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信息加载中...
被方秀丽看了一眼, 宴蝶一个激灵，头顶颤到脚底，瞌睡彻底清醒。
方秀丽的视线扫到床上脏污的垫子上。
“还是漏了？”
冷冷的两个字, 问得宴蝶的眼泪一下流出来。
她无声落泪, 看着脚低声道歉：“妈妈我会想办法把这个垫子洗干净的, 你不要生气。”
方秀丽嘴唇动动：“大清早的哭什么？用得着这么怕我吗？我又没骂你。漏就漏了吧, 反正只是个不用的尿垫。我和你爸去上班了，记得看好弟弟……”
方秀丽情绪还算稳定, 给宴蝶交代好需要注意的事情, 匆匆忙忙背着小包上班去了。
家门合上, 宴蝶的眼中还在无意识流着泪，心里却松快不少。
她把垫子弄脏了，妈妈也没有骂她。
得到这个认知，宴蝶有些惊讶，毕竟前天她刚来的时候, 妈妈对她的态度实在说不上多好。
好像一切的改变都发生在昨天。
她揉揉眼睛, 擦干眼泪，在心里祈祷着妈妈改变之后就不会再变回去。
刚起床就哭了一通, 情绪波动起伏大, 实在睡不着, 宴蝶就没再睡。
这会儿太阳已经在缓慢上升中，空调早在半夜就停止运作了，清晨的房间中, 潮湿中透出一股子闷热。
她摸摸肉肉的额头，确定没出汗, 指尖轻轻地拎下肉肉早已卷到胖肚皮上的衣角，又用凉被的一角给肉肉把肚脐眼盖上。
奶奶以前说过, 哪怕天气再热，睡觉都要盖住肚脐眼。
宴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她只知道，她按照奶奶说的做了之后，真的很少生病。
她不想让肉肉生病，所以又将那些让自己平安健康长大的规则运用到肉肉身上。
肉肉睡得正香，胖乎乎一小只，四仰八叉瘫在床上。宴蝶静静看了会儿他的睡颜，心满意足起身，小心翼翼把垫子从肉肉身下抽出，连同着自己身上弄脏的裙子一起换下。
宴蝶在厕所忙碌了会儿，按照昨天和肉肉约定好的时间去房间叫肉肉起床。
肉肉睡得挺饱，被姐姐叫醒也没闹起床气，只是张着手要姐姐抱，黏黏糊糊撒了会儿娇。
姐姐香香软软的，超级好抱，比**抱着舒服好多。
一个模糊的印象从肉肉脑海中闪过。他想抓住，想知道到底是谁没有姐姐抱着舒服，可等他仔细去想，脑海里一片浆糊，越想越迷糊。
想不起来，肉肉嘟着小嘴，被姐姐哄着去厕所洗漱。
肉肉像昨天那样，非常熟练地刷牙，试图再从镜子里看到姐姐爱的夸夸，结果姐姐的注意力根本没在他的身上。
姐姐蹲在装满洗衣液泡泡的水池边，深情颓然。
肉肉含着一嘴牙膏泡泡，含糊不清喊：“姐姐，你肿么了？”
宴蝶被肉肉喊回神，她抬头，沮丧又难过：“垫子和裙子都弄脏了，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肉肉踩在小板凳上，探着脑袋去看宴蝶扯着的垫子。
脚下不稳，肉肉握着牙刷晃了又晃，吓得宴蝶连忙丢掉手里的垫子站起来，湿漉漉的手用力攥扶住肉肉的胖胳膊。
肉肉平稳下来，姐弟俩同步松了口气。
肉肉：“吓洗我了~”
宴蝶：“还好没摔。”
说完，两人对视上，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宴蝶表情变得严肃：“你刷牙的时候要站稳，要是牙刷戳到喉咙里面，很危险的。”
刚才差点摔倒的惊险感觉还萦绕在肉肉心头，又被宴蝶描绘的画面吓到，他小心脏砰咚跳得飞快，后怕的用另一只手扶住洗手池：“我知道了，姐姐不生气。”
宴蝶哪里舍得生他的气，无非就是板着脸吓唬吓唬他。
见小崽崽态度良好认错，宴蝶老成点头，再次叮嘱：“一定要注意啊。”
肉肉乖乖点头。
宴蝶这才放开扶着肉肉胳膊的手，却发现被她攥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明显的手印和一片濡湿的痕迹。
肉肉没事人一样，打开水龙头把胖胳膊洗干净。宴蝶看着被她捏出来的红痕，心底愧疚，不应该用那么大力气的，肉肉身上软乎乎的，很容易捏出印子。
好在留痕快，去痕也快。
等肉肉刷完牙，胳膊上的红印已经消了个七七八八，基本看不出来了。
肉肉洗完脸，从小凳子上跳到地上，发现姐姐还在执着地搓垫子和裙子，眼里情绪低落。
肉肉在宴蝶面前蹲下，小嗓音软软的：“姐姐，我们先去吃饭吧，我饿了。裙子和垫垫泡一泡，会更好洗一点喔~”
宴蝶抬眼看他，看到那双圆溜溜眼睛里写着对食物的渴望。
“好。”
宴蝶把垫子和裙子往下按压，确定全部都可以浸泡在水中之后，将手冲洗干净。
两只手泡在洗衣液水中太久，哪怕用清水冲洗了，皮肤上还是黏腻的，像是没洗干净。
宴蝶擦干手，强行忽略掉手上不舒服的感觉。
她还是和昨天一样，让肉肉坐餐桌旁等她，自己走进厨房，手脚麻利端蒸屉。
今天方秀丽没有熬粥，是打的豆浆。
加了黑豆熬出来的豆浆，味道浓稠醇厚，颜色黑黑的。
蒸屉里，躺着小猪包、油条，和鸡蛋。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都是双数。
肉肉开心分配：“姐姐一个，我一个，姐姐一个……”
宴蝶看看放在自己面前的鸡蛋，没说什么，跟着肉肉的节奏，慢慢把早饭吃了个干净。
吃完早饭，洗完碗，宴蝶又不可避免想起被自己糟蹋脏的垫子和裙子，脸上流露出失落的神色。
肉肉不喜欢看她这样，脑子转转，用电话手表给钱芳打了个电话。
钱芳用的是老年机，打电话时嗓门很大，肉肉开的免提，她的回应声响荡在客厅中。
钱芳好奇：“肉肉，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过来？是你和姐姐在家里遇到什么事了吗？”
肉肉嗯啊一声，眼见钱芳那边听见有事就要着急起来，肉肉快快补了一句：“外婆，姐姐洗不干净裙子，好伤心，我就想问问外婆，怎么才能洗干净哇？”
“洗不干净裙子？”
钱芳纳闷着，突然想到什么，便对肉肉说：“你姐姐在旁边吗？我给她说。”
肉肉说了声在，就把手腕上的手表往宴蝶的嘴巴下送。
宴蝶很少和人打电话，尤其还是说这种有些尴尬的话题，她面色红红，喊了声外婆。
钱芳应了，直接问：“是月经弄到衣服上洗不干净了吗？”
宴蝶有些挫败，小声嗯了。
钱芳听她声音低落，嗐了一声：“不是多大事，你刚来，遇到这种情况很正经。像你妈，十七八岁的时候还经常把月经弄到裤子上呢。洗那种污渍啊，不能用烫水，冷水或是有点点温度的温水就行，也不要刚开始直接就上手搓，要多泡几个小时再洗。要是实在还洗不干净，可以用硫磺皂去搓，要是没有硫磺皂，用盐和柠檬汁一起，效果也可以……”
在电话里，钱芳说了好几个方法，宴蝶听完，心定很多。
电话挂断之后，姐弟俩窝在厕所里，按照钱芳给的方法，又是一顿尝试。
皇天不负苦心人，垫子和裙子上的血渍都被洗得几乎看不见了。
宴蝶知道，下水后只有一点点痕迹的污渍，在水干之后会更淡一些。估计等晒干了，垫子和裙子上的血渍就全看不出来了。
心里松快许多，宴蝶把裙子和垫子晾好，两只手撑在腰后。
肉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抱着一个毛绒大象。
肉肉把大象塞进宴蝶怀里，宴蝶才发现这不是玩偶，而是一个正在发烫的充电暖手宝。
“姐姐，暖暖肚肚。”
比起怀中的温度，宴蝶心里更暖。
来月经时可以用暖手宝捂捂，是钱芳打电话时说的，没想到肉肉听了进去，特地帮她准备了。
宴蝶在肉肉的照顾和提醒下，比较舒服地度过了她的第一次经期，而她也渐渐适应了在这个家里的生活。
确定姐姐身体上的不舒服彻底走了之后，肉肉便撺掇着姐姐和他一起开启“养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