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公主。
少年挑了下深色眉梢,对公主懒散点了点头。
染白回以颔首。
“皇姐最近忙吗。”少年有意所指的,侧颜轮廓在灯光下勾勒的冷酷精致。
“还好。”染白转了转手中的酒杯,微眯着眸,“过些日子才有的忙。”
宁梏之心底了然,但笑不语。
窗外夜色愈发深了,可明岳酒楼中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予安安。”宁梏之半勾着唇角笑,修长手指揉了揉女孩子的发顶,指尖将散落在宁予安耳侧的一缕碎发别再耳后,少年轻俯着身,眼中灯光打亮,有点邪痞傲娇的恣意:“生日快乐。”
“谢谢哥。”宁予安应了下来,浅笑吟吟。
宁梏之看了看女孩子,心底又想到那一纸婚约,又是一阵气不过,可是碍于宁予安欢喜,也不能说什么。
他眯了眯眸,低低嗤笑了声,言语间透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我家予安十七岁了,可要小心旁人怀着不轨之心的觊觎。”
宁予安:“……”
“哥。”
少年轻哼一声,倒也没再说其他的。
有被内涵到的凤箫唇角轻扯。
眼看着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
凤箫心中算着时间,莫约差不多了,他手扣住女孩纤细手腕,声线好听:“予安。”
女孩子回了下眸,“嗯?”
凤箫轻笑:“出去一趟。”
宁予安眨了下眼,也没问出去做什么,只是同凤箫一起走出了包厢。
明岳酒楼,
三楼栏杆处。
公子凭栏,眉目恣意,笑时透着几分邪肆的蛊惑。
在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凤箫低沉开口。
“生日快乐。”他眸中藏了一颗最亮的星辰,是他的姑娘,“予安。”
在那醉人心魂的声线落下之时,同一秒,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璀璨烟火直冲云霄,在高空中绽放出流金般的烟花,胜过银河滚烫。
漫天烟花为一人绽开,久久不停。
流光溢彩的烟火氤氲了女孩子的眸,盈盈笑意如秋水般,“谢谢阿箫。”她说:“我很喜欢。”
凤箫同女孩子并肩而立,璀璨烟花照亮了夜空,唯美浪漫。
宁予安一消失不见,宁梏之就知道他家妹妹到底是跟着谁出去了
少年面无表情,手中执着一杯酒,呵笑了声。
伴随着这一日的最后一刻过去,迎来了新一天的零点。
元旦来临的第一秒。
宁梏之毫无预兆的听到一道声音。
第3308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58)
“生日快乐!”软糯好听的声音落在耳畔,流转着温软笑意,“元旦快乐呀哥。”
宁梏之回眸时,看到女孩子眉眼弯弯,言笑晏晏。
少年蓦地笑出声来,眼角眉梢皆是恣意的暖。
他痞里痞气的张开双手,带着散漫的矜贵,“来,新的一年,让哥抱抱。”
宁予安主动抱住少年修长身形。
宁梏之垂着眸,白皙分明的手指扣在女孩腰间带人轻意腾空转了个漂亮的圈,然后若有所思的眯着眸,轻笑宠溺:“瘦了。”
少年捏了捏女孩绵软白嫩的脸颊,“得把你喂胖点。”
宁予安:“……”
“哥你这是什么居心?!”宁予安不让他碰,睁着一双杏眸奶凶奶凶的瞪着少年,“我这样就很好,你不懂。”
“行,你哥不懂行了吧。”一声低笑从少年喉咙深出溢出来,他懒洋洋哄着人。
女孩子白嫩脸颊鼓成海豚,眉眼雅秀绝美,笑了。
染白侧身倚靠在窗边,偏眸的时候可以看到窗外大雪处霁后的雪色,她收回目光,慢条斯理的执起酒盏倒了杯酒,动作雅致,举杯向宁梏之的方向,“生辰快乐。”
宁梏之眉梢轻挑,端起酒杯同向公主方向,道了谢。
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正是生日宴,又是元旦日。
酒楼中喧嚣繁华,热闹非凡。
祝福之声不绝于耳,生日礼物源源不断。
宁梏之今天喝了不少酒,稍微有些醉意,他一个人走出了包厢,侧身靠着三楼的深木栏杆,迎着寒冷夜风眯起眸子,清醒了许些。
林夕悄悄注意到少年从包厢中出去,她停顿了顿,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她一步步走向少年的方向,可以看到修长傲气的背影,凭栏远眺,不可一世。
占足年少风流恣意,在深夜中又显得难以接近的冷酷矜贵。
夜风拂乱了少年的发丝,仅一个侧颜俊美如画,像是自天上而来的神。
林夕纤薄唇瓣轻抿,雪白齿间抵住唇角,抑制住乱作的心跳,停在距离少年一米远的地方轻声唤道:“八皇子。”
含蓄又温雅。
宁梏之早就听到脚步的声音了,只不过懒得理会,听到声音后猜到是谁,少年转了身,可以看到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女孩,落落大方中带着几分无法言说的意味。
“林小姐。”少年懒散笑了声,有些漫不经心的,“出来赏月啊?”
林夕怔了下,轻轻点头。
宁梏之视线很漫然的瞥了眼女孩单薄衣衫,声线很淡:“夜晚风凉,林小姐注意身体。”
林夕有些不安的拘谨,“谢谢。”
看到女孩子呆怔的模样,宁梏之啧了声,失笑。
他有那么可怕吗。
少年心底很浅的掠过这一丝念头,对林夕微微颔首,擦肩而过。
夜风捎着少年身上清冽淡香。
林夕站在原地,失神了良久,温柔月色碎在了她的眼睛里。
宁梏之和林夕是一前一后回来的,包厢中依旧热闹的很。
宁梏之听着有些吵,稍微拧了下眉,居高临下的走到最闹腾的那帮公子哥面前,懒洋洋踹了关盼一脚,力道不轻不重的,“安静点。”
关盼挨了一脚,咋咋呼呼,笑骂道:“宁梏之我给你过生日呢,你竟然叫我安静?!”
“你这个负心人。”关盼一时间戏精上身,单手捂着心口一脸悲痛难当,控诉道:“竟然如此对我。”
少年站在那里,身形很是优越,看人的时候总是微垂着眼,那双眼睛狭长,透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呵了一声,慵懒懒的给人拍了拍手,玩味轻嘲:“戏不错,需要我叫人给你搭把手吗。”
关盼瞬间警觉,一下子跳的老远,慷慨激昂的拒绝:“不用!”
被宁梏之坑了那么多次,他已经有防备了!!
宁梏之轻嗤一声,几分冷酷的散漫,眼神几分似是而非的嘲弄,很戏谑,薄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林小姐!”关盼嗷了一嗓子,看着少年身后几步远的女孩,窜了过去。
林夕礼貌的颔首。
关盼面不改色,巴拉巴拉的说:“林小姐你知道吗,这酒楼中有一种类型的酒真的是千金难求,如果……”
宁梏之拧着眉心,有些不爽,但没再说些什么。
他一个人漫不经心的靠在窗侧,白皙手指支着额角,淡漠的很,长腿横在那,笔直而修长,薄淡又不羁。
“八皇子。”
听到熟悉声音,少年掀了掀眼,就那么歪头看过去。
林夕不知何时摆脱了关盼叽里呱啦的纠缠,就站在少年面前,眉目秀美,气质清润如玉,像是精雕细琢的清透玉石。
宁梏之视线下滑了许些,见姑娘手中执着一杯酒。
动作端方,那双手很是漂亮。
宁梏之就那样看着她,眸子漆黑深邃,是很有攻击力的精致。
对上那样一双眼睛,林夕乱了所有方寸,女孩努力做到不动声色,悄悄红了脸,对少年举杯:“林夕祝您生辰快乐。”
祝福啊。
宁梏之笑了声,拿起旁边的酒杯,衬着指骨冷硬修长,跟林夕碰了下杯,轻佻又淡漠的矜贵,随即酒杯边沿轻抵上色泽嫣然瑰丽的薄唇,一饮而尽,蛊惑又潇洒。
林夕不敢去看宁梏之,她极少饮酒,这一次学着少年的模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直灌喉中又烈又辣,让林夕呛了好几声,控制不住的咳嗽,眼角被烈的泛了红,桃花色红晕氤氲在眼眸周围,那双鹿灵般干净剔透的眼睛也泛起浅浅涟漪。
可是林夕却又矛盾的感觉那一杯酒咽入喉中的时候是甜的。
看着女孩模样就知不善饮酒,却学着他一饮而尽。
宁梏之不知道是该觉得好笑还是该觉得好气,戏谑调侃:“酒这么好喝吗。”
女孩红着脸不知所措。
有点可爱。
宁梏之从身上拿出雪白锦帕,递给了林夕,手指颀长如艺术品,漫不经心的:“擦擦吧。”
林夕垂眸盯着那手帕,指尖很轻的蜷缩了下,然后伸手接了过来。
两人指尖无意擦过。
林夕低声温柔道谢。
宁梏之没再说什么。
窗外月色正好,风也温柔。
第3309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59)
数日后,
公主府。
“殿下。”管家匆忙赶来书房,脸上显露出来笑意,恭敬对着上座的人禀告道:“如今战争一切顺利,直破对方数座城池,如今天论已经抵抗不住,主动派使臣向我国求和。军队不日即可班师回朝。”
染白正在处理近日的政事,班师回朝这么大的事情自然知道,公主动作停在那,半垂着眼,始终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深不可测。
在静了少顷之后,公主淡声道:“把梨阁收拾干净。”
管家殷勤笑道:“殿下尽管放心,公子离开的这些日子梨阁每日都有下人打扫的。”
染白平静嗯了声。
管家会意,悄悄退下了。
而丞相府,
后院。
“军队真的要回来了?”林佳韵下意识的攥紧手帕,少见的情绪外露,急切询问。
贴身侍女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呢,按照行军速度来讲,估摸着不出几日就会归京。”
林佳韵一时间有些失神,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锦、锦尧他……”林佳韵动了动唇瓣,喉咙有些发干,连吐出来的声音也带涩。
“夫人尽管放心,公子一切安好。”侍女笑着安慰:“况且夫人不是也听说了吗,公子神通广大,兵法军策变幻莫测,逼退了天论呢。”
“也是。”林佳韵稍微放下心来,重新坐在软榻上,松了一口气,可是又控制不住的紧张。
想到少年清隽如画的眉眼以及那一身疏冷漠然的气质,林佳韵咬紧唇瓣,心口上是密密麻麻的疼痛,几乎窒息。
她竟然、竟然。
真的被一个卑贱妾室蒙骗了十几年!
“母亲,你在说些什么呢?”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锦烁天大步走进来,一脸不悦:“什么锦尧?就锦尧那个……”
锦烁天的话还没有说完。
“啪——”的一声!
清脆无比的巴掌响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寂静了下来,仿佛死了一般。
锦烁天脸上是火辣辣的疼,耳边嗡嗡作响,耻辱般的疼痛提醒着他刚刚竟然被打小疼他的母亲打了巴掌!
锦烁天脑袋是懵的,又涌动着愤怒的不解,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嘴唇动了动,刚刚说出来一个母字,就直接被林佳韵狠狠打了右脸。
“母亲!”锦烁天捂着脸,“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林佳韵控制不住自己指尖发抖的力道,因为过于用力连自己手掌都泛红,却还是宣泄不出心底的悲怒,她眼神发狠,冷的彻骨。
锦凝芙刚好在这个时候过来,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之后尖叫了一声,“母亲!”她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打我哥?!”
“闭嘴!”林佳韵厉喝了声。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锦凝芙吓懵了,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这么生气。
而锦烁天更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打了两巴掌,心情简直阴沉到极致。
在屏退了所有人之后,林佳韵终于忍不住跌坐在软榻上,失声痛哭……
…
今年的新年比往年来的都要早,在除夕的那一天,一年的最后时刻,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长安城中热闹不绝,繁荣锦绣。
那一天,
大雪下了很久很久,洁白覆盖了这世间每一个角落。
皇宫家宴刚刚结束,染白离开皇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回到公主府之后,染白平平淡淡的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四周,原是想要去书房的步伐顿了顿,临时又换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而远在京城外,
黑压压的军队数万人马,队伍整齐严谨,冰冷战甲,血腥肃杀。
一匹匹骏马在大雪中奔腾而过,发出沉重的声音。
夜色渐深,今夜大雪纷飞,寒风凛冽,没有月色。
在军队的最前方,修长孤挺的身影骑着马,在夜色中冷漠肃杀,雪花飞扬落在他双肩上,策马奔腾,急驰而过,那人左眼角下有一颗朱红泪痣。
看守城门的守卫隔着老远便在瞭望台上看到那黑压压的肃杀队伍。
京城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露出十里长街的远方。
一道身影骑着骏马直入城门,奔腾而过时激起白雪纷飞,每一次马蹄落在雪地上所发出的冰冷声音像是落在了人的心上。
衣袖飘飘,猎猎生风,银光战甲映,别在腰间的佩剑凌冽,惊破了夜色。
他甩开身后的军队,孑然一人策马在长安街道上驰骋而过,呼啸的风声卷起漫天雪花,黑沉的夜色模糊了少年容颜。
隐隐约约瞥见的侧颜轮廓淡冷精致,又显得深邃的锋利感。
最终,
骏马停在了熙昭公主府外,那人轻意勒住缰绳,马蹄高高扬起再落下,那双攥着缰绳的手白皙而分明,骨节修长冷硬,冷肃的漂亮。
长睫下,那双比世人都要深上三分的眼眸抬起,映着深夜的暗沉,倒映着公主府那三个龙飞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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