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个洞很小,却刚好可以容纳小小的一只兔子。
“既然如此。”宁予安顿了几秒,冷萌冷萌的:“不妨让它在这里自生自灭。”
“嗷呜。”球球看到了自己的主人,可怜兮兮的从喉咙中溢出来一声叫,两只兔耳朵透着点粉,歪歪折折的,爪子很不安的抵着枝桠,前后蹭了两下。
能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静了少顷,宁予安侧眸,矜雅问:“有梯子吗。”
不到一刻钟,
一把木架梯子架在了墙上,踩着它刚好可以走到墙上,那样的高度是可以将距离后墙很近的树上的兔子抱回来的。
宁予安鼓了鼓腮帮子,跃跃欲试,一脚踩上去。
侍女心惊胆战,磕磕绊绊:“公、公主,您金枝玉叶,万一嗑着碰着怎么办,还是让奴婢来吧。”
“不用。”女孩子拒绝了,眉目如画的柔婉,眼神漾开点细细的笑意,灵动的像是一副摇曳着的画卷,利落的踩上梯子,几下便轻而易举的上去,裙摆在空中飞扬的弧度轻盈,光晕勾勒着女孩侧颜缓缓上色。
小时候宁予安是翻过墙的,只是长大后便很少了,但是记忆还是刻在骨子中。
姑娘轻易翻上了墙,下意识的往外看了看,结果在下一秒直接顿住。
表情微怔,愣愣的不知所措。
修长青年站在树下,玄衣束着芝兰玉树的身形,挺拔又矜贵,如青松冬柏。
凤箫从来没想过,会如此不期而遇的撞上这样一副画面。
矜雅温柔的女孩子单膝轻抵着墙上,天青色裙摆如纱般层叠垂落,身后是大片大片的夕阳,氤氲着漂亮的橘红色,透亮的星点缀在天际,可她眼眸更亮。
下一秒,
凤箫眸色微变。
因为怔神的片刻,脚下不慎一滑身形便摇晃了下向前倾去。
忽如其来的下坠感和失衡感让思维完全陷入空白,也许更多的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耳畔有呼啸的风声,在那一刻连落叶归根的声音也听得格外清晰。
女孩子长睫轻颤,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却没有在预想中摔向地面,而是稳稳落在了冷硬却温柔的怀抱中,鼻翼间充斥着淡淡的好闻的冷香,醉了人心神,宁予安双手撑着青年修长漂亮的肩线,指尖稍许用力到泛了白,前额抵着青年那截精致下颌,她长睫颤了好几下,慢慢睁开眼睛。
刚好可以看得到弧度蛊惑的喉结以及衣领被她攥的微微凌乱而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延伸直双肩,白皙而漂亮,撑起冷硬肩线。
女孩子目光被烫了一下,红了脸,像是氤氲了层浅绯胭脂色,飞快的移开目光,下意识的抬眸时,同凤箫四目相对。
在姑娘摔下的那一秒,是凤箫此生难得瞬间的慌乱和涌入的窒息感,随即反应极致迅速的上前一步,刚刚好的将不小心从墙上跌落下的女孩子抱了个满怀。
怀中的姑娘娇小而温软,却像是拥抱了整个世界。
时间似乎在那一瞬间静止了,轻风无声拂过,将两个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凤箫眸色微深,狭长而漂亮深邃的眼眸中映着女孩逆光的眉眼,寸寸漾开波澜。
“谢……谢谢。”宁予安在反应过来之后,几乎是发挥了此生最快速度挣开怀抱,退后了好几步,仍觉得脸颊余温滚烫,像是醉了酒,心率一声又一声的跳,可却又分外清醒。
女孩雪白齿间轻轻咬住纤薄唇瓣,眉目温柔如江南画卷,每一绝色笔触皆勾勒着诗意,克制住慌乱到转身就跑的冲动,姑娘红着脸,做了一个很大胆的举动,飞快将携带着的香囊直接放到青年手上,然后再没有回眸,步伐匆匆的离开。
凤箫怔了怔,他垂眸看向手中的香囊,上面绣着精细秀美的祥云纹路,栩栩如生,正面用银白丝线游走绣了一个字。
箫。
香囊似乎还残留着女孩身上的温度,萦绕着淡淡香气,竟灼烫了指尖,连同着沉寂已久的心脏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声声不息的跳动。
完全失控的频率。
几乎炽热的力道。
良久,
凤箫低低笑了一声,溢出唇齿间的声线磁性邪惑,眼角眉梢落了夕阳的光,矜贵如神明。
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幸运的事情。
一是不期而遇的她,那夜长安城光影降临人间时姑娘温柔如画的眉眼。
二是,他心悦之人,亦欢喜他。
仅此。
侍女刚刚看到宁予安从上面跌下去的时候完全吓懵了,匆忙往外跑,结果还没过去就看到女孩子回来,毫发无损,只是微红着脸。
侍女走上前,担忧问道:“公主……您没事吧。”
宁予安顿了顿,会想到刚刚的画面,默默摇头。
“那……兔子?”侍女左看右看也没看到那只雪白团子,试探地问。
宁予安:“……”
忽然想起。
忘了。
女孩子呆萌呆萌的眨眨眼睛,沉静淡定道:“或许,可以再找找。”
就在宁予安话音落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两声嗷呜嗷呜的声音,紧接着自己的裙摆便被轻轻一扯。
她垂眸看去,小兔子正乖乖巧巧的用爪子扯着她衣摆,眼巴巴的看着她,冲她歪了下兔耳朵。
第3302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52)
宁予安的心骤然一跳。
球球怎么可能自己下来,除非……
除非是他。
女孩子雪白齿间微抵着嫣然唇瓣,静了片刻。
刚刚……太匆忙了。
什么也没说,自己就先跑了。
宁予安苦恼叹了口气,抱起了球球,指尖戳了下兔子的小脑袋,顺带揉了揉兔子耳朵:“我现在已经不指望你能不乱跑了。只是再来一次,球球你能不能自力更生啊?”
球球咕噜一声,主动用兔耳朵蹭了蹭女孩子的纤细手腕,没听到宁予安的话,懵懵懂懂的睁着红眼睛。
宁予安抬起手,白皙手背轻贴了下脸侧,余温未褪,仍觉微烫,她融在光线的影子中,那双温软杏眸像是下了一场杏花春雨,惊鸿落影。
…
宁承杰本来因为最近李远一事抑郁的厉害,当初有多信誓旦旦的担保现在就有多打脸。
尤其是皇上现在还对他态度很冷淡。
这让宁承杰颇为头疼,又想到当初宁白一反常态的在朝堂上支持他的决定!
宁白根本不可能好心帮他!
李远战败这件事情……说不定就是宁白的手笔。
宁承杰有这样一种直觉,可是每当想想又觉得心凉。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宁白做的,那宁白都可以只手遮天了吧,那么大的战败,怎么可能?
如果他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是宁白所谓。
那宁白便永无翻身之日了!
宁承杰心底跃跃欲试的想,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付出任何行动,便被接下来猛然发生的一件事情搞得焦头烂额。
贵为一国储君竟因口角争执意见不合屠杀老臣。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
京城每一个角落全部充斥着这样一个话题,不管是在茶楼酒馆,街面买铺以及每一个胡同巷中的人家,或多或少都会提到这样的事情,议论的热火朝天。
“你们听说了这件事情没有?”
“怎么可能没听说?这编出来的童谣都朗朗上口了。”
“嘶……太子竟然能做出这种荒唐残暴的事情来,真是匪夷所思。”
“就因为政事不合结果直接把人家给暗中杀了,除了这太子还有谁能做得出来。”
此番言语不绝于耳,处处可以听到事情的影子。
不知从何时出现,也不知从何人口中传出。
总之,
当真正被人注意到的时候,早已经遍布整个京城。
像是一滴墨悄无声息的侵入了清水之后,慢慢将清澈见底的水色完全晕染成暗意,织就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不断渗透,不断包拢。
“到底是谁!!”宁承杰怒到指尖都在发抖,直接掀翻了桌面上摆放着的茶杯茶水,发出劈里啪啦的碎裂声响,尖锐而刺耳,却遮掩不住他阴鸷到扭曲的怒吼。
太子眼神发红,带着点疯狂的狠,阴沉沉的透不出丝毫光来,完全被阴云笼罩,带着令人压抑的郁,右手垂在身侧,青筋暴起。
“尚未调查清楚。”暗卫硬着头皮回答。
说来这事也是古怪,在偌大的京城中完全没有丝毫踪影可以捕捉,就好像从天而降似的。
宁承杰呼吸急促粗重,心中怒火燃烧,他狠狠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惜一切代价,给孤压下所有谣言!”
这件事情即使是真的。
到最后也必须是假的。
一旦真相落实,那对他的影响……
宁承杰简直不敢想象。
前些日子那些他派去追杀林家的暗卫一个也没有回来,宁承杰心底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些日子已经小心再小心,谨慎行事,却还是抵挡不住酝酿已久的风雨。
虽然宁承杰根本不觉得自己屠杀林家有什么错误。
那个林家的家主完全是一个硬骨头,丝毫不识相,三番两次同他手底下的人起争执,还撞破了他的事情竟然还想要去告发?
死了活该。
反正也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他提前送一程便是了。
没想到这件事情现在闹得这么大。
反倒是不好收场。
宁承杰心中略微后悔自己之前做事。
却不是后悔自己的狠绝,而是在后悔为什么不再多派出去一些人,把事情做干净了别让人抓到把柄,这下好了。
“那个林夕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承杰咬着牙才没让声音因为极致的怒火而发颤。
暗卫说:“林家其他人都已经解决了,只剩下一个林夕,不知道被谁救走。现在出来当证人,还被保护得很好,很麻烦。”
“你的意思是查不到?”宁承杰一声冷笑。
“……属下尽力。”
“给孤查!”宁承杰握手成拳,眼神阴狠:“一定要查到林夕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现在最麻烦的事情就是京城中的流言。
宁承杰现在一想想明日的早朝便头疼。
这件事情他是不可能承认的,否则就真的完了。
一旦失去了民心,他距离那个位置也越来越遥远了。
与此同时,
府邸中,
宁梏之刚刚过来,他平常是不怎么来这里的,空荡荡的府邸也就留给了林夕居住,看起来倒是有些空旷。
同每一次来一样,紫檀木桌上已经刚刚好的放了一杯清茶,茶香轻淡氤氲在空气中,格外干净好闻。
“八皇子。”女孩抿了下唇瓣,容颜白皙清秀,礼貌又暗含几分恭敬的问候,嗓音轻轻软软的,蕴含着柔韧力道,很是好听。
少年一身紫衣锦服,束着修长高挑的身形,侧颜深邃的很,慵懒与冷淡交织,矜贵嗯了声。
“最近对你出手的人不少,”宁梏之修长手指执起那一杯茶尝了一口,刚刚好的味道,正对他心意,少年长睫微垂,弧度惑人,语气沉稳:“别出这座府邸一步。”
林夕看着少年喝茶的动作,轻轻弯了下清润眼眸,几分不易察觉的莫名敬意:“多谢八皇子。”
宁梏之无意多说。
这件事情林夕作为最重要的证人也应该清楚来龙去脉,除了皇姐那边林夕稍微模糊点,但也应该知道。
但是这姑娘总是对他道谢,宁梏之也没法子。
自从把玉佩送到公主府之后,听到暗卫那一句传话。
这盟便结下了。
而总有一天,
始终暗涌的风云会真正来临。
林家,
只是一个开始。
第3303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53)
宁梏之放下了茶杯,那指尖比白瓷还要清透上三分,骨节也格外好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在桌面上。
长睫遮住幽深眸色。
这一次遍布京城那么大的手笔,除了那位也没有其他人能做得出来。
而且时间也撞得很巧。
刚好是李远兵败,宁承杰在父皇面前讨不了好甚至被厌烦的时候。
如此一来,
宁承杰更难以翻身。
这样的巧合何其残酷,还是时也,运也,命也。
林夕坐在一旁,坐姿是刻在骨子里的端庄涵养,眼神中藏着光,几次小心翼翼的看向少年,声怕唐突惊扰了人。
她心满意足的看着少年俊美孤高的侧颜,唇畔弯起很轻的弧度,藏着所有仰望的感激和少女情怀的爱慕,却不敢透露半分。
这件事情在次日早朝上确实僵持不下。
人证物证俱在。
幕后又有人机关算计的操控棋局,还有人推波助澜。
宁承杰就算是否认的再坚定,也无济于事。
如果找不出来自己是被陷害的证据,只能一步步陷入其中。
太子失去民心,
是众之所向。
公主府,
一个穿着麻木衣裳的中年女人被暗卫平静按在地面上,身体抖得像是一个筛子,那张平平无奇又枯黄的容颜惨白的没有丝毫血色,在猛地跪下之后哎呦了一声,随即从下到上最先看到的是一抹紫色潋滟的衣角,镶绣着凤凰于飞的图案,尊贵摄人。
她心头猛地一跳,脸色又白了白,脸上挤出来一个献媚讨好的笑意,哆哆嗦嗦道:“……殿下。”
她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自己好好的过日子,距离当初那一桩亏心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在早已风平浪静的情况下,为什么会有人突然找上自己。
在那个时候,中年女人心中便有一种预感。
和当年那件事情,绝对脱不开关系!
而刚刚被剑指心脏的逼问,差点没把中年女人吓死,顿时什么花招什么心思都不敢耍了。
公主坐位主位上,冷淡无欲的瞥了她一眼,那样的眼神太空,高高在上又目空一切的冷。
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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