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又漫不经心的看了少年一眼,薄唇勾起的弧度凉薄又摄人,那双素来多情的桃花眼仿佛潋滟着仲夏夜般,稍敛凌厉便显得三分风流,她眉目如画的笑,慵懒的语气:“找谁也不是来找你。”
花琪微微怔了一下,那样的笑意灼灼,声音更是令人脸红心跳,一时间竟让他失了言语。
直到公主已经走过,独留摄人背影。
“殿下……”花琪歪了歪头,直勾勾的盯着染白的背影,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那就是任务目标吗。”
第3262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12)
“是的呢宿主!”宛若棉花糖般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只有花琪一个人可以听得到的意识海中响起,白团子模样的系统严肃握紧了爪子。“她就是这个位面的反派,身上有帝星气息。”
“宿主你一定要好好勾引她!”团子的眼睛几乎透过了虚拟空间直接黏在了染白的背影上,恨不得现在就化身为狼将反派扑到。
花琪:“……”
“你倒是比我还积极。”
“干活不积极,回去就吃土!”
花琪眯了眯眸,上调的狐狸眼勾勒着冷媚艳丽的弧度,仿佛带着尖锐的刺,侵染着剧毒的玫瑰花,绽放怒盛在最招摇的模样。
而包厢中,
低奢而讲究,熏香袅袅升起,淡淡的萦绕在房间中。
染白并不喜欢那个味道,让人把熏香撤了,仍觉得残余在空气中的味道令人不悦。
公主着实有点想念那少年琴师身上清冽干净的梨花香了。
她一个人垂眸,慵懒懒的靠着软榻,神情不明。
所幸心中念着的人,不过少顷便来了。
“殿下。”
少年声也干净似皓月,如这世间唯一一抹白。
在这么多人里面,
只有锦尧叫她的时候,最好听也最顺耳。
染白抬起眸来,看着锦尧,桃花眸深不见底,视线很是平静,并没有在梦浮生中应有的喜色欲念。
包厢中只有染白和锦尧两个人。
染白向来不喜他人在场,便让人全退下了。
“坐。”公主抬了抬白皙下颌,示意人坐下。
少年雪衣如画,倾城绝色。
安静疏淡的坐在染白的另一侧,有种遗世独立的孤冷意味,但是看起来还有点乖。
盯着少年那微远的距离,染白神情不明,只是不耐的冷声命令了一句:“靠近点。”
锦尧顿了一下,然后很听话的靠近。
直到那淡淡梨花香萦绕在空气中,驱散了原本的熏香味道,染白心情才舒畅了些。
夜色深沉,起了雾,风也沾染了几分寒意。
但是梦浮生中灯火通明,一夜不休,到处是欢声笑语,荒淫美色,可只有这一间包厢中气氛却安静淡然的很。
染白慢条斯理的执起酒盏,优雅倒了一杯酒,酒水清澈醉人,衬着那一截指尖冷白,随着酒水落入酒杯中的细微声音,一同落下的是公主冷艳音色,从语气中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听说你不见客?”
锦尧并没有冒犯的直视公主容颜,眸光微垂间落在那倒酒的手上,轻声回答:“殿下可以不是客。”
染白笑了笑,并没有过多问这个问题,正如同她绝口不提最初的相遇,也不过问锦尧为什么会在皇宫。
也许是不感兴趣,也许是没那个必要。
“会喝酒吗?”染白平淡的问。
“会。”锦尧并没有迟疑的点头。
染白嗯了一声,又亲自斟了一杯酒,紫色衣袖垂落下难掩一截皓腕,动作赏心悦目,是属于皇族的处处优雅。
她什么也没有说,将那杯酒递给锦尧。
少年伸手接了过来,骨节晶莹如雪的修长,便是衬着那酒杯也精致上三分。
他长睫遮住眸底暗色,将烈酒一饮而尽。
染白笑着看锦尧,杯中酒左右摇晃着,恍惚间似是带着刀光剑影。
公主一身气场并没有收敛,相处着的时候总有摄人的压迫感,不敢令人靠近,那样的距离感隔开了两个世界。
“味道如何?”
锦尧并没有思考什么,说的是真话:“微烈。”
声线干净微哑,却更显得蛊惑。
染白听着这声音,心底漫不经心的想着。
留着以后叫,应该会更好听。
少年那双淡漠漆黑的眼眸因为烈酒的刺激晕染上三分似醉非醉的朦胧感,眼角有几分红,似是淡淡的桃花色,偏生气质却孤雅,很容易引起人心底的破坏欲望。
染白冰凉指尖微微摩挲着酒杯上雕刻着的繁琐纹路,神情深不可测,就那样看着锦尧,在顿了少顷之后,笑了,告诉锦尧说:“本殿向来喜欢烈酒。”
公主微仰着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也面不改色,反而是习以为常的平静,动作行如流水中带着几分无声勾人的欲,却因为那冷冽气质不敢令人亵渎。
锦尧盯着少女那修长颈线,仰出的一抹弧度漂亮到极致,可以看得到黛青色的血管,很脆弱的模样。
少年瞳色深了三分,在公主放下酒杯的前一秒,不动神色的收回了目光。
染白道:“本殿听说你会弹琴。”
何止听说。
何止一个会字。
一把古琴,一双手。
拨弄出千古绝音。
包厢中,
窗盏半开,一缕月色忽明忽暗与灯光揉碎交织在一起投落在少年身上,清寂如坠入凡尘的公子。
他面前是一把古琴,上面雕刻着细细的梨花纹路,少年修长分明的手指搭在上面,轻抚琴弦,指尖泛着清冷的月光白,似是黎明细碎温柔的清光。
自指尖倾泻而出高山流水,清风朗月之感,轻缓流淌在灵魂深处,似是九重天上的仙乐,旷古之绝音,令人如痴如醉,不能自已。
琴声回荡在房间中,伴随着月光一同落在染白耳畔。
直到亲耳听到少年琴师的琴声,染白才承认。
荣华满京城之名,确实实至名归。
包厢中很安静,安静到不似这人间寻欢地,与梦浮生的醉生梦死格格不入。
仅有琴声流淌回荡。
雪衣少年风骨天成,公主殿下闭目倾听。
这一弹便是两个多时辰,中间未曾有任何停断。
曲目换了一曲又一曲,却个个精湛绝伦。
一曲刚刚落音,余音悠长深远,锦尧刚刚想弹下一曲,却被公主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打断:
“好了。”
少年动作停顿在那里。
染白睁开了眼,看了两眼古琴旁的雪衣少年。
如古琴这般的乐器很衬着少年的气质,高雅又古韵。
她支着漂亮额角,似是含着笑意,却又像是没笑:“过来。”
锦尧起身,不疾不徐的走了过去。
“公子这双手还真是妙。”这算是赞赏了。
染白瞥了一眼少年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不温不淡的问道:“累吗。”
少年微微摇头,声音好听,远胜那琴声:“殿下若是喜欢,锦尧可以……”
第3263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13)
少年微微摇头,声音好听,远胜那琴声:“殿下若是喜欢,锦尧可以……”
还没有等锦尧说完,公主便已经起身,锦尧顿了顿,尚未说出口的话没有再说。
“不必。”染白却已经料到锦尧想说些什么,随着少女起身的动作,紫色潋滟的宽大衣袖垂落,半遮住手腕,亦如来似的慵懒漠然。
她并没有再跟锦尧说些什么,偏眸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语气平静:“时辰不早,本殿不留了。”
要……离开吗。
锦尧怔了一下,指节泛着几分森冷的白,却不动神色,在静了两秒之后,侧身到一旁,本想嘱咐些什么,但似乎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而且她是长公主,在出行的时候自然有人将事事安排妥当,如此,更无话可说了。
他说:“我送殿下。”
染白拒绝了:“外面乱,你别出去。”
不是客气的推拒,而不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生来便如此。
锦尧垂眸,眸光幽深:“恭送殿下。”
公主微微颔首,往外走去。
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听到身后的声音,清冽如天上月。
“殿下以后还来吗。”
染白笑了笑,并没有回头,背对着锦尧,只说了一句话:“琴弹得不错。”
话音落下,公主离开。
背影冷傲尊贵,高高在上。
模棱两可的回答,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永远深不可测。
她一直这样。
房间中空荡荡的,在公主离开之后便更显得冷清了,独留少年一人站在那里。
夜色深的昏暗,凛冽风声乍作,冷雨淅淅沥沥,将半开的窗户骤然合上,隔绝了那借着缝隙透过来的光。
锦尧的神情看不真切,忽明忽暗的光线映照着少年垂在身侧,伤痕泛红的指尖,古琴从来不能戴指甲套。
明明还可以继续弹……
竟然走了。
锦尧神情不同于以往的孤高疏冷,完全隐没在黑暗中,似是窥不见光的深夜,眸中沉淀的色泽仿佛枯萎腐朽的败落残花,沉溺在深渊中不见天日,微微晕染开的殷红意味便烫伤了影子。
少年推开了窗户,湿凉气息扑面而来,细碎冷雨落在了少年身上,他却丝毫不介意,只是望着那梦浮生外缓缓驶离的马车,上面带着公主府独有的标志。
“殿下。”
他弯了下那双泼墨半深邃的眸,是温柔到不正常的笑意,仿佛情人间的缱绻呢喃,愉悦又痴迷。
“我等你来。”
…
又是一日,
三月末的天,梨花开的正好,洁白如雪,破晓后的阳光细细碎碎的落在梨花花瓣上,温柔了这个世界。
“公主,这是您要的资料。”
资料上所叙述的人。
正是当初染白在衙门外看到的那个青年!
——林永。
染白一目十行,迅速扫了眼关于林永的所有资料,最后轻笑了一声。
“林永……锦烁天。”她唇齿间意味不明的吐出来几个字,如同幕后的猎人将刀尖朝向早已瞄准的猎物,“锦家,宁承杰。”
她眯着眸,神情看不真切,将那一份整理好的资料扔给了管家,先去上朝。
宁白是故铮国历史上第一个陛下亲封的摄政长公主,亦是第一位上朝参政的女子。
不巧。
在前往金銮殿的路上,
碰到了太子。
面对前不久才算计过的人,染白完全忽视过去,径直一步步走上高高的台阶。
“宁白!”宁承杰死死盯着少女的背影,如同毒蛇丝丝吐着蛇信。
那日的事情对于宁承杰来讲完全是一个极致的羞辱。
他前一天给宁白下了药,结果转身自己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说不是宁白做的谁信?!
“太子似乎心情不好。”染白转眸看他,风轻云淡,冷冽又矜贵的谈笑风生:“莫非遇到什么事?”
“你在这装什么?”宁承杰红了眼,阴鸷气息涌动在眉梢上,冷笑道:“那日约我射箭比赛恐怕也不是单纯的目的吧,你是趁着那个时候给我下的药?”
才会让他产生幻觉和欲望,错将丑女当美人。
直到现在宁承杰还有心理阴影,以及好几天没有踏入过梦浮生了,就连府中的侍妾都没有碰过,刚沾女人就是一阵反胃心理。
这一切的这一切让宁承杰更加扭曲的恼怒染白。
公主站在金銮殿外的台阶上,逆着清晨的光,走近了几步,一身朝服尊贵无比,举手投足间是运筹帷幄的淡然感,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对宁承杰说:“是又如何?”
她声音压得低,混合着几分没有温度的笑意,孤傲又嚣张的挑衅。
宁承杰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了。
宁白承认了!
如此嚣张。
“太子给本殿备如此厚礼,本殿怎能不奉还?”染白浅笑吟吟,从容气度。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看宁承杰一眼,直接走上最后一阶台阶,步入金銮殿中。
宁承杰怒极,忍住转身离开的冲动,阴沉着脸大步走进去。
百官眼观鼻鼻观心。
公主和太子不合。
众所周知。
“皇上驾到——”
一声尖锐的公鸭声音响彻金銮殿。
一身明黄龙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走向那象征着天下权力的龙椅。
天子坐在丹陛之上,看着百官,龙袍上绣着的金龙熠熠生辉,衬着天子气质也不容冒犯,谁也看不到宁荀雄眼底因为纵欲过度的青黑。
太监总管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其中一位臣子走出行列,一脸严肃。
“微臣有事禀奏!”
宁荀雄不耐烦的抬了下手,“说。”
“启禀皇上,近日来天论国与我国边界军队多次发生冲突矛盾,几次产生战争,再加上我国在天论的眼线已送来消息,天论国内部风起云涌,军队大部分调动,恐有变动,还望皇上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早做打算!”
宁荀雄那双中年浑浊不再清明的眼眸扫了一眼四周,沉声:“众爱卿可有其他意见?”
“回禀皇上——”又是一位臣子站了出来,“天论国与我国相邻,理应交好,近年来虽有摩擦,但冲突不大,怎能因为一些小事影响了两国情谊,给了他国趁虚而入的机会!”
这个位面大概就,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公主殿下vs名满京城孤高病娇少年琴师。
一个关于救赎故事的小甜饼~
#锦尧:殿下是我毕生信仰#
第3264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14)
“微臣认为李大人此言差矣,天论国明显有主动破坏两国合约的举动,屡次挑衅我边境战士,多次发生冲突,故铮泱泱大国,怎能不为所动?!”
“微臣认为——”
朝堂上因为这么一件事情争执不休,不少大臣上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