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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傍晚时分。
一层接着一层，熊熊燃烧着，仿佛烧不尽尽头。
……
重新坐了起来，左右看看。
天际的太阳已经渐渐西下。
有蝴蝶在野草间飞舞着，像是也感知到了这般的美好，扇动着翅膀，轻盈地，靠近。
忽地感觉到少了点什么，立刻变回了人形。
这里的大雁很多，顺着西边的太阳，排成人字形。
连尾巴尖都透着舒服两个字。
……
她心下一紧，拨弄了一下旁边的草。
温暖的阳光随着越发清爽的晚风落下。
身上那股冰冷的束缚感消失不见了，这让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蓬松的尾巴尖被风吹得晃晃的，毛都吹落了几丝。
“去哪里了……”
她又左右拨了拨草。
第1888章白狐（25）
它块头大，身上的花纹又极为地独特。
应该不会找不见的才是。
她转身，又找了找。
下一秒。
她忽地不动了。
感受到了那熟悉冰冷的鳞片触感。
右擎慢慢点头。
这下子，左煌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浑身上下，连鳞片都是毒的。
“可还是很疼。”
像是一阵风般，消散不见。
是亲昵的姿势，但看起来还是很怖人。
“大人们，这是奴婢在那狐狸窝外找到的，奴婢无能，只能找到这一小块。”
很快地，顺着她的腿，缠了上来。
还没待三人传阅完，那蛋壳碎片就化作了灰烬。
恐怖如斯。
仅仅只是很小的一块蛋壳碎片，所以她奉上时，格外小心翼翼。
似乎更长了些，蛇身也更粗壮了些，感觉比她的大腿还要粗了。
偏扁的三角蛇头，嘶嘶吐着蛇信子。
它吐着蛇信子，还在她身上不时地缠动着。
阴森诡异的幽绿色竖瞳，盯着她看，那有力的尾巴，也缓缓缠住了她的尾巴。
她说。
腐蚀发黑，连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确定是在狐狸窝外找到的？”
鳞片滑过她的肌肤，凉得厉害。
她摸了摸它。
……
的确是那位身上该有的独特气息。
殷辛笑了一声，与右擎对视了一眼，看起来，变得更不着急了。
有些沉，但还能忍受。
毒蛇吐着蛇信子，一直很安静。
她顿了顿，看了看覆在她身上的蛇。
找到它了，她看了看地上的草。
她微微低头，看着那夕阳下泛着渗人光泽的银环鳞片。
他看向那侍女。
碰到活的动物或者是植物，就会瞬间倒下一大片。
蛇依旧安静，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只慢慢地圈住她的脖颈，贴着她。
尤其是，一条快有巨蟒那般粗壮的毒蛇，攀附上一个纤细白皙的漂亮人儿时，就像是进食前最后的缠束一样。
……
“看来真凶已经出来了，不是那几个牙都没长齐的小鬼做的，而是那顽皮的狐狸……”
仔细瞧了几眼。
……
它身上有多毒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
地上的草又黑了一大片，蔫蔫地倒在地上，连根茎都黑了。
“真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只狐狸。”
泛着阴寒的毒气。
殷辛取过了那碎片。
“以后不许咬了。”
侍女将狐狸窝外找到的蛋壳奉上。
她戳戳他，身后的尾巴甩了甩。
慢悠悠，慢悠悠。
魔宫。
她看见它，明显松了口气。
蛇安静地圈着她。
……
冰冷的蛇信子碰了一下她的脸。
虽然她不喜欢蛇，但是她喜欢他。
所以，他不能不见。
她又摸了一下它的身体。
侍女行礼，“是的，左煌大人。奴婢前前后后找了很多遍，带回来的其实有七八片蛋壳，但是后来……”
冷冰冰，如临深渊。
……
“所以，之前咬我，是想让我免疫么？”
几乎全身都挂在了她的身上。
尾巴尖勾着尾巴尖。
只留下那过分阴寒的气息。
摸了摸它的脑袋，说：“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宝。”
都自动消散了。
根本不留痕迹。
第1889章白狐（26）
几位大人的脸上都没有露出意外，看样子，是都知道那蛋壳会很快消失。
“……竟然是只该死的狐狸。”
左煌狠狠地锤了一下，气急败坏。
“那里设有结界，它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殷辛还在慢悠悠喝酒。
看热闹不嫌事大。
车云公气血都要涌上了脑门。
……
“没破的话……”
简直要把人给气炸。
殷辛与右擎对视了一眼。
伸手不见五指。
那守在灵仙山前的魔族，收到命令，根本没理他们。
屏住呼吸。
右擎似有所思地说着。
左煌却头也不抬，“不可能！那结界根本就没被破开！”
……
好在，魔族还算是有点误会的自知，将被绑走的那几个弟子丢了回来。
两个人齐齐坐直。
声音无比无比地轻，像是做贼一样。
……
毫无诚意。
虽然还有不少人议论，好奇，魔宫——到底丢了什么。
……
深夜。
像是在说，没睡。
他们几大护法都进不去，它一个小妖怪，就这么进去了！？
简直荒唐！
闻言，殷辛喝酒的动作一停，终于露出了一丝意外的表情。
连尾巴尖也紧紧缠住。
临走前，还轻飘飘地来了句，误会，抱歉了。
“宝，睡着了？”
……
……
树干极粗，树上的枝条也极其繁茂。
……
当夜。
在夜风中抖落抖落，机灵着，在皎洁的月色下，分外漂亮。
深草丛外，有一棵大树。
好不容易能去一趟妖市，可不能耽搁了。
蓬松的大尾巴都格外注意地，收了起来。
这场风波这才就此平息。
“结界而已，又不是破不开，想来，应该是那只狐狸有点小本事吧。”
……
他字里行间的意味渐深。
一动不动。
虽然人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但是命好歹还有。
“没破。”左煌紧握着拳，咬定。
两只尖尖雪白的耳朵竖了起来。
看时间差不多了，它抬起爪子，拍了一下缠在它身上不动的毒蛇。
就这么藏匿在深草丛间，静悄悄的，像是潜伏着的猎人一样。
深草丛。
“我去到的时候，结界还在，它一只才修炼了千年的小妖，怎么就进去了？”
那躲在深草丛后的漂亮狐狸，等了好长一会儿。
脑袋安静地搭在了它的背上。
蛇动了一下，冰冷的蛇信子舔过了它的耳朵。
在月色的照耀下，那旺盛的枝叶在风中簌簌作响。
微微晃动着，树梢下，一片漆黑。
直接撤兵回来了。
车云公带着一众弟子去理论。
幽黑一片，宛若漩涡般，什么都看不清。
“一点被攻破的迹象都没有，还是完好无损的。”
“那不就等同于，是被特许放进去的？”
狐狸站了起来，“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毒蛇没什么声音，缠紧了它。
……
感觉，越发地不对了……
“结界没破？”
“……”这就开始让人有些惊讶了。
完全恶劣。
今晚，是一年一度的妖市大会。
有不少在外游荡的妖，都会在这个时候聚集妖市。
交换妖币，采购灵丹妙药，还有各种有助于修炼的法器。
第1890章白狐（27）
穿过流通门，那一身雪白的狐狸，幻化成了那披着斗篷，颊戴面纱的妩媚人儿。
将通行牌递交给妖市大门的妖兵，她敛了敛斗篷，正想过去。
“等等！”
妖兵忽地叫住了她。
她脚步一停，微微侧目，音色清冷柔媚。
“何事？”
那站在他旁边的妖兵呆住。
没过多久，猫妖就被带到一个简易搭好的小棚子去了。
五脏六腑，四肢关节。
腐蚀得灰飞烟灭，连尸首都没落下。
妖市大门处，彻底地乱了。
这不是——
她眯了眯漂亮勾人的桃花眼，“如果我不脱呢？”
一动不动，像是中了什么剧毒一样。
蛇信子吐出，蹭在了她的手心里，
看着地面仅存的一摊血水，又看看那戴着面纱的云姒。
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没了。
她正好按住了它的嘴，不让它张口。
妖兵嘿嘿一笑，说：“姑娘，那不一样。”
旁边那只黄毛鼠，明显衣兜里藏着什么，他怎么就这么轻易过去了？
云姒发觉情况不妙，立刻跑了。
“……”那戴着面纱的狐狸妖冷淡看他，“没什么。”
此刻。
尤其还是漂亮的女妖。
彻底呆住。
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这……这……
随即，像是反应了过来，立刻按住斗篷里那冰冷的毒蛇。
像是遭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样。
尾巴尖不时勾着她的尾巴尖。
源源不断地流血。
“不脱？”那妖兵搓了搓手，看样子，更兴奋了。
像是体内有什么腐蚀性的东西般，由里及外，开始腐蚀。
双眼发直，嘴唇瞬间泛黑。
下一秒，他应声而倒。
“一张牌只能通行一只妖，你衣服下面，藏着什么？”
“不脱的话，说明姑娘心里有鬼啊……”
没得彻底。
那个目睹着同伴死无葬身之地的妖兵，放声地尖叫，叫声惊慌失措。
也是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五官开始流血。
完全傻住了。
云姒看着那一滩血水，先是楞了一下。
她指尖缩了一下。
“那就没办法，只能我们亲自上——”
四肢抽搐。
狐狸妖看了眼旁边，“那他为什么不需要脱？”
……
他恐慌得几乎想尖叫。
妖兵说：“不行，你得把衣服脱了，我们要检查。”
……
它倒是没有反抗，只慢悠悠地，缠紧她。
意思是，就是针对女妖。
……
妖兵看看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开始抽搐。
“姑娘家嘛，身上万一带点什么不得了的进去了，那要是被上头发现了，咱们也不好过，你说是吧？”
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对面的猫妖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妖兵们都纷纷围聚了上去。
很快。
毒蛇一身寒凉，斗篷下，也是冷得厉害。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手中的通行牌都掉了满地。
乱了秩序。
整个过程，短暂到了极致。
“……”一身雪色的狐狸妖精，扫了眼对面。
闪身，挤进了妖群中，身影消失不见。
很快，那个妖兵的叫声，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第1891章白狐（28）
连带着那聚集在小棚子里的一众妖兵，也跑了出来。
有的衣衫不整，还在提着裤子。
“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那尖叫着的妖兵，抖着手，瘫坐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负责收购的老牛妖，翻开看了看。
不经意间，看见了那滩血水。
……
……
“来来来，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云姒换了钱，第一时间就去买肉干。
空气中散发出浓烈恶臭的气味，那发黑的血水，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感觉这样的杀人方式，很像是——
毒蛇不会说话，只安静地缠着她。
“丫头，今年收成不错啊。”
找到那家她常年光顾的药店，进去，利落地将自己采摘的草药放下。
“好吃么？”
“他在说什么？怎么完全听不懂？”
围观群众纷纷挤了过来。
那老虎精爽快地应了声，“好勒！姑娘，那您稍等。”
完全要被吓疯。
“好勒！这位姑娘，您可真有眼光，我这里的肉干，那可是上好的牛肉做的，您买了，那绝对是不亏的！”
“就是，看看他那可怜又可笑的模样。”
然后利落地将一袋妖币丢了过来。
……
老黄牛摆了摆手。
“张口。”
她敛了敛斗篷，遮掩住那冰冷阴森的毒蛇。
“咱们今天买多点回去，如何？”
“糟了！”
到最后，甚至腐蚀了地面，地面在萎缩。
……
“……等等！不对，这滩血水——怎么这么眼熟？”
他们立刻跑向了妖市外。
一个劲儿地看着那地上的血水，几近疯狂。
下瘪。
“老头，换钱！”
“不用，就这些。”
粗壮的蛇身极为地有力。
“这不是——”
“还好，谢了。”
云姒一边挑着肉干，一边扯下一块，喂斗篷里的毒蛇。
云姒将钱袋子丢了过去。
就像是失去了坚硬的支撑一样。
……
“谁啊？谁回来了？”
那买肉干的老虎精看见那满当当的钱，嘴巴都要笑歪了。
妖市的肉干和人界的不同，都是用妖的真身做的，极为地滋补，也有助于提升修为。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老板，来三百斤。”
她摸摸它的脑袋。
“唉，就说不应该让他们做妖兵的，瞧瞧，不就死了个妖，这有什么好怕的？”
立刻迎了过来。
惊恐到了极点。
“快去禀报！”
“被吓傻了吧？果然是老鼠精，胆子小得可怜。”
那滩血水，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