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精力一鼓作气。”
锦尧淡冷颔首,转身离开。
刘禹看着少年离开时修长矜贵的背影,心想,
他这次可真是遇到一个宝贝了。
等有机会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和殿下说说,最好把这个少年收入麾下,这般能力,以后一定会有大作为!
刘禹心中想着,愈发满意。
丝毫不知他看中的宝藏,一心想要跟殿下举荐,却早已是长公主的人。
锦尧回到城池中自己房间的时候,烛光是熄灭的,房间中一片黑暗,寂静的很。
少年慢条斯理的点燃烛火,一点火光跃然而上,刚好打亮了那一只停在了窗棂上的鸽子,安安静静的栖息在那里。
锦尧隐隐约约勾了下唇角,原本疏冷气质瞬间烟消云散,心满意足的弯了一下眸。
少年走近,取下信封,信鸽很亲昵的扑腾了下翅膀,想要蹭一蹭主人的手臂。
却因少年惯有的洁癖而被避开了。
锦尧拆开信封的时候,可以一眼看到上面十分醒目的回信。
那样几个简单明了又平平静静的字。
少年一声轻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白皙指尖抵着信封边缘轻轻抬起,细细摩挲着那白纸黑字,沿着字体的轮廓游走。
他唇角弯起病态愉悦的弧度,轻叹缱绻,像极了情人呢喃:“真可爱……”
殿下性子一向冷情。
锦尧写信前就料想得到公主不会回应什么。
却依旧魔怔般的因为每一个细节而欢喜。
少年长睫微垂,弧度缱绻诱人,微低眸时纤薄唇瓣轻吻上那信封上的字,冷白月光恰好投落在上,似是少年携着温柔月色落于唇畔。
而远在京城,
丞相府。
锦烁天在外和狐朋狗友疯玩了一天,此刻醉着酒步伐踉踉跄跄的回来,结果在走回房间的路上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深秋的夜色深寒,即将入冬,风声更是携裹着几分凉意。
站在树下的身影僵硬,灯光忽明忽灭的掠过,一时间看不清楚什么神情,像是静默在暗夜中的雕塑。
锦烁天原本还有些混沌的不清醒的脑子在这寒风中不知怎地打了个激灵,稍微清醒了些。
“母亲?”锦烁天打了个酒嗝,不知道这么晚了,林佳韵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佳韵站在树下,眼神定定看着锦烁天,就那么盯着,身体在微微发抖,她不知道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崩溃,手指用力攥着手帕泛起森冷的白!
明明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儿子……
怎么可能不是呢。
怎么可能!
可是看着锦烁天没有丝毫相似的眉眼,回想着这些年来锦烁天越来越不着调的性子,没有一处像她。
没有一处。
林佳韵只感觉一阵冷意席卷全身,连心脏都在那一刻剧烈颤抖。
完全不敢相信的真相。
“怎么了,母亲?”锦烁天被那样的目光盯着,不太舒服,总感觉心底毛毛的,皱眉疑惑问了一句。
手帕被她无声攥地变了形,皱皱巴巴的,锦烁天并未留意到这样一个细节。
林佳韵死死盯着锦烁天,目光深沉,几乎是紧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
小可爱们圣诞节快乐呀,贺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第3306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56)
林佳韵几乎是紧咬着牙,才挤出来几个听起来似乎和往常无异的话:“没事。”
锦烁天皱眉,直接走了过去。
林佳韵还站在原地,回想着奶娘说的话,只感觉一阵天昏地暗,所有的绝望全部袭来。
现在单凭奶娘一面之词还不能决定,她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林佳韵并不打算惊动谁。
只是她心中已经有了一种直觉。
这一切……
是真的。
这样的想法冷的让她牙齿都在发抖。
不敢相信。
是不敢。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真的,那她的亲生孩子,丞相府真正的嫡长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竟然置自己亲生孩子于不顾,宠了一个妾室庶子十七年!
锦尧。
锦尧。
心中默念起这个名字,林佳韵用力闭着眼,心中涌起作为一个母亲的无尽酸楚。
…
秋日盘旋在空中的枫叶,凉风送来一季时节。
这不是凤箫第一次来皇宫,但却是第一次带着明确的目的前来。
修长青年眯起那双深邃的眸,看着白墙红瓦的皇宫,远处是隐隐约约的御花园风景,他侧着俊逸容颜,勾了下薄唇。
不紧不慢的走向了御书房的方向。
近日接连传来战胜捷报,一反颓废之势,敌军连连溃退。
皇上的心情很是不错,就连一向阴冷灰暗的眼中也少见的多了几分笑意,此刻见到世子时,有些诧异,问道:“世子是有何要事?”
世子淡笑了声,几分属于少年少有的深沉,让人感觉到年少有为,只是眼角眉梢确暗藏了愉悦弧度:“确实有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御书房中皇上屏退了下人,安静的很,秋阳的灿烂斜斜笼罩下来,漾开一圈圈的光晕,声音轻落时言语严正,格外清晰。
…
明思宫。
“公主,奴婢刚刚出去时看到凤箫凤公子了。”宫女看着安静温婉又莫名有些心不在焉的女孩,小声说道。
宁予安微撑着白皙下颌看向窗外,斜阳的灿烂倒映在眼中,忽然听到那么一句话,指尖很猝不及防的顿了顿。
婢女上次跟着公主出去的时候有幸见过那位定远侯府的世子,心中多半清楚,此刻眼神微微兴奋,又小声对女孩说:“奴婢刚刚瞧见世子是去了御书房的方向,估摸着是和皇上商议要事。现在应该还没走。”
宁予安长睫微颤了下,在静了少顷之后,忽然淡定起身,绷着白皙小脸克制住情绪,有点冷萌的奶气,严肃道:“我出去散散步,你不必跟着。”
婢女:“……”
哦豁。
身为一个非常合格的宫女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使劲点了点头:“奴婢知道。”
公主绝对只是去散步!
宁予安走出明思宫,不知不觉就转到了距离御书房不远处的御花园,女孩子眨巴了下莹润的杏眸,有些心不在焉的。
没有再往前走。
火红枫叶自眼前飘落,女孩伸出了手,落叶便轻巧躺在了她手心上,衬着肤色格外温白。
宁予安鼓了鼓脸颊,背靠着一棵枫树,手指缠绕着一片枫叶,指尖在阳光下像是也染了点绯色。
凤箫在御书房待了很长的时间。
在这期间的谈话,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定远侯府家大业大,几乎半垄断故铮国的经济线,凤箫为利益最大化曾经与无数人商谈切磋。
但是这一次是最特别的一次。
不为利益。
只身为一人。
不是谈判。
是求娶。
凤箫从御书房中走出来的时候,一推开门,迎面眸光撞上灼灼阳光,他眯起眸,伸手遮了下眼,光影在修长指间摇晃,映衬着薄唇勾着的恣意笑意。
凤箫原本是想要直接去明思宫找公主的,却没想到刚刚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一眼看到了那枫树下的窈窕身影,枫叶飘然落在她肩上,像是一副从江南烟雨中走出来的山水画,淡雅清新。
青年步伐在一瞬间停顿在原地,刚刚还运筹帷幄清明冷静的脑海不知怎么就变得无措的空白,伴随着一声声不规律的心跳。
这样不受控制的情绪,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落在自己身上。
是心甘情愿。
在那一秒,
宁予安同样看到了远处逆光的修长身影,如冬日松柏,一身矜贵。
姑娘悄悄红了脸,耳尖晕染上漂亮绯色,弯了下那双温软杏眸。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遥遥相对,相织相缠。
青年弧度精致蛊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视线完全被那一道身影占据,他在光影里一步步走向她。
声音是笑着的,低沉的悦耳,如这世间最美的情话。
“公主。”
宁予安矜雅颔首。
颀长阴影漂亮将女孩斜斜拢住,凤箫停在了她面前。
女孩子心意慌乱的垂眸,刚好可以看到那别在了青年精瘦腰间的香囊,黑色腰带束着他芝兰玉树的身形,香囊在清风中左右摇晃,精细而雅致。
是她那日慌乱送给他的。
第一份礼物。
暗藏了所有少女情怀和含蓄心意。
他戴上了。
宁予安怔了怔,眼睫轻颤。
“公主怎么在这里。”
“路过。”
女孩面不改色口齿清晰的咬字。
“真巧。”凤箫勾了下浅绯薄唇,许些邪佞的,说不出来的腹黑:“我刚好要找公主。”
找她?
宁予安心想,
其实不算巧。
青年忽然上前一步,宁予安下意识的后退,背脊抵上了树干,修长身影俯身,那清冽好闻的冷香便铺天盖地的将她笼罩,仿佛糅杂了月夜清酒的醉人,蛊惑的很。
“我刚从御书房出来。”他说,落下的声线磁性好听,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在女孩身侧,按着树干,显得肤色白皙,将人圈在了怀里,慢条斯理的:“我见了皇上。”
忽如其来的接近,近在咫尺的距离,宁予安有点懵,睁大眼眸的时候呆萌而不自知。
真可爱。
凤箫心中掠过这样的想法,按耐住想要将小姑娘抱在怀里的冲动,他垂眸时眼中只有宁予安一个人的影子,透着光亮,眼尾勾勒的弧度冷然邪异,微低了眸,距离再一次拉近,“请了圣旨。”
第3307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57)
这样的距离,足够心头一悸,青年白皙前额只差分毫距离就可以抵着她的额,宁予安可以看到在光晕中青年俊美如神邸的容颜轮廓,线条笔直高挺的鼻梁下瑰丽薄唇噙着许些倾倒世人的笑意,晃了她的眼。
“是一道婚约。”
这样一句话落下。
气氛忽然间静寂无声了起来,好像时光被按了暂停键。
宁予安可以听到自己心脏一声又一声的跳动。
眼前的身影被墨勾勒着上色,清晰在眼底。
她纤薄唇瓣轻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而青年薄唇轻启,言语间清风酿酒,醉人心弦。
凤箫收敛了所有玩世不恭的薄情散漫,是只对一人的严正肃穆,光的影子在他眼中织就成一个人的身影。
他说:“我心悦公主已久,愿以凤家基业为聘,十里红妆求娶,不知公主可愿嫁?”
她的意中人。
说心悦他。
宁予安失了所有方寸,只听得到心跳的剧烈声音。
枫叶旋落。
良久。
女孩子弯起温软杏眸,眸中淅淅沥沥下着杏花春雨,之于江南柔情,她气息擦过凤箫的耳,在青年耳畔呢喃:“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是她的告白。
她愿意。
…
自李远兵败后再次出兵,战胜捷报接连不断,之前被天论国铁骑夺走的城池一一收回,士气大涨。
而锦尧两字。
一战成名。
所向披靡。
神出鬼没之策,铁血无情之剑。
而今距离当初出征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秋去冬来,日渐寒冷。
一场大雪过后,冰天雪地,银装素裹。
正是十二月,天寒地冻。
染白淡漠靠着窗,放下了手中捧着的书卷,偏眸看向窗外,雪光干净,天际一缕微芒乍现。
像极了少年眉目间清辉雪色。
明日便是元旦,今年的新年来的比往常要早一些,也不知锦尧届时能否回来。
别让她到时候去亲自抓人。
应了她的事,从来没有食言的道理。
染白漫不经心的想,收回了视线。
这时,管家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递上两份请柬:“殿下,这是八皇子和九公主送来的。”
染白看了一眼,伸手接了过来,纤长手指翻开请柬。
两份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模一样的邀请。
是生日宴的邀请函。
宁梏之比宁予安年长,两人生日格外相近。
一个正巧逢元旦,一个则是元旦的前一日。
每年生日都是在一起过的。
过了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最后一刻,下一秒便迎来了一月一日。
染白看完之后,将请柬放在桌面上,微勾着唇角,指尖扣在请柬上,吩咐道。
“备马车,带贺礼。”
夜色正深,长安城的夜晚格外繁华,十里长街,喧嚣锦绣,处处皆是人间烟火。
令人不禁赞叹一句好一个盛世逍遥。
大雪初霁,灯火映着白雪。
明岳酒楼。
象征着公主府的马车停在了道路旁,公主淡然下了马车,眉目映着雪色冷艳精致,一身紫衣矜贵,走了进去。
整个明岳酒楼早已被包了场,来者皆是受到了邀请的人。
没讲究平时那些繁文缛节,到场的人称不上多,但都是平日结交的真正好友,在这个雪夜也显得格外热闹。
“皇姐。”宁予安一早就看到公主身影,她唇角含笑,矜持有礼、落落大方的打了一声招呼,一身大家闺秀的温婉优雅。
染白也看到了她,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去,公主纤长雪白的手指执起一旁的酒杯,慵懒轻笑,祝福道:“生辰快乐,”
宁予安也执起酒杯,眉目如画:“谢谢。”
宁梏之正被几个朋友挨个“逼问”何时身边才能有个小美人。
其中一个公子哥捂着心口怒其不争:“梏之啊之,你说你妹妹都有婚约在身了,你怎么还不考虑?!”
宁梏之:“。”
他扯了下薄唇,懒得理会这句话,想到自己妹妹竟然被别人拐走了,心情更差,被他们缠的不耐烦了,转身的时候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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