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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_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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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固执的梅特卢斯仍试图阻止这渎圣行为,令恺撒大发雷霆。他警告说,如果保民官不让开,他将被砍翻在地。9年来,恺撒已习惯于人们服从自己的每一道命令,现在也没有时间和心情改变指挥风格。梅特卢斯让到了一边,恺撒拿到了钱。

在首都沮丧地过了两周后,他很高兴回到军队中。如往常一样,他急于发起新的攻势。西班牙的庞培派军团很活跃,那里有战斗等着他。在后方,他留下听话的司法官马尔库斯·雷必达(MarcusLepidus)管理倔强的首都。元老院被彻底甩在一边。尽管雷必达有着高贵的血统,还是个当选的执政官,但这些无法掩盖恺撒任命的不合法性。自然地,罗马人很不满意,可恺撒置之不理。他虽然在乎表面上的合法性,但实质性的权力更重要。

对那些视法律为自由屏障、传统守护者的人来说,现今的一切都乱透了。一个高尚的公民应该怎么做?没有人知道。旧路线图会把人引向绝路。在内战中的共和国,人们像进了迷宫一样没了方向感,熟悉的大路会突然变成羊肠小道,亲切的路标变成一堆乱石。例如,西塞罗最终鼓起勇气,逃进了庞培的军营,却依然找不到方向。加图曾把他叫到一边,说他不应该跟着出来,如果他“留在家里保持中立,对他的国家和朋友会更有用”。6庞培也发现,西塞罗对战争的唯一贡献是失败主义的妙语。他公开表示,西塞罗应该到敌人那边去。但西塞罗就那么闷闷不乐地坐着,毫无生气。

不过,绝望是富有学者的特权,一般公民不可能“奢侈”到沉浸于此的地步。大部分人都忙于从这个混乱时代寻求生活的秩序。对罗马人来说,没有比失去同伴、失去共同体感更令人沮丧的了。为改变这种状况,他们愿做任何事情。可是,在一场内战中,他们能向谁付出自己的忠诚呢?不是他的城市,不是祖先的祭坛,不是共和国,因为交战的双方都声称拥有它们。但他可以寄希望于一位将军的运气,在将军的军队中找到伙伴,在将军的名声中找到自己的位置。高卢的军团之所以愿意渡过卢比孔河,原因就在这里。他们已经历了9年的战争,与他们在军营中结下的友谊、形成的效忠关系相比,遥远的广场传统算得了什么?与他们的将军比起来,共和国又算得了什么?在激发军队热诚的献身精神方面,没有人能超过恺撒。虽说战争有种种不确定之处,但这一点可能是造就其丰功伟业的最明确素质了。公元前49年夏,恺撒去西班牙攻击3支庞培的老兵队伍。他激励军团忍耐着那种筋疲力竭的感觉,忍受着战争的苦难,最终在几个月内消灭了对手。以这样的钢铁之师为后盾,难怪恺撒敢于嘲弄其他人的意志力,包括别的公民和公民之外的人。西塞罗后来对他说,“在上天为我们设定的界限内,你的精神永远无法满足。”7但那些追随其明星的人同样如此:恺撒夸口说他的军团“能把上天打败。”8

这里,在恺撒和他的军队的灵魂交融中,新秩序初显端倪。相互忠诚的纽带为罗马社会提供了组织结构,内战时期依然如此,但逐渐消除了原有的精致与复杂。罗马人一直在矛盾对立的义务间纠缠不清。这是公民生活的特色。与之相比,听到军号就冲锋的军队秩序显然简单多了。可是,要把那些义务甩在一边也不容易。它们关联着几个世纪的禁忌与传统,锻造了罗马人对荣誉的热望,并使这种热望服务于自己的城市。没有它们就没有共和国,古老的习俗和法律遗产就会永远地丢失。事实上,在内战初期的几个月里,这种灾难性后果的苗头已经显现。政治生活虽在维持,但不过是恐怖地复制着自己。说服的艺术越来越多地被放弃,暴力与恐吓渐渐取而代之。行政官员不再依靠选票实现自己的抱负,现在,他们靠的是公民的鲜血。

摆脱了麻烦的传统惯例的约束和禁忌,许多热切的恺撒追随者兴奋无比,感到在这样一个世界里,他们可以取得无比的成就。其中的一些走得太快太远,结果为此付出了代价。库里奥仍和过去一样大胆鲁莽,领着两个军团在非洲作战。战败时,他羞于逃命,同部下们死在一起。他们紧紧围在库里奥身边,以至于尸体没有倒下,像田地里捆绑着的谷物那样站立着。凯利乌斯的结局很凄惨。他依然醉心于阴谋,在政治上走回了老路,企图用喀提林的方式解决自己的债务。被赶出罗马后,他在乡间发动了一场亲庞培的暴动,最后被抓住杀掉了——很丢脸的结局。当初逃向恺撒的三个朋友中,只剩安东尼一个没有跌跤。这倒不是因为踏实稳健,而是别的事占据了他的心神。恺撒留下他指挥在意大利的军队,他却把大部分精力用于同元老们欣赏女演员的表演,还当众吐酒、扮演酒神狄俄尼索斯——当时宴会中很受欢迎的小把戏——驾着战车冲击狮群。恺撒容忍了他的粗野行为,因为他是个天生的战士,有热情,有冲劲,有刚强的意志。安东尼擢升很快,他也胜任他的职务。公元前48年初,恺撒冒着严寒渡过亚得里亚海,与庞培正面对阵。安东尼躲过风暴和庞培的舰队,带着另外四个军团增援恺撒。两大对手这边猛攻一阵,那边佯攻一阵,杀得天昏地暗。安东尼总是出现在最激烈的前线,不知疲倦地冲杀,成为两边最引人注目、被谈论最多的人。

这种巨大的、邪恶的精力似乎感染了恺撒的所有士兵。如死神一样,他们能靠敌人的鲜血维持自己的力量。恺撒的老对头马尔库斯·比布卢斯指挥着庞培的亚得里亚海舰队,“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他也露天睡在船上,事必躬亲,竭尽全力对付敌人”。9但恺撒依然突破了他的封锁。被击垮的比布卢斯因发烧不治而亡。在随后的消耗战中,庞培努力困饿敌人。恺撒军团掘起草根,烘烤成面包。他们把这种面包投给对方,以显示抵抗的决心。难怪庞培的部下“惧怕敌人的凶猛和坚韧,仿佛他们不是人,而是某种野兽”。10他们的将军也是如此。当部下把恺撒士兵烘烤的面包拿给庞培看后,他下令封锁这个消息。

但私下里,庞培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老吃草根谁都受不了,恺撒的人也不行。在加图——他依然为每一个公民的死悲伤,不管是哪一边的——的支持下,庞培耐心等着恺撒的军团崩溃。这个战略似乎成功了。公元前48年7月,在两军间的一块空地上,恺撒的军队受挫。他放弃了亚得里亚海岸的阵地,突然向东方进发。回意大利的道路对庞培开放了。如果他是西塞罗预言的独裁者,现在正是机会。然而,他没有入侵意大利,也放弃了在海岸的阵地,只留下加图指挥的一小队人马,自己向东追击恺撒。尽管对手东转西转,忽南忽北,庞培一直紧随其后,来到了希腊北部的巴尔干荒原。这儿离法萨卢斯(Pharsalus)不远,是一块平坦开阔的空地,适于野战。恺撒急于投入决战,将军团开到了庞培营帐附近。庞培不肯出战。无论是钱粮的供应还是当地人心的向背,优势都在庞培一边,他耗得下去。每天恺撒都向对方搦战,每天庞培都待在军营不出战。

但他的军事顾问团不耐烦了。庞培阵营中的元老们想赶快行动,赶快消灭恺撒和他的军队。他们的大将军怎么了?为什么不出战?由于10多年来对庞培的怀疑和憎恶,“他们抱怨庞培着迷于指挥权,喜欢像对待奴隶一样对待以前的执政官和司法官。”11庞培的对手不无同情地写道。恺撒没这些麻烦,可以不受阻挠地发布命令,不必担心有人讥笑他。但不论恺撒找什么理由,最重要的在于他不是像共和国的捍卫者(champion)那样战斗。庞培是。他非常看重这个称号。他的同事们仍和过去一样,嫉妒妄自尊大的人。他们要求庞培顺从多数人的意愿,展示他的能力,一劳永逸地击败恺撒。庞培勉强同意了。他发布了命令,准备第二天的战斗。庞培把他和共和国的未来押在了一次战役上,以此证明自己是个好公民。

那天晚上,元老们开始准备庆功宴,用月桂枝装点营帐,还争论由谁接替恺撒出任大祭司的问题。庞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进了大竞技场里的剧院,沿着阶梯上到维纳斯神庙。在那里,他接受罗马人的欢呼和掌声,将战利品献给女神。庞培惊醒了,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梦可能会让其他人高兴,庞培却记起来,恺撒的家世正是从维纳斯传下来的。他担心他的荣誉正在溜走,一去不回,成为对手的荣誉。

噩梦被证实了。第二天上午,战斗开始了。尽管庞培的人马是敌人的两倍,被击退的却是他们。恺撒的人接到命令,不许投出标枪,要把它们用作矛,刺向敌人骑兵的脸部。他们都是贵族,很在乎自己的脸。这个战术是恺撒发明的,他自己就曾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庞培的骑兵掉头跑了。接着,他的弓箭手和装备很差的投石手被砍倒了。多米提乌斯领着庞培的左翼,在部队溃散时被杀了。恺撒的人马迂回到了庞培的战线,从后面发起攻击。中午时分,战斗结束了。晚上,恺撒坐进庞培的营帐,使用庞培的银制餐具,享用了庞培的厨师准备的庆功大菜。

夜色渐深,星光闪烁在酷热的8月之夜。恺撒起身回到了战场上。周围全是死去的罗马人,伤兵的哀号回荡在法库卢斯平原。“他们希望这样,”12巡视着这个屠宰场,痛苦、悲伤的恺撒说道。他错了。没有人想要屠杀。这是一场悲剧,而悲剧还没有结束。恺撒对庞培的胜利是毁灭性的,但共和国的问题并没有离解决更近一点儿。罗马和世界落入征服者手中——看起来是这样。他将怎么做?他能做什么?在这场大灾难后,恺撒将如何重建?重建什么?

对庞培残余的军队,他展示了自己众所周知的仁慈。在那些肯接受的人中,最令恺撒高兴的是马尔库斯·布鲁图。战斗结束后,恺撒很担心旧情人儿子的安全,特意派出人去找他。毫发无损的布鲁图被找回后,恺撒接纳他成为自己最亲近的顾问。这既是出于个人的喜好,也有策略的考虑。布鲁图是个广受尊敬的人。恺撒希望他的加入能鼓励其他人效仿,使更顽固的对手也开始寻求类似的和解。结果还不算很让人失望,西塞罗就认为结束战争比什么都强。这种观点几乎让他送了命。他不在法萨卢斯,而是和加图一起留在了亚得里亚海岸。由于加图的干预,他才没被忠于庞培的人杀掉。当然,加图想也不会想投降的事。他同他那支小部队乘船去了非洲。仅此就足以使战争持续下去。为表明不屈服的决心,他宣布不再剃须理发,不再躺下吃饭。对一个罗马人而言,这的确是个冷酷的决定。

当然,还有庞培。法萨卢斯战役之后,他从军营的后面逃走,到了爱琴海海岸。那些想领到恺撒赏金的人觉察到他的踪迹,但他设法躲了过去,乘船去了米蒂利尼。这里有他在罗马建的剧院的蓝本。此前,他把妻子科尼利娅留在了米蒂利尼。首次尝到失败滋味的庞培需要安慰,只有妻子能给他这种安慰。科尼利娅没让他失望。她的色鬼父亲或许有辱先人名声,但在听到法萨卢斯的消息后,科尼利娅知道该做什么。一阵神魂颠倒,一阵泪水淋漓,一段米蒂利尼街道上的奔跑后,科尼利娅来到了丈夫的怀抱。妻子严厉地教训了他,正告他永不放弃希望的重要性,使庞培这个久经沙场的古典英雄受到极大震动。他几乎相信了这些:一场战斗失败了,但东方没有失去,战斗还没结束。的确,在法萨卢斯,许多欠庞培人情的国王不是被杀就是投降了,但不是全部。其中一个国王特别重要,拥有地中海最富裕、粮草和船只最多的国家。而且,他还只是个孩子,他的姐姐觊觎王位,发动了叛乱,使这个国家很容易落入东方主人之手——或者说,庞培希望如此。他发布了命令,他的小舰队向南方驶去。法萨卢斯之后不到一个月,庞培的船停在了埃及的平坦海岸。

他向国王派去了使者。在沙滩海湾摇晃了几天后,公元前48年9月28日,庞培看到一只小鱼船划过浅浅的海湾,直向他的船而来。来人用拉丁语对他欢呼,再用希腊语欢呼,然后邀请他上渔船。庞培拥抱了科尼利娅,与她吻别后上了船。小船朝着海岸划时,他试图跟船上的人交谈,但没人理他。庞培不安地向岸上看去,看到了国王托勒密(Ptolemy)十三世。这个男孩儿戴着王冠,穿着紫袍,等在那里。庞培放心了。在感觉船底碰到了沙子时,庞培站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罗马叛徒突然拔出剑,刺穿了他的背。更多的剑刺了过来,鲜血喷涌而出。“庞培忍耐着,用双手掀起长袍遮住了脸,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虚弱地发出一声呻吟。”13伟人庞培就这么死了。

科尼利娅站在甲板上,目睹了这一切。就在不久前,庞培还是罗马共和国最伟大的人。如今,埃及人割下他的头,任他赤裸的身体像垃圾一样倒在岸边。科尼利娅和船上的水手毫无办法,什么都做不了,还得赶快掉头逃往外海。留下的只有一个庞培的人,他跟主人一起上了渔船。现在,他在岸上为主人准备火葬用的柴堆。根据普鲁塔克的离奇说法,在做这件事时,碰巧有一个老战士、一个参加过庞培的第一次战斗的老兵也来了,两人共同完成了他们虔诚的任务。尸体焚烧后,一个石堆堆了起来,作为火葬地的标志,但沙子很快覆盖了它。那个地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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