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洛瑞安！”

　　杰森眼睛一闭， 双臂护在脸前，穿过火圈。

　　站在那的洛瑞安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等杰森看清楚他的模样后瞳孔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杰森！躲开！”

　　洛瑞安向他的方位挥动了【剑】，一道白色的剑辉擦过杰森的身体， 击中了悄无声息从背后袭击的利爪。

　　青年的半张脸全是血， 胸前的衣服被利器划破，脖子上一道伤痕还在不断往外流血， 已经把他半个身子染红。

　　洛瑞安的手上拿着【剑】， 和往日所见到的不同。

　　血滴正顺着剑身缓缓滴落。

　　“你……”杰森眼神一凛，抬手向洛瑞安身后连开几枪。“躲开！”

　　洛瑞安却顺势转身，刀剑划破了那个跳起来躲开子弹的利爪的胸口。

　　“啧。”洛瑞安蹬地， 再次刺出一剑，这一次瞄准了利爪的大腿。

　　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似乎清晰可见。杰森反应迅速地补枪。

　　洛瑞安抽回【剑】， “他们好像杀不死。”

　　“我尝试了用火牌和剑牌，都没能杀死他们。”

　　洛瑞安抬起还算完好的那边衣袖， 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火】很快在这里燎起大火，但台上的人似乎有什么秘密通道，下令让这些死士杀掉洛瑞安后就逃走了。

　　这个时候杰森才发现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在他草草擦拭之后血立马又流进了眼睛。

　　“你傻了吗？快止血！”

　　洛瑞安抬眼看了眼杰森， 挡住利爪的剑刃，“这些人给我造成的伤口，我没办法用魔法治愈。”

　　“FUCK！”杰森一边咒骂一边往周围开枪。

　　“【POWER】”

　　让【力】的魔力笼罩自身的洛瑞安用变回来的法杖击飞了两个向他扑过来的利爪。

　　反正杀不了， 用【剑】太麻烦了， 血溅得到处都是， 还不如用力牌。

　　[“他们接触到低温会丧失行动力！”]

　　杰森立刻将红罗宾的情报转述给洛瑞安， 洛瑞安踹飞近身的敌人， 在杰森的掩护下立马拿出冻牌。

　　“【FREEZE】！！”

　　魔法阵瞬间笼罩整个“审判大厅”，【冻】在洛瑞安全力灌输魔力的情况下将除了洛瑞安和杰森以外的所有东西全部冻成了冰雕。

　　数十个利爪被冻在原地， 像是被封印进了冰棺。

　　洛瑞安环顾一圈四周，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总算放松了一直紧绷的肩膀。

　　他这才觉得自己的力气早已耗费一空，双腿有些软绵，只能用法杖做支撑才勉强没用摔到在地上。

　　但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地滑到在地，肾上腺素支撑着他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这还是我第一次抱着……”洛瑞安靠着杰森的怀里，有点气喘吁吁，“抱着杀人的念头在战斗，还有点……新奇。”

　　杰森小心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口，却发现洛瑞安身上全是还在渗血的伤口。

　　刚刚因为衣服遮挡的缘故，杰森完全没有发现洛瑞安胸口那道伤口几乎是要把他贯穿。

　　就这么扶住他的短短几秒，杰森就感觉自己的衣服已经快被洛瑞安的血浸透了。

　　杰森表情扭曲，这样的出血量他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在蝙蝠侠身上，另一次，就是被库洛里多救回去的他自己身上。

　　“还好你前段时间教过我不少战斗技巧，不然我还坚持不到你来呢，咳咳……”

　　脖子上的伤让他说话有点困难，现在只要呼吸就会牵扯到胸前的伤口。

　　疼痛让他皱起眉，但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也让他头一抽一抽的痛。

　　“好了，呼……别那么小心翼翼，我又不是要死了。”

　　“……我……我先睡一会，前十八年都没今天这么累过。”

　　法杖滚落到一旁，银白色的宝石沾染上血色，翅膀紧紧地将宝石包裹住。

　　*

　　“身上大概60%的地方都有刀伤，手臂上还有两处贯穿伤。”

　　“最严重的是胸前和脖子上，这两处——下手的人应该是冲着要他命的目的。”

　　“幸运的是没有伤害到脏器，但失血过多……”

　　布鲁斯送走医生，透过探视窗看向病床上的青年。

　　床上的洛瑞安眉头紧皱，擦干净的脸透出苍白，脸上还戴着着呼吸面罩。

　　胸口起伏微弱，就连面罩上凝结成的白雾都只是小小的一团。

　　“猫头鹰法庭……”

　　布鲁斯想起那个在哥谭流传的童谣。

　　……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寻来。

　　迪克在得到消息后立马赶回哥谭，现在正在和杰森交谈。

　　“如果不是杰森及时赶到，Ryan怕不是……”

　　所有人都感到后背发凉，杰森已经换下被血浸湿的T恤，头发上有些干掉的血块，但他只是草草地用酒精和湿毛巾擦拭了一番。

　　湿淋淋的头发贴在杰森的额头上，他的目光平静，在回答完迪克的问题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

　　他从来就没想到过，在十岁出头的洛瑞安见到库洛里多抱着半死不活的自己，和十七岁的洛瑞安目睹他自己从坟墓里爬出来后，自己也亲手抱回差点死掉的洛瑞安。

　　杰森在那天从斯比奈鲁嘴里得知了很多事，这个嘴巴不是很严的黑豹吐露了它能说的所有事。

　　包括库洛里多的死亡。

　　在可鲁贝洛斯、月、洛瑞安这些知道这件事的很久以前，斯比奈鲁和露比就知道了。

　　在那个时候，杰森才知道斯比奈鲁和露比这两位库洛里多的侍从所存在的时间线，与可鲁贝洛斯、月这两位库洛牌的守护者并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

　　而这四者的相遇，其实是因为洛瑞安。

　　斯比奈鲁还告诫了杰森，让他要注意洛瑞安回收库洛牌的进度，可以给予帮助但不能过度干涉。

　　“这是他已经付出过代价的事。”

　　代价到底是什么，它也不知道。

　　杰森将滴水的头发顺到脑后，站起身低声向迪克说了两句，就离开了医院。

　　提姆从窗子边看到那骑着机车快速离开的背影，“他不会要找上门去吧？”

　　洛瑞安在被送上手术台前醒了一次，他捏着布鲁斯的手，意识不清地以为自己牵着的是杰森。

　　“杰森……那个死掉的人叫米尔顿。莱斯，他……他不是我杀的。”

　　已经查看过现场的布鲁斯自然知道那样的伤口不可能是洛瑞安的【剑】造成的。

　　“但……是我，我不该说出他的名字……”

　　眼神有些涣散的洛瑞安声音已经细不可闻，布鲁斯必须低下身仔细倾听。

　　“洛瑞安，那不是你的错。”

　　像是听到这句话，洛瑞安再次昏睡了过去。

　　提姆在听到那个名字后立马开始调查相关资料，查出来的事让见多识广的他们可以说是大开眼界。

　　”OK这下洛瑞安醒来之后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达米安双手插兜，嘴上虽然说着有些不屑的话，但他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眼神也时不时看向病房门口。

　　“看来新型毒/品的事跟他们逃不了关系。”

　　布鲁斯怀疑是自己私底下调查的事被那群猫头鹰察觉了，所以才会给洛瑞安送信，并且还不走原本定下的流程，之间将洛瑞安掳过去。

　　但他们不知道洛瑞安的能力，在他身上翻了车。

　　这个所谓的猫头鹰法庭看不起蝙蝠侠，丧心病狂的他们想要完全操控哥谭，如今更是釜底抽薪般地往哥谭倾销毒/品。

　　“杰森不会那么冲动吧？”迪克有点担心，刚刚他看了杰森身上监视器传回来的图像都受不了，更别说和洛瑞安就差同穿一条裤子的杰森了。

　　布鲁斯：“他不会的，相信他。”

　　“嘶——”

　　迪克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自己的腮帮子。

　　提姆：“怎么了？你个一天天吃麦片的还会牙疼？”

　　迪克也很疑惑，“我最近几天总是牙疼，不知道为什么。”

　　敏锐的布鲁斯掐着迪克的两颊，在提姆和达米安不忍直视的眼神下去观察了一番那所谓的“蛀牙”。

　　“去拔牙。”

　　迪克：？？？布鲁斯你的父爱来得有点突然。

　　但布鲁斯的表情让他们明白事情也许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