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一个从没受过苦的公子哥——从小到大,一个即便是划伤手指一下,都要痛哭个半天的人,此刻,正站在哨站之上,淋着雪,瑟瑟发抖。
只得在家中祠堂,祈祷自己那可怜的儿子,能够历经磨难,安全归来。
“哇——”
只可怜了那远在苦寒之地的云彦璋。
云彦璋呜呜着,想哭,眼泪又被冻住。
太冷,冷得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娘——”
打在他厚厚的衣服上,不算特别疼,但很吓人,吓得他一哆嗦。
妄图能叫远在天际的人听见。
鼻涕眼泪全都冻住,浑身肥肉瑟瑟。
牙齿战战,喉咙里堵着,全是冰。
新帝强势,更是多疑,眼里容不得半颗沙子的存在。
“闭嘴!”
“娘——”
为了全家老小的性命着想,云父云母就是再疼儿子心切,也不敢再乱来了。
明明该是这样的。
细皮嫩肉的脸被冻得红通通一片,全是冻疮。
他撕心裂肺。
“娘——”
第2862章欲折(彩蛋)
关于楚陵的第一次爬床。
……
……
……
深夜,已经至夜半子时。
黑云浓布,遮掩去了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窗外下着雨,清凉的雨,哗啦哗啦。
怀里抱着人的少年,即便有些跛脚,却依旧能走得很稳。
殿外,下着雨,有风吹来,风是凉的,带着初秋自带的寒气。
渐渐习惯了的郑公公,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在一旁尽心伺候。
如朦胧的梦境般,静悄悄,雨声清脆。
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格外懂事地从一旁拿起伞,撑开,撑到他的头上。
帮忙撑着伞,跟在后面。
浅浅的呼吸声传来,小脸蛋埋在阴影下,只露着红红的小嘴。
看起来乖巧惹人疼得紧。
之前有好几次,云公子睡着了,殿下都是这般,送他回去。
夜深人静,雨打窗台,正是躺在床榻上,安然休息舒睡的时候。
……
那处理完政务的少年,放下笔后,侧目。
似沾了蜜的鲜艳糖果似的。
正在守夜的郑公公看着,不禁搓了搓手臂,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嘀咕:“天凉了,该添衣了……”
安安静静,俨然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有些吵闹,但没有吵醒她。
御台上,待那一抹清幽淡白的身影停笔时,身旁,那一直伴着他的小人儿已经睡着了。
一无所知地睡着,并不知道——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郑公公随即噤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微开的窗支起,殿内亮如白昼的光线照出。
凉爽,又瑟瑟丝寒。
郑公公听到声响,回头,“殿——”
睡着了的小人儿,当真是困极了,睡得很熟。
即便是站着,也能睡着。
细细看过去,只看着里面,一如往常般清冷寂然。
……
软绵绵的小身子靠在椅子上,眼瞧着脑袋越来越歪,马上就要磕到。
看着她,眼神黑淡。
雨水拍落在屋檐上,顺着屋檐潺潺流下。
他正说着,身后紧闭的宫殿门开了。
……
低着小脑袋,靠在他的椅子边上,小鸡啄米似的。
被托住,熟悉好闻的气息就在身边,她下意识地蹭了蹭。
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
宫殿外,湿雾蒙蒙。
漆黑的夜,雨很大。
“吱呀——”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看了他一眼,怀中还抱着人,盖着披风,似乎睡着了。
外面下着雨,雨声渐大,拍打得屋檐噼里啪啦作响。
下一秒,一只温热苍白的手轻轻托住了她。
磕碰随即得以避免。
殿内如春的温度袭来,散去了风带来的几丝寒意。
没有声响,唯有那窣窣轻缓的写字声传来。
豆大的雨点滴落在地上,飞溅处一层一层的水花。
静静,无言凝视。
……
在温暖的灯光下,那一抹冷白的身影,落笔不停。
低低哼哼了两声,像是小猫撒娇似的。
黑淡的眸,情绪晦暗不明。
一滴一滴,如串上了晶莹玉珠的丝线般,滴落在地。
……
步伐放慢地走,防止打滑。
披风将怀里的人裹紧。
第2863章欲折(彩蛋2)
风大,又凉,走到怀中小人儿的寝宫时,他的裤脚已经有些湿了。
湿哒哒的,不甚好受。
郑公公收了伞,跟在一侧。
正想像往常一样等着,不想,楚陵扫了他一眼,淡声:“下去休息吧,不必等孤。”
郑公公一愣。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他作为奴才,最该做的是懂事听话,而不是问东问西。
就这般,稳稳抱着她,绕过屋里的障碍物,走到床边。
那精致漂亮的小人儿,眉心微动,低喃。
睡着了都要。
浓黑的眸,静静地望着她。
格外低的声音,吐露在她的脸颊上,紧盯着她,问。
那正要离开的人身形一顿。
楚陵垂眸,望她。
……
“你说什么?”
将她轻轻放下来,把盖在她身上的披风放在一侧,然后为她宽衣。
床前,那正欲离开的人,抬睫。
用力,却也只抓住了他的两根手指。
那怀中还抱着人儿的少年,进来时,面色平静。
一如之前数次那样。
没作声。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上辈子和他婚后的生活里,下意识就要抱抱。
……
擦擦脸蛋,盖上被子。
那小小的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抓着他。
越发靠近,被抓住的手,不知何时起,开始反客为主。
哗啦的雨倾盆而下,此时此刻,他站在床边,被抓住的手,一动不动。
喜欢贴贴。
……
软软的手,在黑漆漆的夜里,抓住他,紧紧。
但她忽然抓住了他。
寝殿内,此时漆黑一片,没有点灯。
她的潜意识能感觉到他在身边,只是左等右等,却怎么也等不来他的怀抱。
明明以前,他一回来,立即就会抱她的。
原以为她是醒了,有话要说,但回头一看——小姑娘还在闭着眼睛。
主子不会喜欢一个爱问问题的奴才的。
看不清,便缓缓俯身,凑近了看。
主动要抱。
眸与黑夜同色,漆漆一片。
把外衣去了,头发松开,只剩下里衣。
无意识的挽留动作,却叫人忽略不得,格外在意。
郑公公低头,“是,殿下。”
没醒,只是睡得有些不安稳。
像是察觉到他要走了似的,抓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收紧。
“要抱……”
等不来抱抱,就出声,无意识撒娇。
……
“……”那停在床榻边的人,转过身,垂眸定定看她。
微微俯身,触碰上了她的手,想要叫她松开。
……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他做这些事却有条不紊。
推开门,怀中小人儿的房间扑面而来淡淡的香。
几乎要叫人彻底失了最后一丝防备。
推门进去,伸手不见五指。
似是女儿家身上独特的闺香,很浅很淡,不似她身上那般香浓。
“……抱我……”
若是不小心,很容易就会摔跤。
做好这些,他看着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要走。
靠得近了,他存在的气息越发强烈。
……
那待她已经用了十足的耐心和好脾气的人,瞥了一眼她的手。
那睡着了的小人儿,没有回答。
直接抱住他,用力抱住。
第2864章欲折(彩蛋3)
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格外主动地赖在他怀里,亲昵贴贴。
贴到了,紧锁的眉心这才舒展下来。
舒舒服服,没心没肺。
丝毫不顾那一直盯着她的人,不给他回答。
叫他独自一人,等了许久。
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小人儿不知道他的动作,背对着他,睡得正熟。
生得无情冷淡相,看似有些不近人情,手下的动作却格外地轻。
……
是吵醒她,叫她松开,还是……
蔓延至床榻上,那凉白无温的手落在小人儿的耳畔。
从远方传至这头,轰隆隆,伴随着瓢泼大雨。
哗啦啦,将地面全然打湿。
……
这般寒冷,又是雨夜,正该是人好好休息,上床入睡的时候。
把她的手轻轻地放回被子里,重新盖好。
无声摩挲片刻。
来不及细想,便整个抱住。
也许是因为被雨声吵得睡不着,无事可做,所以,有时间回来满足她的愿望。
怖人的雨势,被风吹着,飘进屋檐下。
迷迷糊糊地,似乎醒了一下。
发现自己回到了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她翻了个身。
……
寿宸宫那紧闭沉重的门,被缓缓打开。
窗外的雨哗啦啦,寒风吹来,钻进未关紧的窗缝里。
动作格外轻地,将她的手臂拉下。
……
随即,朝着床榻方向走去。
如受妖精蛊惑,却始终保持着定力的出家人般,面色平静,缓缓起身。
他动作稍稍放缓,手臂撑在她的颊边。
黑眸沉淡,静静凝着她。
这般下着雨,气温也越发低了。
……
冷飕飕,仿佛入了冬,腊梅盛开的寒冬。
睁开水蒙蒙的眼睛,看了一眼四周。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半响,这才转身。
又软又暖,还很香。
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黏人的小家伙。
走到床边,停了一下。
那原先离开了的人影,去而复返。
丝丝的寒气渗入,却只能轻轻吹动起幔帐的一角。
想要抽离,她却抱得越发紧。
……
身旁那熟悉极具安全感的气息离去时,床榻上,那熟睡中的小人儿,闭着眼,眼珠微动。
脚步无声无息。
抱个满怀,微微收紧。
水渍一滩接着一滩。
任凭窗外大雨冲刷,雨声喧闹,也丝毫不受影响。
安安静静。
穿着单薄的寝衣,走进来,重新关上门。
摸不准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
不知过了多久。
……
……
暖乎乎的小人儿在怀,最终,那冷性子的人做出了选择——
……
离开。
只当她是寒夜里抱着最舒服的暖炉子。
碰一碰,摸一摸,然后得寸进尺似的,上她的床,轻轻抱住她。
漆黑的夜,天空骤亮,随后,一声闷重的轰鸣声传来。
不知道他去而复返,也不知道——他在盯着她许久后,手搓热了,才碰的她。
面对着床里面,双腿微微弯曲,摆成舒服的微蜷姿势,重新闭上眼睛。
抱着被子的一角,意识朦胧,安然入睡。
有些凉的手就要触碰她。
香乎乎,格外讨人喜欢。
体寒冰凉的人,抱着她,越发抱紧。
第2865章情迷(1)
闭眼,静静。
呼吸平缓。
风雨交加的夜,他就这般,从她身上汲取着温暖。
良久。
困意渐渐袭来。
他在黑暗中,似乎发出了声喟叹。
……
尽情畅欢。
在此工作的服务员们,对此都见怪不怪。
忙绿地送着各种酒,来来回回走动。
“喂?你到哪了?怎么还没来?”
……
……
有钱人们眼光挑剔,更是讲究品位和穿着。
……
午夜十二点。
入睡前,他喃喃着,在提醒自己。
……
……
……
大肆欢笑着,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下,齐闹,释放自我。
眼瞧着时候不早了,其他和他同样靠着提成吃饭的酒保,换了衣服就走。
……
这是成晓东这些年好不容易总结出来的经验。
马不停蹄,生怕今晚来的有钱人们被抢走。
尝到了偌大甜头的他,干得越发起劲。
下颌抵着她,抱紧着,像是有些上瘾。
忙得脚不沾地,片刻不能休息。
情迷(1)
靠着基本工资和推销酒的提成,幸运的话还有客人的打赏,全部收入加起来,已经让他在这座繁华之城里站稳了脚跟,买了房,买了车,全款。
成晓东看着时间,也有些着急。
不能叫她发现,要瞒着。
酒吧一楼,灯光闪耀,舞池拥挤。
十二点十分,他换好了衣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像是在等人。
一直瞒一直瞒,直到……
只有穿得好点,打扮得像模像样,那些有钱人们才会勉强看他一眼,叫他有在他们面前推销酒的机会。
慢一步,今晚的提成就要没了。
……
服务员们端着酒托,穿梭过拥挤的人群,送到那一张张围聚着男男女女的桌子前。
炫目的霓虹灯光急促而又狂野,调酒师利落地摇摆着手臂,调配着一杯接着一杯的酒。
……
毕竟有钱人就那么多,根本不够抢的。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
……
若是一个穿着廉价衣服的人去服务他们,他们会瞧都不瞧他一下,毫不搭理。
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打过去。
接连忙碌了好几个小时的成晓东,不敢休息多一分钟。
累,却甘之如饴。
来到自己的更衣柜前,打开,快速换衣。
彩蛋完。
休息室的人不多,大都出去工作了。
把身上那廉价的服务员衣服换掉,换成高档昂贵的燕尾服——专门服务于有钱人们用的。
服务员成晓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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