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秀气的很,似是从江南走出来的美人,如诗如画,温婉优雅。
九公主。
宁予安。
染白微微颔首。
宁予安抿唇笑了下,看了一眼懵懂不知所以然的小兔子,轻声唤着它的名字:“球球。”
小兔子瞅了瞅面前陌生的少女,然后跑回了主人身边。
宁予安很少和这位传说中摄政长公主有过交集,只是现在球球不知怎么还跑到这里,若是不说什么便直接离开,未免失了礼节,她弯了下一双杏眼,问的轻柔:“皇姐喜欢兔子吗?”
这样的人一举一动皆优雅,只怕是大家闺秀的典范,染白似笑非笑挑了下眉梢,“看着,”她轻描淡写:“口感挺好。”
小兔子浑然不觉话中之意,还很无辜的咕咕咕叫着。
宁予安:“……”
女孩子微微睁大了杏眼,眸中似乎笼罩着一季江南烟雨,温软极了,表情有些呆萌。
她感觉皇姐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
“……应该不会很好吃。”她纠结了下,说的认真。
染白笑了笑,没说话。
一袭红衣风华绝代,恣意入骨,尾音轻挑间勾勒着几分邪:“走了。”
“皇姐再见。”宁予安温柔有礼的道别,直到看着少女离开,她眨了下纤长卷翘的眼睫,俯下身来,双手捧着脸,歪头看着雪白团子。
小兔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究竟经历了什么,同款歪头和女孩子对视。
宁予安在看了几秒种之后,喃喃自语:“也看不出口感啊。”
她将兔子抱在了怀里,举手投足间是从小熏陶的优雅与修养,“回去了球球。”
女孩子侧颜笼罩晨时的光,渐行渐远。
兔子咕咕叫了两声,两只粉白的耳朵精神抖擞的竖了起来,在下一秒直接撒欢似的窜了出去!
从宁予安怀中跳出来之后灵敏的跑向远方。
“球!球!”宁予安看了看那一转眼间跑的没影的远方,鼓起了白嫩脸颊,气成一只河豚,少了几分在外人面前的含蓄端庄,更多的是属于少女的可爱微萌。
女孩子气鼓鼓的,蹙了蹙漂亮眉眼。
忽然感觉熙昭公主说的很有道理。
兔子口感一定不错!!
走过了御花园之后,染白一路到了御书房。
站在外面的奴才恭敬向染白行了个礼,“公主殿下。”
染白目不斜视,淡然自若的走进御书房,形如流水般的肆意仿佛闲庭漫步。
御书房中侵染着淡淡的香气,但也许是昨夜的梨花香过于干净淡雅,便显着其他熏香都无味了些。
公主站在那里,那双潋滟众生的桃花眼眼型狭长,此刻落在伏在桌案前一身龙袍的男人身上,慵懒平静的叫了一声:“父皇。”
从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敬爱。
“来了。”皇上缓慢说了一句,声音沙哑,他放下了手中拿着的毛笔,抬起眸来,看了一眼面前出落的惊才绝艳的女儿,视线停顿了顿,眼底深处是稍纵即逝的忌惮。
染白坦坦荡荡的受着天子的目光,坐在一侧的紫檀木椅子上,“父皇唤儿臣来,所谓何事。”
天子已经步入中年,五官失去了年轻时的英俊,眼窝深陷眼珠浑浊,隐隐透着股纵欲过度的颓废味道,但是多年在皇位上沉淀的气息为他添了几分威严。
他皱眉看着少女那一身红衣,“朕昨日听说,你去了梦浮生?”
染白微垂着眸,漫不经心的听着意料之中的问话,她微微勾唇,流露出三分似笑非笑的弧度:“父皇听谁说的。”
她并没有回答皇上的问题,只是以一种不急不缓的口吻平铺直述:“太子吗?”
皇上:“……”
沉默在须臾之间。
第3256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6)
皇上:“……”
沉默在须臾之间。
“你是皇室公主,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妥。”皇上斟酌着说,不敢过重言语,心底只恨自己当初因为宁白一介女子之身而放轻了防备之心,才至于变成了今天这一副钳制的场面。
“不劳父皇挂心,儿臣自有分寸。”染白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明摆着是无需干涉的态度。
皇上暗暗皱眉,心中不满。
“不过,看来儿臣的好皇弟还真是闲得很。”染白一声轻笑,敲打着人心:“这种小事也来父皇面前说,难道不知道父皇日理万机吗,哪有时间听这些杂言碎语。”
“也并非如此……”皇上有些尴尬。
“父皇不必为太子说话,儿臣明白。”染白淡淡打断了天子的话,她白皙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每一声仿佛扣着针锋相对的局,令人无处可逃。
等染白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
是在半个时辰后。
染白和皇上明里暗里说了半个时辰多,游刃有余的打着太极,所说的每一句话目的皆不简单,直到现在出来。
这大概就是皇室。
是生在皇室享受高人一等的满足,也是生在皇室阴暗漩涡中心的悲哀。
但是染白从来不觉得这是一种享受,却也不觉得这是一种悲哀。
她只是想站在最高的位置。
仅此。
染白离开了御书房之后,一路往外走去。
很不巧的是,
半路碰到了一个刚刚还在口中谈论着的人。
宁承杰。
也许是皇家的基因好,所有皇家子弟没有一个是长相不好的,太子一身明黄锦服,身形挺拔,看起来也是玉树临风的很,那张过分苍白的容颜俊美非凡,只是眉目间长年堆积的阴鸷和眼角眉梢勾勒出来的狠戾破坏了原本的美感,那双过分细长漆黑的眼瞳仿佛蛇瞳般锁定了猎物。
“熙昭公主。”
宁承杰的步伐停顿在了那里,目光冰冷阴沉的盯着那凌厉矜贵的身影,薄唇勾起了一抹称不上是笑意的弧度,先打了招呼。
熙昭。
宁白的封号。
“怎么。”染白居高临下的一眼瞥过来,“太子有事?”
宁承杰嗤笑了一声,眼底深处似乎是重叠堆积着层层阴云,仿佛昏暗天空永不见光,压抑的令人不舒服:“是孤看低了公主的本事。”
公主站在距离太子几步之遥的微位置上,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周围没有任何的声音,三月春风拂过,似乎还挟裹着冬季尚未褪散的寒意,扑面而来没有任何温度,是无尽的寒意。
“只能怪太子太废物。”
气氛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了下来。
“公主果然厉害!”宁承杰怒极反笑,昨夜算计失败,看着宁白从御书房出来的模样一定知道什么事情都没有,他迫切的想要从宁白手中扳回来一局。
一个女子还想要跟他争权夺利?简直是可笑至极!
“自然。”染白应的慵懒散漫,自成坦荡凌厉的摄人气质,声音好听却漠然,蕴含着的意味捉摸不透,如同雾气笼罩寒江,“太子若不服,大可与本殿光明正大的比一场。”
宁承杰猛地盯上染白,视线阴沉锐利。
公主高高在上,眉目如画。
“射箭如何?”
宁白的心愿不是赢吗。
那她便让宁白赢得彻彻底底,各个方面的碾压。
如此可算赢?
皇宫中有专门的射箭场,是专门供给平日里天子或者各位皇子闲来无事玩耍的。
此刻刚好借这一用。
骑虎难下。
染白的这一邀约,宁承杰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他若拒绝邀约,那岂不是还不敢比试?
更何况,他若是赢了,也能向着所有人证明,一介女流之辈就不应该大逆不道的插手朝政,肆意妄为!
射箭场上,
一眼望去是旷阔无垠的平坦土地,湛蓝高空映衬着遥不可及的地平线,朝阳的光线平铺而下,碎了一地浅金,几匹骏马马蹄飞扬,驰骋而过!
“驾!驾!驾!”
遥遥领先的那一匹骏马奔腾在风声中,衣摆翩飞凛冽,那攥着缰绳的手指修长且分明,骨感精致的很。
正是少年鲜衣怒马时,风华正茂。
风中,
隐约瞥的见少年俊美侧颜。
“梏之,那不是长公主和太子吗?”落后老远的一行贵族子弟追不上,干脆停了下来,等着少年骑马飞身而过,赶紧拦下,声音在风声中有些破碎不清。
宁梏之用力拽了下缰绳,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不耐烦的语气:“什么。”
这才清清楚楚的真正看到少年容颜,棱角分明的俊逸,宛若画中的公子哥般,那双眸很深,鼻梁线条笔直高挺,嫣然薄唇轻启间声线悦耳却冷然。
“看那!那!”其中一个人抬了抬下巴,点向远处的方向。
宁梏之骑在马背上,临风逆光,衣袖翩飞,目光直直看向远处。
“不是吧,这么巧?”友人笑道:“太子和长公主啊……他们不是一向不对付吗,这回怎么还走到一起了。”
少年眯了眯深邃的眸,没说话。
宁承杰舔了舔唇,眼底深处掠过层层阴鸷,视线环绕了射箭场上的所有人,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染白,“孤先来?”
染白口吻淡漠:“请。”
宁承杰从小练箭,向来对自己的箭法引以为傲,十分自信。
他率先从射箭场上拿了弓箭,唇畔勾起了一抹冷笑的弧度。
那边其中一个公子哥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这是要比箭?”
“梏之!梏之!”他第一次撞上这样的画面,激动起来了,“一个你皇姐一个你皇兄,你怎么看?”
少年漠然挑了下眉梢,看了他一眼,不屑嗤笑了一声,声线好听却嘲讽:“这种问题还需要问?”
他虽不喜皇权,但并不妨碍他真正敬佩有能力的人。
公子哥:“……”
???
什么玩意?
难道这种问题不需要问吗!
不过听这话的意思是……?
“你说的是谁啊。”公子哥的语气微微古怪起来,这么断定?
宁梏之懒洋洋的勾唇,侧颜白皙而精致,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潇洒清冽的少年感:“自己看。”
第3257章心上神明:公主的病娇琴师(7)
他隔着老远看着这样一幕,其实对那两个人他都不是很了解,身份极高,基本上没什么交道。
只是那位长公主的传奇事迹,他亲爹可是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着,要是让他有公主一半那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他听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在此刻这样的局面中,
下意识的偏向传说中的公主殿下。
宁承杰拿好弓箭,淡定走上射箭场,停在了距离靶子数米以外的地方,余光瞥的见风轻云淡的红衣身影,眼角流露出几分阴狠的冷意。
狂吧。
他且看着宁白还能狂到几时。
想着,
面对自己最拿手的射箭,宁承杰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来,显然胸有成竹。
太子动作熟练且有力的拉开弓箭,瞄准靶心,沉稳且精准,在射出的那一刹那,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行如流水,仿佛经历过千百遍般!
“咻——!”
是箭划破了空气的声音。
“咻——!”
是箭划破了空气的声音。
紧接着,宁承杰没有丝毫停顿,再抽出来两只箭,直接搭在了弓弦上,飞快拉弓射出!
几个瞬间。
三箭。
全部命中靶心。
“太子这箭法还真不错。”公子哥远远看着,也能感觉到那样的气势,他嘀咕了一句。
然后在下一秒很忽然地被人踹了一脚。
“???”公子哥懵了,莫名其妙的看着旁边鲜衣俊美的少年,“你踹我做什么?”
宁梏之面无表情:“闭嘴。”
公子哥:“……”
行吧。
看在你今天不太正常的样子,我忍。
看着自己所射出的三只箭,宁承杰十分满意,即使放在平时,这也是他十分不错的成绩。
太子过分苍白孤俊的容颜上浮现出势在必得的微笑来,只是眉眼间笼罩的阴鸷气息倒是衬着这一个微笑也显得不伦不类,颇有些古怪。
“怎么样,皇姐。”
他走向了染白,放下弓箭。
染白波澜不惊又漠不关心的看完了太子整场射箭的动作,直到宁承杰下场,少女才直起身来,红衣肆意凛冽,“看好了。”她言语间倾泻出千般寒意,是永远从容不迫的尊贵,“皇姐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射箭。”
语气很傲。
目空一切。
宁承杰脸色扭曲了一瞬间。
叫她一声皇姐,宁白还真把自己当一个人物了?!
还真正的射箭。
可笑!
他从来不知道宁白会射箭,宁白在人前也从来没有射过箭。
他就看着,
等一会儿宁白是怎么丢脸的!
染白并没有直接上场,而是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那是通往皇宫马场的方向。
“皇姐要马吗?”宁梏之眸色微深,斜靠在一旁,不笑时疏离的冷酷,远远看着看着公主的身影走过来,嫣红菲薄的唇挑开不羁弧度,眸中漾开似是而非的笑意,“我借啊。”
八皇子。
宁梏之。
染白眸光停在了少年身上,顿一瞬间,似笑非笑的说好,礼节性的道了谢。
旁边公子哥神情震惊。
公主漫不经心的牵起缰绳,在看了一眼这一匹千里马之后,直接利落的翻身上马,动作快而烈,红衣如血,临风翩飞。
“这马……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然后公子哥目瞪口呆的看着公主淡然笃定的把那一匹千里马骑走,指着那匹马,不可置信。
他可是记得这一匹马性子烈的很,轻意骑不得,包括他有一次蠢蠢欲动,结果刚上马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差点没把他腿给摔断。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对宁梏之的这一匹千里马有任何妄想,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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