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那双浅色眼眸漂亮潋滟,清浅倒映着染白的影子,就那样低低开了口,从容蛊惑:“你是来救我的吗。”
他笑,清贵如画。原本戏谑玩味的称呼,生生被他带出来三分温柔缱绻的意味,冰凉嗓音竟显得温度微烫:“法医大人。”
法医站在那里,淡漠自持的瞥了眼店中的场景,目光盯着蔚然脸上的伤,原本冰冷的神色更加冷,寒意弥漫。
不同于疏冷意味,那是真正的彻骨寒意。
染白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声线倾泻万里寒意,没什么情绪的问:“谁划的?”
青年主动走向了法医,浅笑站在了染白的身后,修长手指牵住法医一截严谨到没有丝毫褶皱的雪白衣袖,长睫恰到好处的遮住了眸中隐隐殷红诡美的色泽,白皙下颌懒洋洋点着一字龙的方向,低声嘟囔的时候声线更显清透缱绻,像是在外受了伤的猫咪回了家向主人委屈的抱怨,低地喵呜一声的时候将心都给融化了,“他们都欺负我。”
一直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尽力把自己缩成鹌鹑蛋的店员心中一声卧槽,差点喊出来,震惊的看着他们店长。
好、好能装!
真·茶言茶语。
没想到他们店长还有当小白脸的潜质爱好!
店员敢肯定,如果不是法医小姐姐碰巧来了,那么恐怕现在这几个人已经不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了。
染白冷冷看了蔚然一眼,冰凉小巧的手术刀直接从手中飞出,在一字龙惊恐的眼神中刀刃划过他的脸颊,火辣的丝丝刺痛袭来!
下一秒,
那站在原地的白衣身影动了,冷冽肃杀。
蔚然半眯着眸,看着某位法医小姐在不到几分钟内将几个彪形大汉狠狠撂倒,他唇角勾起慵懒懒的笑意,低腔夸赞,嗓音清透磁性的撩人:“我家法医大人真厉害。”
店员:“……”
hetui!
什么时候成店长你家的了!
店长你要脸吗!
法医很不悦,冷然道:“闭嘴。”
被凶了的青年长睫颤了下,当真很稀奇的听话,没再开口。
最初气势汹汹的几个彪形大汉哭爹喊娘,连滚带爬的狼狈逃窜着跑出去了。
店中稍微有些狼藉。
“麻烦收拾一下。”染白平静的对店员开口,然后看向了蔚然,没什么温度的问,语气平平:“有医药箱吗。”
“有。”青年乖乖回答,薄唇半噙着笑意,“在楼上。”
甜品店的二楼是单独的房间,包括书房、卧室、客厅等等。
蔚然不常来,但有时候会在店中留宿。
染白听完回答,看也没看蔚然一眼,直接走上楼梯。
蔚然站在法医的身后,看不清他神情,只是兴味的颤了下长睫,隐隐有愉悦诡异的情绪在其中。
他上楼的时候,可以看到法医在客厅,冷着脸翻医药箱,衣着严正肃穆,袖口处的皱褶被抚平,一丝不苟的模样。单膝半跪在矮柜前。
很……诱人。
从紧绷的白皙下颌到颈项延伸出清瘦修长的弧度。
蔚然停在那里,看着法医的身影,视线漫不经心的滑落在那漂亮脆弱的颈线上,嫣红舌尖轻轻抵了抵雪白齿尖,衬衫领口上的喉结上下滚动出微性感的弧度。
好想咬一口啊。
他想。
“医药箱在卧室。”他绅士开口:“我去拿。”
法医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身,清冷冷的没什么表示。
虽是白天,但很奇怪。
蔚然的卧室单独上了锁。
不过染白也不感兴趣,直到蔚然从卧室出来,颀长皙白的手指拿着医药箱,听话又懒散的递给女子。
“坐下。”法医面无表情的接过来,言简意赅的命令口吻,她打开医药箱,里面的设备很齐全,像是专业的。
第3334章法医大人,请逮捕(15)
染白取出消毒液和棉签,虽沉默寡言,动作却利落,她看着青年那一张脸。
不得不说,他天生一副蛊惑人心的好皮囊,骨相精致完美如神邸,肤色是干净的冷白,以至于那样一道伤痕突兀的出现在漂亮侧颜上,透着血色蛊惑,竟有几分颓唐凌乱的欲望美感,金丝眼镜更衬着斯文败类的气质。
还对她雅正的笑。
染白冰凉指尖轻挑起青年弧线淡冷漂亮的下颌捏住,冷淡无欲的直视着那张脸,擦去了血,沾了消毒液的棉签冷冷按在伤口上,力道不怎么留情。
微微的刺痛感袭来,蔚然背脊抵着沙发,身前是冷漠身影,还被挑着下颌,这样的姿势有几分受制于人的意味,但是他却不怎么在意,镜片下清透眼眸倒映着清冷眉眼,金丝眼眶坠着的银白细链随着染白冰冷粗暴的动作有几分摇晃,打在他侧颜上。
蔚然懒洋洋眯着眸,不太正经的低笑:“法医大人亲自给我上药……”他嗓音压得有些低,像是酿了百年的清酒,蕴着醉人的欲,“受宠若惊。”
下一秒,
侧颜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冷狠按在伤口上。
蔚然轻嘶了声,仰眸看着法医,有点痞气:“轻点。”
染白一声不作,力道更重了。
蔚然:“……”
行吧。
他短促笑了声,任由着法医的动作。
“今天多谢了。”他薄唇勾着似是而非的笑意,声线清透缱绻:“法医大人怎么这么厉害。”
然后蔚然换来冷冰冰的两个字。
“闭嘴。”
染白处理完伤口,将医药箱关上,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青年,冰冷指尖微用力的捏着蔚然下颌,迫使人微微仰眸,她俯身,冷淡禁欲,看着美人金丝眼镜的斯文模样,薄唇轻启,一字一顿的说:“看来店长确实长了张祸水的脸。”
不仅能招惹女人,连男人也能招惹。
法医的力道微微冷硬,不知轻重,下颚骨轻微泛着疼,蔚然轻轻眯起狭长潋滟的眸,依旧是谈笑风生的模样,懒洋洋的有些漫然:“没办法。”
他稍微直起身来,逼近法医,高挺鼻梁几乎抵上她,浅色眼瞳意味不明,唇角还泛着笑,气息又冷又欲,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半开玩笑的戏谑称:“不如法医大人收了我?”
清冽好闻的淡香萦绕,微微透着雪松般的冷意,独属于另一个人的压迫感笼罩着,并不那么令人讨厌,染白不温不淡的瞥他一眼,收回了手。
蔚然笑了一声。
“法医小姐姐救了我,不介意留下来吃份甜品吧。”青年肤色是偏半透明感的冷白,泛着上弦月的清冷,那道本不该出现的伤痕以及下颌处泛着的微红生生衬出三分凌虐美感,再加上那似乎永远不变的雅正气场以及骨子里泄露的倨傲嚣张,很容易激起人的破坏欲望,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染白,修长指尖轻点了下自己唇畔,殷红与雪白映衬着别样的惑人,“当作谢礼。”
染白没拒绝。
蔚然唇角的弧度深了许些,浅色的眸像凌晨的雾,在深夜黑暗大雾四起时无人窥得情绪,垂眸时绅士的笑:“某位小姐姐难得赏脸给个面子,看来我得亲自做才对得起。”
店员战战兢兢的在一楼,好不容易收拾了一片狼藉,然后心底在琢磨着他们店长和法医究竟在二楼做什么。
小姐姐可千万不要被店长那副斯文败类的无害样子蛊惑了啊!!!
就在店员忐忑不安,大开脑洞的时候,忽然看到从二楼走下来两道身影,他心底大大松了口气。
“请。”蔚然身高腿长,先一步下楼,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拉开了椅子,站在那里一身矜贵,阳光游离侵透着他的轮廓,深邃又俊美,含笑看向染白时,是冰冷而浪漫的绅士风度。
这样的人。
很难招惹。
一旦招惹,很难全身而退。
染白垂眸时有几分冷淡意味,走过来时淡漠拉开了青年对面的椅子坐下,连坐姿也透着严谨意味。
自律严正到极致。
见此,
青年线条修长的手臂微微屈起,抵着长椅边缘,白皙手指撑着蛊惑下颌,但笑不语,也不恼怒,转身走进了后厨。
店员震惊的看看着他们店长懒洋洋的做甜品。
这么久以来,店员很少看到蔚然亲自动手,每一次动手也是做给自己吃,极少的偶然瞥见,隐约只看得到背影,心底却觉得微微古怪,很没有理由。
但不得不说,
店长现在做甜品的模样太梦幻了,唯美到失真。
店员默默捂住心口,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我是直的。
直到修长俊秀的青年单手端着一份提拉米苏,不紧不慢的走出来。
一步步走来。
逆着光。
金丝镜框坠着银白细链,清透的浅棕色眼眸融着永远看不真切的飘忽不定的笑意,漂亮如琥珀般的色泽,眼尾勾勒着看似清风朗月却又薄情寡义的弧度。
像是恶魔自地狱来到人间,伪装成神的蛊惑。
“您的提拉米苏,请品尝。”恶魔停在了光的面前,披着神明的皮囊,冷然又邪异的祸乱众生,清透慵懒的声线低沉而悦耳,像极了静穆在阳光下神圣教堂中信徒温柔缱绻的低诵,“尊敬的客人。”
他在对她笑。
如一戳即碎的五彩斑斓的泡沫。
法医平静自持,执起银具时袖扣反射出刺眼的光,无欲无求的永远严正:“谢谢。”
蔚然微微欠身,是古老的贵族礼仪,绅士道:“不客气。”
这个位置的角度直面窗外的光,盛夏炽热,蔚然被晃了眼,眯了下眸,抬手挡了一下,光影在冷肃修长的手指间游离,仍漏下一束投落在他眼中。
蔚然并不喜欢,甚至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厌烦。
光影在他眼中转瞬即逝,他闭了下眼,纤长缱绻的眼睫不易察觉的轻颤了下。
但是他却拉开了椅子,坐在染白的身旁,白皙手指支着前额,就那样浅笑吟吟的看着法医,眸光藏着的兴味色彩没有褪去,若有若无的直白侵略性,却又好像是错觉。
第3335章法医大人,请逮捕(16)
染白视若无睹,直接忽略了那样的目光。
提拉米苏的香甜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无声诱人,在舌尖上绽放的触觉软糯而惊艳,似乎带着一种独特的难以言喻的味道,是只有那一个人才能做出来的感觉。
独一无二。
完全惊艳的味道。
染白冷静道,嗓音很淡:“看来你这个店长的身份还算是有点长处。”
“我又不是白当的。”蔚然慵懒低声:“法医大人不知道的地方多着呢。”
“是吗。”
“不过……”蔚然顿了一顿,许些兴味的勾起殷红薄唇,那双浅棕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染白,色泽诡美迷人,“你是我的第一位客人。”
直白的言语。
他喜欢甜品,更喜欢在深夜时极度冷静缜密的完成一件称心如意的艺术品后,享受着一个人做甜品时的过程以及那一刻绽放在舌尖的甜,消融了许些血腥味道。
愉悦的触感。
她是第一个,是个例外。
很让人心仪,且愉悦的例外。
比杀戮、鲜血、甜意交织的艺术更令人心生喜悦的存在。
他很喜欢。
所以。
是他的了。
法医语气平平的反问:“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这倒不必。”蔚然清雅的笑,那双隐藏在镜片下的浅色眼眸藏着几分痴迷占有的色泽,微微泛着红:“您是我的客人,应当是我的荣幸。”
染白动作一顿,听着蔚然的语气,说不出来的微微古怪。
她不曾理会,只是用银具叉下一小块提拉米苏。
喔。
连动作都永远严正。
蔚然轻眯起琥珀眼眸,白皙指尖微微抵着唇角弧度,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法医垂眸时过分纤长的眼睫以及冷淡唇色。
他稍微靠近了些,一只手懒散搭在了女子身后的椅背上,盯着染白的睫毛,好像可以在上面跳舞,青年笑道:“睫毛这么长?”
染白没料到青年忽然之间的靠近,更没想到青年下一秒的举止。
看似君子端方,却矛盾邪痞。
蔚然伸出手来,骨节线条冷硬漂亮,那一截指尖轻轻划过法医的眼睫,带着冰凉气息,略显轻佻的动作,染白在那一瞬间闭了下眼,听到耳边戏谑的称呼:“看来我们法医大人还是小睫毛精?”
法医冷然打掉青年的手,睁眼的时候可以看大近在咫尺的金丝眼镜,银白链条因为过近的距离在左右摇晃时无意打在她侧颜上,一瞬间冰冰冷冷的触觉。
她冷声:“离我远点。”
蔚然刚刚擦过她睫羽的指尖点着自己薄唇,雪白唇齿轻启时透着点泡沫般的缱绻,懒散的很:“睫毛精脾气还不小。”
染白想把银具扔蔚然身上。
吃完一份提拉米苏,染白刚要拿纸巾,蔚然先一步递给了她雪白手帕,冲染白懒洋洋的笑,“擦擦吧,法医小姐姐。”
染白也没客气,接过手帕垂眸擦了擦嘴,然后起身,凌冽如雪夜:“多谢款待。告辞。”
蔚然轻挑起眉梢,玩味道:“欢迎下次光临。”他微支着冷白蛊惑的下颌,从容不迫:“我的客人。”
这家伙贯会调侃人。
总称呼她某些奇奇怪怪的称呼不说,那若有若无的亲近以及缱绻语气很具有迷惑力,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但是恶魔披上了伪装也改变不了本质。
染白转身出去。
蔚然指尖轻轻点着唇角,浅棕色眼眸中色泽明灭不定,隐约有些怔怔的痴迷。
真的……
好喜欢。
好想关起来,咬上去,怎样也好,只要破坏了那样如古老时钟般的秩序感和冷淡气质。
但是不可以。
不能急啊。
他——。
要有耐心。
蔚然轻轻叹了口气,音色缱绻如泡沫,他手臂曲起撑着桌面,颀长皙白的双手十指交叉着交叠抵在自己高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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