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殿下。”
说完之后,他离开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染白根本没搭理花琪,只是侧身倚靠着门,看着锦尧,平静问了一句。
少年走了过来,刚刚还落在眉梢的阴暗消失不见,他说:“刚刚。”
染白点点头,却隐约借着一阵夜风,闻到了空气中飘荡着的淡淡血腥味,正常人是察觉不到的。
可是像染白这种沾惯了血的人来讲,却再熟悉不过,很敏锐就可以察觉出来。
她的视线定格在锦尧身上,滑落了一下,语气挺淡,似乎是随意问的:“你衣服怎么回事。”
锦尧微怔,心几乎在那一瞬间跳动起来,轻缓垂眸的时候,可以看的到自己衣摆上迸溅的血色。
应该是刚刚肢解那条藏獒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那一刻,
锦尧脑海中几乎是飞快闪过了无数种借口,冷静到极致的魔怔感。
只是他薄唇刚动了动,声音还没有发出来。
公主就已经打断了,应该是不感兴趣,也没有心情听。
她侧身,让出了一个位置,“进来。”
“在这沐浴吧,换洗的衣裳本殿让下人拿过来。”染白说的平淡又漫不经心。
少年走了进来,在那雪白衣摆上绽放的血红色泽似是盛开的玫瑰,他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说好。
丞相府的下人送来了新的衣裳,将水放好,不敢乱看什么,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锦尧走向屏风后,他垂下眸,看着自己衣摆上的血,眸色深了许些。
第3284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34)
他淡漠着侧颜,修长手指扯了下领口,喉结的弧度透着欲的性感。
少年解开了腰带,动作慢条斯理的将衣裳脱下,赏心悦目的很。
染白在外面,透过那立在那里的巨大屏风,可以看得到少年修长的身影,以及宽衣解带的动作,影影绰绰、朦朦胧胧,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欲望。
她平淡看了一眼,转身走向软榻坐下,拿起一本书看。
锦尧沐浴换洗好,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那样一副画面。
公主几分慵懒的靠着软榻,白皙手指支着漂亮额角,另一只手拿着书,在暖色光影中,眉目如画,高高在上。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忽地想到刚刚在厢房门前看到的画面,眸色微暗。
染白闻声抬起眸来。
美人出浴,总是赏心悦目的。
时光恍惚间,很似最初的见面。
少年雪衣,清贵孤高。
从屏风后走出来的那一刹那。
定格。
锦尧一步步走过来,在公主的目光下,忽然单膝半跪在染白面前。
染白垂眸,看着他。
少年刚刚沐浴,换了身干净宽松的雪衣,还晕染着几分湿气,锁骨若隐若现,眼角一颗泪痣愈发勾魂摄魄。
锦尧单膝半跪,双手撑在女孩身侧,指尖泛着清冷的月光白,抵着软榻边沿。
然后——!
倏然倾身,携着淡淡梨花香,直接以虔诚却又侵略的姿势吻上了公主的唇。
染白动作微顿,清明冷静的看着少年。
窗外一缕月色落在他眉目间,少年微仰着眸,眼睫投落下细碎的阴影,高挺鼻梁轻轻抵着女孩侧颜,一个孤绝却又炽热的吻,暗含所有欲念倾慕。
“殿下。”气息划过染白的耳,清透悦耳的声线落在耳畔,几分微哑,“我会取悦您,会讨殿下欢心,会的不会的我都可以学。”
“除了您,没人碰过我,我不脏。”他双手撑着染白身侧,单膝跪地,仰眸看着公主,那双乖巧的眸此刻潋滟暗沉。“别找别人。”
染白情绪始终平静,即使是接吻的时候也没有变化,她低眸看着少年。
放下了手中的书,指尖轻挑起少年弧线白皙漂亮的下颌,盯着那张精致的脸,语气莫测,令人永远捉摸不透:“听说公子从不与客人留宿。”
锦尧轻吻着公主指尖,温柔的很,他说:“我心甘情愿服侍殿下。”
一声轻笑忽地落下。
“锦尧,你是本殿的,只能是本殿的。”公主很有耐心的询问:“明白吗?”
“锦尧一生属于公主,包括命。”
“本殿允了。”
今夜,
回应温柔月色的是缱绻的吻意。
庭院中梨花谢了又开,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双生梨花相缱绻,夜风萦绕梨花香。
那一年。
梨花盛,开的刚好。
翌日,
金銮殿。
阳光普照万物,金銮殿前那一层高过一层遥遥望去高不可攀的石阶似乎洒碎了金色的光。
一身朝服的少年,身形修长挺拔,衬着肤色格外白皙,在这样庄严郑重的场合收敛了平日的玩世不恭,那双深邃的眸以及淡冷眉眼,气质淡然又冷酷。
这是宁梏之第一次上朝。
他不紧不慢的走上台阶,迎着朝阳的光,衣袖猎猎生风。
“皇姐。”刚巧看到那样孤挺冷傲的身影,少年笑也恣意又骄傲,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
染白侧眸看向宁梏之,她微微颔首。
每一日的早朝重复进行。
关于天论国和故铮国之间那一场仗在皇帝的刻意压下拖延,以及染白暗中有意顺水推舟下,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进展,却也应当走向尾声。
今天的争吵十分激烈,各派都加入了战争。
两国开战不是小事,必有伤亡必有一败,中间还会触及到他人的利益。
于公于私,有人希望这一场仗打起来,有人却不希望。
而已经年迈,贪于享受安乐的宁荀雄来讲,年轻时候的凌云壮志早已被美色酒食,千金奢侈给磨灭,是绝对不想再起一场恶战的。
可是这件事情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主张开战的一方持久不下,宁荀雄的心情也愈发烦躁,对这个早朝产生深深的厌恶感。
他目光一转,直接落在那修长少年身上,眼神闪烁了下,“梏之……你来说说。”
宁梏之今天是第一次来上朝,上朝的第一个问题就来得如此迅速且犀利,不少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八皇子身上。
被无数的猎奇眼神注视,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恶意的,有冷漠的。
可少年背脊挺直,面不改色。
他直接对上皇上的目光,神情沉稳也锐利。
“儿臣认为——”
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
响彻金銮殿。
“天论国蠢蠢欲动,图谋不轨。此仗应打!”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其实宁荀雄的意思大家心知肚明,这、这刚上朝第一日便如此……
宁梏之并不在乎他人的目光,他善于收敛锋芒,逍遥权势外,但是在必要时,他只争取自己想要的。
属于宁荀雄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其因有三。”宁梏之的语气平静,思维清晰,言语谈吐坦荡间可以将所有思维凝固其中,“天论内部出现矛盾并非一日之事,当初与故铮签订百年之约的合约在天论换血洗牌后并非不可推翻。”
“天论近日挥师北下,据说有意攻打何霄国。何霄与我国因地理位置的关系,想要攻打何霄,必须途径我国。目前行军整顿,安营扎寨于我国边境数千米外,虽对外意图是攻打何霄,但对故铮虎视眈眈……”
金銮殿中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少年冷冽的声音,格外清晰,掷地有声。
思维严谨,有理有据,完全无法反驳。
这一位在上朝第一天便大放异彩的少年,在满朝文武百官中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太尉贺允不动神色的听着,最终将目光定在长公主身上。
这位八皇子在其中究竟是个什么角色,仅凭今日一面,尚且摸不清楚。
只是殿下先前按兵不动,承了皇上的意顺水推舟。计划本是在这两日直接推进,定下征战,却恰逢宁梏之一番言论,反倒是帮了他们一把,原本的计划只需要后续处理。
确实是好事一桩。
贺允心中飞快的开始盘算起来。
第3285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35)
贺允心中飞快的开始盘算起来。
在宁梏之条例逻辑清晰明了的说完之后,金銮殿中陷入了一瞬间的静寂当中。
龙椅上的宁荀雄脸色阴晴不定,煞是精彩。
而太尉迅速出来控场,其次,奉染白之命的朝中数位官员也不动神色却言语犀利的推进定论。
这个时候,宁荀雄想走都走不了。
御史大夫观察到皇上的脸色,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
皇上糊涂啊糊涂。
明明应打也必打的仗,怎么就是想不通呢。
赵盛往前走了一步,站出来,赞同征战的观点:“微臣附议。”
宁荀雄气得不轻。
太子宁承杰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一直都在主张不开战,主张和平,现在这样不就是明晃晃的打他的脸吗?!
锦仲暗中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朝堂中的局势,又看向了那百官之首暗红朝服凌厉摄人的身形,咬了下牙。
熙昭长公主。
果然名不虚传。
丞相视线再度转向坦荡恣意的少年,仅一个侧颜线条干净分明,神情冷酷肃杀。
他竟一直以为宁梏之这样一个逍遥山水,无心权政的皇子是真的对朝堂之事一窍不通,没想到如今竟然是大错特错!
此事已经无力回天。
再怎么挽救也是不行的。
这一仗,
打定了。
在朝堂之上争执了数天仍未有结果的两国交战一事,终于在今天落幕,正式宣布了结果。
毋庸置疑。
在皇上黑沉着脸宣布下朝之后,百官走出金銮殿。
宁梏之对染白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直接走向后宫。
明思宫。
少年刚走进去,便看到了靠着软榻,身形纤细笔直的女孩子,完全融在了光晕中,长睫投落下温柔剪影,绝美的不可思议。
那双白皙漂亮的手指拿着刺绣针,在她指尖下,仿佛成为了活物,赋予了生命。
女孩如诗,字字温婉。
落落大方,矜持优雅。
宁梏之勾了勾唇角。
嗯。
这是他家的宁予安,他的亲妹妹。
少年换下了朝服,一身常服,懒散又恣意,刚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端坐在椅子旁边的身形:“母妃。”
女人一身精致讲究的宫装,年龄三十多岁,但是看起来远远要年轻很多。
容颜温婉白皙,那双眸历经岁月沉淀而显出的沉静更加吸引人,坐姿端正到挑不出丝毫差错。
她是明思宫的主人,亦是宁予安和宁梏之的亲生母亲。
苏愔思。
出身名门贵族,年轻时候是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如今礼仪修养更甚从前。
“梏之,予安。”
女人的声音轻柔的像是窗外四月的风,清晨时恰到好处的阳光。
宁予安放下了那尚未绣完的香囊,弯起那双杏眼:“母妃,你错过了哥穿朝服的样子,太可惜了。”
少年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宁予安,懒洋洋的坐在旁边,半开玩笑的语气:“能让人魂牵梦绕是吗?”
“……”
苏愔思笑着听着兄妹间的对话,唇角勾着的浅笑是恰到好处的弧度。
“熙昭长公主派人送来了水晶糕,你们尝尝吧。”
宁梏之看向了宁予安。
宁予安眨了下眼。
窗外阳光明媚,正是梨花香,轻风卷起一片洁白的梨花花瓣飘舞在空中。
…
是夜,
梦浮生。
染白来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因为锦尧,老鸦也十分熟悉了,每逢公主的时候笑意都是最灿烂的,仿佛能开出一朵花来。
毕竟锦尧那个性子竟然会不拒绝见客,还和公主走得这么近,攀上了高枝对他们梦浮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老鸦当然是乐意的。
眼下看着慵懒凌厉的红衣身影,老鸦殷勤地说道:“殿下您来了,我这就去让人告诉公子。”
“不用。”染白淡淡拒绝了,向前走去,“本殿直接找他,不需要通报。”
老鸦很有眼力见,点了点头,就退开了。
染白推门进去的时候,最先听到的便是悠扬悦耳的琴声,清冽意切。
她挑了下眉梢,也没有打扰,自然而然的坐在梨花木椅上,静静听着古琴声,目光淡然的落在那雪衣墨发,风光霁月的少年琴师身上。
琴曲终。
锦尧动作停顿了下,对公主弯了下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瞳,“殿下。”
染白微微颔首,看着少年走过来,她垂了下眸,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桌面上放置着一幅画,是她刚刚带过来的,公主语气漫不经心:“送你个东西。”
少年长睫微垂,视线落下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执起那幅画,于指尖轻动间展开。
是月夜的梨花,悠远淡雅的意境。
“谢谢殿下。”少年勾起纤薄唇角,清浅的笑意仿佛深潭潋滟的那一瞬间,他珍视的放下了画,单手撑着桌面一侧吻了吻公主的唇,吻意温柔而缱绻,自唇齿辗转间溢出来的声线微微模糊:“我很喜欢。”
眼前那张放大了的绝美容颜倒影在视线中,染白看着少年琴师,嗯了一声,指尖勾住少年衣领主动吻他。
那是梨月念。
画是好画,自然应该送给懂画惜画之人。
尤其是锦尧素来钟情梨花。
不多不少,刚好合适。
“公子。”良久,公主漫不经心的说:“你既是本殿的人,自然也是公主府的人。”
她轻描淡写:“以后这梦浮生,不必回了。”
少年琴师低声喃喃,看起来听话的不可思议:“锦尧全凭公主定夺。”
锦尧这一生都是您的了。
所以。
别不要我。
“殿下,您想听戏吗。”少年白衣如流云,轻轻抵着公主缠绵亲吻的时候带出一抹清冷的矜贵,直起身的时候唇色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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