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煞孤星,谁肯要。要不是那男的家里穷,不久前刚好死了婆娘,还轮不到我。”
“好似我捡了个大便宜般。”
“我答应了。”
“没办法,家里确实揭不开锅了,没有唢呐,没有轿子,没有席面,我拎着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在鳏夫老娘的骂声中进了他家的门,从一个少女变成别人家的……后娘。”
“是,那鳏夫前头的婆娘给他生了两儿两女,大的都十一了,过不了几年也该说亲了。”
“我像是一个闯入者,他们都讨厌我。”
“各种整。”
“我后悔,但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好歹他们对我虽差,家里还有我一口糙饼子吃。”
“我嫁过去才知道,那家前头的婆娘确实是病死的,却是被那鳏夫长期捶打,最后终于熬不住,死了。”
“我比她命好,熬到鳏夫死了,我才死的。”
“却没想到再次醒来没过几天就遇到了陆大哥你。”
她一脸羞涩。
陆青竹却震惊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什么?
这……眼前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女子实际是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材臃肿已经死了的老婆子。
天!
他,他没逃。
第1056章她知道一个秘密42
陆青竹当然很震惊,心里除了荒谬害怕外,还隐隐有一丝……窃喜,如果,她活过一世,那……
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说的是真的?”
女子点头,眼神坚定不移,“是,被鳏夫暴打、被恶婆婆折磨、被继子女吐口水谩骂、无米之炊、洗不完的衣裳、流不尽的悔恨,我不会记错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的,就在不远,有一个杀猪的屠夫,才死了婆娘。”
查?
查个屁!
他连门都没办法出去。
暗中发展起来的势力或被一网打尽,或如鸟散去。
唉!
想当个皇帝怎么就这么难!
女子眼神认真恳切,“陆大哥,我真没骗你。”
大哥?
陆青竹心里吐槽,拜托,我只是个不到四十的小年轻,担不起一个你一老太太这声哥。
会折寿的。
他面上表情没有一丝露出破绽,不,变得柔和了,看着女子,略有几分心疼,“我信你。”
“你受苦了。”
女子眼睛一酸,落下泪来,她死死的咬着嘴唇,猛的扑到面前这个眼神里透着关切的男人怀里。
“呜呜……”
哭得压抑又肆虐。
陆青竹,踉跄几步,满脸的震惊化作深深的厌恶。
唔。
“好痛!”
“我的手……”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陆青竹的伤还没好,忙松开紧紧抱着他的手,平凡普通的脸上有些尴尬歉意。
“陆、陆大哥,对不起,是我一时太激动了。”
见陆青竹依然一脸痛苦。
她担忧道:“陆大哥,你……你没事吧?”
“没事。”
陆青竹面色苍白,“伤口未愈,是这样的。”
“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既然是活过一回的,那自然是知道以后发生的事了,可以说给陆大哥听一听吗?”
仿若情话。
女子瞬间就被打动了。
她脸咱得通红,一双平凡的眼里溢满春水,很动人,“陆大哥,我马上就说给你听。”
陆青竹温柔笑得体贴,“好。”
女子被迷得七荤八素,晕乎乎的说道,“我不会记错,陆大哥是当了皇帝的。”
陆青竹:……
皇帝?他?
连呼吸都急促了,“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
女子语气表情十分笃定,“天下谁不知圣武大帝此生独爱皇后一人,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后来呢?”
“后来——”女子眨了眨眼睛,“当然是流芳百世了。”
陆青竹垂眸思考,连手臂上的伤都忽视了。
当了皇帝呀……
难道,
他抬头看着女子,“那你知道我这次是怎么逃出去的吗?”
怎么翻身?
怎么把龙椅上那位整下去的?
“还有寿王一家,你知道吧,最后是什么下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好一会儿,女子才干笑着道:“陆、陆大哥,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有点心虚的看向一边,“我只知道你是当了皇帝的,至于那寿王一家,应该是死了吧。”
没吃过猪嘎嘎,还没见过猪儿跑吗?
茶楼里那说书的不是经常在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皇帝老儿被弄下台去,肯定是大厦倾倒斩草除根了,不然,留着后患无穷吗。
陆青竹又问了许多事,无非是关于一些大臣的。
女子,笑僵了。
那些人,她听都没听过。
毕竟只是个草根,一辈子在底层摸爬滚打,为了半斗米折腰,怎么可能知道生活在金字塔上层的人的事情嘛。
虽一问三不知,但,“反正陆大哥肯定会成功的。”
恩。
陆青竹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失败,他还能坐上那个位置成为圣武大帝?
不可能。
也许他现在是在人生的低谷,但不管怎么低,最后都能成功。
这么一想,陆青竹顿时就信心满满了。
他,不会放弃的!
皇宫里突然暴毙了很多人,皇帝心里很烦,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上天对司徒家不满才降下这么多妖孽的。
“了然大师,你能不能为朕,为司徒家预测一下?”
白发老和尚微微点头,“老衲愿意一试。”
事关王朝更迭,当然,也关乎他自己,乃至金龙寺的未来,了然大师苍老的脸上很认真严肃。
殿中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老和尚神情肃穆的看着皇帝,“此事有些蹊跷,老衲需要那些女子的生辰八字。”
皇帝薄唇紧抿。
一刻钟后,几张写满字的纸放在老和尚面前。
他拿起一张。
手指依旧不疾不慢的拨动着手里的佛珠。
但神情越发凝重。
皇帝按捺着想问的心情,等老和尚把最后一页纸放下。
“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见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深深叹了口气,眼里很无奈,“皇上,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皇帝:……
反正心里猛然一跳。
慌了起来。
老和尚微微一笑:“但,应该是有惊无险。”
“老衲前些日子闭关,昨日出来就发现天象变了,紫微星黯淡无光,完全被旁边的星辰夺了光辉,不过,好在身边还有一颗星在守护。”
“但奇怪的是,贪狼星也黯淡了。”
“老衲本想着入宫来面见皇上,就被皇上派来的人接来了。”
“今天发生的事……”
“还有这些生辰八字——”老和尚随便抽出一张,“就比如第一个,从八字上来看,这位女子虽是高门嫡女却不被亲长喜爱,一生辛苦,然在她十六岁那年却有个生死劫难,老衲单从八字上看,她并没渡过。但此后的八字却显示,她,是凤命。而这一个——”
他换了一张纸,“亦是如此。”
“每个人年纪不一样,生辰八字自然是不同的,要说这不幸,各有各的辛苦,但绝对不可能这么多女子都是天生的皇后命,不,说是皇后命也不准备,皇上想必听过这么一句话。”
“得此女折得天下。”
皇帝一愣,随即脸上是忍不住的震怒,“你说她们全是……”
“是。”
老和尚脸色无常,“皇上若是不信,可找其他高人再算一算。”
不信?
皇帝怎可能不信。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几页纸,仿佛淬了毒。
猛想到什么,“大师,还有她们生下的孩子。”
老和尚:……
很快,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放到他面前。
第1057章她知道一个秘密43
但不管名单上的八字有没有问题,那些皇孙,都不可能再留在皇宫,古人尚且对遗腹子视为不吉,更遑论母亲是被夺了身体的妖孽。
了然大师松了口气,至少,还留得一条性命。
出家人慈悲为怀,就是看不得徒增无辜的杀孽,他双手合十,“不如让老衲带回金龙寺去。”
恩。
请菩萨教诲。
皇帝眼睛一亮,“那就拜托大师了。”
闹了这么一出,皇帝还是不放心,宫女太监挨个挨个的喝灵泉水太不现实了,先不说金龙寺的水够不够,也无法保证每个人都喝到。
想逃的,始终有办法。
他……
运了灵泉水来,又在思如不经意的提醒下挖了一块浸泡在灵泉里有千年时间的石头,一同放进井里。
这样,就不会有漏网之鱼了。
有本事别喝水呀。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后宫又发现不少腐烂的招蚊体制,其中居然还有几个黑衣人。
卧槽!
皇帝的小心肝都颤了颤。
“查!给朕查到底!”
太可怕了!
有刺客在宫里潜伏着居然没被发现,要不是这次……
他就凉了。
书房里,何焕之看着手上的信纸,眉头皱的很深。
是,昌义王的信。
很简单。
还是造反,让他在太后寿辰那日准备好了。
围困。
信上还写到,昌义王已经让人在御酒里下了药,到时候,参加寿宴的所有人都会昏倒。
何焕之眼睛紧紧的盯着信纸,原来,义父都准备好了。
他该怎么办?
起兵吗?
可上一世并不美好的记忆还是让他十分顾虑。
富贵险中求。
何焕之握紧拳头。
大街上,一个身着浅粉衣裙的清秀女子正跟丫头从一间首饰铺出来,她不小心就撞上一位自带高贵气质人中龙凤的墨色锦袍公子。
公子皱起眉头。
待那女子仓皇离去,他打开手心,里面赫然一张字条。
御酒有毒。
只有这简单的四个字。
公子眸色深沉,神情冰冷,低声说了句,“跟着她。”
空气中隐隐有仿若树叶划过的声音。
他匆忙回了宫。
皇帝还没查出刺客隶属于谁,又被告知太后寿宴出了问题,他,一个头两个大,震怒。
不。
已经无力发脾气了。
“彻查!彻查!”
除了这两个字,皇帝也生出些无能为力来。
“没想到,这么多人要朕死!”
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他不好吗?
在位这么多年,不说是千古一帝,也是兢兢业业。
结果……
皇帝心里苦,真苦呀!
他决定等太后寿辰过后就举行一次浩大的祭天。
五皇子司徒砚命人打开酒窖,随便拍开一坛酒,拿银针试毒,银针光滑雪亮,并未变色。
他一愣,没毒?
不,有些毒是用银针测不出来的。
让人逮了只老鼠来,老鼠只沾了几口就摇晃了。
但并没死。
反倒,反倒像是睡着了。
司徒砚让人喊来御医,御医没过片刻就弄清楚了。
“禀五皇子,这酒里应该是被下了蒙汗药。”
司徒砚又让人试了试,没死,喝完昏睡了。
酒有问题。
那菜呢。
就像皇帝所说的,彻查!
孟芊芊回到将军府,她前世便是个普通女子,所以并没发现身后其实有暗卫跟着的。
何府呀……
空气中隐隐有风吹过的声音。
孟芊芊一进门就看到老管家,她乖巧礼貌的问了好,笑容矜持规矩,“表哥回来了吗?”
管家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说道,“将军在书房。”
“那我去看看表哥。”
“将军说不许任何人打扰。”
孟芊芊的热情被泼了一身的冷水,她脸上的笑有点僵,“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找表哥了。”
公事重要。
管家声音平静无波,“表姑娘这样想是对的。”
转身就走了。
孟芊芊撇嘴,随丫鬟回了院子。
不过,她还是在晚饭的时候找到了机会。
“表哥。”
孟芊芊含笑道。
正在用饭的何焕之手里的筷子一顿,抿唇,“你怎么来了?”
语气有些疏远。
孟芊芊却并不在意,施施然走到桌边,抿唇笑道,“表哥一人喝酒,不如表妹陪你喝。”
何焕之:……
他想起派出去调查的人带回的消息。
“表姑娘出生在京城附近的一个村子,属下打听到,她家里有兄弟姐妹七人,在一次瘟疫后,就只剩下她一人了,后来在村里艰苦过日,前段时间,表姑娘给爹娘姊妹上了坟,就收拾东西离开了那村子,来到了京城。”
恩。
就是这样。
至于婚约,“村里并没有听说过。”
“不过,属下打听到表姑娘家确实有一个舅舅,只是在很多年前一家被强盗屠尽了。”
“孩子?属下并没听说。”
这是一个没有监控的时代,所以很多东西都无迹可寻。
何焕之看着眼前笑容浅浅的女子,眼底依旧有着浓浓的怀疑。
“恩。”
他吩咐丫鬟再添一双筷子。
孟芊芊规矩坐好,这几天,她努力的跟嬷嬷学习礼仪,一定,一定要成为配得上表哥的女人。
她垂下眼眸,要学的,还有很多呐。
两人安静的吃饭。
多少都有些不习惯。
孟芊芊紧紧的握着筷子,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只夹面前的几盘菜。
小口小口的吃饭,咀嚼,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她的礼仪没问题吧?应该,没问题的。
良久。
没错,两个人都觉得过了很久。
其实只是一顿饭的时间。
何焕之看着孟芊芊,眼里快速的闪过一道光,“表妹以前学过礼仪?”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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