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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_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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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内容,包括这样一些倾向:“放荡”,“风流韵事”,“在吵闹的音乐声中整夜不睡”,“乱交”,“不计后果地胡乱花钱”。11最丢脸的事、危险的堕落者的最终标志,是成为一个舞技娴熟的人。在传统主义者的眼中,再没有比这更骇人听闻的了。城市如果沉迷于舞会文化,它就到了毁灭的边缘。西塞罗甚至一脸严肃地说,希腊正是那样灭亡的。“过去,”他大声疾呼,“希腊人也跳那玩意儿,知道它有多危险。它逐渐用有害的狂热念头腐蚀公民的心灵,然后,它能一下毁掉一座城市。”12依照这种诊断标准,罗马已经快不行了。就宴会而言,随着夜幕的降临,城市也临近疯狂的边缘,人们在酒精的刺激下极其兴奋,在“大喊大叫、女孩的尖叫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13的伴奏下,脱光他们的衣服,在桌子上狂野地跳舞。

与政策的结果相比,政策的形式更易于让罗马政治家分裂。宴会变得越来越夸张,进一步加深了政治的分裂状况。很明显,对那些传统人士来说,有那么多他们心目中的模范人物屈服于诱惑,实在令他们既尴尬又痛苦。他们不再理睬像卢库勒斯和霍腾修斯这样的人。古老的节俭观念还是很有生命力的。看到铺张浪费成为时尚,新一代元老们不是觉得绝望,相反,他们的使命感更强了。尽管他们很有钱,元老院依然非常保守;他们不肯正视现实,更愿意想象自己没有变,仍然是正直的化身。一个政治家若能让同伴们相信那是事实,他便能大大提高自己的威望。严肃和简朴的形象仍然大行其道。

若非如此,怎么解释那个引人注目的权威的出现呢?在公元前60年代中期,他刚过30岁,职位不过是会计官。在这个年纪,绝大多数元老都在安静地坐着,听资格更老的人讲话;马尔库斯·波西乌斯·加图(MarcusPorciusCato)不同,他的声音已频频回荡在元老院。它听起来朴素、刺耳,就像是从艰苦而高尚的共和国早期时代发出的。做军官的时候,加图“与他的部下同甘共苦,一起行军,穿的一样,吃的一样”。14作为一个平民,他通过鄙视时尚而创造了新的时尚。因为在宴会中人们都穿紫色,加图便穿黑色;他鄙视一切形式的铺张,无论是大热天还是雨雪天,无论去哪里,加图都是步行,有时还赤着脚。其中或许有些做作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刻道德使命感的表现,一种不容玷污的内在力量的表现。罗马人对这些尽管钦佩,但认为它们早已不存在了。而加图则把继承传统看作最神圣的事。对同胞的责任和义务就是一切。在了解会计官的所有职责后,加图才参加竞选。成为会计官后,他的勤勉和正直令世人吃惊,人们说他“做会计官比得上当执政官的荣誉”。15尽管元老院为自身的腐败感到痛苦,但还没堕落到对加图视而不见的地步。

看着加图,老一辈的显贵们尤其大受鼓舞,认为他是共和国的希望。比如那位急于将火炬交给后人的卢库勒斯,作为对离婚的庆贺,又娶了加图的同父异母姐姐。新夫人比原来那位只强了一点点:她的风流事不涉及乱伦。不走运的卢库勒斯又找了个宴会女郎做妻子。出于对加图的尊敬,他忍了很多年才离婚。当然,加图不会因此感激涕零。远非如此。在他认为共和国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他控告过卢库勒斯的朋友。事实上,如果他觉得有必要,他不会放过任何人。加图甚至教训过卡图卢斯。对于罗马人都习以为常的幕后活动,加图全无兴趣,他所表现出的不妥协性常常令他的盟友沮丧。西塞罗虽然对他非常钦佩,也禁不住抱怨道,“他在元老院大唱高调,就像他生活在柏拉图的共和国,而不是罗慕路斯的垃圾堆。”16这种批评低估了加图的机敏。西塞罗一生都在试探妥协的限度。加图的战略跟他完全不同。他无视其他人的做法,只遵从自己的原则。他的力量来自共和国最严格的传统。他本人就是对那个时代轻薄风尚的批判。

与自己树立的榜样相比,他的敌人们显得更加堕落和柔弱。这是加图的战术。罗马人的男子气概的正确展现不是追逐女人,不是流连在外大肆喝酒。恰恰相反。放纵行为损害自己的能力。决斗前的一周里,角斗士要用金属螺栓锁住阴部。而罗马公民应该能够自我克制。沉溺于感官享受的人不再是男人。像克洛狄娅这样控制欲很强的女人被称为“吸血鬼”,她们使那些着迷的男人兴趣“枯竭”;17像克洛狄乌斯这样的浪荡公子则连女人也不如。类似的指责被人不知疲倦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这种辱骂深藏着偏见,反映了某种紧张不安的情绪。没有罗马人会费神打击自己不害怕的敌人。那些柔弱的标志同时也是优越、见识和圆滑世故的标志。追逐时尚的人将自己跟大众区分开,这是时尚一贯的功能。在共和国这样的竞争社会,时尚的魅力自不待言。罗马有大批野心勃勃的年轻人,急于获取公共身份的象征。加入时尚潮流就是这样的象征。于是,他们会采用一些特别的做法,一些神秘的手势,如用一根手指挠头。他们蓄起山羊胡;他们的外衣(tunic,过膝的短袖外衣)长至脚踝,长至手腕;他们的长袍质地和透明度都与众不同,而他们穿上它们的时候就像人们常说的,“松松垮垮”。18

10年前,尤利乌斯·恺撒就是这么打扮的。这不是巧合。无论在公元前70年代还是公元前60年代,恺撒都是罗马最时髦的人。他大手大脚地挥霍,就像他的长袍一样引人注目。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有次让人在乡间建造了一幢别墅,刚刚建好就拆了,因为不符合他的严格标准。他的许多对手因此而鄙视他。然而,恺撒是在一场高风险的赌博中下注,成为时髦阶层中最时髦的人并不是在浪费时间。风险当然是因为赌博会让人破产,不仅是经济上,政治上也一样。一些敏锐的对手注意到,他从不让宴会活动危及健康。他吃得像加图那样简单,很少喝酒。虽然他的性欲之大让他臭名昭著,他在选择长期伴侣方面其实很小心,很冷静。他的妻子科尼利娅已在公元前69年去世。再次寻求一个新娘时,他的眼睛盯上了庞培娅(Pompeia),苏拉的孙女。在恺撒的一生中,他一直非常注重高质量的情报,这在他对配偶和情人的选择上都表现得很明显。他最爱的女人塞维利娅(Servilia),碰巧是加图的另一个同父异母姐姐,于是他跟卢库勒斯也成了连襟。同样巧合的是,塞维利娅又是卡图卢斯的表亲。谁知道塞维利娅会在情人的耳边说出多少家族的秘密?

难怪敌人对他的魅力很提防。虽然恺撒不会把宝都押在塞维利娅一人身上,他却把自己的未来抵押在“引诱”同胞上。恺撒做得比任何人都过分,竟然把宴会的风气引入到公共生活中。公元前65年,他在35岁时成了市政官(aedile)。这个职务还不是能竞选执政官的行政官,但由于主管公共娱乐活动,非常受人欢迎。对恺撒这样的人来说,市政官的职务简直是为他量身制作的。角斗士们第一次穿上了银色盔甲。为娱乐公民同胞们,他安排了300对角斗士在竞技场厮杀。若不是恺撒的敌人赶快立法限制,表演可能还会更壮观。元老们知道恺撒是在无耻地贿赂罗马的公民。他们还知道,没有什么贿赂是不要求回报的。

在个人前途的狩猎场上,恺撒下了很大赌注,尽管有风险,也还算是精心的开局。他的敌人指责他是个女人气的花花公子,但承认他正逐渐成为重量级的政治对手。恺撒也将以这个级别的分量打击敌人。作为市政官,他不仅主管娱乐活动,也负责公共建筑的维修。一天早晨,罗马人发现关于马略——一个被刻意忘记了很久的人——的所有公共纪念碑都复原了。苏拉阵营一片哗然。在恺撒冷静地承认自己的责任后,卡图卢斯竟然指控他企图颠覆共和国。恺撒一脸愤怒地争辩自己是无辜的。难道马略不是像苏拉一样伟大的人物?还没到对立的派别互相和解的时候吗?无论如何,他们不是同一个共和国的公民吗?民众聚集起来支持恺撒,大声地喊道,“是的!”卡图卢斯气急败坏,却毫无办法。纪念碑保留下来了。

类似的插曲表明,尽管苏拉尝试过,但他没能摧毁“亲民”传统;相反,它正在罗马复苏。这是个很大的成就,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下层民众之所以把恺撒看作偶像,他的慷慨大方是关键。敌人很有理由地期待,他的大方会把他引向破产。正如加图以他的清贫闻名,恺撒身负巨额债务也人所共知。大家都知道,算账的日子总会来的。公元前63年,恺撒做出了决定,把一生押在了一次选举上。他要一劳永逸地打破元老院的等级秩序,给自己“松松垮垮”的形象增添些传统威望的色彩。罗马大祭司(pontifexmaximus)的职位刚刚空出来,它是共和国最尊崇的公职,当选者终身任职。尽管有着无与伦比的道德权威,大祭司履行职务的官邸却在广场,在一幢面向萨可拉大街的大房子里。如果恺撒当选,他就真的是在罗马的中心了。

他的对手是显贵中的显贵,昆图斯·卢塔修斯·卡图卢斯。在正常情况下,卡图卢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恺撒能参选简直是桩丑闻。按照惯例,大祭司的位置一般留给尊贵的卸任执政官,尤其不适合正在奋力爬升的政治家。当然,恺撒不会被小小的传统吓退的。他祭出自己在遇到难题时屡试不爽的法宝:大把地花钱。恺撒穷尽了他的信用,以闻所未闻的规模贿赂选民。在宣布选举结果的那天,他吻别奥丽莉亚时说道:“妈妈,今天你或者看到我成了大祭司,或者看到我开始流亡。”19

结果,他真的离开了苏布拉,但不是流亡,而是来到萨可拉大街的官邸。恺撒把它赢到了手,成了当选的大祭司。又一次,他的挥霍收到极丰厚的回报。他竟敢赌这么大——与现状赌,与共和国最古老的传统赌——还赌赢了。

凯利乌斯的阴谋

许多人没有赌赢。恺撒大肆挥霍的做法其实很危险。辉煌未来的对立面就是毁灭性的灾难。大把的钱花出去,有可能什么结果也没有。一旦竞选落败,便无法争得一个肥缺,而且可能会葬送整个职业生涯。

毫不奇怪,外地贵族把雄心壮志灌输给儿子的同时,也会提出一些警告。送后代去罗马是有风险的,年轻人很容易成为骗子的猎物。谨慎的父亲会在首都给儿子找个保护人,后者不仅可以指导年轻人,帮他了解错综复杂的共和国政治,还能保护他们免受城市的各种诱惑。对那些没在罗马获得过什么职位的家庭来说,找个好的保护人非常重要。凯利乌斯·卢福斯(CaeliusRufus)是个银行家,他找了克拉苏和西塞罗做儿子的保护人。人人都觉得小凯利乌斯的光明前途有了保证。可笑的是,这也立刻使他有了巨大的信用。高利贷商人蜂拥而来,凯利乌斯张开双臂欢迎。这个年轻人英俊、聪明,还有些鲁莽。他大手大脚地花钱,很快便入不敷出。由于他胸怀野心,他没有忽略学业,但在跟两位保护人学习的同时,他也成了罗马的三舞王之一。新的社交圈对他开放了,是那种西塞罗不会涉足的圈子。有那么多的新朋友令他着迷,凯利乌斯成了宴会常客。

特别是卢修斯·塞尔吉乌斯·喀提林(LuciusSergiusCatilina),一个邪恶的贵族。从无度的挥霍中找到出路的人不只恺撒一个。他也不是唯一一个急于为家族重振声望的人。喀提林的曾祖父是位著名的战争英雄,曾使用一只医生为他装上的铁手同汉尼拔作战。在政治方面,他的家族没有什么成就。尽管在差不多400年的时间里,家族没出过一位执政官,喀提林的贵族身份还是给他提供了很多便利。比如说,那位势利出了名的卡图卢斯就对他青眼有加。不过,他们的友谊倒真是鲜血凝成的。在公敌宣告的黑暗日子里,喀提林曾帮过卡图卢斯,惩罚杀害他父亲的凶手。凶手被鞭打着走过街道,走到卡图卢斯父亲的坟墓边;棍棒落在他的背上,他的脸被打得支离破碎,最后,他的头被砍了下来。对卡图卢斯来说,这种残暴行为是他孝心的体现,是献给父亲难以安宁的灵魂的血祭。喀提林呢?之后,又是他提着据说仍在呼吸的脑袋,走在罗马的街道上。即使在内战时期,人们也很反感他的行为。后来,虽然法庭没能证明什么,但谋杀的指控一直阻碍着他后来的仕途,更不用说通奸和渎圣了。当然,邪恶的名声并不总是不利因素。在声名更加狼藉的圈子里,那种名声与他的时髦、亲和力一起,把他变成一个令人畏惧的明星人物。一方面,那个圈子为他提供了一批坚定的支持者;另一方面,它也把喀提林置于一种策略上的困境中。“他主要对年轻人有吸引力”,20但在保持这种吸引力的同时,他能不疏远像卡图卢斯这样的盟友吗?更不用说已经不信任他的大批元老了。

为摆脱困境,他开始寻求克拉苏的帮助——至少有这样的政治流言。当然,究竟怎么回事,谁也说不准。克拉苏的活动总是在暗中进行的。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在公元前60年代,克拉苏很焦虑。他又要被庞培超过了。老对手不仅带着一支久经战阵的部队,他还变得惊人地富有。在克拉苏的政治生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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