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吵得那叫一个精彩,说到激动之处面红耳赤。
好好一个早朝,
硬生生吵成了一个菜市场。
说到底就是围绕着关于天论国和故铮国之间到底应不应该打仗。
染白站在那里,神情淡漠,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
其实细看之下便会发现。
这朝中元老几乎一个都没有站出来,这些人啊,一个个都是人精。
“够了!”宁荀雄听着,只感觉耳边嗡嗡嗡的响,脑袋几乎要炸裂,他怒吼了一声。
原本争吵不休,愈演愈烈的朝堂渐渐安静了下来,直到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宁荀雄沉着脸,看向丞相,脸色微微缓和了些,“锦相,你以为如何?”
丞相锦仲,位高权重,深得皇上信赖。
他莫约四十多岁的模样,外表看起来沉稳精明,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漠。
锦仲沉吟了下,道:“微臣认为,此仗不应打。天论目前只不过是风吹草动,稍有异样罢了。着实不值得故铮耗费军力物力在这件事上。更何况,天论与故铮本有百年之约,倘若天论当真无视约定,贸然出兵,以后还如何在这天下立足?”
太子宁承杰在锦仲说完,立刻道:“父皇,儿臣也如此认为。”
宁荀雄听着两人的话,原本难看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看向锦仲和宁承杰的目光带着几分满意,开口:“锦相所言有理,众爱卿认为呢?
这时候,
皇上那语气明显是偏向锦仲言论的,还有谁敢说异言?
太尉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暗中看向那一身朝服,尊贵无双的身影。
这样的情况下,
偏偏就有一人敢。
父皇,儿臣认为不妥。”冷冽肃杀的声音落在金銮殿中,几分锋利的摄人危险。
气氛安静了一瞬间。
在朝堂之上,公主从不称父皇或儿臣,一切以朝政为主。
宁荀雄听着这样一道声音,咬碎了一口牙,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了身形笔直修长的少女,“哦?那白儿有什么意见?”
“儿臣认为,此仗必打。”染白眸若利刃,笑里藏刀,“但不是现在。两国合约在先,我国自然不能主动违背。打,也是等着天论违约。将计就计,先行避开天论眼线,调动军队,设下埋伏。”
一直没有作声的御史大夫,微微侧眸看了公主一眼。
宁荀雄狠狠咬牙,心中满是恼怒。
他本来就不相信天论会违背合约,更别提打仗了!
本来顺着锦仲的话,这件事情就可以顺着他心意结束。
可偏偏宁白还要插手!
“此事后议。”宁荀雄阴沉着脸,怒极起身,“散朝!”
话音落下,
宁荀雄大步流星的离开。
金銮殿中百官面面相觑,三三两两的离开。
“皇姐还真是好大的本事。”宁承杰在从染白身边走过的时候,阴阳怪气的讽刺了一句。
染白勾唇:“可惜太子连本事也没有。”
“你——!”宁承杰气的哑口无言,又拉不下面子在金銮殿中和染白争执,只得拂袖离去。
沉稳干练的丞相锦仲看向公主的目光微深,对染白微微颔首,离去了。
染白神情平静,往金銮殿外走去,一步步下了那高高的台阶。
“殿下。”
她听到有人在身后喊了一声。
御史大夫追上染白,又笑着叫了一声:“殿下。”
染白看着意料之中的身影,薄唇勾起从容弧度,礼节性的微微颔首,不疾不徐的往外走去,并没有急着说话。
御史大夫赵盛跟着染白,并肩而行,他莫约六十多岁的年纪,年事已高,是三朝元老,白花花的胡子衬着那总是不苟言笑的脸,也显得和蔼几分。
“殿下如何认为,天论必定会攻打我国?”他问道。在刚刚上朝的时候,赵盛一直没有发表过自己的看法,始终暗中观察着别人,他猜得出来皇上的意思,却觉得不妥,在丞相锦仲说完,皇上问出那一句话的时候,赵盛本想开口,却有人比他更大胆,更直接。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是运筹帷幄之势,令人心惊。
明明以往长公主也会在朝上发布言论,但从来没有哪一次给赵盛的感觉如此强烈。
那样的气质,不一样了……
他听着公主所言,心中甚是赞同,却不解为何公主如此肯定天论会发兵这件事情。
所以才会在下朝结束之后追上染白。
太尉从金銮殿出来,始终和染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看着赵盛和染白并肩而行的身影,微微顿了顿。
公主看似不经意间的回眸,瞥了他那一眼,阳光落在公主眼中,却照不进深处,深潭般莫测。
太尉明白染白的意思,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然后步子加快,越过公主,直接离开了。
面对着赵盛的问话,染白并不介意回答,她眉目染了清寒,是阳光温暖不了的温度,言语锋利,一针见血:“赵大人,天论国的情况从不是一天两天而成,你若是仔细看过关于眼线传递而来的天论所有情报以及边关战事,在彻查分析之后,应当能得出答案。”
赵盛愣了愣。
彻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有些情报,是连宁白也不能光明正大触碰的,若没有自己的势力,根本做不到。
但是……
现在宁白对他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完全不避讳,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赵盛心中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他在朝堂中从来不站任何党派,也不想牵扯到那些阴谋估计,层出不穷的争斗。
他轻轻叹气,婉拒道:“赵某自愧不如。”
“赵大人也不急于一时。”公主对他笑了笑,眉目如画,傲骨天成,隐隐有君临天下之姿,“不是吗?”
赵盛微愣,一时间说不出言语。
直到公主已经走远,他眸光复杂的看着少女孤傲背影,又仰头看了看那看似风平浪静的天空,阳光灼热到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京城的天……
总是要变的。
第3265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15)
下朝之后,
公主府的马车一路行驶向府邸的方向。
马车内的熏香染白已经让人给撤了,让下人换上了一束梨花。
可不知什么原因,就是没有那人身上的气息干净。
染白微抵着唇畔,心底想着,最近的事情处理完了,是应该去找下人。
马车步入一条繁荣的街道,道路两边商家小贩叫卖不绝,却忽然听到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声音,以及风声破碎中马蹄奔腾的声音!
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看了一眼前面的情况,低声道:“殿下,前面有一匹马失控了,马上还骑着人,正横冲直撞呢,挡住路了。”
场面一度混乱,那一匹发狂的骏马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四处都是恐慌的尖叫声音!
染白素手掀开车帘,可以看得到前面的情景,不巧,那一匹马不仅挡了路,还朝着她的方向奔驰而来!
中间似乎站着一个吓傻的人,只能看得到一身艳色红衣的背影,应是个少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染白一眼认出了那是谁,她低低嗤笑了一声,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在下一秒,脱手而出——!
“让开!快让开!”骑在马背上的人看样子是个公子哥,一身锦衣华服,微微慌了手脚,对四周大喊。
眼看着来不及要撞上一个人,锦烁天瞳孔紧缩。
可就在那一瞬间——
破空之声凛冽呼啸着,一道白光刺入眼底,晃的几乎睁不开眼睛,寒刃翻滚间锋利无双!
下一秒,锦烁天骑着的那一匹发狂似的马,忽然仰天长啸,发出了一声悲鸣嘶吼,深红的血色从它脖子处渗透出来,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触目惊心
一把匕首,横插在上!
马匹轰然倒地,锦烁天也狼狈不堪的跟着摔倒在地面上。
从小体面尊贵的大少爷,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丢脸的事情!
人群中,
一道雪色身影正无声看着那样一幕,锦尧面无表情,眸色幽深。
现场完全被这样一幕吓傻了,一时间连尖叫的声音都没有,僵硬的顺着匕首来时的方向看向那一架静静停在那里的精致马车。
在看到上面的标志时,具是一惊!
——公主府!
摄政长公主!
“马不听话,废了便好。”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从马车中传出来的声音慵懒好听,看似玩世不恭,却肃杀至极,凌厉尽显。
令人心惊。
现场完全死寂。
直到他们看到一双纤长白皙如艺术品般的手指掀开车帘,着实想象不出,那样的手,是用来玩转匕首,杀人见血的。
公主精致绝艳的眉眼映入眼帘,是具有攻击性的锋利美貌,那一身朝服衬着尊贵气质,暗红腰带束着纤细腰肢,一身的凌厉,令人仰望。
现场那些人在反应之后,瞬间跪倒一片。
染白丝毫不介意,也没有看那样一幕。
“多谢殿下救我。”一直站在道路中央的红衣少年嫣然一笑,露出那一张绝色容颜。
赫然是花琪!
他笑时妖冶妩媚极了,简直比女人还要蛊惑,那双眼睛注视着染白的时候,仿佛有着千般情意欲语还休,“若非殿下救我,我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染白居高临下的瞥了花琪一眼:“本殿不曾救你。”
那马挡了她的路,与旁人无关,在她这里,自然是要死的。
花琪笑得灿烂,“那也是殿下救了花琪呀,殿下……”
花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公主很忽然的说了一句话,不是商量,是命令:“过来。”
花琪愣了愣。
过来?
是对他说?
他下意识地看向少女。
但是染白根本没有理会花琪,她转眸,那双狭长多情的桃花眼盯着远处一抹干净雪色。
少年修长身形,清透雅致。
锦尧的目光在半空中和染白撞上。
他眸中深处染上殷红血色,酝酿翻滚着所有阴暗,戾气横生,仿佛暗无天日的深渊中最见不得光的黑暗。
在同公主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飞快收敛的干干净净,只留下漆黑平静的深邃,甚至那双眼睛还显得极为乖巧。
两人目光相织,锦尧听到公主的那句话。
奇迹般的抚平了心底所有掀起的见不得光的黑暗暴虐,满身戾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似是被那一束光烫伤,心甘情愿的隐匿。
他弯了下纤薄柔软的唇瓣,是干净漂亮的弧度,暗藏所有偏执病态。
一步步向公主走了过去。
花琪在看到那雪衣少年时,怔了一下,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
殿下和锦尧是怎么牵扯到一起的?
不是说这位少年琴师向来孤高疏冷吗?
呵。
花琪心中微微冷笑,眼看着雪衣少年同他擦肩而过,而在那一瞬间,锦尧微微侧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平平静静的看了花琪一眼。
仅仅一眼。
随后,
安静淡泊的站在染白面前,轻声唤,那干净清冽的声音萦绕出几分缱绻:“殿下。”
“上车。”染白扔下了两个字,转身回了马车。
锦尧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公主,眸光微微暗沉,病态的愉悦仿佛绚烂烟花般在理智中炸开,暗燃炽热。
花琪站在原地,
良久没有反应。
直到看着少年琴师上了马车,再也看不到那淡雅身影。
错觉吗?
刚刚那一眼,花琪在恍惚之间似是看到深不见底的深渊,所有戾气恶意如深海般压来,竟令人毛骨悚然,背脊缓慢爬上寒意。
可明明锦尧在人前淡泊清冷的很。
不。
——不可能是错觉!
花琪脸色沉了下来,拧着眉心,眼中阴霾一闪而逝。
这个锦尧,
不简单。
绝对没有表面那么无害。
“宿主主你怎么啦!!”团子一声尖叫,“刚刚那么好的勾引机会,宿主你竟然不冲上去!”
“……闭嘴。”花琪对团子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除了给他添乱,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团子委屈屈,“宿主你不要怂,一定要勾引反派。反派反派反派!”
花琪:“……”
他深呼吸一口气,保证自己不要和团子生气。
本来想要借着这一次机会在宁白面前刷一波好感度,没想到竟然出来一个锦尧。
第3266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16)
本来想要借着这一次机会在宁白面前刷一波好感度,没想到竟然出来一个锦尧。
还真是麻烦。
他转身离开。
而无人问津的锦烁天脸色极其难看,险些崩了自己一向对外的斯文形象。
公主府的马车渐行渐远,现场逐渐归于正常平淡。
马车内,
染白已经将人带上了马车,才想起来什么,平静问了一句:“介意到公主府坐坐吗?”
少年琴师说:“锦尧荣幸。”
公主府内。
当管家得知染白回来的消息,来接染白禀告事情的时候,便看到了那样一幕。
??!
公主你不是去上朝了吗?怎么还带回来一个少年?
管家定睛一看,仔细瞅了一眼那个少年:“!”
锦锦锦锦锦尧?!
梦浮生的琴师?
管家在风中凌乱。
前几日殿下让他调查了锦尧,结果今天竟然直接将人领到了公主府来。
不愧是他家殿下。
这效率是真的高!
当然,
管家惊叹之余也没有忘记正事,他清了清嗓子,看了锦尧一眼,又看向染白。
锦尧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要事面前,他确实应该避险:“殿下,我……”
“不必。”染白漫不经心的一句,前一句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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