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人看了一会儿,然后,终于有了动作。
甚至,有一种喝了甜甜果子酒的感觉。
步伐声很轻,也很稳。
垂着眼,视线落在她那一截细白的指尖上。
在烛影摇曳下,香炉里的熏香无声无息地蔓延。
听着自己如雷鸣一般的心跳声,等着。
大概是因为夏林离开时忘了开窗了,此刻房间里的温度热得厉害。
他有些紧张地干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藏在大氅下的手无意识地靠在一起。
清淡淡,夹杂着来人身上带来的酒香。
他的呼吸几乎都要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脸颊绯红软烫得厉害。
令人紧张得不知所措,心慌得也不知所措。
正值秋冬交接的时日,屋内已经烧起了地龙。
气息太过靠近,她又一直没有说话,他睫羽剧烈颤动着,脊背亦无意识地绷紧。
夏林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很新奇的感受,却又让人不讨厌。
“小的祝将军和公子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他说着,满意地把钱袋子放回胸口的衣襟里。
……
……
等着她的动作。
冷冰冰的,湿冷异常。
那垂放下来的幕帘,在被轻轻掀开时,弧度摇晃间,不经意落下了满地的香。
从脚开始,一直往上蔓延。
总之,就是心脏快得都要跳出来了。
……
那坐着的小公子,毫无经验的小公子,似乎是紧张的,两只手藏在披着的大氅下,缩着。
手指蜷缩,指尖又有些轻颤。
……
脖子以上全都红完了,连耳尖尖都是红软的,摸着都能感受到——那烫手的温度。
暴露在外面,扑通——扑通——扑通——
激切而热烈。
第2104章心甘情愿(13)
她慢慢掀开了那轻薄的红盖头。
在略微昏暗暧昧的珠光下,在大红喜庆的房间里,在他停下的呼吸声中。
盖头终于被对的人掀开了。
小公子那绯红软烫的容颜彻底暴露在了光线下。
他很漂亮,是符合当下社会审美的漂亮。
眉眼偏柔美,眼珠子的颜色有些浅,却格外地湿润,湿润得就像是小鹿般的眼睛。
伸手,轻轻地,抚摸上他的脸。
清淡淡的,语气却又莫名地撩人。
许是因为嫁衣太红了,又许是因为床上的幔帐将光照衬得太暗,他的脸很红。
这回,是害羞又受惊的小兔子了。
沙沙的,染着醉人的醺意。
可是已经晚了,他喝了。
滔天羞人的情绪,他的双手撑在两侧,收紧又放松,放松又收紧。
她顿感头疼。
“……对!对!我渴了,我要喝水。”
倒水。
她的手随即落了个空。
原本只是随意一看,看到他在喝什么,眉头一皱。
“不不不——行!”
“那是酒,你别——”
将红盖头搭在了一边。
“时候不早了,睡吧。”
看他是这般反应,她没说什么,直起了身子。
破碎美好的雪白中,透着异样的粉红烫,像是那刚刚舒展开花瓣的桃花瓣,剔透的白,花瓣尖尖确实那泛着羞意的粉。
还像是个孩子,稚气未褪的孩子。
紧张不安的羞涩。
他像是惊了一下,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像是害羞了的小兔子似的。
像只不怀好意的大尾巴狼似的。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连话都说不清了。
两只耳朵都红了,比那最艳丽的玫瑰还要红。
还喝了好几大杯。
尚且还傻乎乎的小公子,喝完酒,茫然地看了过来。
助兴的东西。
眼珠子更湿了,湿漉漉的,诱人得紧。
他磕磕巴巴着,只感觉浑身热得厉害,也口渴得厉害。
大概是太紧张了,他现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也根本不敢看她。
温软细腻的触感传来,连带着那根本掩饰不住的滚烫温度。
象征着他此刻情绪的不平静,几乎像是小兔子一般慌乱。
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红唇湿润。
“你你你——”
那酒和寻常的酒不一样,里面加了——
从大氅里伸出来的手,指尖都在颤。
“……”完蛋。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茫然和羞涩。
急促呼吸着,心脏的跳动几乎要疯掉了。
明明没有喝酒,脑子里却全然已经空白。
像是最后的挣扎似的,他目光胡乱落在了茶桌上。
喝了酒之后,她的声音更加地低柔酥软了。
纯情的小公子哪里是她的对手,一下就站了起来。
微微蜷缩勾敛着,羞答答的。
极致干净诱人。
他紧张慌乱到声音都在磕巴。
“我……我……我还不困!”
她看着他,手上落了空,眼底的笑意微深。
那正要解衣服的云姒,转身看了过去。
他像是要让她相信似的,径直快步走到了茶桌上。
“怎……怎么了?”
说完,他似乎还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
第2105章心甘情愿(14)
酒劲一下就上来了,连带着那酒里放的药性。
“……”云姒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抢走他的杯子。
“你还小,这个不能喝。”
小公子眼睫一颤,定定地看着她。
安静了一会儿,随即软软嫣红的唇一撅,像是有些不高兴了。
“我不小,我已经长大了。”
忽然的用力,把她往自己身上压。
他的手落在了她腰上,无意识地摸着。
缠着她的脖子,不让她起身。
云姒:“……”
眼眸迷蒙,耳尖红烫,就要亲上。
云姒一把按住了他,“小卿!”
“……”果然醉了,就几杯。
药性开始上来了。
凶巴巴。
云姒一个措手不及。
那醉了的小公子,感觉到她手心的凉意,立刻就像是小猫儿一样蹭了过去。
一直得不到凉意的缓解,他像是有些恼了。
浑身发软发烫的小公子,打了个酒嗝。
“你怎么样?还好么?”
那被压住的人儿抬手,捂住了他。
身子开始摇晃。
他按住她,俯身。
身上的狐裘大氅包裹住了她。
烫得惊人的脸颊不住地蹭着她。
她单手撑着床,摸摸他。
甚至开始无师自通地扯她的腰带。
但小公子还是那个被娇宠惯了的小公子,脾气骄横得很。
红红软软,沾染着酒香的唇。
动作青涩得很,但还是知道要怎么汲取凉意。
他死死抱着她,不放。
云姒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和他喝交杯酒。
他越发地热了,无意识地扯开自己的大氅。
他像是藤蔓般,缠绕住了她的脖子。
眼睛失了清明,湿哒哒的,一片朦胧迷蒙。
眼珠子越来越湿,脸颊的绯红也越来越明显。
结果——
嗯嗯哼哼地,眯着水润润的眼睛,药性太强,让他全然没了理智。
冷不丁地,被捂住了唇。
“不许动!你要听我的!”
“热……”
他无意识地蹭着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扯乱了。
怕他第二天起来会生气。
他的发带掉了,长发散了满肩。
她无奈,松松揽着他,把他抱起来。
眼尾染着致命蛊惑的绯意,唇色也红艳至极。
“……”云姒把杯子放下,下意识扶住了他。
活脱脱,是个吸人精神气的男妖。
他现在不清醒理智,若是和她——
明明还小,明明还喝不得酒。
柔软绯红的容颜,蛊惑勾人的水眸。
直接翻身,把她压在了床上。
脑袋软软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雪色发红的脖颈,清瘦笔直的锁骨。
都能嫁人了!
酒劲真的马上就上来了,说话的语气都软横软横了起来。
微微眯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涟漪的眼波极度勾人。
站不稳,他就张开双臂,抱住了她,靠在了她的身上。
像是把她当成了抱枕似的。
“我……我才不会……有事呢。”
相当强烈。
即便是被按住了,也可以一下就挣脱开。
抱到床上,放下。
“舒……舒服……”
下一秒,他被捂住。
“小卿乖,我让人端盆冷水来,忍一忍。”
“我……我没事。”
昏暗光线下,那清亮灼目的桃花眼,很平静。
“小卿,你会后悔的。”
第2106章心甘情愿(15)
昏暗光线下,那清亮灼目的桃花眼,很平静。
“小卿,你会后悔的。”
“……”那红软着眉眼的贵气小公子,迷蒙蒙地盯着她。
停了一下。
却也只停了一下。
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也不想听。
烛台上,那喜庆的红蜡烛终于在最后一刻燃尽。
寂静的房间,只有那细微暧昧的声音传来。
软软的声音凶巴巴。
遮挡住了床上的光景。
“但他们到现在——”
他可凶了,真要逼急了他,他还会咬人呢。
“……小卿,你乖,这样不——”
夏林看见她,立刻把她拉到了一边,摇头,压低声音。
所以,房里的主人还在睡着,不需要再操心其他。
夏林挠挠头,哦了一声。
屋子里还是没什么声音,似乎两个人都还没醒。
……
“……”
这一夜,外面的温度很低。
却没想,连将军也这么能睡?
天刚亮,将军府的下人就起来了。
“那说明他们感情好起来了。”
新婚房外,那大大的囍字上,仿佛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白白的霜。
“小——”
“那不就得了?不要去吵他们。”
女管家奇怪地看他,“叫他们做什么?”
一把扯开她的手,软哼哼。
……
下了雨过后,夜里的温度更是骤降。
明事理的管家点点他的脑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
将地面的枯黄落叶清扫,将膳食准备好,将昨日收到的贺礼一一清点。
被冷冷的风吹了一夜,上面似乎还被吹开了一角,不时晃动。
她也是来看看主人们起没起的。
当天际的阳光穿透昏暗浓重的云,直直照射在上面时,那崭新喜庆的红色,晶莹剔透的霜,与金灿色的阳光相映衬着,格外亮眼。
“不许说话!”
房间内,光线瞬间暗淡了下来,变得一片漆黑。
像是只刚刚发情的小奶猫似的,只会凭借着本能。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直接覆了上去。
闪耀着,就像是件漂亮的艺术品似的。
格外地赏心悦目。
管家看看那紧闭没有动静的门。
……
“……嬷嬷这是什么话,公子和将军感情好,我当然高兴。”
她微微握了握拳。
“难不成将军和公子感情好,你不高兴?”
早上巳时,夏林等在主卧房外,侧耳去听。
自家小公子能睡他是知道的,平日在丞相府,常常都要睡到下午。
没多嘴发出什么声音,都安静做着各自的事情。
夏林心里嘀咕着,正想着要不要敲门。
……
“既然还没醒,那就等他们醒了你再来唤我吧,你且现在这儿等着。”
“将军和公子还没醒呢,嬷嬷,你说我要不要去叫醒他们?”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许说话!”
……
又凶又青涩,还没什么章法。
在他的大动作间,木床的红幔帐一抖,随即无声地垂了下来。
……
好在这是,府里的女总管来了。
下人们几乎都是从丞相府挑来的,个个都很能做事。
夏林点点头,“知道了嬷嬷。”
管家这便要走了。
第2107章心甘情愿(16)
夏林看她要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拉住她。
面露迟疑。
“那个……嬷嬷……”
“怎么?”
夏林欲言又止:“咱们这么逼公子成亲……又在酒里放了助兴的药……”
“万一公子清醒了,又要生气,大闹,怎么办?”
活像是只八爪鱼似的,黏着她,闭着眼睛,睡得很熟。
日上三竿,太阳出来时,外面的天气暖和了不少。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地面上,上面凝结成了一层霜都渐渐开始融化,化成了水,变得湿哒哒一片。
呼吸出来的热气,全部都洒在了她的心口。
……
管家拍了拍他的肩,“不错。”
毕竟他之前……
叫人面红发赤,又难以忽略。
他很瘦,骨架偏小。
房间门口,那崭新的红灯笼正随着风细微摇晃着。
管家满意地点头,“既然你知道,那就更要懂得该怎么做了,是不是?”
……
管家走后,夏林就安静地在屋子外守着。
能从丞相家出来的下人,心思都是一等一的。
那么讨厌这桩婚事。
等着里面的人传唤。
云姒刚刚醒来,就瞧见了他这般温顺乖巧的模样。
空气中的熏香清淡,更多夹杂的是其他的味道。
烛台上的贡品依旧整齐摆放着,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大红的幔帐,四处张贴的囍字。
夏林,自然也不例外。
他想明白了,这就收回了手。
床帐内,那亲近了一夜的小夫妻,此刻还在睡着。
……
女管家没有当即说话,而是看了那紧闭的房间一眼。
柔软的睫毛又长又密,漂亮白皙的眉眼舒展着,嫣红娇嫩的唇微张。
瞧着让人的心直痒痒,总想趁机做点什么。
云姒醒来的时候,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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