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上,微垂着眸,浅色眼眸隐隐泛着不易察觉的红。
…
染白刚从W.R.童话离开,走出去不远,忽听一道声音,略带疑惑的语气,音色悦耳。
“宋……白?”
远处站着个姑娘,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旗袍温婉大方,言笑晏晏。
几分钟后,
一家咖啡馆。
“这是二位的咖啡。”
服务员将咖啡端了上来,轻声细语的说。
“谢谢。”白攸礼貌的道谢。
“没想到会这么巧。”她弯了下眸:“刚回国就遇上你。”
染白:“……”
无话可说。
封落严肃:“宿主你稳住!稳住!不慌!只要你不方,方的就是别人!”
染白:“呵。”
白攸眨了下眼睛,轻软大方:“白白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么多年也没变。”
眼前的这位小姐。
初步判断是原主小时候的朋友。
根据之前白攸在街上说的话以及现在所言和神情来讲。
她们应该很长时间没联系,白攸出国多年,仅仅只是小时候的渊源。
“在国外怎么样。”染白冷静有礼的问了一句。
“挺好的。”美人如画,笑时入了江南水雾,“你呢。”
当时太小,两家也不是很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只是那时发生的事情……
“尚可。”
“我近几日回国,对国内一些情况也不是很熟悉。”白攸天生一副温柔的骨相,说话的时候更显问温婉,“那时候我们四个总在一起,只是没想到后来……”
四个?
法医轻轻眯了下眸,手指扣着桌面敲了一下。
还多了一个。
几乎是在瞬间,染白想起了那夜在日记上看到的男孩。
“不好意思。”因为料定原主多年来和白攸并不联系,所以染白半真半假的开了口:“以前受了刺激,小时候一些事记得不太清楚。”
白攸微怔。
她大抵知道宋白说的是什么。
只是那二位逝世多年,过往也渐渐封存。
她轻声:“没关系。”
“能讲讲以前的事吗。”法医瞳色微深,显得很清冷,语气淡然,很自然的话题:“比较好奇。”
“好呀。”白攸并不介意,宋白是她在回国之后遇到的第一位故人,“那时候真的太小了,但是因为三家长辈有些交集,我们这些小辈当时走的也近些。”
“你和你妹妹,还有我。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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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6章法医大人,请逮捕(17)
“你和你妹妹,还有我,再就是秦家的那位小少爷。”
白攸说话的语气平缓柔和,如同明月映照着清澈泉水,是晨曦破晓之后的第一缕明净的光,似温柔琴声般萦绕在心间。
“那位小少爷,是秦锐启?”染白的音色偏冷,但音质很好听,不是疑问,是陈述。
白攸轻点了点头,矜雅应了一声是:“儿时玩伴,相处总是亲近些。但是时间不长,后来因为家中的原因,秦家公司运转出了问题,秦家那位小少爷的父亲……”
她停顿了顿,没有再说,越过了这个话题:“在秦家出事之后,秦家人便不知所踪了。后来家中的安排,我也出了国,之后的事情不得而知。”
“原是如此。”染白眯着眸,冷白指尖沿着咖啡杯的边沿细细摩挲。
秦家出事。
秦锐启。
在秦家出事后不久,宋家遇害。
时间赶得真巧。
两人在咖啡馆中说了许些往事,时间悄然流逝,天色昏暗。
白攸垂眸看了一眼时间,她这个人,像极了皎皎明月,干净而明净,说话也是:“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留下了联系方式,年轻女孩眉眼弯弯,“有时间联系。”
“好。”染白起身:“再见。”
白攸起身时素白纤长的手指轻抚着天青旗袍,不疾不徐的淡然气质,是自小熏陶的涵养与矜贵,对染白微微颔首,一同离开了咖啡馆,然后告别。
染白同白攸分开之后,拿出手机在网上敲了一行字,按下了搜索键。
【十八年前秦家公司运营问题】
只可惜从网上出来的消息并非如此。
遥遥十八年,很多事情都埋葬在岁月中,难寻痕迹。
在网上搜索了多次相关联的词语,竟找不到一条关于秦家的事件。
十八年前的新闻确实难寻,如若再加上有人故意粉饰太平。
查不到也正常。
染白收了手机。
已是傍晚,
月凉如水,风声飒飒。
染白一个人走在街道上,影子被路灯拉的斜长。
那种感觉又来了。
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
无处不在的窥视。
但是这次……
不太对劲。
那脚步声绝对不只是一个人。
染白径直往前走去。
一字龙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脑袋,脸上还有今天被手术刀划的伤,远远跟着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是一闪而逝的狠辣怨毒。
一个女的竟然敢对他动手!
他特意叫了好多兄弟,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人!
看到时候还能不能高高在上的孤傲严正。
一字龙一声冷笑,眼中闪烁着浓厚的欲望。
还有那个青年……
一个都跑不掉。
“操。”一字龙心中正想着事情,无意间撞上一个佝偻着后背的老人,明明看起来七老八十的样子,气息苍老腐朽,却没想到把他撞退后了两步,他低低咒骂了一声,脸色难看,刚吐出一个脏字反应过来什么,立刻捂住了嘴,生怕被染白发现,察觉到什么就不好了。
那老人被撞了一下,看样子是个清洁工,手中还拿着垃圾,但是低着头戴着宽大的帽子,看不清脸。
一字龙脸色很不好看,明明是自己没注意却还倒打一耙,压着声音愤怒骂道:“你是没长眼睛吗!走路不知道看人?!”
老人沉默着站在原地,始终没有说话。
见此,一字龙皱了皱眉,不屑道:“还是个哑巴?”他嫌恶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看着远处已经看不到的身影,心底暗骂了一句,赶紧追上去。
昏黄的路灯将影子投落在道路上,显得几分扭曲。
一字龙追出去好几步,也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人,心底有些着急了起来,他在不经意间绕进一个小胡同巷,路灯隐约昏黄的影子扭曲投落进来,尽头是一片黑暗。
忽然有一道清透悦耳的声音从上方响起,透着独有的磁性质感,像是朗读圣经时的缱绻吟诵,融了几分冰冷的痞气。
“找谁呢。”
似笑非笑的三个字。
从上方落下。
上方……
一字龙身体慢慢僵硬下来,他眼皮狠狠一跳,有些恐惧的抬起头来,下一秒,瞳孔猛地一震!
清冷月色揉碎了光,清寂洒在那一个人身上,宛若神明。
他就那样斯文雅正的靠在墙上,居高临下,慵懒的很,隐隐透着嚣张倨傲的气息,冷然又邪异。
风声飒飒,黑色长款风衣似乎融入在夜色中,一只长腿稍微曲起,线条笔直中蕴含着欲色,冷肃分明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带着某种节奏感,一声又一声。
月光洒落在那金丝镜片下浅棕色的眼眸中,衬着色泽格外清透漂亮。
一字龙心头猛地一跳,“是你!”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W.R.童话的店长怎么会在深更半夜的出现在这里,还嚣张靠在墙上。
想到白日的那一幕,一字龙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只感觉这一幕诡异无比,转身就往外冲去。
那人低低笑了一声。
靠着墙懒懒开了口:“跑什么。”
蔚然修长手指拍了拍衣袖,那袖扣是恰到好处的精致,他从墙上跳了下来,动作雅痞又利落,黑色风衣在空气中划过凌冽弧度,银白链条随着动作摇晃开来,皎洁月光打在他冷白侧颜上,衬着那血色伤痕,无端升起颓靡阴暗的气场,是恶魔的蛊惑。
手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银白色的小巧手术刀,在夜色下折射出几分寒光。
他慢条斯理的逼近,绅士而优雅。
夜色暗沉,触目惊心的血色顺着土地裂缝悄然流淌着,衬着站在那里的人有种血色惑人的美感。
风度翩翩,端方雅正。
可薄唇勾起的笑意,却倨傲嚣张的很。
浅棕色眼眸中碎光潋滟,月光摄进去后转瞬变得更加深沉,眼中残留着兴味的戏谑色彩。
翌日,
盛夏多雨,但这日是个晴天,天色很不错,万里无云,阳光穿破了枝叶摇曳着碎金。
刚刚来到一家平淡普通的甜品店中的工作人员开了门……
过了几秒。
一声尖叫猛地爆发。
染白完全是被徐泽霖的夺命连环call轰炸。
她按捺住拉黑的冲动,冷着脸到了案发现场。
第3337章法医大人,请逮捕(18)
案发现场已经在发现的第一时间疏散了人群,并且完整保存了最初的模样,远远看上去……也觉得诡异。
“你来了。”徐泽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在看到染白之后勉强打了声招呼。
法医目光始终盯着那一家店,一步步走了过去,在靠近。
盛夏七月,本该炎热,连风也带着温度。
可是现场的气氛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毛骨悚然的冰冷感席卷全身,如坠冰窟,似寒冬腊月。
那是一家平平无奇的甜品店,原本是没什么扎眼之处的,可是……
在半透明的橱窗中,起先搁置的甜品以及蛋糕等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橱窗中的精致蜡像。
是的,
远远看上去。
如同一副被刻画师精雕细琢而成的艺术品,是仿真程度逼近真人的完美蜡像。
那是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模样,一动不动的被人摆放在橱窗中,站姿透着僵硬的笔直,微抬起的手臂端着一盘甜品,他带着绅士黑帽,那一张脸明明凶神恶煞,可却矛盾的维持着标准礼貌的绅士微笑。
一双漆黑的眼睛空洞无神,没有任何的光彩,唇角勾起的弧度精准到完美,看起来彬彬有礼,像是一个专心致志招揽客人,邀请客人品尝甜品的甜点师。
在那看似绅士有礼的笑意下,处处透着僵硬的诡异,说不出来的古怪。
阳光中也没有丝毫温度,是塑料蜡像,是精致人偶,并不鲜活的死寂沉沉。
可……
那是一个人!
一个死人!
一具尸体在含着客气笑意端着甜品,彬彬有礼。
是最完美的杰作,恰到好处的艺术品。
令人心惊胆战。
变态!
“是01。”徐泽霖克制住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
“除了他,没有人这么注重仪式感。更不会呈现出宗教的神秘以及冰冷浪漫的艺术气息。”徐泽霖倒吸一口冷气。
那标准的绅士笑意,无与伦比的艺术制作所带来的直观诡异的冲击感。
只有01才能做的出来!
法医一声不作,只是淡漠直视着橱窗中的身影,眸色浅淡,滑落时可以看得到那男人手臂上纹着的纹身,是一字龙的模样。
昨日还傲慢鲜活的人,今日就这么冷冰冰的诡异站在橱窗中。
真巧。
警员将尸体运回了警局,抬进解剖室。
徐泽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莹的案子还没结束,结果又来了这个。01……”徐泽霖顿了顿,竟无话可说。
01是他们给案件幕后的凶手取的代号。
七年。
作案无数,专门杀罪恶累累的歹徒。
没有规律可言,无任何仇怨可寻。
似乎全凭心情。
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也不曾留下。
是徐泽霖所见过的最完美的犯罪,同时也是……最具有艺术色彩的犯罪。
从尸体上仿佛都可以想象凶手优雅而冰冷的动作,以及贵族风度,薄唇半含着的绅士笑意。
徐泽霖又叹了一口气。
解剖室中。
灯光打在尸体上,肤色惨白,面容还衔着温和笑意,古怪又诡异。
染白就那么平静看着,眼底波澜不惊的打量,给自己戴上了医用手套,指尖从手术刀上划过。
另一边,
城市的地铁干净清爽,宛若一个行走大师,无声告白每一个行人,让世人在行色匆匆中在短暂的羁旅途上满怀馨香而去。
人潮如织,宋妙云下了地铁踩着轻快的步伐向公司走去。
“妙云,等等我。”一个声音在喊她。
宋妙云回头看去,她的记者同事殷语溪从后面疾步走上来。
殷语溪神情有点不太好看,低声抱怨:“妙云,你知道吗。我去采访珠宝界新锐设计师白攸,本以为是刚刚归国进入著名企业就上任首席设计师,为打开知名度会很容易就接受采访,没想到我昨天好说歹说,感天动地,硬是没见到白攸。”
殷语溪一上来就竹筒倒豆子噼噼啪啪将心里的不舒服点给倒出来。“你说,我是不是很悲催。”
“没事的,没事的,谁没被拒绝过呢?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宋妙云安慰殷语溪。
“妙云,还是你好,一听到你说话,就不伤心了。”殷语溪眉目带笑,刚刚的感伤仿佛没有到来过,像天边的云彩轻轻飘过没有痕迹。
公司的大门,上班的同事络绎不绝,开启忙碌的一天。
部门早会,一一汇报工作完毕。
主任紧锁眉头,“对于在国外获得多次珠宝设计大奖的著名设计师,能够回国工作,一定会有独特的亮点吸引大家的注意,所以我们要特别有耐心等待白攸接受访问。”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会议室上的人,最后道:“宋妙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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