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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嚣因为被亲嘴角非常生气, 偏偏陆遗星像没事人一样，看都没看他一眼。
贺嚣快走几步，故意擦着他胳膊超过他。
陆遗星懒得理会, 看着记忆中的建筑。
贺嚣又放慢脚步，等着他走近了，冷哼一声。
上课时胳膊肘故意挪过分界线。
陆遗星往旁边移了移，方便他占更多位置。
他凭什么亲了我就这么算了？
贺嚣生气，在小纸条上画乌龟, 写陆遗星名字，又红着脸擦掉，画了只青蛙, 推过去。
陆遗星目视前方, 低声说：“好好上课。”
陆遗星走在路上，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没理, 肩膀一重, 身体被放倒，背部着地。
贺嚣顿了顿：“你怎么不躲？”
陆遗星后胳膊肘撑地，无语地看他。
贺嚣戳了他一下, 快速跳远, 做好防护姿势, 好半天没等到动静：“你……是不是摔疼了？”
陆遗星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 继续坐在地上。
若是往常, 陆遗星早就跳起来揍他了，可今天实在反常, 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贺嚣着急了，慌忙蹲在他身边：“你没事吧, 不然你也打我。”
路上偶尔有路过的行人，朝这边看。
贺嚣戳了戳他胳膊，小声说：“摔疼了是吗？我送你去医院。”
陆遗星：“给我道歉。”
贺嚣：“对不起。”
陆遗星：“继续。”
贺嚣：“我不该恶作剧摔你，以后会注意的，你是不是摔疼了？”
陆遗星这才面无表情起来，拍了拍手，拎着书包往前走。
贺嚣快步追上，“可你难道不该也跟我道歉吗？”
陆遗星：“怎么？”
贺嚣：“你亲我……亲我嘴角。”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和吻有什么区别。”
陆遗星顿住脚步。
贺嚣快速跟着停下。
陆遗星看向他，慢声说：“要不要我告诉你那和吻有什么区别。”
贺嚣脸涨红，“你胡说什么。”
凸起的喉结却滚动了一下。
贺嚣：“我不会让你亲我的。”
陆遗星眉梢挑了挑，不以为然地继续往前走。
贺嚣：“我只会让喜欢的人亲。”
陆遗星突然停住。
贺嚣没刹住脚步，差点贴上去。
“喜欢的人。”
陆遗星感兴趣地问，“你喜欢谁啊？”
陆遗星凑过去。
贺嚣忍着没退，直到他俩距离变近。
“有喜欢的人了？”
贺嚣没看他，耳根通红。
”我认识么？”
陆遗星在他耳边问。
贺嚣后退了两步，丢了句“不想跟你说那么多”，落荒而逃。
贺嚣蹲在郊外的矮墙上，摸了摸嘴角，又羞耻又——
开心。
只是那么一下，都不到一秒。
他在心里琢磨那种轻柔的触感。
脑里反复回放陆遗星凑过来的那一幕。
又因为差点被陆遗星发现了心事羞恼，已经能预见陆遗星会怎样嘲笑他。
陆遗星背书包走在路上，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好笑。
以前步履匆忙，想着上进，忙着成长，从未注意过路上的风景。
现在的只想多看两眼十七岁那年天上的云，地上的草，还有……最喜欢的少年。
可能是心境不同，贺嚣似乎跟记忆里有点儿偏差。
记忆中的他面目可憎，讨厌得很，现在看他，硬是看出了几分白净可爱。
陆遗星坐在座位上，从抽屉里拿书，摸出一只玩具小青蛙，看过去：“你给我的？”
贺嚣：“吓你的。”
陆遗星拆开，看到里头的糖，拆开两层糖纸，外层糖纸隐蔽的那面写着：我喜欢你[爱心]
他看向贺嚣。
贺嚣僵住：“我真没想到这玩具这么不正经，我，我——”
陆遗星嘴角微勾：“我还以为你故意的。”
贺嚣：“怎么可能。”
他浑身冒热气，翻开书捂着耳朵背语文课文。
陆遗星吃着糖，“牛奶是你放在我桌子上的？”
贺嚣埋着头，明明捂着耳朵，却能流畅应答：“不是。”
陆遗星叹气：“看来是哪个可爱的同学送的。”
贺嚣低声说：“是我。”
陆遗星笑出声。
太明显了。
以前真的是瞎了才看不出贺嚣喜欢自己。
可能现在是带着答案找线索，到处都是证据和露出来的破绽。
贺嚣跟他搭话：“宝宝的父母找到了吗？”
陆遗星：“有线索。”
贺嚣惊讶：“你查到了？”
“嗯。”
贺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陆遗星却卖了个关子，慢悠悠道：“放学别走，我告诉你。”
贺嚣突然想到他亲自己，脸红了。
不知道又要在没人的教室对自己做什么勾当。
晚自习心不在焉，偷偷观察陆遗星，发现陆遗星居然在打瞌睡。
“？”
陆遗星打瞌睡了差不多十分钟，连他都看不下去了，碰了他一下。
陆遗星醒来，无聊地整理着笔记：“我想体验一下上课打盹是什么感觉。”
“……”
下了自习，贺嚣故意收拾得很慢，余光看着旁边做题的人。
陆遗星笔尖在试卷上点了两下，然后笨拙地转笔。
贺嚣不由自主也转了下笔。
陆遗星在书本上翻化学方程式，怎么也翻不到。
……贺嚣帮他翻到那一页。
陆遗星“哦”了一声，对着方程式做题。
贺嚣：“你怎么变笨了。”
“……”
废话。
十年不用的东西你试一下。
黑板最上头没擦干净，贺嚣过去拿板擦擦干净，心猿意马地想着陆遗星要做什么。
陆遗星出现在身后，“右下角怎么有颗爱心。”
贺嚣红着耳根，沾了粉笔灰的手指偷偷在衣角搓：“我都没发现。”
陆遗星抱着胳膊：“我还以为是你画的。”
“怎怎么可能。”
“看我。”
贺嚣看向他，心跳很快，他不知道陆遗星怎么突然这样了，明明大家都是菜鸟，不知为什么，他一下子就变得游刃有余，好像长大了很多。
陆遗星凑过去。
贺嚣闭上眼睛。
“以为我要亲你？”
耳边传来嗤笑。
贺嚣又羞又恼，胸膛起伏，手指攥着衣角。
陆遗星手指勾他校服领口，整理好：“待会儿回家不要熬夜打游戏，不要去网吧，早点睡觉。”
贺嚣脸红了。
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陆遗星：“睡前跟你视频。”
贺嚣喉结动了动，说不出话，他想逃来着，但感觉到了陆遗星的气息，舍不得离开。
陆遗星看得好笑，摸了下他脑袋：“回去吧。”
贺嚣愣愣地摸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忘了晚自习留下来是要做什么，操纵着腿往外走。
“哎。”
陆遗星喊住他，“给你透露点宝宝父母的消息。”
贺嚣果然停住。
陆遗星反问，“如果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在什么情况下会有宝宝？”
贺嚣不解。
陆遗星看着他。
贺嚣脸涨红，这个年纪的人已经什么都懂了，突然被喜欢的人撩了这么一下，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微躬躯体，试图遮住狼狈的反应。
他说了句“我什么都不知道”，撒腿往外跑。
晚上又梦到了擦边男，一晚上没睡好。
贺嚣很烦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遗星。
陆遗星现在不回应他的挑衅，还能轻飘飘地打回去，让他觉得自己非常……幼稚。
贺嚣气得跟着他。
陆遗星无奈，“跟着我干什么。”
贺嚣不说话。
陆遗星：“还是因为我亲了你的事？”
“嗯。”
“首先不算吻，其次——”
他顿了顿，手指扯过他书包带，慢声说，“你可以亲回来。”
“敢么？”
陆遗星问。
贺嚣：“你。”
陆遗星：“数三下，不亲回来就没机会了，三——”
贺嚣胸膛起伏。
“二。”
贺嚣看了眼周围。
“一。”
贺嚣攥了攥拳，低下头，还是不敢亲。
陆遗星无奈，凑近。
贺嚣睫毛动了动。
陆遗星：“放心，不亲你，亲一次就这样，再亲一次不得炸了？”
“……”
陆遗星忍着笑。
十岁的年纪差让小贺嚣的心思在他面前无处遁形。
二十七岁的陆遗星对付不了二十七的狗贺嚣，但对付十七岁的小贺嚣绰绰有余。
陆遗星：“不要在我面前晃了，也不要恶作剧，不然我见一次亲你一次。”
贺嚣耳朵闹热气：“你胡说什么呢。”
陆遗星挑眉：“你不会想引起我注意吧。”
贺嚣说了声“我不想跟你说这些”就跑了。
他甚至都没否认。
可爱。
陆遗星低头笑。
欺负小孩欺负得很开心。
晚上，陆遗星煮泡面，放了一点儿酱包，给儿子分了一筷子。
陆很帅大口吃泡面。
没一会儿，贺嚣打视频过来了，跟儿子说话，故意不理他。
陆遗星慢慢吃着面。
贺嚣顿了顿：“你们怎么吃泡面。”
陆很帅：“是呀，泡面很好吃。”
贺嚣：“晚上少吃，嗓子会干。”
陆很帅看向爸爸。
陆遗星：“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是，怎么又变回来了。
这可是十七岁的贺嚣。
陆遗星改口：“大人的事不要管，泡面的事以后不要说了。”
陆很帅：“哇。”
陆遗星朝儿子挑了挑眉。
就这样跟他说话。
他又不是那个会欺负人的狗混蛋。
贺嚣：“明天脸该水肿了。”
宝宝摸了摸自己的脸。
怪不得这么圆，原来是水肿。
从出生水肿到现在。
两个爸爸同时笑出声，互相看了一眼。
贺嚣率先移开视线：“哼。”
强吻人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