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 > 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_第25节
听书 - 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_第25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他的罗马首富的地位第一次受到威胁。难怪他会匆忙地提供支持。喀提林有巨大的野心,还身负着更巨额的债务。克拉苏肯定觉得值得在他身上一赌。

找一个驯服的执政官候选人不是克拉苏唯一的目标,喀提林还能提供别的帮助。在共和国的政治生活中,他在所有最污秽的地方都很受欢迎:在苏布拉——那里有吵吵嚷嚷的、家道已中落的上流阶层,在充斥着诡计多端的放荡女人的沙龙中,在那些负债的、失望的、失去耐心的人群中,总而言之,在斯文扫地的任何地方。对于生活很有节制的前执政官克拉苏来说,显然,这些地方都是禁区,虽然西塞罗曾尖刻地评论道,如果能帮他赢得一笔遗产,克拉苏甚至愿意在广场跳舞。21或许吧。然而,如果克拉苏把喀提林当作他的人,由他去浑水摸鱼,在沙龙中刻意讨好,在深夜的酒吧里同激进分子密谋,那于克拉苏的名声又有什么妨碍呢?反正一切由代理人去做。

在此,我们无法弄清究竟凯利乌斯起着什么作用。当然,可以想见,最初他是作为克拉苏的使者见到喀提林的,这也是他现场学习克拉苏幕后政治技巧的机会。更可能的是,西塞罗担当了介绍人。在非洲行政长官任上,喀提林曾度过大有收获的一段时期,但公元前65年,它的恶果显露出来。当时,克洛狄乌斯已从东方回到罗马,急于在法律界一显身手。他控告喀提林犯有敲诈罪。与此同时,新人西塞罗准备竞选执政官。他知道喀提林也有此打算,就想做他的辩护人,希望来年两人联手竞选。但喀提林带着贵族式的傲慢,嘲笑着拒绝了。他不怕打这场官司。很快,他被宣告无罪。私下里,有可能他与克洛狄乌斯串通好了。至于克拉苏,高昂的贿赂费用肯定是他承担的。现在,喀提林可以自由地竞选公元前63年的执政官了,他将同西塞罗正面交锋。

在整个竞选活动期间,凯利乌斯站在他的保护人一边。对一个新人、一个年轻的政客而言,这必定是非常醉人的经历。在许多年里,这是结果最难逆料的一次选举。西塞罗一直在为竞选执政官做准备,喀提林则试图填补家族400年的空白。势利是他竞选活动的基础,他同另一个贵族安托尼乌斯·海布里达(AntoniusHybrida)公开结成了联盟。后者是个放荡、堕落的家伙,很难相信他是马尔库斯·安托尼乌斯——西塞罗心目中的英雄——的儿子。面对两个如此声名狼藉的候选人,贵族们深吸了一口气,捂起鼻子,只好选算不上最差的西塞罗;平民也是如此,但更自觉自愿。西塞罗遥遥领先,海布里达则远远地把喀提林甩开,将后者定位在第三名。

对任何一个贵族来说,这次选举都是一场耻辱。在喀提林看来,它意味着灾难,因为债务已快把他淹没;而克拉苏不会有兴趣资助一个失败者。但喀提林还没有完全丧失希望。西塞罗披上紫边长袍,身边有侍从护卫着,开始了一年的执政官任期;喀提林则在一边舔着伤口,策划着卷土重来。他的信用还能支持到下一次选举,于是他继续举债,大肆贿赂。同时,他不再隐瞒债务,开始公开地吹嘘他欠了多少钱。这是令人惊愕的冒险行为,但在这个时候,他别无选择。负债的凄惨远非他那个金玉其外的圈子所独有。在意大利,对压迫者的仇恨情绪无处不有,无论在罗马破旧的出租屋还是在贫瘠的耕地上——苏拉的老兵已把它们完全抵押出去了;他们一边艰难地在土中刨食,一边怀念内战时期肆意抢劫的“好日子”。在秘密会面时,喀提林向穷人们保证,他将做他们的英雄。无论如何,像他指出的那样,“谁最有资格成为绝望者的领袖和旗手?难道不是同样大胆、同样绝望的人吗?”22

西塞罗一直严密监视着喀提林。听到这些煽动性的话,没有谁比他更愿意按字面意思理解了。西塞罗想,他已经是执政官了,有没有可能取得更大的荣誉呢?比如,从革命中拯救共和国?前景令西塞罗既惊恐又陶醉。他和喀提林相互走近了。两人都有兴趣提高赌注,都在尽力吓唬各自的听众。最终,在元老院,两人正面交锋了。怀着对伶牙利齿的暴发户对手的厌恶,喀提林危险地虚张声势起来。“我看见了两个身体,”他毫不含蓄地说,“一个瘦弱但长着大脑袋,另一个强壮但没有脑袋。如果我把自己奉献给那个没头的身体,那真的很可怕吗?”23那些贵族们——喀提林谜语中的“大脑袋”——没被那个不祥的预兆逗乐。无论是否跟比喻有牵连,元老院并不欢迎革命的气氛。实际上,喀提林的竞选已经失败了。这是他连续第二次失败。选举日那天,西塞罗漫步在广场上,特意在长袍下穿戴了胸甲,还特意让选民们看到。喀提林失败的消息被宣布后,高利贷商人立刻向他扑了过去。

如恺撒竞选大祭司时一样,喀提林也在背水一战。他赌他能扮演两面神杰纳斯(Janus),一面向着元老和破产的精英,一面向着穷人、负债者、流离失所者。他赌输了。但是,如果说共和国的政权拒绝了他,下层社会则没有。他已经激起了他们的希望,比喀提林知道的更大、更强烈。在乡村,农民开始用镰刀和粗糙的剑武装自己;在罗马,游行越来越接近于骚乱;甚至在元老院也有一些人,由于未能取得更大的成就,由于他们的债务,既失落又焦躁不安,也开始谈论尚不存在的革命。马尔库斯·凯利乌斯参与了这些不切实际的讨论。

为什么?这个年轻人放弃了合法取得成就的希望,打算参加革命了?他的债务有那么大了吗?或者是密谋带来的兴奋感刺激了他?或者是理想主义?很多有着光明前途的年轻人同情喀提林的事业,观点渐渐激进起来。代际冲突使得父亲开始反对儿子。有位元老宁愿杀了自己的继承人,也不愿让他跟喀提林走,尽管这个年轻人像凯利乌斯一样,“极有天赋,有教养,而且很英俊”。24甚至西塞罗也不得不承认,喀提林“披上了一层道德外衣,仍有许多好人追随他”。25或者由于最高尚的原因,或者由于最卑鄙的原因,或者兼而有之,有可能凯利乌斯真的在继续支持喀提林。然而,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他根本就不支持喀提林。尽管凯利乌斯刚愎自用,他也是个玩世不恭的机会主义者。可能他充当了他的保护人的耳目。

西塞罗仍然需要打入敌人内部的间谍。由于喀提林在选举中遭到挫败,西塞罗对革命的预言慢慢显得有些危言耸听。人们要他拿出证据。就在罗马人的紧张情绪开始转为嘲弄时,一叠信件突然送到西塞罗的家里。它们把喀提林的计划描述为一场大屠杀。转交这些控告文件的不是别人,正是克拉苏。他声称文件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26交给他的守门人的。第二天上午,西塞罗在元老院宣读了信件。恐慌在城市里蔓延起来。国家进入了紧急状态,西塞罗被赋予处理危机的全权。克拉苏公开出卖他的门徒后,又躲回了他的阴暗角落。读着这段令人难以置信的故事,我们很难避免一个明显的结论:公元前63年秋,喀提林并不是唯一一个搞阴谋诡计的人。那个“身份不明的人”是谁?我们只知道一个人,同时认识西塞罗、克拉苏和喀提林。他就是凯利乌斯。

当然,这只是一些猜测。上述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也许是全部。对这一迷团,我们不能仅仅抱怨资料不足。它也反映了共和国某些基本的东西。罗马人对荣誉的渴求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他们,照亮了他们的城市,照亮了整个帝国。然而,也有它照不到的边角地带,那里充斥着叛卖行为,一切都摇摆不定。每个有野心的政治家都要具备密谋者的技巧。在元老院,当西塞罗最后一次与喀提林面对面时,他雄辩地剖析了敌人的计划,揭露了密谋的细节,将它们大白于天下,令敌人恼羞成怒。当晚,喀提林逃离了罗马。后来,西塞罗“谦虚地”把这一天看作他最美好的日子,说他达到了“不朽荣誉的顶峰”。27共和国无所畏惧的保护者,一个纯粹的、无私的爱国者——这成了西塞罗给自己的标准定位。当然,喀提林不这么看。离开罗马前,他给卡图卢斯写了封信,仍然辩解说自己是无辜的。他悲痛地抱怨道,他落入了圈套,被迫走上逃亡路。他向北方去了,表面上要到马赛过退休生活,实际上中途改变方向了,接手指挥了一支由农民和老兵拼凑起来的部队。元老院明智地休会了。与此同时,喀提林阴谋中更惊人的细节暴露出来:意大利北部的高卢地区掀起大规模叛乱,释放奴隶,把城市付诸一炬。整个罗马歇斯底里地兴奋起来,西塞罗成了这一刻的英雄。然而,人们还是听到了一丝不和谐音符。有人小声地说,危机是胜利者虚构的,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喀提林说得对。暴发户西塞罗贪婪地追求荣誉,把喀提林逼上了造反之路。

当然,没有什么确凿证据。从来都是这样的,有关密谋活动的理论早就揭示了这一点。没有人现场盘问过西塞罗,像后者对喀提林做过的那样。在由于缺乏资料而升起的迷雾背后,真相依然模糊不清。可以肯定的是,为查明敌人的动向,西塞罗使用了一些卑鄙的手段。除此之外,他还干过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事实上,如果西塞罗不策划把敌人逼进角落里,他就不像个罗马人了。每个执政官都梦想着在自己任期内留下些光辉的印迹,自我发展(selfadvancement)的游戏就是这么玩的。西塞罗的行为可能达不到他自己吹嘘的标准,然而除了加图,谁又曾达到过呢?

无论如何,最先提高赌注的人是喀提林。内战已经证明暴力升级的速度有多快。在罗马这样一个竞争社会,像投进火柴盒里的火星一样,仅仅谈谈武力变法都是危险的。为什么西塞罗那么急于用防火墙把喀提林隔离开来?这给我们一个启示。他担心,如果不孤立密谋者,火势会迅速变得无法控制。一旦相信喀提林真的密谋推翻共和国,卡图卢斯便动了控告克拉苏的念头。为了以防万一,他也想控告恺撒。西塞罗或许也怀疑他们,然而,他根本不希望卡图卢斯那么做。西塞罗不想把克拉苏这样的人逼得走投无路。

骇人的流言像野火一样蔓延着。12月5日,西塞罗在元老院召集会议,讨论危机的处理事宜。他宣布,罗马的阴谋集团头目都已查明并逮捕。名单上没有克拉苏和恺撒。随后的辩论仍很激烈,发言者谈论更多的是他们的仇恨和野心,而不是针对阴谋本身。最敏感的议题是如何处置喀提林的亲信。他们中的许多人出身都很好,并且共和国法律严厉禁止处死任何公民,除非经过认真的审判。但是,当前的紧急状态是否给了西塞罗更大的权力?恺撒很担心罗马的歇斯底里情绪会波及自身,提出了一个新的主意,终身监禁密谋者。加图反对,要求处死他们。两人在天资方面旗鼓相当,在性格上截然相反。以后,他们的冲突将使共和国为之颤栗。这一次是加图赢了,大多数元老赞同他,认为罗马的安全比个别公民的权利更重要。而且,有谁曾听说过监禁这种惩罚方式?密谋者被宣判死刑。

其中有一位是前执政官。在困惑而恐惧的公众的注视下,他被引领着走过广场。西塞罗走在他身边,一脸的正义凛然,后面依次跟着四位元老。黄昏的阴影越来越浓的时候,五个密谋者被带进了一间黑暗的地下室,接受绞刑。然后,西塞罗从黑暗中走出,简单地对大家宣告了结果。广场上有许多人是死者的朋友,听到结果后便散开了。但在城市的其他地方,人们用雷鸣般的欢呼声表示庆贺。路上燃起耀眼的火把,从广场一直通向西塞罗的家;由罗马最著名的人士组成的方阵护送着西塞罗。人们欢呼他是国家的救星。在最狂妄的梦想中,这个来自阿尔庇努姆的外地人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给同事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仅因为他看起来拯救了共和国,而且没怎么杀戮。西塞罗仍致力于维护那道防火墙。例如,他拒绝调查他的执政官同事安托尼乌斯·海布里达,虽然后者曾是喀提林最亲密的朋友之一。他把马其顿行省总督的职务给了海布里达,并让他指挥对喀提林的战争。行省很富裕,他可以捞到足够偿还债务的钱。由于人们怀疑在喀提林阴谋问题上,海布里达是个两面派。另外,他还是个酒鬼和胆小鬼。因此,西塞罗的任命引起许多人的不安。庞培的盟友们要求召回这位伟人。反过来,这又惹怒了加图,他宣布,他宁愿去死,也不愿看到庞培被任命为意大利人的指挥官。不过,若说有谁真的挡了庞培的路,这个人还是西塞罗。他最大的噩梦就是罗马分裂成不同的武装派别,他们之间的争斗演化为不断升级的暴力冲突,最终导致内战的发生。现在,庞培有了最好的借口,好率领他的军团回来干涉,而西塞罗绝不愿让它成为现实。在这种意义上,西塞罗的确拯救了共和国,可能比击败喀提林意义更大。

就在庞培回意大利前几个月,公元前62年夏,喀提林拼凑的部队被消灭了。战争期间,海布里达一直装病,留在营帐里。此时,他急匆匆赶往马其顿,开始专心敛财,别的一切都保持低调。他不是唯一一个战术性撤退出罗马的人,许多不那么重要的阴谋参与者也离开了首都。其中就有凯利乌斯,他去了非洲。他的父亲在那里占有广阔的土地,由下属们管理着。然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