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后的尾巴慢悠悠晃着,弧度分明撩人。
“要是让我梦到……我肯定让她……”
伙房。
“那可不是,那个女人模样生得标志,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我也不知道,啥啊啥啊?”
“我去!三哥这是来真的啊!这还是第一次三哥主动去找老大。”
几个人凑近着,都在关注着八卦。
其中一个看起来很蠢笨的男人嘿嘿傻笑,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之前看三哥那么痴情于他夫人,成日念叨……”
伙房的几个伙计,每天跑来跑去送饭的,知道的八卦最多。
……
旁边的男人秒懂他的意思,也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最好皮肤白点,眼睛大点,身材爆辣……”
“但三哥他不是说他有夫人了吗?怎么还对那个女人——”
“诶诶诶——来了来了来了——最新消息来了——”
“啊?”
“得了吧,他那哪里是什么夫人,分明就是假的,难道你们还没听说?”
后面下流的话不堪入耳,门外偷听的小黑猫抖抖耳朵,嫌恶万分,转身就要走。
但在走之前,它朝着敞开的门吹了口气。
“啥鬼怪上身?快说说。”
“害呀!有夫人怎么了?再多要一个又怎么了?男人嘛,三妻四妾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安静如斯,无人察觉。
……
在夜里准备第二天食材的功夫,各种八卦互传。
“我觉得很有可能。”
“嘶……仔细想想,有点吓人。”
下一秒,狂风大作,大风瞬间把门给关上。
像是闹鬼了似的。
伙房里嬉笑的下流声乍然而止。
第2662章山贼(16)
小黑猫满意地抖抖耳朵,转身,走了。
沿着来时的路,披着月色,慢慢回去。
……
……
……
回到阁楼,变回人身。
她直着唇,视线追随着他。
他抬眸,目光扫向她。
她安静下来时就会发呆,盯着外面看。
一句话不说,漂亮的眼睛淡淡的。
“总有一天,我会画完她的全部。”
姜佞静静看了几秒,而后,转眸,声色平淡。
他不回答,她又重新看向了窗外。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想要我的眼睛?是因为……我的眼睛是伱见过的最好看的吗?”
姜佞没作声,将所有的窗都关上了,然后走到炉子前,拨弄炭火。
“你想问什么?”
一袭红裙挨在月色边,安安静静,赤着足,脚丫子垂着,微微晃动。
她在窗边坐着,他走过来,把窗子关上。
一直不说话,似乎是不想搭理她。
无言,似乎也没有要和她说什么的意思。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只能听见炭火灼烧的声音。
穿过空气,直直射来,宛若寒针。
像是被束缚住,身上没有一丝快乐的山野精灵,久久沉默,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他垂下眼,睫羽漆漆,面容晦暗不明,不温不凉。
她声音一滞,“我……猜的。”
“你……你不是不记得……”
推开门,第一眼就扫了过来,确定她在,没有偷溜。
没有情绪,就没有白日里那般的灵动活泼。
将火弄得更大些。
她一怔。
她镇定地说着,坦然对上他的视线。
像是只百般聊赖的狐狸,懒洋洋,散漫至极。
安安静静。
他瞬间抬眸,眼神变得锐利,冰冷阴寒。
姜佞走进来,转身关门。
“……啊?”
喜欢却不画,用忘了这个理由来解释,就能解释得通了。
仿佛她随时有可能消失,随时有可能离开这里。
男人的动作平缓,拨弄着炭火的钳子放下,炉子里的火星隐约冒出。
依旧是静气安神的,带着淡淡的栀子花味。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不……不然……你这么爱你的夫人,怎么会不画她的脸?”
不多时,屋子里温暖了起来。
她支着手臂,托着腮,清亮的眸子安静地看着他。
姜佞凝着她的眼,容姿苍白,眸色黑沉。
他眸色如墨,诡谲翻滚,“我会画的。”
云姒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他怎么又搭理她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
难不成,他刚才没听见,现在才反应过来?
若有所思。
“不是想问我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
“……”她动了一下,“啊?”
窗户关着,她微微打开了一条缝。
“是,也不是。”
云姒还没喘息两下,门外,姜佞回来了。
安静趴着,发呆。
空气中,多了淡淡的,分外好闻的熏香味。
她坐在窗边,敞着窗,发带捆绑着她的长发,只有些许的碎发垂在颊边。
他反问。
“你的眼睛,很像她。”
她问。
不仅仅是眼睛,还有其他。
全部的全部,他都会想起来的。
第2663章山贼(17)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被他的眼神吓到,她微微避开了他的视线。
背过手,镇定。
“她……你可记得,她叫什么?”
是试探,想试探他在梦里到底梦到了多少。
姜佞空漆漆的眸子盯着她,半响,微眯,“你认识她?”
云姒想了想,点头,“应该不认识。”
话音刚刚落下,他便抬起了手。
她的眼睛下意识地闭上,很快便感受到了他指尖的冰凉。
就这么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眼睛上,摩挲着,凉着她的眼。
睡得越充足,眼睛会越有神,也能足够亮。
姜佞来到她的面前,垂眸,望着她。
显然,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不告诉她而已。
“但……我从未碰见过那般的女子,所以……可以肯定。”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要打她。
她的心理素质还算可以,只要咬死不认识,他自然拿她没办法。
却不想,他只是摸了摸她的眼睛。
她就稍稍试探了一下,他就——
“自然……是从你的画中确定。”
观察力强得恐怖。
果然是察觉了,开始抓着她话里的漏洞,步步逼近。
莫约晚上七点的功夫,至多至多七点半——
只关心她的眼睛,大抵是为了明日作画时,她的眼睛能够达到最佳观赏状态,所以才要她早睡。
像是流淌在深秋里快要凝成冰的溪流,寒凉彻骨,寒气丝丝逼人。
他盯着她,情绪冷淡。
“明日要早起,你的眼睛,需要休息。”
“当真不认识?”
“她既如此漂亮,若是碰见过,自然会让人一生难忘。”
黑漆的眼眸映着她还算镇定不慌的脸,不温不凉,平静得有些诡异。
“伱怎知你没见过她?既不认识,又为何如此确定?”
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一愣,下意识看一眼窗。
她睁开眼睛,眨眨。
只是,尽管四下都无比温暖,他的手也依旧是凉的。
慢悠悠的几个字,后面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那岂不是闹笑话?
她接连否认,“我不认识,什么也不知道,也没见过她。”
云姒对着他,眼珠子闪了闪,脑子转得飞快。
姜佞指尖微抬,在宽大的衣袖下,轻点着,语气淡淡。
有种咬死不放的架势。
动作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暧昧。
万一不是她……
虽然能猜到有很大可能是她,但现在没凭没据的,她不会贸然承认。
“如果你骗了我……”
她的心一惊,当即否认,“……没有,我不认识,我不知道你夫人是谁。”
“……?现在?”
寒凉的瑟秋,温暖的屋子,炉里的炭火正旺盛地烘烤着,努力地送着暖气。
想说些什么,不想,他收了手,话题骤转,“时候不早了,去睡觉。”
窗户都关着,看不见外面的天色,但从她方才回来时,时候还早得很。
“……”她沉默了一下,扯扯唇,“那我睡哪?睡这里?”
这里是他做木工造机关的地方,没有床,要睡就只能睡地板。
第2664章山贼(18)
她正要拒绝抗议,只见姜佞转身,“跟我来。”
抗议的话正正好,卡在喉咙。
她在他身后,哼一小声,孩子脾性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姜佞脚步一停,背后就像是长了眼睛般,回眸,诡黑不明的视线扫过她。
“……”
她立刻收了动作,背过手,眼睛眨眨,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像是要把她往地牢里引。
环境明亮,干净宽敞,还有床。
姜佞盯着她看半响,然后,按下了藏在柱子暗处的机关。
空间的布局和楼上差不多,只不过,楼上是当成他的工作坊,楼下则是他休息作寝的卧屋。
他点燃了暖炉里的炭,动作平缓。
坏家伙,居然对她这么冷漠。
下了阴飕飕的梯子,再一抬头,这一处瞬间就亮了。
说不上是在不高兴,但也绝说不上是高兴。
“桌上有水壶。”
“有饼干。”
……
他想得还真周到。
他在拨弄炉子里的炭火,让它们烧得更旺,她蹲在他身旁,伸出手,用炉子暖着自己。
她撇撇嘴,起身,“我去睡了。”
数量惊为天人。
云姒站在梯子前,到处看着,“这里是……”
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排排紧挨着的架子上,书籍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伴随着一声“咔擦”的声响,很快,地面有齿轮转动的声音传来。
冷清清,似乎还有阴风吹上来。
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
小心翼翼踩下阶梯,一步一步。
说罢,他便先下去了。
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她还以为,他要带她到地牢里去。
什么都没拿,连照明用的蜡烛都没拿。
是全新的一层,就在方才阁楼的下方。
操作完后,他看她一眼,“跟上。”
姜佞拨弄炭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眸扫过去。
姜佞收了视线,清清冷冷。
坐在床边,脱鞋,躺下。
她不说话,他便也不会主动和她说些什么。
姜佞淡淡:“我自有去处。”
意思是,不用她操心。
她看了看那根粗壮的墙柱,没说话,安静跟上他。
“敲床边的铃铛三下。”
一直往下延伸,延伸至暗处,光亮照不到的地方。
……
绕过屏风,闷不做声。
“那我有事想找你……”
她说去睡了,就真的去睡了。
姜佞在柱子上连着按了好几处地方,看着毫无章法,只是随便按按。
阶梯不高,差不多只有一层楼的距离。
齐齐地亮了起来,映着这陌生的地方。
她点了点头,目光放在炉子上,“那我一个人在这里,万一我渴了……”
“你睡这里。”
她松了口气,走过去。
在她略带好奇的目光下,一处通往下方的阶梯出现。
不安分的坏兔子立刻变成了白白软软的乖兔子,见好就收,若无其事。
……
“我睡这里,那你睡哪里?楼上?”
有床,用屏风隔开,剩下的一半空间用作书房。
“……”
“……那我饿了……”
起好了炉子,又开了些许透气的窗。
许是因为避嫌,他没有走到床边去看她。
第2665章山贼(19)
离开前,他道:“好好休息,明早我会再来。”
“……”
躺在床上蒙着被子的某人,一声不吭。
佯装没听见。
很快,他走了。
这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只看着,她的手慢慢落在了他的衣襟上,像是在调戏他,若有若无。
常常是一夜无梦,再醒来,只有满堂的空洞和寂寥陪伴着他。
她出现了,披着白绒的大红斗篷,在他面前。
……
梦……
她靠近他,隔着面纱,似是要亲吻他。
他紧紧抓着她的衣衫,下颌微抬。
面容依旧是模糊的,努力想要看清,却怎么也看不清。
一点一点,凑过去。
无喜无悲,无欲无怒。
她的拳头慢慢锤下。
故意来梦中玩弄他的坏女人,手指轻轻地落在他唇上。
“嘘——”
空气中的香味弥漫,不是桃花香,是她身上的香。
他就靠在树边,微微蒙着眼睛,望着她。
“公子?”
……
女子明眸婉约,就这么不紧不慢,勾着他。
她抱着被子,看向床外。
自从他曾经做了梦,梦到那个令他一直牵挂的女子后,渐渐地,他的梦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他意识到,这是梦。
温温柔柔,却叫他不能贴近半分。
就像是老天爷在对他开玩笑一般,他越是想入梦,梦就越难入。
坐起来,毫无睡意。
总觉得憋屈。
“我很想你。”
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出现,才会来找他。
他哑着声音,想要吻上她。
她一点点靠近,蒙着面纱,只露出那双带着轻挑笑意的眼睛。
越发想要,却越发不得。
现实中的他无比强势,像是个爱而不得,精神有些变态的疯子。
既然现实中的他对她爱答不理,那她就……
只能她主动碰他,不能他碰。
他仰着颌骨,想要覆上。
目光落在了挂在床边的画上,面无表情,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闷在被子里很不透气,他走后,她就掀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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