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将人吞噬。
“就是你,凭什么动本少爷的马?!”这么一醉酒,锦烁天完全遗忘了自己在人前装的人模人样的形象,腐败本质暴漏无疑,他这大舌头的一说,瞬间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
染白笑了,却没有丝毫暖意,一天天总能遇到些败坏兴致的人,还真是无趣至极,她漫不经心的,语气薄凉:“你同本殿说话?”
锦烁天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不畏惧他的身份,反而还敢如此言语。
他刚想怒斥,可话刚刚到了嘴边,却感觉道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细细密密的凉意从背脊窜起,仿佛被什么野兽盯上了般,锦烁天下意识的一哆嗦,模糊不清的目光却猛地撞上一抹干净清透宛若冰雪般的身影!
冷峭似天上寒雪。
无比的熟悉却又陌生。
锦烁天在那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谁。
“锦尧?!”他叫出了声。
大概没有人比锦烁天更熟悉锦尧这两个字了,他目光在少年身上停了下来,想到自己刚刚竟然感到了恐惧,还真是可笑至极。
锦烁天的眼神习惯性的变得无比轻蔑不屑,张口就讽刺道:“锦尧你——”
“殿下。”同时落下的是少年清润疏凉的声音,好听的很,可以抚平红尘滚滚,“不过污言秽语,不听为好,别扰了心情。”
公主没有理会锦烁天,只是对上了少年那双比常人要深邃许些的眼眸。
静了少顷。
她风轻云淡的勾了下唇角,落下的声音冷血无情,皇家威严:“夜玄。”
她只下达了一句命令,简明又肃杀。
“把人废了扔出去。”
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应道:“是。”
那是暗卫。
独属于公主的暗卫。
“我看谁敢动——!”锦烁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伴随着骨裂的声响,其他人只看得到一抹黑衣身影,出手冷厉迅速。
不过几个瞬间,
便看不到锦烁天的身影了。
原本应当欢快喧嚣,热闹非凡的梦浮生。
竟在那一刻完全寂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谁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生怕得罪了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长公主。
要知道,
那可是锦烁天!
丞相锦仲的嫡长子,结果因为那几句冒犯的话,直接被公主从容冷漠的打断骨头扔出去。
手段也未免太狠了些,且极为嚣张。
怪也怪那锦烁天倒霉,没个自知之明。
普天之下,
谁敢得罪熙昭长公主?
即使是锦仲也不敢对殿下出言不逊。
更何况是一个锦烁天。
总之呢,在场的人心思各异,活泛的很,却都无声默契的统一了一点。
那就是——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殿下!
众人看向那大堂中风姿卓越,凌厉尊贵的红衣身影,都不自觉的带上了畏惧的神情。
只有一个人没有。
少年眸中漆黑如墨,似是夜空最纯净却也最深沉的色泽。
“回去吧。”染白完全不在意他人或敬畏或恐惧的目光,从容慵懒的模样,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般。
这便是故铮国的熙昭长公主。
生杀予夺,杀伐果断。
她平静随意的对锦尧说了一句,没打算留下,便转身离开。
少年琴师站在那里,白衣如雪,他看着公主的背影,轻声说:“夜里风凉,殿下注意。”
公主没有回应。
直到染白离开,梦浮生的气氛才渐渐恢复了过来,可总有些僵硬和心不在焉。
锦尧面无表情的转身,收敛了唇畔最后一丝笑意,眸中黑沉沉的,透不出光影,明明身处灯火辉煌中,却仍让人感觉一身风霜孤凉,如踏地狱而来。
夜深了,
风声湮灭了一切声音。
第3269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19)
公主府的马车早已从梦浮生外离开,那一条宽阔繁荣的街道仿佛没有尽头般,延伸向远方,沦陷在黑暗中,越来越窄。
高空上几颗零星的星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既容易被人忽视,环绕着那一轮愈发皎洁的明月。
夜风似是携着三月的梨花香,轻轻掀起那一截雪白的衣袖,翩然翻飞间,梨花栩栩如生。
公子一个人,走向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昏暗隐没了少年的五官,隐隐勾勒着精致淡冷的侧颜轮廓,一截下颌的弧线漂亮,可气质却冷淡,神情莫测不明。
一声声的压抑着的痛苦哀嚎,在寒风中破碎,于黑暗中响起。
公子寻着声音的方向,一步步逼近。
锦烁天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竟然遭受到如此狠厉的对待,一时间原本混沌的大脑都因为疼痛清醒了大半。
他痛苦蜷缩在小巷深处,浑浑噩噩,无人问津,完全没有力气离开这个地方。
直到一双雪白银纹的长靴撞入视线中,停在了他面前,雪色衣摆层层叠叠的垂落。
“救、救我……”锦烁天下意识的求救,发出嘶哑的声音,他心中恨得要死,恨不得将那两人千刀万剐,可是现在,他更想活着!
“锦烁天。”
一道清冽好听的声音划破了夜色,于黑暗中生长,原本是干净冰雪般的声线,却无端融着罂粟般的危险,混合着恶魔的低吟。
那一瞬间,
就那样一道声音,让锦烁天全身血液倒流,如坠冰窟,他死死咬着牙,从唇齿中破碎吐出来两个厌恶至极的字眼:“锦尧!”
锦烁天万万没想到。
竟然会是锦尧。
一想到他刚刚还向锦尧求救,一时间锦烁天就感觉无比恶心,仿佛遭受到奇耻大辱般。
少年轻缓俯身,每一个动作慢条斯理,却又像是猎杀猎物前的优雅。
月光映明了少年那精致的容颜,却映不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
那样的目光,
竟让锦烁天无端产生了畏惧恐惧的反应,连大脑都是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你不应该招惹她。”锦尧看着狼狈不堪倒在地面上的锦烁天,轻声说了一句,他眸中翻滚着的情绪是惊人的偏执病态,完全不正常的血腥,深藏戾气。
在那一刻,
丝毫不加掩饰的落入了锦烁天的目光中,恍惚间令锦烁天坠入了永不轮回的十八层地狱,森寒冷意深入骨髓。
强烈的危机感让锦烁天嘶哑着喊了一句:“锦尧,你不能动我——!”
少年琴师笑了笑,不同于往日的孤高淡雅,反而像是生长在黑暗中的恶魔,猎杀人心的妖,暴虐血腥的黑暗藏在他的笑意中,是这世间最见不光的戾。
锦烁天眼中倒映着寒光闪烁的匕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冰冰凉凉的贴着他的脸,他听到锦尧说:
“我很生气。”
…
一刻钟后,
少年面无表情的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一步步离开那幽深的昏暗。
月色铺就了一层光辉破碎的路,落了一地清寂。
少年一身白衣,干净的不染纤尘,那如画眉眼笼罩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那双向来弹琴弹的极好,修长白皙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指,拿着手帕,清冷矜贵的擦拭着那一把染了血的匕首。
寒光映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
锦尧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梦浮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开他的折返。
他在走向自己的住所,经过那一条行走过数年的长长的雕花走廊时,碰到了一个人。
少年红衣灼灼,妖治邪惑,身上有一种超乎男女性别的魅,名副其实的妖精。
“锦尧。”花琪笑得妖魅风流,有几分坏的嚣张,他问:“你去哪了?”
锦尧停在了那里,擦拭的锃亮的匕首隐没在衣袖中看不出来,在花琪笑得最灿烂的时候,刀尖已经对准了他!
那双刚刚见了血的眸黑沉深邃,落在了花琪身上。
“离她远点。”少年琴师声线冰冷血腥,走廊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他的神情也深沉莫测,他说:“我不介意你成为第二个锦烁天。”
花琪笑意渐渐淡了下来,直到完全消失。
“……锦尧。”
“你真行。”
少年琴师独自一人回了房间。
他没有点灯,所有光线便湮灭,悉数陷入黑暗中。
这是他习惯了十几年的黑暗。
锦尧闭了闭眼,长睫在眼底垂落下一小片的阴翳,细碎的阴影看起来温柔而暗沉。
他将匕首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冰凉的触感证实着一声声鲜活的心跳声,在荒凉死寂多年后,破冰而出。
沦陷在深渊最深处肮脏腐朽罪无可恕的黑暗,怎敢肖想九重天之上的阳光。
只是……
越来越控制不住了怎么办。
如仲夏夜荒野上疯狂野蛮生长的剧毒野草藤曼般,病态的欢喜和极端的占有欲暗燃炽热。
他想……
独占她。
殿下啊,
是他一个人的殿下,独属于他的宝贝,怎容得其他人觊觎玷污。
锦尧缓缓睁开了眼,纤长眼睫如同蝶翼般,那双比常人漆黑深邃上三分的眼眸深处染上殷红的色泽,仿佛染了血般,阴暗又痴迷,温柔又病态,沉淀着最漂亮最深沉的色泽,蛊惑人心,暗燃滚烫。
他声线缱绻,温柔到极致,入了骨的偏执,里转千回萦绕在唇齿间,“我的……殿下。
这一日,
染白刚刚下朝,正往宫外走去,一个宫女却向她走来,屈膝行了一礼,恭敬道:“殿下,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公主朝服冷厉,矜贵无双,她不温不凉的看了一眼宫女,径直往后宫的方向走去。
后面,
锦仲看着公主的背影,眯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凤仪宫。
是皇后的住处。
当今皇后母仪天下,任是谁都要赞上一句贤明淑徳。
膝下只有一女,
名为宁白。
便是当今权倾朝野的摄政长公主。
皇后今日穿了一身绣着海棠的宫装,雍容华贵,一身气度不容忽视,含笑看向走进来的身影:“白白,你来了。”
第3270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20)
“嗯。”染白淡淡应了一声,她坐在皇后旁边的软榻上,“母后找儿臣何事?”
皇后看着出落的愈发惊才绝艳的女儿,眼中深处划过满意的笑,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细细漾开,混在其中不知深浅。
她给染白斟了一杯茶,柔和关切如同一位普通的母亲,说道:“本宫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最近可在忙些什么?”
“无非政事。”
“这样啊。”皇后点了点头,笑意淡了许些,她低下了头,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提起一件事情,“本宫听说,你最近和梦浮生的那位少年琴师有点牵扯?”
倘若只是有点牵扯,皇后是不会过问的。
毕竟区区一个琴师而已,既然自己女儿喜欢,玩玩未尝不可。
只是现在却牵扯到了一件本不应该牵扯的事情。
公主模样看起来许些冷淡懒散的,在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神情也没有任何的波动,随意嗯了声,仿佛只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皇后一直不留痕迹的观察着公主神情,却丝毫也没看出来什么异样,她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不那么重视的了。
不然不会是这个态度。
这样就好。
皇后停顿了下,也没有过多过问,未曾提及关于锦烁天的事,她相信宁白在这件事情上能处理好。
况且只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她又想起自己这一次让宁白过来的主要目的,斟酌了下,慢慢开口:“白白,你应当知道,最近太子和锦家走得非常近……和锦凝芙关系非凡。”
“联姻是迟早的事情,锦家世代辉煌,锦仲又是当朝丞相,位高权重。”皇后一边说一边看着少女,她唇角含着几分淡薄的笑意:“这两人在一起,恐怕对我们不利。
皇后说的很隐晦,染白听明白了话中的暗示意思,她指尖微微摩挲着茶杯边缘,懒洋洋的,没说话。
皇后摸不清少女是什么态度,心微微下沉了些。
自己这个女儿像极了她,身上又流着皇室的血脉,自小在阴谋诡计中成长,心思有多深沉,连她也无法掌控。
尤其是这几年来,愈发不受控制。
当真是天生为帝王而生。
也不知是好是坏。
但是皇后明白只要她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她的女儿想登上那个位置,那就够了。
“你也到了联姻的年纪,身边养了个琴师,但总归是不行的。”她低柔说:“本宫给你挑选了几个世家公子,身份地位皆不低,是能帮衬着你的,你自己也多留心,看看。”
说完之后,还没等公主说话,皇后便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把那几幅画像拿来。”
公主慵懒靠在那里,似笑非笑,她拒绝了,“不必。”落下的嗓音漠然。
皇后皱眉,“你总要先看看再说。”
侍女恭恭敬敬的将几幅画卷奉上,皇后摊开在桌面上,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染白说:“白白,联姻是迟早的事情,那宁承杰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举动,我们不能无动于衷,一个好的助力,身份和家世都会给很大的优势。”
在皇后看来,
联姻这种事情无非是利益交换罢了,身在皇室,哪有什么天真可笑的儿女情长。
而现在,
她的女儿需要联姻来更上一层楼。
染白修长手指支着漂亮额角,长长的睫毛垂下冷淡诱人的弧度,可以看得到那画卷上的人。
皇后感觉这种明显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宁白是不会拒绝的,所以她笑着给公主简单介绍上画卷上的人。
那最上面的画上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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