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莲裙摇曳。
在她的身上绕了一会儿,就原地消散了。
化成了虚无。
小白鲤鱼身上的毒也在渐渐消散。
第1896章白狐(33)
没过一会儿,它就能顺畅地呼吸了。
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
云姒捧起它,左右看看。
找了处小洞,又找了点水。
弄成一个干净的小水坑,暂且给它安置着。
小白鲤鱼在小水坑里游着,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蛇尾是在那一瞬间看到的。
晃眼而又柔和,湖水清凉。
找不到它,狐狸妖看向了那长着草的浅水滩。
一碰,抓了个空。
银环血色的蛇皮,随着水波缓缓而动。
她看向了左右。
清凉的湖水温柔地浸过了她的足踝。
“宝?”
毒性强烈。
云姒起身。
湖面一片平静。
湖水比较深,即便是很清澈,但在夜晚间,始终有些看不清楚。
蛇尾巴瞬间一缩。
她眯了眯眼睛,似乎感觉看到了蛇尾巴。
像是渴急了。
“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雪白的莲裙在清澈的水中飘荡,长发也沾湿了末梢。
黑气也越发地浓烈。
她愣了愣,看着水中那飘荡着的蛇皮。
很硬,像是踩在了金属器械上。
她转身。
那一身雪白的人儿,无奈。
那边的草也已经黑了,几乎被腐蚀完了。
弯下腰,轻轻摸索着。
滑溜溜的,湖底的草都死绝了。
熊孩子,真让人头疼。
涟漪连连。
冷得彻底。
在那清澈湖水的遮掩下,水面波动间,那下身,是那泛着阴寒的蛇状鳞片。
……
她小心翼翼地,踩过那湿滑的湖底石头。
那被沾湿的狐狸尾巴,垂落在水中,白毛浮晃。
就这么懒散地露在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黑漆漆的,还露出了半截的银环色。
她无力叉腰,“到底哪去了……”
拨开那发黑的草,左右看看。
狐狸妖眼眸一亮。
她抬起脚,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阴冷飕飕的,寒意直直从脚底弥漫。
赤裸着上身,精壮异常,身上的温度过分地低。
……
“宝?”
“我这就把它带走,把湖水弄干净。”
“乖宝?”
加快脚步,扑腾扑腾的,水花四溅。
一直蔓延,蛇身粗壮,恐怖如斯。
赤着足,跑到湖水边。
没有回应,只是,那水面晃动了一下。
蛇尾很长,也很有力。
小白鲤鱼大概是听懂了,对她晃了晃尾巴。
有些湿,衣裙也湿了大半。
她扑到他的怀里,撞到了那冰冷坚硬的胸膛。
粼粼波光,折射着月光。
冷冰冰,在月光的照耀下,肤色极为地冷白。
提起裙摆,慢慢地,下水。
“抱歉,这次误伤你了。”
她慢慢走近湖中心。
溅落在岸边的草上,草叶上瞬间发黑,开始腐蚀。
“宝?”
那站在湖边,垂着狐狸尾巴的人儿,到处看了看。
她跑了过去,抓住那条蛇尾巴。
云姒蹲在那里,脸上带着歉意。
……
赤裸的足,踩到了那遍布鳞片的蛇尾上。
很快,湖水到达了她的腰间。
下一秒,她扑到了一具冰冷身体的怀里。
她一个重心不稳,脚底打滑。
尖尖的狐狸耳上,都沾了水珠。
“……”她愣住。
那沾着水珠的狐狸耳朵,颤颤抖动了几下。
第1897章白狐(34)
怀抱冰凉,她的手有些僵硬地落在他的脊背上。
眼眸微眨。
死一般的安静。
……
……
……
无声无息地,落在湖底。
她定定看着他,柔美白皙的脸蛋在湖面的映衬下,无比漂亮。
漂亮得不像话。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微微扬起唇角,没说什么。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她的语气很自然。
那带着剧毒的鳞片,隐隐泛着黑气。
叫人发慌。
幽幽的,无形中泛着森冷之意。
面前,那半蛇半人的妖,眼眸幽绿。
这回,她抬头了。
湿哒哒的,鼻尖上还沾着水珠。
有力粗壮的蛇尾在水中落下,很长很长,几乎有七八米远。
无声地滑落,落在了湖水中。
沉沉的压迫感,压得人心惊,忍不住害怕。
“这样,也不怕么?”
就像是之前一样。
“为什么要怕?”
“……”
只需要轻轻一用力,毒牙就会刺穿她的指腹。
落在水中,在波影摇晃下,轻轻地,触碰到了那长满着鳞片的蛇身。
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但他的动作是轻柔的,擦了擦她的脸,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那毛茸茸的狐狸耳。
毒牙露了出来,在不轻不重地磨着她的指腹。
“怕。”
略微带着些茫然的漂亮桃花眼,在月光的照耀下,比那粼粼的波光还要耀眼,夺目。
看看他,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那阴森森的绿色竖瞳一直在盯着她看,慢悠悠。
因为刚才的大动作,她白皙的脸蛋上沾了些水。
平静地倒映着他。
雪白的狐狸妖抖动了一下毛茸茸的耳朵,勾唇。
“该回家了,别总乱跑。”
像极了那潜伏在深处,无声无息吐着猩红蛇信子的恐怖巨蟒。
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怖人感。
品尝她身体的鲜美。
也不知道是在吓谁。
很冰凉,凉得有些不像话。
漂亮清纯得无知无觉,那纤细微仰的天鹅颈,更是脆弱。
那被抓住手腕的人儿,颤了颤睫。
意料之中的回答。
偏怪异的语调,偏渗人嘶嘶的嗓音。
致命的毒液,就会瞬间注射进去。
声音落地时,仿佛湖面都要凝结成了冰,彻骨的寒。
直叫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你不怕我?”
寒意直达心底。
就这么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抓了下来。
毒污染了整片的湖,没有放过任何一处。
微微扬着唇,漂亮的桃花眼平静。
大概是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手,试探性地,慢慢往下。
那踩在蛇身上的狐狸妖,有些茫然地眨眼。
他的眉眼深邃,五官立体,沾着湿哒哒的水,是偏邪肆阴美的长相。
她的狐狸耳朵又抖了一下。
他开了口,音色也是那么过分地森凉。
面前带着致命毒的蛇妖,抓着她的手。
人身蛇尾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擦拭掉她脸颊的水,幽绿色的深邃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极为地冰冷和诡异。
某只又娇又魅的狐狸妖,勾着唇,尾巴轻甩。
“但我警告过你的,再咬我,我就不理你了。”
第1898章白狐(35)
她声音柔散,像是在警告他,又像是在威胁。
“绝对,不理你了。”
赤裸裸的威胁。
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面前的巨蛇蟒妖,面色平静。
抓着她的手腕,喜怒不显。
他蹭她的脸,细不可微地勾唇。
语气悠悠,过分随意。
“我身上带着毒,如果不这样做,你会死。”
满地的草,瞬间黑了。
流淌着温度极低的血,很缓慢,很缓慢。
“就当你欠我一次,以后记着就行。”
蛇妖平淡地嗯了一声,抱紧了她。
像是乱葬岗里那嶙嶙的白骨,过分地渗人。
是第一次见面时,她被咬出两个血窟窿的地方。
那一身白盈盈的狐狸美人儿,看了一眼他的手。
狐狸牵着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坏毒蛇,上岸。
阴毒而又狡诈,冷血而又斤斤计较。
很冰凉,也能摸到血管的形状。
她眨了眨眼。
“就……这样?”
……
……
云姒看着,摸了一下。
“不是故意咬的。”
身上那蛇皮化作的黑色长衣,松松垮垮地披着。
……
只是,他的态度让她有些意外。
云姒眨了一下眼睛,看着他。
“不是故意要咬你的。”
一刻钟后。
“不必了,咬来咬去的,又不是狗。”
落在她的腰间,把她抱了起来。
一度有些勾人。
意外地……好脾气?
滋滋地,被腐蚀得瞬间萎缩,没了原来的样子。
“……嗯?”
“不然,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唯一的办法告诉你。”
“……”她颤了一下睫。
冰冷邪肆的蛇妖,出了水后,就像是没了骨头般,软绵绵地趴在她的身上。
湖水清澈涟漪,月色静谥皎洁。
“……”她微微沉默。
“你可以咬回来。”
他轻柔地摸着她的脸,解释。
他轻描淡写地,重复了一遍。
他披着那柔和的月光,冷白的肤色宛若一块寒冰。
他的音调阴冷而又森凉。
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妖。
轻松抱孩子的姿势。
“……”她没说话,定定看他。
“这湖水都被你弄脏了,鱼活不了,你有什么办法能解毒么?”
懒洋洋地从身后抱着她,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
站在她的身后,看起来有些懒。
毕竟,细想了下,这个解释她大致也能猜到。
“你的修为太弱,我只能用这种方法。”
她拍了拍他的肩。
侧脸看他。
面前的蛇妖,冰冷的手落下。
他微微侧过了脸,露出了那冷白的脖子。
因为太过冰冷透明,那上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什么?”
“没有什么办法。”
他半敛着眼,像是快要睡着了一样,音色阴冷懒散,懒得不行。
胸膛大片大片的肌肤露了出来,腹肌纹理鲜明,硬邦邦的,沾染着水珠。
他抓着她,另一只冰冷的手,缓缓地覆上她的脸。
“弄疼你了,抱歉。”
她有些试探。
云姒想起那条可怜的小白鲤鱼,于是捏了一下身后人的手。
倒是没有多意外。
湖水哗啦啦的,落了满地。
捂不热的寒冰。
他眉宇深邃,沾着湿润的水珠,面色平静。
坏得很。
直坏到了骨子里。
第1899章白狐(36)
云姒:“……”
“你说不说?”
她有些用力地掐他的手。
他若有似无地勾了唇,没有作声。
懒洋洋地,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压在她的身上。
也不说话,就这么玩着她的头发。
还额外送了很多修炼用的丹药,帮助它重新恢复修为。
一边咬了咬她的狐狸耳朵,轻轻地咬着。
水花晶莹,落在了一旁。
那蛇妖男人弯着腰,脑袋埋在她颈窝间。
她问他,他也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未作答。
懒懒散散,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在月色的映照下,一片寂静。
他与她对上了眼,幽绿色冰冷的竖瞳偏圆。
以摸摸头作为安抚。
心肠还坏。
他说。
“……”云姒躲了躲,侧目。
……
“所以,方法是什么?”
很有耐心,一点都不急。
透得仿佛还能看清湖底的石子。
无声无息地散开,没了毒的作用,湖水变得万分清透。
“……嗯???”
气息冰冷,呼出来的都是寒气。
鱼鳍在水中游浮着,它的鱼尾轻晃。
“……”不说。
她看向了那滩湖水。
涟漪阵阵。
这么狠的毒,解毒可以这么快???
勾得她好奇心都起来了。
“怎么解的?”
……
“毒解完了。”
像是有些怅然若失。
湖面。
那白净的尾巴一甩,就立刻从湖面潜了下去。
“……”她沉默了一下,拍他。
云姒作势去揪他耳朵,“坏蛇,你说不说?”
小白鲤鱼精收下了,东西咕噜一声,消失在了湖面。
……
阴险的毒蛇妖,眼皮也不掀起来。
只是,云姒这样的无偿赠送行为,引得某条狭隘的蛇不满。
为了补偿那可怜的小鲤鱼精,云姒将好不容易买来的肉干给了它。
安静地看着那离去的两个人,尤其是那一直赖在别人身上的坏妖怪,眼神变得微微黯淡。
赖得不行。
很快。
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想关心似的。
“……”云姒感觉这似乎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可以。”
尾巴差点又要甩进湖水里。
那平静清澈的湖面,静悄悄的,一片清净。
她忍了忍,“用你欠我的换,这样也不行?”
眨了一下,略显无辜。
岸边的草已经被解了毒,但还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阴险,狡诈,爱偷懒。
……
在那清澈的湖水面,小白鲤鱼浮了上来。
一边抱着她的腰身,像是巨蟒一样,紧紧地缠束着她。
一个赖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清清澈撤,干干净净的一片。
总是能掌控一切。
“我怎么没看到?”
好在,云姒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住了。
这回儿,倒是懒懒散散地嗯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
也不嫌会咬得一嘴毛。
……
像是位富有狩猎经验的猎人。
小白鲤鱼精回到了清澈的湖水里。
在偷偷看着,那两个人离开。
粼粼波光之上,那浓郁的黑气,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了。
没过多久,两个人走了。
……
他抱紧了她。
原来……
当初那阴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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