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已经化了,现在正在滋滋地,响着,像是沸腾了一般,在逐渐地发黑。
但这时,有几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妖,经过。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面色大骇。
毒蛇咬了下去,很快吞咽。
那几个经过的老妖,目睹着,忽地脸色一变。
云姒掂了掂,扬了扬钱袋子。
“姑娘看看,可还有什么想要的?我这里的鱼干也很不错的!”
顺利进了妖市,云姒直接往妖市的西边铺子走。
围观的不明群众纷纷耻笑。
这么一大单生意,他第一时间包起来。
云姒拿自己的小乾坤袋装住,又系好在腰间。
第1892章白狐(29)
买好想要的东西后,她也不多停留,很快就顺着人流,走了。
她前一秒走后,后一秒,妖市被包围了起来。
所有妖,暂停买卖。
那几个前去通报的老妖,紧跟着掌管妖市的妖吏,匆匆前来。
那妖吏吓得脑袋上的帽子都要掉了,扶都扶不稳。
“哪呢?哪呢?”
他作势挥拳。
“那姑娘又死活不肯脱衣服,然……然后……”
“然后不知怎么的,林子就——”
现在再借给他一千一万个胆子,都不敢调戏女妖精了。
“……”老鼠精怎么敢?
他抱着脑袋,都快吓哭了。
老妖搀扶着他,“大人,您冷静一点,那位应该还在的。”
“大人在哪呢?”
旁边有围观的,他狠狠一甩手,大吼,“看什么看?散开!”
云姒离开了妖市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灵仙山。
“……”妖吏简直想爆粗口。
“是他,就是他……”
“小的……小的就是照常检查通行牌……然后……然后和林……林子检查到一位姑娘的时候……哦……那……那姑娘只是狐狸精,大热天的……披着斗篷……林……林子就觉得奇怪嘛……”
看到那畏畏缩缩躲在一旁,明显被吓得不清的老鼠精,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抓起他的衣领。
就是……不知道在哪了。
“疯掉了,怎么没人立刻来告诉我?!”
“人呢!?你刚刚怎么没拦住他?!”
……
此时,围观的妖不少,都在窃窃私语。
这下好了,触霉头了!
还是触的大大的霉头。
“我之前都是怎么说的!?嗯!?怎么说的!?”
那妖吏软着腿,左右看看。
“大……大人呢?现在还在吗?”
妖吏越想越不得劲,越想越气,又狠狠地踹了那老鼠精一脚。
“大……大人……小的也不知道啊……”
“就在这儿,就是刚刚。”
“知道了……知道了……不敢了……不敢了……”
……
老鼠尾巴都露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种毒最为恐怖了。
妖吏气得连头顶的帽子都歪了,看起来万分地滑稽。
那老鼠精吓得一哆嗦。
那里还在发着黑,黑漆漆的,还不时地在滋滋腐蚀冒泡。
“给我毕恭毕敬地请,再敢调戏,你看我不弄死——”
“你们几个王八崽子,让你们不要调戏女妖!非不听!非不听!”
一个老妖指向了那地面凹陷的位置。
慌忙地左右看看,到处看着,想看看那位到底在哪里。
显然,还残留有毒性。
考虑到之前差点有人发现了她的窝,加上不清楚灵仙山和魔宫到底要对峙多久。
“快!快指路!”
他鼻涕眼泪一起流。
简直毒到了极点。
他的双腿抖着,还需要被人扶着。
围观的群众安静了一瞬。
他一边骂着,一边踹他的脑袋。
真是要疯掉了!
“去!把那个狐狸精找来!”
……
妖吏双腿直接一软。
为了安全起见,她打算这几日都先在雁荡山住着。
等有鸟儿来给她传消息了,她再确定要不要回去。
第1893章白狐(30)
回到雁荡山暂时安置的窝点时,已经是次日了。
日头才刚刚从山那头升起,大雁也才刚刚从睡梦中苏醒。
云姒走回小窝,解开雪白的斗篷披风。
披风落地的一瞬间,露出了她身上紧紧缠绕着的恐怖毒蛇。
它又长大了不少,现在,几乎已经把她的全身都能缠绕紧了。
那冰冷渗人的银环色,在小窝微微昏暗的光线中,越发泛着致命危险的气息。
沉甸甸的,重得慌。
蛇脑袋依旧搭在它的身上,一动不动。
那闭着眼睛的小狐狸,不时抖动一下耳朵。
那被它紧紧缠绕着的人儿,在它那粗壮恐怖的蛇身缠绕吓,显得格外地柔弱纤细。
像是怕它忘了。真的把她当成了娘亲似的。
白软软的四肢大张,摊开成了张毛绒绒的圆饼。
适合休息,也适合睡觉。
闭上眼睛,安静了下来。
压得她骨头疼。
就这么森森吐着猩红如血的蛇形子,身上的鳞片渗着阴冷的黑气。
它侧了下脑袋,安静了好一会儿。
甩了下自由了些的尾巴,在稻草垫上趴下。
很快,洞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戳了戳趴在她肩膀上的蛇脑袋,“宝,我累了,你先下来,好不好?”
强压着,那比人的大腿还粗的蛇身,强壮得只需要轻轻一用力——
微微收紧。
她赤着足,走在干燥的地面。
恐怖如斯的蛇脑袋就这么安静地靠在它毛茸茸的背上,尾巴又勾住了它的尾巴。
毒蛇没有声音,也没有什么回应。
小狐狸趴在蛇的身上,伸了一下懒腰。
盘旋在那里,被它垫着。
她甩了一下尾巴,尾巴尖总被蛇尾勾着,总是动不了。
扁平三角形状的蛇头,那双幽绿色的竖瞳比一颗大葡萄还要大。
可怜的狐狸妖,就连休息都甩不掉这条邪恶又恐怖的毒蛇。
但缠着她的力度松了些。
邪恶,恐怖,带来过分怖人的压迫感。
这件事她总在惦记着,总时不时提醒它一句。
她耷拉下那尖尖的狐狸耳朵,无奈。
化成原型,变成更加娇小的雪色狐狸。
随后,忽地出声,狐狸爪子拍了拍蛇身。
“我不是你娘亲,你别把我当成你娘亲,知道么?”
致命地毒,浑身上下,都是毒的。
人的骨头,就能被压碎,直接刺穿五脏六腑。
冰冷的毒蛇是不会回应她的,依旧在安静地吐着蛇信子。
白狐狸习惯了它没有回应,也知道,它能听得懂。
宛若一朵脆弱的菟丝花一样,颤颤巍巍地,柔得惊人。
提醒完它后,它放下心来,调整了一下姿势。
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
静悄悄地,连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有些懒洋洋地,躺在毒蛇的身上。
那条冰冷的毒蛇,很快就盘了起来。
已经算是妥协。
她的小窝就是洞穴里的稻草垫,上面还铺了一层质地柔软的布料。
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总被条巨蛇缠着,就算是不紧,那也重啊。
心安理得地睡了。
在一条恐怖如斯的毒蛇身上。
第1894章白狐(31)
在小狐狸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后,那一直一动不动的毒蛇,终于有了动作。
那条冰冷的蛇尾,不紧不慢地圈住了它的尾巴根。
蛇脑袋很大,相对于小狐狸而言。
一张口,就能把它的小脑袋给吞下去。
它无声无息地吐着蛇信子,阴森渗人的竖瞳冷冰冰的,幽怖得可怕。
血盆大口张开,露出那两根带着致命腐蚀毒液的毒牙。
……
可怜的小狐狸,睡着觉,尾巴都不能甩一下。
是夜。
毒蛇似乎也并不是要咬它,只是安静地这样蹭着。
纷纷地,飞离这座山。
就这样,睡了整整一天。
轻盈地反射着月色的光,碎光晃眼,却也万分晶莹明媚。
安安静静,等着它睡熟。
偶尔蛇信子触碰到那不时抖动的狐狸耳,小狐狸受惊要醒来时,它便又不动了。
月色明亮皎洁,高高地悬挂在枝头上空,照亮了雁荡山的一切。
一条条,皮肤发黑,肚皮往上。
……
片刻都不敢停留。
只可惜,毒蛇入了水。
那静谥美好的梦境,彻底破裂。
时不时发出细微翻身的声音,还有嘎嘎的声音。
湖水清透,在柔和的月色照耀下,波光粼粼,宛若被造物神丢下了那破碎的宝石。
……
像是要咬它。
草丛微微摇曳。
直至化成阴冷的黑雾,灰飞烟灭,消散殆尽。
……
甚至,被腐蚀得一干二净。
山坡上,那随处可见的大雁,正在湖边的草丛里休息。
宛若邪恶的魔鬼,在狞笑着,随意就能破坏一切。
雁荡山。
这样浑身带着致命蛇毒的巨型蛇蟒,今夜,就这么不急不缓地,穿过草丛。
阴森森的毒蛇在草丛中,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毒到了极致。
晚风时而经过,惊扰了这里安宁的梦,但很快,梦便静了下来,重新变得安详。
那清甜干净的湖水,几乎在一瞬间,翻滚出了沾染着剧毒的黑气。
明亮的月色下,月光柔柔地照射在那冰冷的银环血色上。
……
湖面上,很快就浮起了被毒死的鱼。
只有尖尖的狐狸耳抖动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那缓缓而动的巨型毒蛇,就像是个恐怖的邪恶杀手,所到之处,草木皆黑。
覆上,覆上小狐狸那脆弱的脖颈。
但小狐狸睡得很安稳,并没有感觉到疼。
……
睡得骨头都舒服了,浑身的狐狸毛都惬意地舒展开来。
无声无息地,入了那一滩清澈见底的湖水。
它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
寂静生长的树,安详入梦的草。
但是大雁们就像是能感觉到那过分恐怖的压迫般,扑腾着翅膀,惊恐地飞了起来。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有毒蛇出没时,那山坡上正在休息的大雁们,瞬间受惊。
柔软的小肚皮贴在冰冷的蛇身上,它也没什么感觉。
一时间,寂静的雁荡山上,充满了惊慌的雁叫声。
正在深淤泥里修炼的白鲤鱼精,瞬间喷出了一大口血。
剧毒顺着湖水,触碰到了她的身体。
第1895章白狐(32)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疼痛,皮肤受到了严重的腐蚀。
滋滋作响,就像是要被腐蚀透了一样。
“……不好!”
她立刻离开了这里。
一个法术,她出现在了湖边的树干后。
身上的衣裙被腐蚀得破烂,她的皮肤也开始一片片地往下掉落。
她散着发,又四下看看。
它的毒蛇……又不见了。
……
“乖宝?小黑?”
微弱的惨叫,藏匿在了那棵树下。
像是,在求救。
声音在洞穴里回荡,空荡荡,轻飘飘地落下。
微微一皱眉,她走了过去。
……
失去了力气,瘫坐在了地上。
“宝宝?”
还是没有回应。
渐渐的,要没了生息。
云姒看了眼湖水的方向。
但那致命的黑气,似乎对她并不管作用。
小狐狸化作了人形。
她跑了出去,一路跟着那发黑的草丛,一路找。
天太黑,她时不时拨弄开那有半人高的草,唤它。
“……去哪了这是……”
导致这只小妖——
也不知是什么毒,直接渗透进了她的身体里。
救它。
它似乎不在。
脑门一突,大概也是猜到了什么。
阴冷的黑气瞬间缠绕上了她的身体。
外面的夜很深了,它睡了差不多整整一天。
一条浑身发黑的白鲤鱼静静地躺在那里,被腐蚀得皮肤已经接近于无了。
“小宝?”
它看了看四周,狐狸耳微抖。
整片干净清澈的湖水,现在已经在隐隐泛着渗人恐怖的黑气了。
走到大树后,定睛一看。
“抱歉,是我没看好它。”
被腐蚀得不成样子。
毒蛇的踪迹很好找,尤其是她发现,它身上的毒能够腐蚀周围的一切时。
致命的疼,疼得她又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口血。
像是会传染。
雪绒绒的大尾巴甚至还沾上了一根小稻草。
云姒看了看,又忽地,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看向了湖边的那棵大树。
狐狸美人儿垂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跑了出去。
白鲤鱼精颤颤地捂住自己的脸。
走了没多久,远远地,她看见了那发黑的痕迹一直蔓延到湖边。
最后的求救。
毒到了极致,连湖边的草都黑了。
她一路沿着那发黑的草走。
连运功疗伤的力气都没有了。
求她救它。
快速地,将它身上的毒逼出来。
她家的那位,不经意间,就把湖水给染毒了。
里面的脏器露了出来,也都在滋滋冒着黑气。
血管,心脏,全部都废了。
没有回应。
“宝?”
只有那鱼鳍,还在微弱地动着。
脸皮也在脱落,疼,浑身都在疼……
……
她按了按眉心。
没多耽搁,红色的妖力凝结,她开始施法。
身下那冰冷渗人的触感已经不在了,小狐狸滚了好几圈,这才反应了过来。
小狐狸从惬意的梦中醒来,在柔软的稻草垫上打了个滚。
开始腐蚀她的脏器,血脉,还有那好不容易才修成的妖丹。
“……啊……”
白皙的足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