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以为臣为何会有,臣就为何有。”
但虽话已经说道如此触目惊心的地步,阮庭隐还是未见二人心知肚明的话挑明了说。
皇帝到底还是多了多年的皇帝,“依朕看,此物是乱人贼子乱写一通罢了,阮大人今日怎能被如此拙劣之计给蒙蔽了?”
说着说着便把东西紧握在手中。
阮庭隐也不去要,今夜之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必再多留了。
“臣忽然想起书阁有些要事,改日再来请教皇上。”
皇帝自然是连连盼望他走,“是是,是,阮大人好走。”
寝宫被合上的刹那,皇帝缓缓起身,将这份圣旨打开,上面全然都是先皇对曾经太子的宠爱之意,也将他安排的明明白白去与柔然边境之地一辈子。
可就是写下圣旨的那一刻,他亲手在先皇的药中下毒,随之假传口谕。
自皇帝登基的这些年,从不是尽力躲避,可今日这份遗诏,是该让他仔细的想想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皇位来的太过于轻松了,他所说口谕并未得到白管太子认可,可也就是此时,是他阮庭隐站出来给天下黎民百姓南朝万民说了那么一句话后,所有人又都信了。
皇帝现在都对那句话刻骨铭心,阮庭隐说:先皇逝世之时确传位于三皇子。
自此,皇帝顺利继位,可他心里多年都不承认自己是因为阮庭隐的一句话便让天下人信了。
而那时的太子与阮庭隐可谓是知己好友,更有如今的太子太傅康祈,三人意气风发,就连那时柔然可汗都都曾说仰慕太子文墨。
可皇帝继位后第二年,柔然来犯,太子请军出站,大战半月有余,边疆之地早已经血流成河,三月后,柔然退兵,太子战死,自此,这段南朝秘史永远埋于那些葬在战火中的那群人口中。
皇帝回想玩这些后,一番苦笑,眼角皱纹处更是眼泪模糊,讽刺道,“原来是朕都快忘了这皇位是如何来的了,都忘了他阮庭隐曾经如何风华绝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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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恪尊20
阮庭隐出了皇帝寝宫便向书阁走去,今早便收到了密探说皇上暗卫已经将自己在柔然的身份传了出来,但也终究是个掩盖的身份罢了。
阮庭隐想起了南朝心中的战神,曾经的好友知己,他永远的留在那守护那南朝的边境。
心中想说出口却只是一成不变的深沉,这只能在心中道,“太子,若是当年是你为皇,我南朝大抵也不至于如此。”
今夜阮庭隐这一遭,必定能让皇帝安分守己,好好当他的皇帝,其余勾心斗角大不需要理会。
阮庭隐也深觉讽刺,绕绕转转一辈子还是柔然,只希望这次可以与柔然真正的风平浪静百年,也让能让汉人真正的主导这片土地。
自己与柔然,曾经太子与柔然,他康祈与柔然,更有当今七皇子与蔼苦盖可汗合作,更是还多了道和亲之事,阮庭隐这次必定要将这半辈子的恩怨都算清了呐。
柔然,在阮庭隐看来的柔然只有两个部落之争,一方是以大祭司为一派的思想控制,他们所掌握着柔然的人的羁绊,就连可汗也不过去他们的神学;令一方,就是蔼苦盖可汗所为王的郁久王族,柔然最为神圣的部落了。
阮庭隐也知道,大祭司联合非郁久部落,发动了政变,所以郁久闾斛律才不得已撤兵议和,如今更是郁久闾斛律失踪,现在柔然实际被大祭司日蔓萨所掌握。
而这些也不过是一封和亲金册背后的左右算计而已。
而这些需要努力拼凑的真相,在苶锦的嘴中被一一道出。
顾尘西本意也是真的不想插手这些背地的弯弯绕绕,毕竟这些都是男主角和女主角才该关系的国仇家恨,但是吧,忽略了好奇心这个该死的玩意儿。
“苶锦,你是柔然何地的人啊?”
苶锦立刻从房梁上下来,“主子,问这些需要格外收钱的。”
顾尘西母妃就是江南百年富商,一沓子银票给了苶锦。
苶锦默默输了后收下,“够了,您可以随便问。”
顾尘西点点头,敢情这年头的职业暗卫都把钱看的这么重啊。
“你是谁的部下?”
“严格意义上说,我们的组织直属于日蔓萨大祭司。”
“刘稽的所说的你有何意见?”
“刘稽刘大人是早年差点被打死,被七皇子所救,至于其他,说的也都对,日蔓萨大祭司发动了政变,蔼苦盖可汗目前在南朝逃亡,我倒是知道些内情,一条一千两银子。”
顾尘西看着苶锦这张易容精湛的平平无常的脸说出这种颇为有柔然口音的话,简直就是违和感爆表,当场拍了一万两的银票。
苶锦收钱后丝毫不做作,小嘴快的更机关枪似的,“七皇子的生母其实柔然可汗所派来的间谍,而七皇子自幼便被灌输杀了皇帝的思想。
康祈认识日蔓萨大祭司,似乎是故交。
阮庭隐阮大人的圣母是前任大祭司和汗人女子所生,而阮庭隐本人的生父自小由日蔓萨大祭司扶养,更是日蔓萨大祭司的儿子,因为柔然的历任祭祀都不能生孩子,因此他们的孩子都是神指引的,指引到谁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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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恪尊21
顾尘西试图在理清楚阮庭隐到底处于什么身份。
「817」其实也听懵了,但凭借时空管理局的完整世界背景还是搞明白了,“就等于是说,阮庭隐的外公是前任大祭司,阮庭隐的爷爷是现在的大祭司,而阮庭隐从小又是跟亲生爷爷生活在宫廷之中,然后他亲生爷爷亡了后,他接替了史官一职。”
好家伙,这次是真的把前因后果理明白了,就是花了不少钱。
「817」道,“这下你,你有啥感想啊?打算以后在这个世界咋办啊?”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又不会去逆天改命。”
「817」对于她这个态度不算意外,还在正常范围之内,“那行吧,到底还是人家男女主角的活儿,咱们也就混混日子也就过去了。”
“对了,但据我线报,和亲,是蔼苦盖可汗是自愿且愿意选择的您。”
「817」都哑然了,现在暗卫都这么有职业道德的吗!?
“老顾,你帮忙问问他,这么的就把真相说了,就不怕大祭司追杀他吗?”
顾尘西表情冷漠,满脸无奈替「817」问道,“你如此做法就不怕被组织知道了吗?”
苶锦毫不在意,依旧公事公办的态度,“有钱,该闭嘴都会闭嘴,更何况,我们本质上也只是职业杀手组织,无利不图才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您今日给的多,我可以再说一个热乎的消息,宋云安任务失败,此时应该已经永远闭眼了。
任务就是,在三年内,与阮庭隐取得联系,或以便阮庭隐通过他联系日蔓萨,可惜,阮庭隐并没有任何行动。”
这倒是可以解释,为何宋云安一心崇拜阮庭隐了,这么一估计,连接近原主也只是因为原主有个公主的身份。
“这可是最最新的消息,在今夜之前,我也不知道宋云安的真实身份的,谁知道公主您身边暗探都隐藏的如此之深啊,属下也是胆战心惊。”
恐怖?邺城是南朝权力的聚集地,怎么可能不恐怖不寸步难行,不是步步惊心啊,还有多少是藏在水下而无法知晓的东西呐。
顾尘西来这世界是没几天,倒是将人世百态看得一清二楚。
清净的时间还是大把大把的,在府里格外平静的过了三四天。
“公主殿下您笑一笑,这画像总看着冷冰冰的。”
顾尘西扬起了要多勉强有多勉强的假笑,看的画官是一脸无奈,摇摇头后道,“您还是保持原态就好,往亭子里做些,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劳烦您保持片刻啊。”
“啧啧啧,您这姿态是要稍微娇媚些啊,怎么还是如此表情呐!”
“唉,罢了罢了,老臣画像多年,就从未见过如此淡漠的!”
这一画就是一整个早上,下午自然就到了教学时间,上至柔然话如何说下至柔然服饰礼节,是清楚的不得了啊。
顾尘西是处于放空态,任由她们说个不停和来回折腾,总之就是换了种方式的置之不理。
至于前来的史官就终日在房中写写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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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恪尊22
从顾尘西的生辰母妃等等写起,又仔细对照之前所记载,真可谓是最早的写小说的诞生了,在用尽词汇描写记录这个时代的一草一木一时一刻。
秋意是挡不住的来,下午时的雨下的噼里啪啦,打在小轩窗外,格外清醒,大地从内之外都弥漫着土的芬芳。
顾尘西则是挡不住的在府外散步,梁溧跟在其后撑着油纸伞。
“雨势大了,公主回府吧。”
这一句关心之话,可是让顾尘西真正注意到了她。
左右相看都不是当探子的面容啊,这南朝倒是把人都逼成了疯子。
顾尘西漠然置之不理,继续在忙于收摊的路边四处张望。
“去把那个摊子上的所有蜜枣都买了。”
“是。”梁溧表面稳得一匹,实则,她慌了,这蜜枣摊子就是联络自己的上峰,公主今日到底何意。
梁溧淋着雨,想着那日她看见放鸽子什么都不说,今天又是这莫名其妙的蜜枣,梁溧现在十分确信,她在安雍公主这的身份是彻底暴露了。
“店家,这蜜枣全要了,送到安雍公主府上。”
梁溧没有丝毫的去理会店家的挤眉弄眼,她不知道公主就近掌握了多少,只能当做什么都看不懂。
就在梁溧刚付了银子,店家把蜜枣都装的差不多之时,梁溧察觉到后面有人,而且就气息看来,必定是习武之人。
“老板,一包蜜枣,这是银子。”
梁溧看见了此人的油纸伞,是个相貌绝世的女子。
店家服务态度还是相当不错的,“姑娘,今天小摊儿上蜜枣都被安雍公主给买了,下次再来啊。”
顾尘西就在不远处,自然数看见云知惑过去了,真不知道女主角和女三第一次相见会是多么刺激的场面。
云知惑对梁溧道,“姑娘,可否让我与公主殿下说说,看能不能匀给我一包。”
“大胆,你且以为公主是何人?岂能是你想见便见,想说便说,你让皇家颜面何存!”
云知惑继而也不怒,掏出枚令牌,是皇帝赏给阮庭隐的令牌众多中的一枚,“阮大人说嘴馋,特让我前来买些。”
梁溧一眼也就知真假,说道,“公主在路后,您请便。”
算是严格上顾尘西和云知惑第一次的说话了。
“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嗯。”
“阮大人想吃些蜜枣,不知公主能否匀我一包,让阮大人解解馋。”
“即是阮大人想解馋,本宫自当愿倾囊相送,稍后便都送到阮大人府上。”
云知惑微拜了一番,“谢安雍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自然不是谢送蜜枣,是谢那夜挡酒之恩。
云知惑走后,顾尘西过来看着一包一包的蜜枣,又看向店家,“我府中的蜜枣想来都是在这买的吧,店家好手艺啊,快跟御厨做的有的一比了。”
这话说的梁溧和店家都毛骨悚然,就是因为他们俩探子怎么可能会做蜜枣,还就真是让御厨做的,在一天让假某假样的卖出去。
店家的演戏还是到位的,直接便在满是积水的青石路上跪下,“安雍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多谢安雍公主赏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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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恪尊23
顾尘西瞥了倒是瞥了一眼,最后还是将视线停在梁溧身上,“将东西都送到阮大人府上。”
“是。”
在回去的时候,走在了公主府的大道前时,“梁溧啊,我记得你家中应是前朝贵族?”
“是,爷爷是前朝皇子,父早年参军,已战死柔然边境,家中就剩母一人,独自在江南以纺织为生。”
顾尘西轻声反问道,“是吗?”
梁溧丝毫不慌,反倒底气十足,“公主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派人问询。”
“信啊,为何不信,那你是如何从江南来到邺城为奴为婢?”
梁溧深知自己如今是身在悬崖边上了,若是被顾尘西直接拆穿自己必死无疑,但她偏偏问这问那的,倒是让梁溧愈发不知道她的深意为何。
“回公主,奴婢是自愿入宫。”梁溧确实也是自愿来的邺城,因为邺城也曾是她梁国的国都啊,转眼也不过四五十年间,邺城的朝早都是南朝了。
梁溧有片刻会想,若是梁国未灭,自己又何尝不是个梁国公主,大可以繁华荣耀,可惜山河只能是史官笔上的一笔带过。
顾尘西转身上石梯时,深沉的看了眼道,“自愿自是极好。”
这一眼,是看的梁溧她触目惊心,心惊胆战呐。
回府刚不过备菜的功夫,便有衙役登门拜访。
“你是邺城府衙,何事急着见我?”
“禀告安雍公主,南城竹林中的住者宋云安被刺身亡,可属下翻遍文书,对于这宋云安记载是少之又少,此人无父无母又无姊妹亲人,无奈之下,属下便来请安雍公主帮协助此案。”
顾尘西吹着茶杯上的热气,冷声冷气道,“宋云安死了,何故要来找我啊?”
衙役赶忙从身上掏出来一枚碎了边的玉佩,“此物是公主殿下的令牌,却在顾尘西袖内放这,故此属下认为公主殿下您必定认识宋云安,更何况……”
后面的话却吞吞吐吐不敢直说。
衙役抬头了一眼,就看见了顾尘西冷冰冰的眼神,是瞬间不敢绕弯子了,“更何况,整个邺城谁人不知您和竹林居士宋云安是伯牙与子期般的知己好友。”
顾尘西将茶杯放下,眼神愈发冷若寒冬。
衙役心想这次必定书自己说错了话,连连磕头,“公主殿下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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