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么多年来,三师兄的身体早就不堪重负,这次三师兄才救了大师兄,又紧接着入魔,他的身体只会加速衰竭,更何况……他体内的金丹并不是他自己的,这么多年来,他修为鲜有提升,可见那颗金丹并不能与他的身体完美契合,种种情况加在一起……药石无医。”
沉默了许久。
归阳语气沉重,“这件事,不能让大师兄知道。”
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附着在拂柳袖口里的一张小小的符纸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便消失了。
这种低级的偷听术法,如果是用在离尘、归阳一类人身上,说不定很快就能被他们察觉,然而拂柳是几个师兄弟里修为最低的,又是最不擅长术法的人,宁宁的这个不算高明的计策才能成功。
靠在沈忘怀里的宁宁睁开了眼睛,她抬起头,正撞上了他担忧的视线,因为她很久都没有搭理他。
他向来都是这样的性子,习惯于忍耐,习惯于安静,他害怕自己稍微表现得聒噪一些,便会惹来她的反感。
宁宁忽然就伸出两只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她直起上半身,凑近了他的脸,缓缓笑道:“我的三师叔,你说你要是没了我,你会怎么样呢?”
她的称呼,成功的让他耳后泛红。
没有言语,他低下头主动的想要吻她,却又想着自己还在生病,又停住了动作,然而她知道,他并没有生病。
不给他犹豫的时间,她朝着他的脸凑过去,覆住了男人微热的唇。
不过一会儿,掌握了主动权的他长驱直入,侵城掠地,他浑身上下都是热的,这温度也点燃了她。
宁宁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衣带上,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后,他微顿。
她含笑问:“是没力气吗?”
这简直是在挑战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宁宁惹人气恼的笑声被他吞噬,在他笨拙的动作下,她的衣带被他摸索着解开,不久,床下被丢下了一件又一件的衣衫。
慢慢的,床帐开始了剧烈的抖动。
呼吸交缠里,沈忘如在云上。
他之前没有说的是,如果没有她,他还会待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也许某一天,他就会如那不起眼的灰尘一般散落,哪怕是逝去了,也不会有人还记得有一个叫沈忘的人曾经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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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成了过气白月光后
拂柳的开的药确实是很有用,至少在第二天,沈忘鲜有的睡了一个好觉醒来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很好,然而在察觉到床上已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时,他盯着空了的半张床,上面有张字条,说她很快就会回来,他脸上浮现出失落之色。
沈忘伸出手抱紧了被子,这里还留有她身上的味道,将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他略感满足的想要再在她的味道里沉眠,然而不速之客却打扰了他的安宁。
飘雪峰上一有外人踏足,身为峰主的沈忘就能感受到,他微微皱眉,是因为对突然到来的人感到了不悦。
同样,踏足在飘雪峰上的人在见到眼前大变的景色时内心也失去了平静。
虽然大家都因为飘雪峰上太冷而不愿意涉足,但归阳还是来过飘雪峰几次的,那时候的飘雪峰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也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可如今的飘雪峰上桃红柳绿,春暖花开,还哪里有之前荒凉萧条之感?
归阳心下感到诧异又奇怪,他再往前走了一步,一阵冷风簌簌而起,不过眨眼间,归阳身前已经多了一个拦路人。
沈忘半垂着眼,眼里冷漠如含有冰霜,面容更是冷硬。
归阳只觉得自己的这位三师兄像是有了什么变化,却说不出来是什么变化,他有礼的唤了一声:“三师兄。”
“何事?”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能让人察觉到他的不耐。
归阳却是不经意间看到了沈忘脖子下雪白的肌肤上有着一道红痕,很是惹眼。
沈忘不动声色的将衣领拉高了一点,他再冷漠出声,“你找我有事?”
也许是被蚊子咬的吧。
归阳心底里给沈忘找了个借口,他正了正神色,说道:“三师兄,你最近可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
“我身上已经没了魔气。”沈忘说道:“你若不信,可以再禁足我一段时间。”
归阳急忙说道:“我自然是信的。”
不久之前拂柳才替沈忘诊治了一番,如果他的身体里还真的留有魔气,拂柳不可能没有发现。
虽说归阳、拂柳与沈忘也是同门多年,但沈忘始终与他们有着一种不可言说的距离感,再加上师父对归阳、拂柳的叮嘱,所以他们与沈忘的关系其实也谈不上多好。
归阳说道:“三师兄,再过几日就是剑试大会了,登仙府一切事宜还需要三师兄出面来处理,我来是想与三师兄说,三师兄不用再禁足于飘雪峰了。”
“我知道了。”
归阳看了眼沈忘的脸色,他神色淡淡,瞧不出有什么情绪,安静了一会儿,归阳又说道:“既然已经无事,那么宁宁她也该回旭日峰了,大师兄时常念叨着宁宁,她再留在飘雪峰也说不过去。”
沈忘静默不语。
归阳一时猜不准三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纵使当初苏暖暖受伤时,宁宁是大着胆子还反驳了三师兄的话,可是三师兄也没必要因为这一件小事就和一个小辈计较,也不知道宁宁留在飘雪峰的这几天受了多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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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成了过气白月光后
而被人认为是受了苦的宁宁,此刻正在缈月峰上。
与沈忘荒唐一夜,她的身体是有些吃不消,不过修仙的人就是身体素质比较强,换成一个普通小姑娘还真不一定能在早上下得了床,一大早,看着沈忘还在熟睡,她便悄悄地离开了飘雪峰。
大概也是因为沈忘大病初愈,或许又是他平日里习惯于压抑自己,当他一夕得到释放后,便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就连宁宁先一步下了床也没有发觉。
不过趁着他还没醒离开也有好处,至少宁宁出门前不用想着哄他。
缈月峰上,层林尽染,到处都是火红的枫树。
宁宁熟门熟路的走到了一处洞府之前,她看着紧闭的石门,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即大声叫道:“爹!你还活着吗?”
石门内没有动静传来。
宁宁又喊了一声:“我们合作个事情呗!”
还是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回应她。
“爹,我们商量商量,怎么让你当上登仙府府主的事情呗。”
石门忽而打开,里面窜出来了一道人影,激动的不能自已的抓住了宁宁的手,“乖女儿,你终于想清楚不跟着离尘那小子混了?”
此刻一脸亢奋的青年人,正是宁宁的父亲,也就是登仙府的二长老宁骅,他的年龄其实比离尘还要大,与离尘算是同时拜入登仙府,可因为在与离尘比试时输了半招,他就成了二师弟。
宁骅后来才知道比试前一晚,离尘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上任府主的指点,所以宁骅一直对自己输了这件事耿耿于怀,没有人能否认上任府主确实是个心系于民的正道栋梁,但是也没有人能否认,在一众弟子里,上任府主尤其偏爱离尘。
据上任府主所言,那是因为他曾卜过卦,只有离尘才能带领登仙府走向更好的未来,而离尘还会成为千百年来第一个飞升的人。
确实,剧情里的离尘是飞升了,他不仅自己飞升了,还带着苏暖暖一起飞升了,登仙府地位在接下来的千百年里也无门无派可以撼动,真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宁骅从外表看起来不过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他有一副好面容,否则当年也不会忽悠到宁宁的娘与他结为道侣,可惜的是他后来鬼迷心窍又勾搭上了小姨子,宁宁的娘倒是洒脱游戏人间去了,宁骅的小姨子自然就算不得上是他的小姨子了。
渣男就像是一瞬间失去了刺激感,对这个前小姨子没了半点兴趣,终日除了闭关就是养女儿,然而他女儿也不待见他,宁愿成为他的死对头的弟子,都不愿意跟着他修炼。
宁宁冲着宁骅一笑,在她有所目的时,脸上的笑就灿烂的甚是明媚,“爹,我们合作吧,我帮你拿下登仙府府主的位置,我只需要一件东西。”
宁骅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他心底里始终都想压离尘一头,可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做到,他缺个帮手,如果这个帮手是他女儿,他就更有成就感,他急忙问:“你想要什么?”
“我要离尘的金丹。”
宁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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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成了过气白月光后
对于修道的人来说,金丹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一旦没了金丹,多年修为也将化为乌有,届时他们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而已,这样的结局,比杀了他们更要让他们无法接受。
宁宁与她的便宜渣爹达成了狼狈为奸的共识,她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反派的路上越走越远了,但这不重要,她原本也没想过要当一个真善美的好人。
回到了飘雪峰,意外的是峰上居然飘起了小雪。
宁宁有些奇怪的走进一间窗户都关上了的光线昏暗的屋子里,她见到了一个男人正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床角,仿佛是一具无神的,可以任人摆弄的木偶。
宁宁踢掉了鞋子爬上了床,她停在他的面前,轻声问:“怎么了?”
她已经尽量快速的把事情处理完回来找他了,他会不高兴,是她预料之内的事情,但他现在像是自己生自己的气,却是她预料以外的事情。
他抬起眼眸,一只手慢慢的握住了她的手,“我娶你,好不好?”
“好啊。”
她答应的如此快,反倒是让忐忑了许久的他不知所措了。
宁宁眉眼弯弯,“不过还得等一段时间,事情都处理完了之后,我就嫁给你。”
他心中的欢喜无法言喻,也不管她说的要处理的事情是什么,将她搂在怀里后,他微红着脸说:“宁宁,今天晚上……我还想要。”
这语气,颇像是欲求不满的小媳妇。
宁宁也不客气,把他推倒在床上后,她一边解开他身上的衣带,一边慢悠悠的说道:“现在就给你。”
他按住了她的手,艰难的说道:“现在是白天,不可……”
他骨子里,还有着文人那一套的讲究。
宁宁却是一笑,低下头,唇贴在他的耳侧引诱他,“可是不论是晚上还是白天,我都想和你试试怎么办?就连以后在思过堂里,在野外,在马车上……我都想和你试试。”
他喉头发紧,心中躁动不安,微微偏过了脸,他不敢直视她大胆的目光,可他抓着她的手到底还是放开了。
后来,宁宁身体力行的告诉了他,白天确实是有白天的刺激。
纵使不愿,宁宁还是在三天后回到了旭日峰上。
离尘似乎是瘦了一些,他如画的眉眼间多了些许忧愁,外出寻找苏暖暖下落的弟子不在少数,就连袁恒都主动请缨的去找苏暖暖了,可是并没有人带回来好消息。
被小仙童带着去见离尘时,宁宁正好看到了离尘坐在院子里擦拭一把宝剑。
他抬起头,看着宁宁微微一笑,“你来了。”
她笑着,“师父。”
离尘却说:“宁宁,以前的你不会对我这么生疏。”
以前的宁宁,会在离尘面前有喜怒哀乐,而不是像现在,每每面对他时,她都只有一张笑脸。
宁宁道:“师父毕竟是师父,弟子对师父该有的敬畏还是要有的。”
他没有和她争辩这个话题,而是又低下头来看了眼手中的长剑后,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昏迷的那段时间,我很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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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成了过气白月光后
“劳师父挂念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后来,我看见了与你长相相似的暖暖,便忍不住受她为徒,她与你的功体是一样的,所以这把求生剑……”
“我能理解,师父也不用介意。”
求生剑原本就是离尘送给宁宁的,他要把送她的剑收回去送给其他人,这也无可厚非。
离尘该对宁宁的不介意感到庆幸的,可此刻真看到了宁宁无所谓的样子,他又觉得心里堵得慌。
离尘叹了口气,“几天后的剑试大会,你要是不想参加的可以……”
“不,我要参加。”
离尘看着宁宁认真的神色,他点头,“你心中有了决定就好。”
宁宁又随便敷衍了几句,便告辞退下了。
这些天的沈忘要忙着安排剑试大会的事情,再加上她回到了旭日峰,又因为是地下恋情,他们没什么时间和机会见面,明明大家都在登仙府里,他们却靠上了写信以解相思之情的地步。
通常沈忘的信都写的很克制,最露骨的也莫过于只有“想你”两个字,他写的一手好字,可只有“想你”两个字线条不稳,看样子写信的人在落笔时肯定甚是纠结,说不定还红了脸。
与之相比,宁宁的信就大胆多了。
【我每天都有想你,想把你压在身下看你哭的样子,第二天一定就可以捡到许多的珍珠,不过比起珍珠,我还是更喜欢在你身上留下了许多痕迹的样子,我最爱的,莫过于是你在舒服的时候,红着脸唤我名字的时候,如果可以,真想和你天天缠绵,不分昼夜。】
毫不矜持的话语,叫沈忘忍不住脸红心跳,他拿着信纸贴在自己的心口,浑身燥热。
长安小心的瞥了眼自己的师父,转过脸小声的问拂柳真人,“五师叔,我师父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拂柳真人目光复杂,“不应该吧。”
时下流行收飞信,所谓飞信,则是将术法附着在信封上,信封会变为纸鹤飞到收信的人的面前,在收信人的手上,纸鹤拆开后,那就是一封信。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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