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孟芊芊抿嘴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农户女出身,家里穷,温饱尚且困难,是到府里跟着嬷嬷学的,没想到富贵人家居然这么讲究。”
何焕之也发现了,她的动作确实有些生疏。
不过,也是学得极快了。
孟芊芊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淑了漱口,面露忧愁,“有件事,芊芊不知道该不该跟表哥说?”
何焕之挑了挑眉,“什么事?”
孟芊芊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是这样的,前两天,芊芊做了个梦,梦见在……在……”
她咬唇。
眼里闪动着异样的眼神。
何焕之皱眉,“在什么?”
孟芊芊小声道:“我说了,表哥可不要生气。”
何焕之:“恩。”
孟芊芊就说了,“在、在菜市口,表哥被砍头了。”
何焕之:“……”
第1058章她知道一个秘密44
菜市口?被砍了头?
听到这话的何焕之顿时眼皮狂跳,他呼吸一滞,垂下眼眸,“表妹怎么会梦到这样的事?”
怎会?
当然是,经历过了。
孟芊芊轻轻的摇头,“我、我也不知道,梦中,我好像在街上走着,突然身边就拥挤起来,有好多人在往前面跑,一边跑一边喊,反正很吵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着他们跑,跑了没多久就看到你穿着一身囚衣,头发披散,脸色十分憔悴,身后站着一个魁梧高大的大汉,他手里举着一把雪亮的刀,用力挥下。我的眼里被一片血红充满。”
“好、好可怕!”
“俗话说,梦是预兆,表哥,你最近可要小心呀!”
千万别做错误的决定。
不然,菜市口见。
何焕之脸色难看极了,他抿了抿唇,“天色不早了,你回屋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做。”
就走了。
孟芊芊眼眸里透着浓浓的担忧,“表哥……”
她是真的担心。
那并不是梦,是……真正会发生的事情。
就像是何焕之派人调查的那样,孟芊芊出生在京城附近一个村子,家里爹娘恩爱姊妹众多,但有一年,村里暴发了瘟疫,她那一大家子死得只剩下她一个,成了货真价实的孤女。
靠着几亩薄田,她勉强能维持生计,平日里没事就做些荷包手绢鞋子去京城里换点钱。
成亲?
不不,她没想过,害怕。
那天,是去京城卖东西,突然街上的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跑,她也被人群挤着往前跑。
哦。
原来是菜市口有人造反被逮到了当众斩首呀。
听说还是个什么将军。
她那时并没想到处斩的人跟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后来,她感染了风寒,连下床都不能,更别提去看大夫,家里的人死光了,跟邻居关系也一般。
就死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那算不算死,只记得浑身轻飘飘的,飘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告诉她,她此生本该富贵。
她,有一个未婚夫。
等孟芊芊再次醒过来,她,决定来找何焕之。
不求共富贵,但求平安。
其实孟芊芊并不知道何焕之是为何被斩首的,但,皇帝不会无缘无故就杀掉一个大臣。
她想了想,还是提醒了。
希望表哥能想清楚。
书房。
何焕之神色不明,他,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
很快。
太后寿辰那天就到了。
朝臣贺寿,宾主尽欢。
思如坐在矮桌后,手里捏着一块精致的点心,戏谑的看向斜对面坐立不安的昌义王。
他很忐忑。
又期待。
面前的酒杯是满满的,滴酒未沾。
太后的寿宴,不管是哪一个故事,都是重头戏呀。
可惜,注定已经死掉的司徒璃还好好的活着。
这,应该就是最大的变数了。
贺寿,献礼,举杯同庆,观看歌舞表演……
寿宴进行到一小半,几乎每个人都喝了酒,毕竟要祝贺皇太后,谁敢不喝。
昌义王跳出来。
大笑三声。
“哈哈哈!”
很猖狂。
本来都在认真,或故作认真看表演的众人都一愣,齐齐的把头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皇帝皱起眉头,“昌义王,你有什么事吗?”
就见昌义王站起来,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嘲讽道:“死到临头还不知道,皇弟,本王真是可怜你。”
皇帝就明白了。
目光很冷,“是你!”
昌义王见他脸上是压制不住的震怒,心里一喜,以为是计划起作用了,更加狂妄,“没错,就是本王!”
“你没想过会有今天吧,落到本王手里……”
话到这,群臣还能不明白?分明是昌义王要谋反呀。
不过——
偷偷看了眼皇帝,那位可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昌义王,果然缺心眼的毛病一直没治好呀。
昌义王还在说。
他并没有领悟到反派死于话多这个真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想把这么多年的憋屈发泄完。
但皇帝却不耐烦听。
“闭嘴!”
缺心眼的昌义王不以为然,“本王知道你是害怕。”
“本王也不再折磨你了,就给你一个痛快吧。”
“焕之我儿,杀了他!”
寂静。
预料中的事并没发生。
昌义王有一瞬间的呆愣,转头盯着群臣,他在寻找何焕之的方位,奈何人太多,没找到。
“焕之我儿!焕之我儿!”
大喊。
群臣为昌义王的蠢笨尴尬症都要犯了,捂脸,此人太蠢,不忍直视。
何焕之低头从群臣里出来,他官职并不高,又非皇亲国戚,所以只能坐在宴席的中间。
挤出来。
抱拳行礼,“皇上,末将不知道昌义王是何意思。”
皇帝:……
昌义王都懵了。
“焕之,你……”
何焕之看着昌义王,“王爷今日酒醉,说了不该说的话,还不赶紧跟皇上赔礼道歉!”
不然,死定了。
昌义王反应过来,瞳孔倏然扩大,脸上浮出怒气,“何焕之,你背叛本王!”
目眵预裂。
何焕之眼皮一跳,但脸上并无变化,一片平静。
“本将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昌义王气得浑身颤抖,到现在他还不明白被这个小兔崽子给坑了他就真傻了。
猛想到什么,看向龙椅上的皇帝,他失声尖叫,“你、你没事!”
皇帝冷冷一笑,“如果你说的是蒙汗药的话,那朕只能告诉你,昌义王,你还是太蠢了。”
蠢货!
他把酒杯砸到地上,“来人,昌义王试图谋反,拖下去,押入大牢,好好的审清楚!”
“是。”
从外面进来两个带刀侍卫。
昌义王,瘫软在地。
皇帝目光犀利的看着何焕之,似要把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良久,“你还有何话可说?”
何焕之抬头,目光坚定,“末将不知昌义王为何要拖末将下水,但末将对皇上忠心耿耿。”
皇帝冷笑。
“来人,拖下去!”
何焕之:……
果然,伴君如伴虎,但他这次没有带兵杀入殿里,应该……不会落到菜市口斩首的地步吧。
何焕之没有喊冤没有挣扎,就被拖了下去。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太后寿宴也草草收场。
思如被留下。
皇帝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手一挥,太监端着一杯水走到她身边。
“朕赏你的,喝了。”
思如,一饮而尽。
第1059章她知道一个秘密45
自古君王都多疑,显然,思如最近这一连串的表现引起了皇帝的怀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能被孤魂野鬼借尸还魂,那被御医下了死亡通知单的高门贵子就没可能被别的什么替代?
阿瑜……
想起已逝的大侄子,皇帝一时也判断不清了。
那就,来点实际的。
他让人端上一碗清水,“阿璃,这水能祛邪,你喝了吧。”
思如:“哦。”
端起一饮而尽。
完了,才像是猛然想起一般,紧紧的盯着皇帝。
皇帝眼皮一跳。
有不好的预感。
“阿璃……”
“皇伯伯你这水烧开了没我喝了会不会肚子疼?”
很焦急。
皇帝嘴角微微抽搐,烧开?不,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阿璃呀,是这样的,这水是金龙寺的灵泉水,有特殊的作用,烧开了就没有用了。”
“至于肚子疼,没事,朕让御医随时待命。”
思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是这个意思吗?
算了,反正再过不久应该就能离开位面了。
大人不计小人过。
皇帝表面云淡风轻面带微笑,实则时刻注意着思如的脸,他发现,自家侄子一点变化都没。
腐烂、肤色变暗、脸上浮现出由淡到深的黑气……
应该,不是的。
皇帝松了口气,他无法想象若是这个混世魔王出了事,寿王两口子该……会失了生志的。
寿王是他的护心镜,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这是事实。
而阿璃,是寿王妃的命根子。
寿王妃,是寿王这一生的软肋。
皇帝心里苦笑不已,真……不想要这个事实。
“阿璃,回去吧。”
他放心了。
太后寿宴如此草草的结束,皇帝随后昭告天下要祭天,理由是有一伙黑衣人闯入宫廷想刺杀天子,结果刺杀失败,天子没事,却有十几名嫔妃受到牵连,不幸被刺客杀死了。
吃瓜百姓们:……
总感觉这理由有点不对劲。
祭天,规矩繁多。
一般是到太庙去,请罪。
一切都很正常,但在皇帝上香时,庙里供着的所有灵牌都倒了下来,就像是无颜面对似的。
皇帝……
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牌位都是历代君王,是司徒家的列祖列宗。
皇帝震怒。
下旨彻查。
这件事给他敲响了警钟,总感觉……感觉触摸到了真相。
住持祭祀的了然大师当即卜算,取下脖子上挂着的那一串黑色光亮的佛珠,一共一百零八颗珠子。
午时。
他坐在烈日底下,身上披着一件正红的袈裟。
神情肃穆。
那些佛珠胡乱的散落在地上,他看着佛珠,念念有词。
很热。
了然大师的脸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水,滴落到地上。
烈日,星辰。
午夜,他终于从地上起来,被身边的小和尚扶着,一瘸一瘸的往太庙门口走去,恩,身上的袈裟颜色不再,看着竟陈旧了许多。
“皇上……”
那一夜,没人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皇帝自祭天后就大病了一场,等病愈了,整个人老了许多,身上的精气神都垮了。
他在一天早朝上突然宣布,传皇位于五皇子。
五皇子:……
今天早上跟平时一样的时辰起床,穿衣洗漱,在院子里读了半个时辰的书,早饭吃的是青菜粥跟小笼包煎饺,再几碟酸辣可口的泡菜,末了又喝了碗鲜榨的豆浆,浓浓的豆香。
恩。
没什么两样呀。
今早的太阳也是从东方升起的。
或许,他应该问问宫女太监,院子里的树还好吗?有没有被母猪爬?
五皇子司徒砚被这天大的馅饼砸的晕乎乎的。
只条件反射的跪下谢恩。
其他皇子都傻了。
不……不是,父皇你咋突然就要退位让贤了。
你还没死呐!
一般皇帝不是临死前才会传位的吗?
父皇你居然不走寻常路!太可气了!又无奈!
可不是吗?
来得措不及防,他们还没来得及准备夺嫡呢!
好烦!
偏老五是父皇当着众臣的面亲口指定的,他们就是想弄点什么出来,也,也没道理。
皇帝还活着呢!
肯定有皇子不高兴,强忍着心头的愤怒,脸上表情恭敬谦卑,“父皇,您正当壮年,儿臣以为您可先立下太子,毕竟五哥他……”
恩。
反正就是说五皇子没当过皇帝,需要有一个当太子储君的过程。
群臣也纷纷表示这道圣旨太仓促。
皇帝冷笑一声,“怎么,你们心中都有人选了吗?”
群臣都不敢说话了。
有是有。
谁特么敢说呀!
依然云里雾里的五皇子受到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眼刀。
疼?
并没有。
好痛快!
真的,就要当皇帝了呀。
皇帝让位很耿直,在颁发圣旨后第三天新帝就即位了。
群臣:……
皇子们:……
现在真是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之前还能算作夺嫡争皇位,如今嘛,弑君。
还要排在老五后面。
真是够了!
关键,宫里还多了一位太上皇。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打退位后,父皇的身体居然比在位时要好了,整个人红光满面的。
这样下去……
对此,皇帝,不,已经是太上皇的司徒无我也很满意。
他坐在寿王府的院子里,跟老兄弟吹着风喝着茶。
“朕呐,在位时就觉得累,可又不想那么早退下来,你看咱司徒家的列祖列宗,谁不是临死前才退位的。”
“朕本来是逼不得已。”
“但现在看,这不当皇帝的日子也挺好嘛。”
“悠哉悠哉,想干什么都行。”
“再也不会有人逼着朕去宠幸妃子了。”
“而且——”太上皇目光飘远,“阿砚做得很好,他还年轻,朕,已经老了。”
关键,自打他退位让贤,就再没奇怪的事发生了。
寿王笑道:“皇上仁心仁德,又不软弱,一定能把江山治理得很好的,你要相信他。”
叹气,“我的阿璃呀,什么时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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