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睡得很安静。
“……”好吧。
极尽欢愉,气味浓郁而又强烈。
怎么扯也扯不开。
“公子他心高气傲,瞧不上的,自然会不肯。”
那平日里看似凶巴巴,喜欢张牙舞爪的小公子,此刻正整个都埋在他的妻主怀里,四肢并用。
屋子内,香炉里的香已然燃尽,静悄悄的,只残留袅袅飘着余烟。
随后,她笑了,颇有些意味深长。
总之,多让公子和将军培养培养感情,总不会错的。
“但你想想,他当真会不肯么?”
但是摸着却又软软的,浑身都像是块刚出炉的嫩豆腐似的。
“谢谢嬷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像是拿着跟小羽毛在她心口上挠似的。
夏林犹豫,“我也不知道,嬷嬷。”
夏林明白了她的意思。
朦胧烟缈的床纱垂落,遮挡着里面的光景。
淡香宁神,静谥雅致。
床边的地面,凌乱的衣衫被丢了满地,鞋袜也被随意丢弃在了角落里。
同床共枕,身上还盖着同一张被子。
像是甜甜软软的小奶猫似的,脸蛋白软又透着极致漂亮的桃粉色。
“但……”他想了一下说辞,“公子好像是对将军有点不一样了,好像……还挺在意将军的。”
手感极好。
她垂着眼,懒懒散散地盯着他。
第2108章心甘情愿(17)
盯了整整好一会儿。
大概是忍不住的,她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侧脸。
软软的,还带着点尚未褪去的婴儿肥。
摸着就像是在摸软棉花一样。
她微微勾起了嘴角。
原本想恶作剧捏一捏的,但一想到万一把他闹醒了,他又开始发脾气……
本只是想看看他,却没想到,看到了他那慢慢染上薄红的耳朵,还有那不断发颤的眼睫毛。
冷清清,披上衣衫,挡住了那暧昧痕迹的雪色肩膀和脊背。
静静地,没有动。
窗外,天色已经很亮了,似乎已经到中午了。
将褥子攥得褶皱。
应该还没有醒。
……
那被缠住的人儿,看时机差不多了,一个闪身。
床帐朦胧,看不太清里面,只能隐约看到个轮廓。
她有些无奈。
此时,床帐垂落,只是被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风,吹掀了一角。
小公子的怀里骤然一空。
……
明晃晃,格外晃眼。
很快,他不动了,虽然还是抱得很紧。
只是,手掌却落了空。
不想吵醒他,她只好又安静等了一会儿。
刚刚被强行唤醒,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和茫然。
藏在被子下的手微微收紧,无知无觉地攥紧了褥子。
某个想起身穿衣服的人:“……”
她动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想把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拿开。
衣衫窸窣,长发随意地挽起。
她穿戴得很快,系好腰带后,转身。
直至最后,他慢慢地,有些迷茫地,睁开了湿润的双眼。
……
但刚一动,那睡着的人就皱了眉头。
黏黏乎乎,就像是狗皮膏药似的。
什么都没抓到。
几乎是一瞬间,他眉心皱起。
还是算了。
看着床边那背对着他的人儿,看着她穿戴,一动不动,像是有些出神。
软乎乎的脸无意识地蹭她,似乎是把她当成了大型抱枕。
等着他重新睡熟。
眼尾尚且还染着诱人的绯红,偏浅色系的眼瞳,湿蒙蒙的,极致清澈,干净。
穿好衣裙的云姒,转过身,隔着床帐,看向床上的人。
这回,比刚才还要紧了。
小心翼翼地,怕把他给吵醒了。
云姒掀开床帘,看了一会儿。
那躺在床上的小公子,愣愣地看着。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有些慌乱地闭上了眼睛。
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柔软漂亮的小公子,睫羽轻颤。
手无意识地往旁边还残留着余温的位置探着,不停地探着。
定定的,湿润的眸光轻颤。
像是在表示不满似的,软软哼哼了两声,手臂瞬间用力。
宽大衣袖下,那截白皙的手臂露了出来。
昨夜喝了酒,让他的脑子有些生理性地涨疼。
眼睫颤颤,茫然地,看着四周。
一下子,又把她抱紧了。
没有一丝杂质。
他呆滞了整整好一会儿,神志似乎才慢慢恢复。
她的手只轻轻地摸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侧躺面对着床边的小公子,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床帐外那朦胧纤细的背景。
像是在装睡。
云姒微微挑眉。
第2109章心甘情愿(18)
他的装睡技术并不算高超。
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地糟糕,掩耳盗铃了。
耳根子都红完了,脸也红了。
虽然是闭着眼睛,但那眼珠子一直在乱动。
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在格外慌乱地做着掩饰。
虽然掩饰的技术并不算太好。
他想,他大概是又被她下药了,全身都开始不受他的控制。
像是故意要逗弄他似的,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脸上。
打开,关上。
那一直在努力做着伪装的小公子,呼吸都在那一刹那停止了。
她轻轻地摸着,扬唇,俯身缓缓靠近。
笑意盈盈,更加靠近。
然后,覆上。
那脆弱的掩饰,在她随意的动作下,几乎是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什么都不剩下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身上的气息很好辨识,她一靠近,他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得到。
近距离地,看着他努力掩饰,强作镇定,闭着的眼睛。
他的脊背几乎是一瞬间绷直。
捉弄完毕,她倒是终于善心大发了起来。
但,他还没想清楚自己的感受,她就轻轻地退开了。
她停了一下。
善解人意地放下床帐,转身,离开了。
她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极致美好的相触,似乎还藏着丝丝缕缕的温柔。
整个世界彻底寂静,脑海中一片空白。
浑身僵直得厉害,被子下的身体也燥热得厉害。
真真是单纯得紧。
顺带把丢在地面上的衣服都捡起来,挂在架子上。
仿佛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
唇瓣相触,宛若触电般,一瞬间,不知道酥麻了谁的心。
看着他暴露在被子外的肌肤全都红透了,她垂下眼,无声地笑。
她静静了看了两秒,随即,无声地笑了。
耳根子也都烫极了,不经意摸上去,烫得都能熟了。
带着粗粝茧子的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即便有着被褥做着遮挡,但那身体的动作,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轻轻地,把她的气息覆上。
她眼底的笑意微深。
他的眼睫颤得更厉害了,剧烈颤动。
心脏跳动快到了极点。
紧紧地,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得惊人。
她看着,着实感觉有些好笑。
只剩下了她轻柔的吻,像是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
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停了呼吸,一动不动,没有什么反应。
被子下,他攥着被褥的手攥得更紧了。
现在看看,她似乎也不需要这么小心了。
原本想着动作轻一点,就不会吵醒他了。
薄透的肌肤上,都泛着晶莹诱人的粉。
暧昧到了极致,却也让人——
只是简单的一个吻,不夹杂过多暧昧的意味。
无尽悸动酥麻的情愫,就像是只没有欲望尽头的巨兽,在张着饕餮大口,把他整个心脏都吞噬掉。
宛若天边的晚霞,艳红至极。
看了一会儿,她微微勾起唇角,俯身。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很清晰。
房间内,就只剩下了那个被逗弄得面红耳赤的人。
她离开后,他这才慢慢地,小心地睁开了眼睛。
第2110章心甘情愿(19)
被调戏得眼珠子湿漉漉的,耳朵也红软软的。
浑身都在发烫,冒着热腾腾诱人的热气。
她离开了,他似乎这才想起来要呼吸。
大口大口地,呼吸。
捂着自己砰砰砰疯了似的跳动的心脏。
狼狈而又羞涩,眼尾泛着怜人的红。
“……坏……坏蛋……”
强行让脑海中闪过的回忆画面散去。
一直羞,一直羞。
四肢蜷缩着,挡住自己的发烫的脸。
她爱去哪去哪,他才不在乎呢。
软软地,微微咬着唇,红着耳尖。
看着床帐外面的方向,又伸手,摸了摸刚才她碰过的地方。
“将军只是说让您好好休息,旁的……也没说什么。”
眉梢含羞。
夏林立刻受意:“那小的现在去让厨房传膳。”
夏林忙走了过来。
……
也不嫌闷。
夏林被唤时,已经过了正午了。
小公子红唇一撇,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开始在意起她了。
白软的脸颊粉红红的,耳尖还微微泛着点不正常的绯色。
小公子这样凶巴巴地想。
夏林守在门口,听到自家公子的传唤,忙起身,推门进去。
像是刚刚开苞的小花般,颤颤巍巍地,羞到了极致。
小公子头也不回,“我饿了。”
没再说话了,拿起梳子,继续梳头发。
“坏……坏人。”
……
外面的日头高照,照亮着庭院的松树。
他一点都不在乎。
眉眼间很柔软,眼睛是干净湿亮的,含着不自知的春意。
房间的香薰已经没了,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淡淡的香。
夏林迟疑了一下,“这个……小的也不知道。”
夏林进来时,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就看见自家公子已经起来,穿好衣服了。
连花瓣尖都羞得蜷了起来。
他缩在她躺过的位置里,捂着红软的脸。
被子里还残留着点她身上留下的余温,还有那淡淡的花香。
垂下浓密漂亮的睫羽,藏下眼底的羞涩和软意。
素白的棉袄,宽松雪绒的披风。
披头散发,坐在梳妆台前,梳着。
小公子没说话,依旧垂眼梳着头发。
……
“不用。”
他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夏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在梳头发,只伸手道:“公子,小的来吧。”
“怎么才来?将军呢?”
“将军出去了,说让小的好好伺候您。”
变得更加地温柔,也更加地惊艳。
语气有些凶巴巴。
夏林看得直接一愣。
夏林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好像又不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敏感的小公子安静了几秒,然后,像是不在意地哼了声。
他用被子裹着自己,声音很小,还有些沙。
“公……公子?”
唇角似乎还细微往上抿了一下。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脑袋一下子就埋在了被子里。
那娇贵的小公子瞥见他,哼了一声,将梳子放下,声音软软沙沙。
“她去哪了?”
相比于未出嫁前,仿佛有什么无形之中变了。
没多问什么,行了一礼之后,他就退出去了。
按照他的意思,去厨房传膳。
第2111章心甘情愿(20)
夏林走后,小公子安静梳好了头。
大概是心里烦躁的,他把梳子啪的一下拍在了梳妆台上。
起身,抿着红唇,盯着空荡荡的房间看。
定定看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使小性子似的,狠狠地踹了一下凳子。
凳子脚划在地面上,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在空旷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地突兀。
“怎么了?”
声音极其吓人。
站在门外的管家惊了一下。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里面
门里面,没有声音。
管家站在门口,微微哑然。
胭脂罐被胡乱地丢回了原处。
分明就是在气她。
“公子,您醒了么?”
新婚第一日,公子的气可不是一般的旺盛。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总之,就是很生气。
想要把胸口堵的气全都发泄出来。
湿润润的眼一抬,颇为烦躁。
睡也睡了,亲也亲了,坏蛋——
那可怜的凳子又被踹了一下,狠狠地撞到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
毕竟,这场婚事,的确是强求而来,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
又蛮横又凶,语气极冲。
公子这是因为昨夜和将军……
让他被迫嫁给一个不爱的女人,确实是……
现下被迫和将军……
睡了他就走,穿了裤子不认人的坏蛋!
“不吃就不吃,关我什么事!?”
屋内,那正想发脾气的娇贵小公子,动作一顿。
公子心高气傲的,从不甘委身于人。
“莫要气了自己,苦了自己,若是丞相大人知道了,定是要心疼您的。”
起来之后不见她,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门外,管家侧着身,恭敬地说:“是这样的,方才将军出去了,并吩咐老奴转告您,午膳不必等她,她在军营里吃。”
管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宽慰的话。
她这样算什么?不认他了么?
他顺手拿起梳妆台上的胭脂罐就想摔。
管家站在外面,不知所措。
“这样,您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和老奴说,只要公子您想要的,老奴一定帮您找来。”
像是吃了枪药桶一样。
气的,恼的,委屈的。
眼眶差点就红了。
门外,管家来了。
她思来想去,只好道:“公子,您且先消消气,身体要紧,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