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继续去采访白攸,争取成功。”
宋妙云睁大眼睛,有些惊讶,啊了一声:“好……我一定努力。”
余光中看到了对面的殷语溪撇了撇嘴。
怎么可能采访道。
估计又是吃了一个闭门羹。
警局。
染白从解剖室走出来时,便看到徐泽霖一脸复杂难言的微妙神情。
法医语气平淡:“你在哭丧?”
“这倒没有。”徐泽霖讪讪笑了下,解释道:“只是刚刚得知了一个不幸中的万幸。”
染白看他,没问。
徐泽霖自主开口,一谈到正事,神情变得严肃:“孙鹿招了。”他正色:“并且是今天主动来警局说明事情的。”
之前怎么也咬死不说,现在竟然主动来警局。
很奇怪是不是。
有时候就是这么古怪。
“只是还有个更不幸的事情。”徐泽霖抬着下巴看向解剖室的方向,耸肩。
染白平平淡淡的跟徐泽霖说死者的尸检报告。
徐泽霖皱紧了眉头。
果然是01的作案风格……
恐怕又要成为一桩悬案存在档案中。
“关于死者我们已经调查出来了,死者名叫钱强,三十七岁,无业游民,是个附近的小混混,平时跟着一帮人混,经常干出来点收保护费,打架什么的荒唐事。”
“像这样的人很容易招惹仇杀,到时候我从他最近发生的大事查起。”
第3338章法医大人,请逮捕(19)
染白:“……”
法医微微沉默了下。
“钱强是吗。”她客观而平静的叙述,仿佛是一件和她丝毫不相关的事件,“我昨日动手打了他。”
“嗯。”
“嗯???”
“!!!”
“你说什么!”徐泽霖震惊到几乎惊掉下巴。
“我打了他。”染白轻描淡写,一如既往的严正态度,“就在昨天。”
徐泽霖:“……”
他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当中。
很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需要审我吗。”法医清冷道:“我会配合。”
“……”
他花了良久的时间来跟染白了解这一件事情的始末。
徐泽霖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他眼神微妙复杂的看着染白,犹豫了几下,慢慢道:“你这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啊。”
染白:“……”
她冷冰冰的否认,“不是。”
徐泽霖摸了摸鼻子,“好吧,但是……我虽然相信你,但是这件事情你们确实嫌疑挺大的,尤其是那个甜品……甜品店长。”
徐泽霖说道这里的时候愣了一下,甜品。
钱强也是被当做甜点师放在一家甜品店的橱窗的。
他神情有些古怪,“怎么这么巧。这位店长刚调查完不久,转身又扯到下一个案件。”
回想起青年的模样,君子雅正。
但是——
非常不好惹。
徐泽霖眯着眼睛,“看来还得请人来一趟警局。”
“你跟我去审讯室看看吧。”
徐泽霖叹口气,和染白一起走向了审讯室,站在外面可以看到里面惶恐不安的人,听得到说话的声音。
孙鹿紧张的咽了好几口口水,面对着冰冷警官,指甲用力到几乎扣在了肉里。
“那天晚上……我是给何莹打了一个电话。”她艰难开口,惶惶不安:“我、我打那个电话,只是想约何莹下班之后出来玩。我们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绝对没有害她的心思,怎么可能?”
“只是、只是我没有想到。”孙鹿痛苦闭了闭眼,回想到那日的事情。
那天晚上。
她和何莹在电话中聊得非常开心,但半途何莹出去了一次,无意间撞到了别人的谈话……
其实她在电话中听到也不是很清楚,只隐约听到了几句模糊的字眼,心底感觉有些不对劲。
然后何莹似乎被发现了,再后来……
她听到何莹非常惊恐的尖叫了声。
电话骤然被挂断。
孙鹿心底不安,又给何莹打了好几次电话,却都被挂断。
可最后一次。
是何莹打给她的。
她慌忙接通。
对方却不是何莹。
而是陌生的沙哑的声音,冰冷嗜血的威胁。
对方狠辣的威胁吓退了孙鹿。
直到最后。
她听到的是何莹的死讯。
负责记录的警官问道:“你既然知道这一切,之前怎么不说。”
孙鹿紧咬着唇,几乎咬出血来,“我说了,那个人在电话中威胁我……我、我害怕,不想惹事。而且在电话中也很模糊,我之前也没听到很重要的信息,就没说。”
“那为什么现在忽然改口?”
孙鹿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她捂着脸,痛哭出声:“我不知道何莹会死……真的不知道。我太害怕了,我受不住!你们救救我,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警官又询问了孙鹿几个问题。
“在电话中你都听到了什么?”
孙鹿唇色泛白,捂着脑袋回想了好几秒,“好像……好像是对方在争吵?说了什么宋、宋什么道,什么十八年前。”
“哦对了!”孙鹿咬牙道:“我还听到他们似乎提起了宋妙云这三个字,争吵的很厉害。宋妙云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知道这个女孩!”
站在外面的徐泽霖猛地僵住,瞳孔紧缩!
十八年前是宋家的惨剧。
宋妙云是宋白的妹妹。
宋远道……是宋白的父亲!
徐泽霖转头看向染白,生怕忽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染白会承受不住。
但是法医自始至终都很冷静,视线盯着审讯室中的孙鹿,意味不明。
其实孙鹿听到的也不多,翻来覆去也就是这么几句话,再多的她也不知道。
按照孙鹿的口供来讲,在孙鹿没有撒谎的情况下。
事实应当是何莹当天在公司加班,在晚上订了一份甜品给父母打了个电话,之后又和孙鹿通话,在这期间离开工作位置无意撞上别人的争吵一幕,听到了不该听的对话,被凶手发现。
随后电话被凶手挂断,何莹遇害。
所以后来甜品送到何家的时候电话无人接通,因为那个时候何莹已经遇害了。
而在解决何莹之后,凶手又主动给孙鹿打了电话,并且威胁孙鹿闭口不言。
孙鹿受到惊吓一开始选择闭口不谈,但是现在因为承受不住而主动说出真相。
何莹在公司遇害,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公司的的员工!
“你能从声音猜测出来争执的人是谁吗。”警官一边记录一边说道:“何莹当时一定在公司内部,争执的人应该也是公司的人。”
“我、我不知道。”孙鹿茫然摇了摇头,“我也就只听到了几句模糊的对话。”
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孙鹿的情绪又恍恍惚惚,很不稳定。
于是审问结束。
但是这一次的审问价值是很大的。
孙鹿出来的时候,还瑟瑟发抖的紧跟着警官,口中不停的念叨着:“你们一定要保护我,那个人说了如果我说出去会杀了我的!你们一定要保护我的安全……”
警官安抚着她。
孙鹿现在是重要的证人,又是唯一听过凶手声音的人,凶手那般威胁,他们一定会保护好孙鹿的安全。
审讯室外一时间寂静无声。
徐泽霖喉咙几次滚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
法医很冷静很平淡的收回了视线,然后严正询问徐泽霖:“徐队,现在可以并案了吗。”
“当然!”这两个案件牵连在一起纠缠不清,从杀人手法上很是相似,如今又出现了这么重要的对话,警局会并案处理。
染白说好。
孙鹿走出审讯室的时候,一抬头可以看到站在对面的清冷法医,她抿了抿唇,往外走去,神情惊恐之色未曾褪去。
警察局外,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走进来,身旁跟着两位警官。
【推荐票加更】
第3339章法医大人,请逮捕(20)
浅白风衣,金丝眼镜。
真正的贵族。
孙鹿往外走去的时候,正好跟那样一道修长身影擦肩而过,余光会在不经意间瞥到那人薄唇温柔懒散的蛊惑笑意。
孙鹿瞳孔狠狠一震,恐惧的情绪在心底翻天覆地的袭来,她身体哆嗦了下,低着头,走的愈发快了,看起来甚至如同落荒而逃。
而青年却始终是副斯文矜贵的模样,波澜不惊,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皆是陌生人。
染白站在审讯室外,隔着一段距离就能看到那远远走向这边方向的身影。
如果忽略掉蔚然是作为一个与命案牵扯不清甚至具有重大嫌疑的身份的话,但看他不疾不徐的淡然模样,还真有几分贵公子的闲庭漫步。
蔚然一步步走过来,见到染白的时候一点也不诧异,浅色清透的眼眸透着笑意,主动跟染白打了声招呼,从容不迫的很,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逗弄人,薄唇勾着绅士弧度,言语却有几分懒洋洋的调侃:“一日不见,甚是想念。”
染白冷冷瞥他一眼,直接忽视了蔚然,嗓音很淡的问徐队:“他被审问的时候我能旁听吗。”
徐队当然……答应。
审讯室中。
光线微暗,气氛冷凝。
作为被审讯者,蔚然也不知哪来的心理素质,懒洋洋靠着椅背,优雅闲适的很,白皙手指相互交叉抵着精致下颌,就那样看向黑色桌面前的年轻法医。
负责审讯的警官清了清嗓子:“昨日在W.R.童话中你和死者发生了争执是吗。”
蔚然彬彬有礼,恰到好处:“准确来讲,是他单方面的争执。”
警官看他,“是如何发生争执的?原因是什么。”
“他想砸了我的店。原因?也许你应该去问他。”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审讯者一早就注意到了青年脸上那道很扎眼的伤痕,看样子是新伤的。
蔚然回答的漫不经心,语气也平平,仿佛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当事者一样:“他打翻了提拉米苏,瓷碟碎片划的。”
年轻法医严正坐在旁边,气息冷的像是冬日冰雪,一身都透着生人勿进的漠然,此刻听着审讯,态度也是平平淡淡的,完全漠不关心的态度。
“钱强是冲着砸场子去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平白无故这么做。W.R.童话可曾得罪过其他什么人?不管是客人或者是同行。”
昏暗光线笼罩着青年,神情有些看不真切,气场却强的很,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法医身上,藏着点蛊惑色彩,一边盯着染白,一边慢条斯理的回答:“我认为W.R.童话一向很友好。”
那样的目光不加遮掩,过分直白。
法医不耐抬起眸来,正好同蔚然的视线撞上。
青年对她斯文的笑了笑。
年轻法医忽然起身,肃穆又不容冒犯的严正气质,看也没看蔚然一眼,利落的迈开长腿往外走去,直接离开。
蔚然眯眸盯着染白离去的背影。
在整场审问中,
蔚然的态度始终彬彬有礼,斯文清贵,如同二十一世纪真正的贵族。
每给出的答案亦是过分的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从容不迫,完美的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等蔚然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法医的身影了,他稍微抿住薄唇,许些不悦。
“多谢配合,耽误先生时间了。”警官客气道。
蔚然微微颔首,浅淡说了句无妨,往警局外走去,走到一半步伐忽然顿住,转而走向了另一个相反的方向,并没有直接离开。
解剖室。
蔚然站在门外打量了两眼,没什么犹豫的推门进去。
果然看到了解剖台旁的清瘦身影。
那一具被制作成蜡像般的艺术品静静躺在上面。
而法医沉思着看向尸体,看不透情绪。
“一猜你就在这里。”蔚然挑了挑眉,一声轻笑,反手关上了解剖室的门。
“没人告诉过店长不要未经允许闯入别人的地界吗。”法医背对着他,并没有回头,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可你不是别人呀。”蔚然稍微歪了下头,懒洋洋的解释,无意间的扣人心弦,他走到女子身边,浅色眼瞳掠过解剖台上的尸体,神色不变,“在看什么。”
染白分明是盯着尸体,却跟蔚然说:“看凶手。”
“喔?”青年不慌不忙,“那看来我们法医大人本事不小。”
两人并肩而站,解剖室中冰冷的没有温度,人偶般的尸体就在眼前,怎么看怎么诡异。
“是你吗。”法医忽然转身,面向蔚然,毫无预兆的问出了一个很没有理由的问题,声线在一个平度上。
“你怀疑我?”蔚然轻轻眯起狭长的眸,微垂着的眸光意味不明,“法医大人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
染白平淡而冷静道:“实事求是而已。”
蔚然轻笑了声,“我可是三好市民。”他微靠近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撞上那双寒潭般的眼眸,压低的声线低沉悦耳,似侵泡在一潭清酒中醉人:“真的。”
染白没说话。
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
染白下了逐客令:“出去。”
“刚来就赶我走?”青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薄唇下抿,有点抱怨意味:“都一天没见了……”
“我二次解剖你也要看吗。”
蔚然似笑非笑,优雅有礼:“我不介意。”
“我介意。”
青年看上去有些苦恼,低低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无可奈何的意味,“好吧。”他退后一步,“那我走了。”
法医毫无表示。
下班后,
隐没在树木环绕中的白色别墅中。
染白刚刚进来,就看到小姑娘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向她扑了过来!
她侧身避开。
宋妙云扑了个空,但是对于姐姐的洁癖也习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