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着性子问。
“……”
祢鹿没有作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过了好久好久才委屈巴巴的看向他。
眼里不知何时涌上了泪。
它们不听话!!!
“……?”
傅茗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以为是她摔伤脚了连忙蹲下给她查看。
在动手前傅茗渊虎躯僵了一下,缓缓说道:“冒犯了。”
说完他掀开祢鹿长长的裙尾,一双白皙软嫩的精致玉足露了出来。
见她脚背没事傅茗渊便以为伤口在脚底,于是伸手抬起她的玉足一一检查。
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她的两只小脚都没有受伤。
傅茗渊再次蹙眉,面色有些奇怪:“你的脚没事,难不成是受了内伤?”
想起她是从河面飘来的,傅茗渊就以为她脚骨受伤了,于是握起她一只玉足拇指指腹轻轻在骨节上按压。
“是不是这里疼?”
“这里?”
“还是这里?”
他一连问了好几遍,祢鹿呆愣的看着他,然后缓缓摇头。
脚脚不痛痛……
“不是左脚,难道是右脚?”
说着傅茗渊又换了一只,又是之前那套操作,祢鹿白皙软嫩的玉足在他宽大粗粝的手里显得尤其娇小。
他的指尖无意划过祢鹿脚心,祢鹿连忙将脚收了回去。
表情委屈得泪花不断闪烁。
“……”傅茗渊彻底茫然了,放下她脚站了起来。
脸色有些难看:“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他音量忽然变大了几分,吓得祢鹿脸色都白了,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不断颤抖。
第197章将军捡的鲛人有点憨3
“……”
看她一副小白兔遇见了大灰狼的模样傅茗渊内心有些无奈,连忙放柔声线说话:“你别怕。”
尽管他五官生得很精致,但眉尾上的那道疤实在是太影响形象了,使得他越看越像企图拐卖良家少女的坏人。
狂野英俊,器宇轩昂那种!
“……”
祢鹿咬了咬唇,似乎是听懂了,于是放松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结果刚迈出一步,就因为重心不稳往前倒去,傅茗渊连忙接住她,眉宇皱成一团。
“算了,你坐好,我喂你吃。”
傅茗渊转身拿起那个小碗,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开始给她喂食。
望着面前的食物祢鹿乖乖张嘴吃了小口,眼睛忽而一亮,潋滟着水润的光。
喜欢!
“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
傅茗渊面色柔和了几分,手上速度不紧不慢,一碗白粥很快就见底了,觉得她没吃饱就又去锅里盛了一碗。
大概三碗白粥下肚之后祢鹿还一脸意犹未尽,眼巴巴的盯着他看。
“你病还没好,暂时只能吃这么多。”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好叭。
祢鹿眨了眨眼,没过多久困意再次来袭,坐着坐着她就睡了过去。
等到傅茗渊吃饱回来看到她睡着了下意识放缓脚步,将她放平盖好被褥傅茗渊幽幽盯着她看。
她的睡相恬静美好,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粉唇嘟着,呼出一声声轻轻的嘤咛,可爱极了。
明明很赏心悦目的一幕,傅茗渊却丝毫没有在意。
他想不明白像祢鹿这种娇娇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还是从河面飘来的。
难道是失足落水,然后就顺着河流一路飘过来了?
罢了,等她病好就找人送她离开。
收回目光傅茗渊转身离开。
为了给祢鹿买药他花光了积蓄,趁着日落他去猎些野味明早拿去卖钱。
睡梦中祢鹿依稀听到有人在呼喊她,声音时远时近,似男似女。
她想睁眼看去,可不管怎么努力眼皮就是抬不起来,就在她即将睁眼的时候忽然惊醒过来。
眼前漆黑一片,门窗紧闭就连只蚊虫都没有。
祢鹿在黑暗中缓缓拢紧身上的被褥,背靠墙壁泪眼婆娑的看着前方。
好黑,她好害怕呜呜呜……
被褥上残留着傅茗渊身上刚烈的味道,并不难闻反倒有种独特的柑橘清香。
尽管有熟悉的味道环绕周身,祢鹿还是害怕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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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被褥低头小声呜咽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
随着咯吱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一个高大身影背着明亮月光走了进来。
祢鹿眼前一亮,掀开被褥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纤细的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柔软小脸埋在他胸膛轻轻嗅着来自他身上的温度以及味道。
随着她的贴近一阵凉意忽然袭来,傅茗渊打了个寒颤,蹙眉将她扯开。
“怎么了?”
他连忙将桌上残留的蜡烛点亮。
结果才抬头就看到小姑娘在他面前呜咽哭了起来。
豆粒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然后变成颗颗圆润白皙的珍珠轻轻砸进泥土地上。
烛光不断在傅茗渊脸上摇曳,他漆黑如墨的眼底狠狠怔住。
“!”
第198章将军捡的鲛人有点憨4
回过神来傅茗渊有些呆愣的看着地上那些珍珠。
怎么回事?
她哭出的泪怎么变成珍珠了?!
见他不理自己祢鹿哭得更凶了,雪白的珍珠就跟不要钱似得哗啦啦的往下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浅坑。
“别哭了!”
傅茗渊厉声低吼,凶神恶煞的表情成功唬住了她。
祢鹿瞬间停止哭泣,但是被他吓得哭嗝不止。
“你先过去坐好。”
他冷声吩咐,说完就蹲下来捡地上那些珍珠,随手捻起一个打量。
这些珍珠个个形状圆润、色泽光亮,就连傅茗渊这种乡野糙汉都知道一看就不是凡品。
捧着那些珍珠傅茗渊陷入沉思。
想起南海那边有个关于鲛人一族的传说。
“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难道他捡的这个小姑娘就是传说中的鲛人?!
傅茗渊眉头忽而紧蹙。
因为常青山距离南海最少也有数千里远,一条住在海里的鱼怎么会出现在内陆地区。
傅茗渊刚想否决这个想法,祢鹿就又当着他的面泣出不少珍珠。
“……”
行吧,没准儿是条生活在内陆的鱼呢。
随手放好那捧珍珠,傅茗渊转身关上大门,然后在烛光中朝祢鹿走近。
傅茗渊来到祢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如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人族?”
“……”
祢鹿停止哭泣,打着哭嗝呆呆看他,眼里茫然一片。
很显然,她没听懂。
“啧。”傅茗渊舌尖狠狠抵着后槽牙。
结合之前的猜想傅茗渊好像知道她为什么呆呆傻傻的了。
看着她的眼睛觉得鲛人应该也会说话才对,于是耐着性子又问:“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
祢鹿歪了歪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模糊微弱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祢鹿动了动唇,但还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纤细的黛眉微微蹙起,鼓起小脸努力发声。
“祢……鹿……”
成功发声的那一刻祢鹿眼睛瞬间一亮,宛若邀功般的盯着他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意。
“祢鹿?”傅茗渊轻声呓语,灵魂忽然为止轻颤了一下。
总感觉似曾相似。
嗯嗯!
祢鹿连连点头,鹿眸亮晶晶的,整个人乖得不行。
“知道了。”
说完傅茗渊弯腰将床上那些珍珠依次捡起,然后连同之前那些一起装到一个布袋子里。
“你的。”他将布袋子递给了祢鹿。
祢鹿歪了歪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给我干嘛?
“这些都是你的东西。”傅茗渊忽然看懂了她的意思,抿着唇小声说道。
祢鹿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推开布袋子,湿漉漉的眼睛好像再说:送给你啦!
“不行,我不能要。”傅茗渊拒绝了她,想着她当前情况特殊于是又说:“我可以暂时给你保管。”
嗯嗯嗯!
祢鹿原本黯淡了几分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几分,笑眯眯的摇头晃脑起来。
放好珍珠傅茗渊想起她之前的行为,搬了张凳子坐下,冷声问她:“你之前为什么哭?”
他离开时明明把门窗都给锁上了,安全得很。
晚安啦~
第199章将军捡的鲛人有点憨5
面对他的质问祢鹿眸光黯淡了一下,伸出小手轻轻捏住他的衣袖,眼里满是委屈的泪。
嘴巴张张合合了好久,才勉强憋出一个字来。
“怕……”
“怕什么?”
傅茗渊眉头拧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黑……”
原来是怕黑。
傅茗渊眉头舒缓开了,心里有些释然。
他将语气放柔了些:“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先赶紧歇息。”
说罢他便要起身离开,却被祢鹿抓住衣角。
一回头就撞入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像某种兽类幼崽。
“怎么了?”
“……”
祢鹿没有说话,但脸上写着害怕。
傅茗渊抿了抿唇,指着门口说:“我就在门口处理猎物,你乖乖在屋里睡觉好不好?”
“……”好叭。
深深看了他一眼祢鹿缓缓松手,然后像个蚕宝宝一样裹在被窝里。
那双浅茶色的眸子一直盯着黑漆漆的门口看,担心一觉睡醒傅茗渊就又不见了。
傅茗渊很会狩猎,出去不到两个时辰就猎到不少野味。
以往处理猎物的时候他都会将皮毛留着过冬使用,但眼下家里多了个人吃饭他只好连皮毛都拿去卖。
总共四只膘肥体壮的野兔,全都放血剥皮后傅茗渊找了几根麻绳将兔子肉高挂于屋檐之上。
等将兔子皮处理干净时已是深夜,扭头看了眼已经熟睡的祢鹿他眼中染上疲倦。
关上房门随便在地上铺了层破棉被就熄灯睡觉,自从把祢鹿救回来之后他一直都是这样睡的。
……
一夜很快过去。
天还未亮,傅茗渊就起床收拾,然后一大早就出去把猎物给卖了。
今天行情不错,那些兔子连肉带皮卖了五十文,铜钱才到手他就去菜市买了不少东西。
祢鹿是被饿醒的,空气中一直萦绕着饭菜的香味她不想醒都难。
睁眼坐在床上祢鹿慵懒打着哈欠,刚想下床傅茗渊就出现在了门口。
“我给你买了双鞋,你快试试合不合脚。”
说着他指了指祢鹿左侧,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祢鹿看到一双米白色的绣鞋,做工有些精致左右都绣着栩栩如生的小白兔。
祢鹿眸光瞬间亮了,刚捧着打量几秒整个人忽然变得沮丧。
“怎么了?”傅茗渊走了过去。
我不会穿!
祢鹿将那双绣鞋高高举起,纯洁无害的鹿眸了明晃晃的写着这几个字。
傅茗渊看懂她想表达的意思,想起她是个连路都走不好的鲛人立即蹲下来给她穿鞋。
“像这样把脚放进去就好了。”
他特意按照祢鹿的尺码来买的,所以不大不小刚刚合适。
祢鹿瞬间笑眯了眼,连忙起身在地上踩了踩,满脸都是喜欢的神情。
傅茗渊不禁也跟着笑了笑,温柔道:“你先坐会儿,我去炒菜。”
祢鹿点了点头,蹒跚学步般走到一木凳边坐下,姣好面容上一直保持着甜美的笑。
可爱、纯真,仿佛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仙女。
傅茗渊很快就做好午饭,很简单的两菜一汤,但在这个村子已经是很好的一顿饭了。
“快吃吧。”说着他将碗筷放到祢鹿面前,小小的碗里盛满了喷香的米饭。
好~
祢鹿无声做了个口型。
晚上好~
第200章将军捡的鲛人有点憨6
祢鹿先是悄悄观察了一下,然后学着他用筷子夹菜。
结果显然易见,她的筷子一直紧紧捏着根本夹不住东西。
见状傅茗渊连忙停止扒饭,伸手矫正她的动作然后再耐心教她怎么使用筷子。
“对,就是这样。”
祢鹿悟性不错,两三下就学会了,傅茗渊脸上不禁浮出浅笑。
夸赞了她:“你还是挺聪明的。”
“!”
祢鹿听懂了,眼睛瞬间笑成两轮弯月,动作有些生涩地将食物送进口中。
味蕾得到满足的那一刻她开心得不得了,连忙求夸性的往傅茗渊碗中夹了块肉。
眼睛亮晶晶的,要是身后有尾巴恐怕早就要摇断了。
看着碗里那块肉傅茗渊愣了一下,随即扬唇笑了笑:“真乖!”
“嘻嘻~”
祢鹿被他夸得头一次笑出了声,白皙软嫩的脸颊因塞满了食物变得鼓鼓的,可爱至极。
她看着最多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满是清纯活泼的气息,不知怎的,傅茗渊忽然舌燥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傅茗渊连忙收回视线,漆黑浓郁的剑眉微微拧起,脸色有些复杂。
他怎么会对一个小丫头起那种心思……
祢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乖乖巧巧的吃饭。
午饭过后傅茗渊收拾碗筷去洗,出门前告诉她可以去院子里走走。
祢鹿瞬间高兴得眉开眼笑,扶着墙像个孩童般颤颤巍巍地来到屋檐下。
满是新奇的看着眼前景象,放眼看去全是她没有见过的东西。
郁郁葱葱的大树,调皮可爱的小鸟以及鲜艳的花朵
她笑得像个看到珍宝的孩童一样,刚迈开脚想去触摸忽然又收了回来。
噘着小嘴,脸上满是委屈。
她想起自己之前摔倒时的触感,有点害怕。
抬手抚摸已经结痂的鼻梁,心里更加惧怕起来。
以至于傅茗渊刚从灶房出来就看到她闷闷不乐的坐在门槛上,小嘴噘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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