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孩名叫凯莉。沃克， 和黛西是邻居，从小学开始两人就形影不离。

　　在哥谭这个城市，很多人每天两眼一睁想得不是早餐吃什么， 而是今天能不能平平安安活着回家。

　　凯莉和黛西两家人也在孩子的友谊加持下建立了联系， 两家人似乎能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后来黛西的父亲找了份新工作并将凯莉的父亲介绍过，意外来得很突然， 帮派斗争波及到了两位父亲所在的工作地点。

　　黛西的父亲死里逃生， 凯莉却永远的失去了父亲。

　　凯莉的母亲将一起的错都归咎于黛西一家，不准女儿和他们来往。

　　凯莉夹在自己精神崩溃的母亲和多年的至交好友之间非常痛苦。

　　洛瑞安听着凯莉平静地将这些往事讲述出来。

　　“你就这么瞒着她？”

　　房间内的两人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凯莉趴在被子上，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嘶哑的笑， “你懂什么？像你这样的小少爷……韦恩家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捂着脸， “抱歉，刚刚那句话不是我的本意， 我最近压力太大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洛瑞安坐在椅子上，目光直直地盯着这个把自己表情隐藏起来的女孩， “……你控制不住情绪并不是因为压力大， 而是因为你注射的那些东西。”

　　空气像是凝固住了，凯莉屏住呼吸。

　　“你一直在转移话题，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其实根本不在乎你的母亲对吗？”

　　“她对你来说没有黛西重要。”

　　洛瑞安从头到尾一直在观察凯莉说话时的眼神和表情，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 但有些小动作时骗不了他的。

　　（深藏功与名的提姆：0v0）

　　被揭穿的凯莉松开了一直紧绷的肩膀， 靠在床头上， “韦恩家的也想知道这些吗？想让哥谭变得更好？你爸和你爷爷都没能做到……”

　　洛瑞安捏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得到消息的洛瑞安告别了黛西， 拨通了杰森的电话。

　　杰森：“怎么了？”

　　洛瑞安敲了敲手机后盖，“我来找你， 你查的事我有消息了。”

　　杰森瞬间放下翘在桌子上的腿。

　　洛瑞安：“我听见了！你是不是又把脚放在桌子上了？”

　　杰森利索地挂断电话，只留下电话对面的洛瑞安抓狂。

　　*

　　杰森将所有的线索放在了白板上，上面还写了些让洛瑞安看不懂的字和符号。

　　洛瑞安研究了几分钟，指着上面那行小字，“你之前说想出的散文集已经在准备中了吗？”

　　杰森一边给他倒水，一边翻了个白眼，“忙得要死，没时间！”

　　啊？真可惜……

　　杰森之前还说想去念大学来着。

　　洛瑞安挠挠头，他得回去查查看有什么能让“大龄儿童”有学上的方法。

　　“说吧。”

　　谈起正事，洛瑞安也严肃起来。

　　“你一直在追查那个新型毒/品的消息，之前回收静牌的时候我们大致能肯定和小丑有关系。”

　　“我从那个女孩那里得到点消息——她说，猫头鹰。”

　　不了解哥谭秘事的洛瑞安眼神疑惑地看着杰森，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脸色难看起来。

　　洛瑞安：“怎么了杰森？”

　　杰森的眉毛抽了抽，“洛瑞安，这件事你不要再掺和了。我会回去和老头子商量的。”

　　洛瑞安：？什么东西能让杰森主动去找布鲁斯？

　　他可不干！这件事明明和自己关系那么大！能操控库洛牌的组织，他可不想被瞒在鼓里。

　　“可是他们能使用库洛牌，我觉得落在他们手里的不止一张……”

　　“我想早点把库洛牌全都找回来，杰森，你知道为什么的。”

　　夕阳的光辉从没有拉紧的窗帘空隙照射进来，光线将洛瑞安的半张脸都映成了橘色。

　　洛瑞安紧紧皱着眉头，难得态度有些强硬。

　　库洛里多的离去对洛瑞安来说打击还是有点太大了，原本还有些孩子气的洛瑞安最近变了不少。

　　杰森不想让洛瑞安过多得接触哥谭的一些事，但就像斯比奈鲁告诉他的，那都是命运线上定下的走向。

　　哥谭的孩子回到了这里，他就不可能逃掉既定的命运。

　　“杰森！”

　　杰森看着他这幅“你必须带我出去玩”的表情，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染上笑意，在洛瑞安的注视下却不敢笑出声，只能假装咳嗽几声，勉强压下已经涌到喉咙的痒意。

　　杰森：“你必须向我保证，不能单独行动，有什么事必须先和人商量。”

　　洛瑞安狂点头。

　　但大家都懂的，flag这个东西不能随便立。

　　就在杰森捏着鼻子去找布鲁斯，想和他商量这件事怎么解决时，洛瑞安失踪了。

　　*

　　洛瑞安无语极了，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动了动。绳索捆得不算紧，不知道是绑匪的上岗培训没做好，还是根本不担心他会逃跑。

　　脖子上的吊坠还在。

　　暗地里松了口气的洛瑞安在地上挪动了下，想要靠坐起来，前排的枪口就调转过来指着他。

　　“你们这培训做得也太差了吧？”洛瑞安吐槽，“daddy不是说你们要赎金都不会动粗的吗？”

　　一周能被绑架三次的布鲁斯向洛瑞安传授了丰富的被绑架经验。

　　比如以哪种姿势顺着力道倒在地上才不会痛；

　　或者是在绑匪的要求下怎么说话才不会脸上被来一圈。

　　总的来说哥谭的绑匪对韦恩家的人都很不错，有时候只需要被绑着然后打个电话就行。

　　但此刻洛瑞安手肘和大腿、屁股都在痛，被扔进车厢里时还撞到了脑袋。

　　等会绝对会肿起来……

　　洛瑞安发现自己只要说话，就牵扯到脑袋上被撞到那个地方，一抽一抽地痛。

　　两个绑匪很谨慎地做了全副武装，对洛瑞安的话也充耳不闻，只是抬了抬枪口让他别乱动。

　　黑布罩在头上，穿过很长的路，等有人一把把洛瑞安头上的黑布取下来时，刺眼的光让洛瑞安半眯起眼睛。

　　这是什么？审判庭？

　　几十个人坐在上面，看起来男女老少都有。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正中央的洛瑞安，那些白色面具让洛瑞安背后发毛——看上去就像是他曾经见过的瘦长鬼影……

　　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你们找我来干嘛？”洛瑞安开口问最中间的那个人。

　　站在被围起来的场地中央，洛瑞安已经被解开原本束缚在背后的双手，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放进西班牙斗牛场一样，周围的看台上坐满了漠不关心的看客。

　　整个场地连灯都不肯用，还用着最原始的烛火。特别是正对着洛瑞安的那个方位，火焰窜得老高。

　　这么多木质结构，不怕起火吗？

　　戴着猫头鹰面具的那人开口：“洛瑞安。韦恩，法庭向你发出了邀请函，你却藐视法庭的威严！”

　　洛瑞安：“你们的邀请就是莫名其妙地往我书包里放一封信，然后写’如果不加入你们就去死‘这样的话吗？”

　　“我还以为你们是学校兄弟会的……真不好意思。”

　　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学校时只要洛瑞安的书包离开视线两分钟，回来之后包里就会塞满各种各样的东西，信、礼物之类的。

　　洛瑞安会把信件一一阅读完毕，然后回家塞进箱子里。

　　礼物基本上找不到送礼人，只能回礼给当天在附近上课的整个班级。

　　（洛瑞安：零花钱快要没了啊！daddy救命！！）

　　猫头鹰首领被噎了一下，“既然你拒绝法庭的邀请，那么法庭将判处你——死刑！”

　　洛瑞安悄悄握紧已经捏在手心的吊坠，观察四周，“哥谭都没能推动死刑法案，你们权利这么大？”

　　像是在嘲讽他怎么能问出这种话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洛瑞安听得很清楚，右边离他最近那个男人的笑声过于有辨识度，他在一周前的宴会上就听到过。

　　于是他侧过头去，盯着那个人，“让我想想，你是叫米尔顿。莱斯利对吧？家里作水产生意的那个？”

　　洛瑞安在这一刻将他父亲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桀骜地盯着那个因为被点出身份而慌张不已的男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个叫做米尔顿的男人身上。

　　目光如刺。

　　猫头鹰法庭的成员都是哥谭的权贵，他们在外隐藏自己的身份操控着哥谭，暗地里建立起猫头鹰法庭想做哥谭的主人。

　　但韦恩家拒绝了他们，托马斯。韦恩和布鲁斯。韦恩都拒绝了他们——现在回到布鲁斯。韦恩刚回到哥谭的儿子看上去也不想要和他们合作。

　　猫头鹰首领挥了挥手，被看穿身份的成员没有用了，于是从暗处跳出来的利爪不顾米尔顿的求饶刺穿他的身体。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再开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蝙蝠吊坠的翅膀刺进洛瑞安的手掌，他知道其他人是怕被他说出真实身份。

　　这个人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吗？因为自己说出了他的身份？

　　洛瑞安想起那个在宴会上向旁人炫耀自己马上就要有孩子的米尔顿……

　　*

　　等到杰森赶来时，现场已经是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