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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那吵闹拥挤的吧台，回到员工休息室。
krystal酒吧。
更别说后续想要推销酒了，有钱人们根本不会赏光。
舒服到身体在隐隐发颤的叹息。
深夜十一点。
DJ操控着摇滚，尽情晃头，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肉贴着肉，汗水与狂欢交融。
“得早点起来才行……”
关上门，外面那疯狂的摇滚乐依然能清楚地传来。
他已经在这个夜场工作三年了，每天都很忙很累，但收入不菲。
……
“……”
“夜场？夜场怎么了？你不是缺钱？”
第2866章情迷（2）
“……”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干得好，一个晚上就能拿到提成十几二十万，这么多的钱，这样你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
“林潇生，我可是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才好心介绍伱来的，老板那边我都说好了，你现在在哪？”
“……”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成晓东挂了电话，扭头就走出了休息室。
换上了价格不菲的燕尾服的酒保们，精心打扮了一番，离开了一楼，上了三楼。
随便招招手，便能摇着尾巴过去，卖笑作陪。
成晓东拽着他，直接把另一套衣服丢给他，道：“再说了，职业又不分贵贱，只看结果就是，你缺钱，还有什么能比这工作来钱快？”
身上穿着朴素的白T恤，穿着打着补丁的牛仔裤。
夜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要是你是在不想做，明天你爱来不来，行不？”
与一楼的全天景敞开环境不同，三楼是一间间隔开的小包间。
她们一来，各个都争先恐后。
……
几分钟后。
凌晨一点。
负责推销酒的酒保们，就盯着她们。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其他人都走完去抢顾客了，成晓东催促道：“衣服快点换了！实在不行，今晚你就跟在我后面，看我怎么干的。”
他越发着急。
“只要你好好说几句话，惹得客人们高兴了，一个晚上几万块，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但在生活面前，尊严有个屁用？
钱才是最实在的。
手臂很瘦，瘦得青筋有些暴出。
一个看起来格外瘦弱的青年被他生拉硬拽拉了进来。
成晓东带着那万般不情愿的林潇生来到顾歌所在的包间时，包间里，已经挤满了竞争者。
“快点快点！”
他是真的急了，有些不耐烦。
出手阔绰，随便一晚的消费，就能达七位数。
年轻的有钱公子哥小姐们常常会聚集在此。
……
毕竟每个晚上他的收入主要就是靠提成。
没了一次提成事小，但要是被抢了客人，客人看上了其他人，以后不在他这里买酒了，那事就大了。
……
“这里是夜店——我不——”
有些长的头发下，一双如小兽般的眼睛沉默地盯着他，拳头紧握着，浑身紧绷。
各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男模身材，长相俊秀。
一楼的舞池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之中。
“拜托，你一个高中学历了，能找到工作就不错了，还嫌这嫌那？”
像是马上就要被逼急了似的。
尤其是这家酒吧是顾氏集团千金顾歌开的，顾歌经常会带着朋友来这里。
竹子般刚硬不折的韧劲。
放在外面都可以称得上是帅哥的人，在这里，便是期盼着各位富婆们赏光的舔狗。
虽然是有点折辱人，感觉没什么尊严。
像是在野外饿了许久的干瘪瘦狼似的，不说话，身上带着一股韧劲。
成晓东环顾了一圈，转头和那林潇生说：“看看，你不想挣的钱，多的是人想要挣。”
“钱就在那里，看你想不想要了。”
第2867章情迷（3）
“……”那瘦巴巴，根本撑不起一身西装的少年，不作声，低着头。
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怯弱模样。
脑袋恨不得要低到地底下去。
只想叫所有人都不注意他，把他当成透明人。
贴着墙，像是木头一样呆站着，毫无反应。
成晓东挣钱心切，也顾不得他。
但对于那没什么经验的，一眼看上去就很单纯的富家小姐们，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但表面还得装模作样，“可能是空城哥还没来得及教他吧，顾姐您别气。”
“他什么情况？新来的？”
用着艺名的他，露出标准型的迷人微笑。
她道。
一副滥情女帝王的模样。
“喂！我先来的。”
像是蜜蜂一般，一窝蜂地挤过去。
尤其还是，看两个帅哥为自己争风吃醋，她自然是开心的。
一个一个姐姐姐姐地叫着，嘴巴甜得很，很会讨人喜欢。
旁边男人一看，说，“好像是空城哥带来的。”
“Anna小姐可是单身？可有男朋友？”
只剩着那像是傻子一样，站在包间门口旁边墙壁上的少年，一动不动，站得格外突兀。
“实在是这位美丽的女士太过耀眼了，叫我没注意到旁边有人，真是抱歉。”
生生把另一个马上就要贴上去的同行挤走。
跟孔雀开屏似的，暗戳戳竞争着，谁也不让谁。
迷得那位单纯的小姐一愣一愣的。
他旁边那被挤走的同行，立刻插入话，不甘示弱，伸手。
旁边男的一听，心中窃喜。
不止是他，偌大的包间沙发上，有钱人家的千金们周围都围着长相帅气的男人们。
“Anna小姐伱好，我是仰城，很高兴认识你。”
他咬着牙，用着低音量道。
望一圈，眼看着顾歌身旁都是竞争者，她带来的朋友们，旁边也都是同行。
成晓东立刻握上，“Anna小姐，你好。”
“你好，我叫Anna，很高兴认识你。”
面不改色，直接走过去，屁股一挤。
“空城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是酒保的身份，但他也兼顾了夜场男模的工作。
哄得她们，嘴巴怎么甜怎么来。
“……”顾歌嗤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看起来是不太喜欢这个新来的。
成晓东找不到空子，于是便在一群人中，找到一个看起来最好说话，最单纯的小姐。
“小姐，您好，我是空城。”
一开心，出手就大方。
他的手暧昧地放在了她裸露的大腿上，打了个圈，“可会叫人心疼的。”
靠着他那张长得还算不错的脸，深情款款。
“……”
“这要是气坏了……”
引得顾歌都看了过去。
她声音散漫，翘着二郎腿，手臂搭在了旁边男人的肩。
“……还没有。”
第一次来夜店的Anna，脸蛋红红，伸手。
旁边，被挤走的同行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成晓东看他一眼，眼神无辜，“啊，是吗？真是不好意思。”
这种老套话，对于那些时常混迹夜场的富婆们根本没用。
那被生拖着来的少年，再也听不下去了。
扭头，冲出门。
第2868章情迷（4）
低着头，门一打开。
迎面地，就要撞上正要从门外走进来的人。
几乎是差点就要撞上了。
林潇生一个急刹。
“抱……抱歉……”
他有些局促地低着头，看都没看来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伱偷溜了呢。”
别看她平常时玩世不恭，花天酒地的模样，对朋友还是没得说的。
顾歌都那样发话了，傻子才听不懂。
飞快地跑走，留下那站在门口处的人，一双明亮灼丽的眸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男人们看着她，就像是一群饿狼看着一块无比鲜美的肉般。
“云姒，你怎么才回来？上个厕所要上这么久？”
披着公主头长发，穿着细高跟。
精致如黑天鹅般的容颜，身上却散发着冷淡的气息。
能在这里混的，多少都懂点分寸。
说罢，就叫旁边的男人让出个位置。
这话不止对那几个人说，在场的男人都能听到。
生人勿近，淡淡疏离。
白皙的小腿暴露出来，身姿性感，妩媚动人。
“呐，不含酒精的。”
像是童话故事里那美艳四射，迷得所有人都神魂颠倒的邪恶反派。
隐隐地，还能听见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云姒落座。
她一落座，眼瞧着就有几个人想过来。
看起来是个内敛少言的性子。
看见走进来的人，顾歌冲她招手，“姒姒，快来。”
似有所思。
尤其还是交情不错的朋友。
细长的手指很干净，指尖红润，捏着高脚杯。
惊为天人的——
神秘高贵的黑裙，衬得她的肤色格外莹白，珍珠般盈润透亮的白。
……
喝得上头，正是微醺醉人的时候。
“我去，这么漂亮——”
想低调，却无法低调。
扭头，就往一边跑了。
明艳动人的大美人，笑起来更漂亮了。
和旁边的男人们调笑着，跟前的酒瓶已经少了一半。
昏暗眩迷的灯光下，她穿着优雅紧身的一字肩抹胸长裙。
这还是第一个。
直勾勾，想靠近，却又不敢。
走近密闭隔音的包间，里面，顾歌已经脱去了小西装，露出了清凉小吊带。
撑不起来，完全不搭。
旁边一个同样穿着不菲的女人出声，有些阴阳怪气。
云姒坐着，接过，微微一笑，“多谢。”
静坐在她旁边，浅尝了一口。
她一进来，就吸引了包间内所有男人的视线。
在这第三层里，白富美不少见。
但美成这样——
像是在那黑夜中熠熠生辉的明珠，珠圆玉润，肤色柔华。
……
她起身，从桌上倒了杯饮料，递给云姒。
顾歌扫了他们一眼，像是能看穿他们心思似的，“诶，你们几个，可别打歪心思。”
“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
这一下子，负责陪酒，充当男模角色的酒保们，有些蠢蠢欲动了。
“我们姒姒不搞这些，你们要是乱来，到时候……”
身上穿着那松松垮垮的宽大西装，活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顾歌笑得随意，却分明在警告。
“……”云姒淡淡看了她一眼，指尖的酒杯微微摇晃。
“我确实想走。”
第2869章情迷（5）
“我确实想走。”
刚刚坐下的顾歌一听，就要说话。
但下一秒，只听到她说：“但现在，我又不想走了。”
“……？”顾歌有些意外了，“怎么……”
还没问出来，云姒俯身到了她的耳边。
简单说了几句，顾歌的表情变得更意外了。
站在一起，笑语欢声。
顾歌看看身旁的云姒，沉吟，“你……”
那种在客人面前卖笑作陪的脏活，他死也不做。
“空城，你过来。”
猝不及防被点到名字，成晓东站起来，忙跑过去。
……
“……”那站在上车队伍后面，慢慢走着的少年，有些沉默。
繁华的市中心，灯红酒绿，五彩斑斓。
他呆呆地坐着，佝偻着身子，对着周遭的声音毫无反应。
他是穷，是缺钱，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电话里，成晓东的声音传来：“你小子，走了？”
大得几乎能掩盖住周围人说话的声音。
唯有他，仿佛与这繁华喧嚣的世界隔绝了似的。
路边的车道车来车往，飞速驶过。
一点肉都没有，瘦得有些吓人。
“krystal姐。”
老旧的翻盖手机，打开，接通。
林潇生排着队，前一个人上了车，刷了卡，他跟着上去。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关着门的包间。
那穿着西装，瘦巴巴的人，定了一下。
手机里有“滴——学生卡——”的声音传来，他眉头一皱，意识到不对，“伱现在在哪？”
长长的瘦条子一个，那不合尺寸的西装下，暴露出来的手腕格外地细。
直到那远处的公交车驶来，缓缓在站台前停下，车门打开，他这才动了一下。
撑着虚飘的身子，慢慢起来。
“我说了，我不做这种活。”
冷风吹着，将他有些长的头发吹乱。
“喂？”
最后，顾歌对那在陪着Anna的成晓东招手。
格外地一根筋。
是那种老人机独特的响铃声，声音格外地大。
削瘦的手指，微微弯曲，青筋暴露，声音带着几分历经沧桑的干涩。
……
此时，跑出了酒吧的林潇生，走到了公交车站台上。
站台上有人，都是成群结伴的年轻人。
两个人对视片刻。
除了骨头和凸起的青筋，剩下来的，就只有皮了。
就要上车，忽地——
在准备上车的队伍里排好队，低着头，慢吞吞掏出手机。
“……”成晓东此刻站在包间外，气得格外地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长的。
靠着自己的力气做事，至少清白。
明明已经缺钱缺得不行了，这么好的工作送到他面前，他都不要。
大不了再去做搬运工就是了。
一动不动。
他的手机响了。
意识有些恍惚，低垂着脑袋，发呆似地盯着地面。
……
搬运工，至少不用出卖自己的尊严。
多好的机会，他居然——
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里。
迈着越发沉重的步伐，坐在站台的凳子上。
“我要回家。”
说着，他习惯性地就要掏口袋拿硬币。
手一放进口袋，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