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西南王看向染白的眼神复杂难言。
染白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无所谓西南王所思所想,她往外走去,在门口时身形停顿了下,陷入半明半昧的光影中,总让人产生一种模糊的错觉,仿佛她脚下踩着的,是浩荡江山。
“忘了跟你说,我记忆力很好。”
西南王起初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那人转过身来,泪痣潋滟又妖冶,笑也邪异盎然,意有所指,耐人寻味。
“比如,看过一遍的东西……”染白说:“我不会忘。”
那瞬间,西南王眼神重重一晃,不自觉的落在了手上拿着的西南布防图上!
那人已经离开,背影挺直,像是永远折不断的寒剑。
西南王气的狠狠踹了一脚椅子,发出沉重声响!
又是先礼后兵!
…
顾惊羡知道这一切都是染白在幕后操控,但也没想到会大到这种地步,惊动了京城所有世家,不愧是长大后的帝王。
但是现在,小狼崽子从外面回来后就委屈巴巴的抱住他,睫毛垂下的时候表情有些恹恹的,唇角下抿,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在顾惊羡耳边小声嘟囔:“有人欺负我。”
顾惊羡听着有些好笑,谁还能欺负她?但是小孩不开心的模样,也不像是假的,他顺着染白的话问:“谁?”
“西南王。”染白抱紧了他一点,有些懒洋洋的圈住顾惊羡的腰,眸色是稍纵即逝的戏谑血色,她抱怨似的跟顾惊羡说:“她威胁我和她合作,还拿这件事情的把柄要挟我。”
远在家中的西南王:???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人言否?还要不要脸?!
顾惊羡微微顿了一下,染白一个人完成这些事情确实不太可能,和西南王合作也说得过去,倘若在西南王在这过程中起了什么心思也防不胜防,看小狼崽年纪小想利用她也是有的。
“她伤到你没有?”
“没有。”染白对他弯了下眼睛,偏生笑又软乎乎的,桃花眼似醉非醉最是勾人,专注盯着人的时候如雾里看花般漂亮,能将人吸进去,眼尾有点可怜兮兮,“幸好我有防备,不然就被她坑到了。”
小狼崽很少跟他抱怨事情,模样也很不满,顾惊羡心底微微打消了之前对这件事的想法,成功选择性忘记之前染白在狩猎场心狠手辣杀死林节的事,侧脸淡冷,眉心微蹙:“西南王我给你解决,她动机不纯,你以后离她远点。”
“不用顾将军浪费时间解决她。”染白将脸抵在少年锁骨处,长长的睫毛刷过他冷硬分明的线条,她微微勾了勾唇角,笑意似乎带着些漫不经意的愉悦感:“我跟她讲了点道理,她以后不会再那么做了。”
“讲道理?”
染白嗯了一声,蹭了蹭顾惊羡的颈项,启唇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长睫遮住了幽暗诡谲的眸色,泄露出几分阴暗的光影,转瞬间又对顾惊羡笑的懒懒的,双手捧住少年的脸亲在他的下巴上:“能和平解决的问题,我也不想那么复杂。”
虽然这话从小狼崽口中说出来可信度不是那么高,但顾惊羡还是没有反驳,沉默的顺着染白的话应下。
还在宫中的闻箐都听说了这件事情,他私下了解的七七八八,寻了个机会出宫见了顾惊羡,提前传出了信。
那封信被染白看到了,顾惊羡也没想避着染白。
只不过染白看到之后,表面没说什么,但却寸步不离,最后顾惊羡只得和染白一起去定好的一家茶馆。
他们到的时候闻箐还没有到,
染白把人压在了包厢的桌面上,小尖牙雪白好看,在顾惊羡颈侧留下咬痕,根本忍不住。
顾惊羡后腰抵着桌沿,身体发软,他轻喘了声,那身月白色的衣裳被染白蹭的有些凌乱了,不让染白胡来,声音断断续续:“别闹了……一、一会儿他过来了……”
“过来就过来。”染白不悦哑声:“管那么多做什么。”
刚刚还委屈懒散跟他说话的人转眼间就变了副模样,恶劣又暧昧,全源于占有欲,顾惊羡有些吃不消,那双清冷的眸蒙上了雾气,由于心底想着闻箐什么时候回过来,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你放松点。”染白在他耳边说。
“……”
脚步声在包厢门外停了下来,随即是敲门声,先是两下,后是三下,停顿片刻后又是一下。
是闻箐。
顾惊羡伸手推开身上的人,好在染白这个时候没有强硬压着他,否则顾惊羡真不知道一会该怎么面对这种场面。
这是闻箐入宫的第四年。
他一进门,原以为只会看到顾惊羡,可是在看到少年将军旁边的人时,视线骤然顿住。
叙白?!
叙白怎么能在这里?
而染白完全没有理会走进来的人的意思,只是慵懒靠着椅背,垂眸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顾惊羡的手指,时不时捏着他骨节,沿着指尖线条往上摩挲。
顾惊羡知道她无聊,也没把手抽出来。
这幅画面完全超出闻箐的认知范围,他慢慢走过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视线落在少年将军颈侧的时候,领口冷正的一丝不苟,可那留下的红痕在冷白肤色上刺眼的很,直教人浮想联翩。
闻箐脸色刹那间就变了,直直看向顾惊羡。
他自然看得出来那是怎么才能留下的,那叙白和顾惊羡的关系……
闻箐眼前发黑。
小狼崽的隐藏属性其实是雨前龙井哈哈哈哈,小黑屋都快到了修罗场还会远吗。
把两个白殿相遇从头到尾脑补了一遍,呜呜呜好刺激,好了我爽完了,忽然无从下笔。
第3782章君宠重生篇:饲狼(15)
染白自是不在意闻箐怎么想的,红痕也是她故意留下的,顾惊羡属于她,这一点染白不会避开任何人,她偏偏要让所有人都知晓。
“不用避着她。”顾惊羡也注意到了闻箐的目光,他睫毛微垂,抿了下薄唇唇角,狼崽咬的太深,短时间内根本消不了,又偏偏是衣领也遮不到的位置,不用猜也知道什么心思,闻箐迟早会知道,顾惊羡也没有想过遮掩,发现也没什么,少年那双清冷的眸分明干净,褪去雾气,显出凌厉的冷然:“想说什么就说。”
“将军……”闻箐脑袋发懵,他好半天才缓好心情,无法质疑顾惊羡的决定,几次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看向染白,那人忽然掀起眸,轻飘飘的笑了一下,莫名有些冷漠的戾气。
闻箐心底一惊。
“此事怕不简单,我总觉得背后有只推手。”他尽可能忽略染白的存在,忧心忡忡:“此人不知是何身份,但心机手段绝不可小觑。”
在知道这件事情后,闻箐已经想过了他对东陵所有有印象有能力的人,但始终没有找到一个符合标准的。
只不过闻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千想万想的凶手,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
“……”顾惊羡侧眸瞥了染白一眼,嗓音清淡:“只要她对你没有敌意,其他事情无需插手。”
闻箐很少听到顾惊羡这么说,不过这事着实没有头绪,再说也不能说出什么来,顾惊羡能把染白带过来,就不是他能阻止的了,再遮遮掩掩也没意义,闻箐坦坦荡荡的将最近的事情都禀告完,迟疑半晌,才问:“将军能否出来一下?”
顾惊羡微顿,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看向染白。
“去吧。”染白低嗤了声,尾音意味不明,难得没有管着人,“早点回来。一刻钟,不能再多了,不然收拾你。”
闻箐听着这话,眉心又是一跳。
包厢外,
顾惊羡和闻箐相对而站。
闻箐斟酌着言语,很难说清。
“听说将军在皇宫中救下了叙白?”
“嗯。”顾惊羡面色平静,没什么波澜。
闻箐不知道这两个相差甚远的人怎么会在一起,“可你是西濬少将军,迟早要走的。”
“以后不是了。”
闻箐很难不去思考这句话的具体含义,他几乎错愕到难以置信。
“叙白绝非良人,如果将军你真的要选择,也不应该是她。”闻箐急急道:“我和她接触过,她这个人年幼丧父满门抄斩,身上压着的全都是仇恨,性子也古怪。”
“在我这里,她就是良人。”顾惊羡打断了闻箐的话,深墨凌厉的眼眸古井无波,似乎沉着时光尽头的海,语气冷冷淡淡,意在警告:“这是我的私事。”
闻箐沉默下来。
他还觉得荒谬。
“你分的清她眼底是喜欢还是欲望吗?”闻箐只说了最后一句话:“她或许只是在利用你,望将军慎重。”
顾惊羡曾经也一度分不清,站在大雾四起的夜。
可是后来,
他相信,且坚信。
不需要任何理由。
顾惊羡在半刻钟的时候就回来了,染白一个人坐在包厢里,脸色晦暗难明,直到顾惊羡回来,才微微挑了下唇角。
“他是不是跟你说我坏话?”
“他只是担心。”顾惊羡走过来,解释。
闻箐于染白有恩,他不担心染白会动了杀念,只是上一世在江南,闻箐因为他被帝王迁怒,险些丢了半条命,是他欠闻箐的。
“你信他?”染白意味不明。
“我信你。”
这句话落下之后,是片刻寂静。
“我们顾将军……”小狼崽眉目蛊惑盎然:“好生讨人喜欢。”
…
闻箐自上次见面后,知晓阻拦不了顾惊羡,之后也没有再做无用功。
联谊的事情因为某些不和并未成功,倘若之前是顾惊羡刻意拖延时间,还有狩猎场的事情耽搁。
那现在他也应该走了。
顾惊羡不可能真的回到西濬不再会来,他不会这么做,凭染白的性子也不会允许。
更何况狼崽一个人他也放心不下。
他近日想着回去处理西濬的事情,如果染白不让,那就借别人之手。
顾惊羡还没想好怎么跟染白说,就发现他已经不用说了。
“你给我下药?”晚膳过后的一个时辰,顾惊羡意识昏昏沉沉间,起初还没什么,只是后来逐渐浑身无力,连指尖动一下都是软绵绵的,连清醒的思绪也慢慢陷入模糊的混沌中,他对染白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往中药的这方面想,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狠咬住舌尖,强撑着一丝意志让自己保持清醒,扣住了小孩手腕,咬牙冷声。
染白既然给顾惊羡下了药,就知道他会察觉到,也无所谓了,她垂眸,前额抵着少年将军的额头,仔细端详着对方那张冷峻容貌,因为无力的挣扎,眼尾蔓上一抹浅浅的潮红,平添几分诱人的气息。
“毕竟不能让顾将军跑了不是?”她轻声反问,带着笑意,指尖轻轻划过顾惊羡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欣赏着他这幅模样。
“你——”顾惊羡昏迷前,只记得染白低笑的模样,随后完全陷入黑暗中。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叙府的房间中,反倒像是一个私造的暗室,不管是手腕还是脚腕上都缠绕着细细的锁链,温度冰凉,贴着肌肤的时候会泛起瑟缩。
由于刚醒来,体内的药意又没有褪散,仍旧使不上一点力气,好在意识清醒了些。
他清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
侧眸的时候,能看到就那么靠在自己身侧的人,懒洋洋抱住他,修长苍白的手指还搭在他身上,睫毛遮住了眼,纤长细密,看起来是睡着了,却丝毫压不住那身阴戾尖锐的攻击性。
顾惊羡沉默的看着小孩的侧脸。
“醒了?”染白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桃花眼雾里看花似的妖冶,她懒懒蹭了蹭顾惊羡,亦如每个平常的晚上,很自然的嘟囔道:“我好困。”
第3783章君宠重生篇:饲狼(16)
她看起来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顾惊羡试图推开染白的手,但身骨至今都是软绵绵的,药效也重,他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问:“为什么给我下药。”
“想把顾将军关起来。”染白平静答,她的语气太淡了,甚至透着一股子理所应当的意味,像凶兽对着觊觎已久的猎物张开了獠牙。
“这么想关我吗。”好像一直是这样。
“你不喜欢吗。”小狼崽黏糊糊的压在了他身上,病戾的不讲道理,她完全不觉得这种下药囚禁的行为有什么错的,甚至已经忍了很久才这么做,跟顾惊羡咬耳朵:“只看我好不好。”
“没有正常人会喜欢被关起来。”顾惊羡晃了下手腕上的锁链,发出冰凉碰撞的声响,贴着腕间的时候显出莫名的暧昧感来,他已经习惯这种感觉,也不陌生,只是平淡的告诉染白。
染白在他身上,静静地看着他,瞳孔深邃幽暗,在沉凝半晌后,她按着顾惊羡的手腕划过那锁链,小声道:“那你多喜欢一点。”
“……”顾惊羡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染白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去亲他的喉结,小尖牙微微磨着,很快让顾惊羡眼底起了雾。
他骨节劲瘦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泛起一道道皱褶,骨感绷得泛白漂亮,锁链紧贴着手腕,那双眼睛有些失神。
偏偏完全没有力气,只能任由小狼崽随意折腾。
“给我、给我解药。”顾惊羡侧了下脸,避开染白的吻,一字一顿的艰难吐出来。
“没有解药。”就像是染白对于顾惊羡,从来不会准备后路,她说:“过几天就会好的。”
顾惊羡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他之后也没有挣扎什么,毕竟曾经都做过,无用功而已,或许这样……也是心甘情愿。
之前一直是顾惊羡在喂小狼崽吃东西,这次染白有模有样的学着,她小手拿着白瓷勺子,衬着指骨也很漂亮,跪压在顾惊羡旁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喂顾惊羡吃东西,漂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