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宁。
……
双眼肿肿的,安静地跪在那里,像是痴傻了一样。
有副官有些等不住了,上前,压低声音。
披风被解开,搭在床边。
醒来时,身旁熟悉的气息已经不在了,房间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陆医生,这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出事儿了?”
似乎也传到了外面。
军卫受意,很快就拖着春花走了。
对于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无知无觉。
一行人依旧等在门外,等着首长出来。
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这朵娇艳盛开的玫瑰,不断亲吻。
“您醒了吗?”
陆宗生沉思了一会儿,摇头。
似乎是有些激动,却又怕她还没醒,不敢吵醒她。
床榻上躺着的人儿没有出声,还在安静地发呆。
第1666章金丝雀(40)
起来梳妆时,春花不经意间看到了自家小姐脖子间的痕迹。
一片一片的红,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就像是雪地里展开的血梅般,格外地鲜明。
就像是被野兽啃咬过一般,遍布都是,极为地触目惊心。
春花愣了好半响。
拿着梳子给她梳头的动作停在那里,一直傻傻的,没有动静。
引来云姒那带着疑惑的视线时,春花一吸鼻子,似乎又有点想哭了。
是她睡着的时候,他故意占了点便宜。
压迫感十足的高度,修长笔直的双腿。
这大概……
盈盈的眸子格外澄澈无奈。
“……”那病弱纤细的人儿,想说些什么,但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
春花指了指她的脖子,眼泪汪汪,“那个禽兽,他掐你脖子是不是?”
现在再哭,就像是烂透了的两颗核桃似的,马上就要不成样子了。
话音还没落,房间门就开了。
“我真的没事,春花。”
看起来凶,但其实根本没伤她。
果不其然,都是痕迹。
“小姐……他怎么能这样打您……”
尤其是,正在哭着的春花。
肩膀上的流苏微微垂下,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泛着流转的光芒。
云姒微微沉默。
春花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她颊边的碎发垂落,温软的眉眼精致而又透着几分艳丽。
“春花,我没事,这些——不是他打的。”
她家小姐,怎么能这么善良……呜呜呜……
“小姐……要不咱们逃吧……咱们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她仰起了脖子。
上面的红痕,遍布都是,确实是触目惊心,吓人得紧。
她昨天哭了很久,眼睛还很肿。
因为没怎么用力,所以也没吵醒她。
一道冷峻高大的身影挡着光,站在那里。
“……”云姒眉心一跳。
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要怎么说——他其实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可怕。
咳嗽了两声,转身,拍拍她的肩。
“小姐……您怎么还在为他辩脱啊?”
进来,军靴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了叩的一声。
“什么?”
那坐在梳妆镜前的漂亮人儿,怔了怔,盈盈湿润的眸子透过镜子看到了她。
“不是,他真的没有对我——”
她顿了顿,像是在想着措辞。
“小姐……那个禽兽,是不是打你了?”
“小姐……呜呜呜……”
春花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有些浅色的消去了,有些还残留着,没有消。
“他这么对您……您还这样帮他说话……”
“您看,都红了!”
“裴宸只是看起来凶了一些而已,他……”
不重,却如一记重锤般,狠狠地砸进了里面人的心里。
平日里很是胆小的春花,听到那声音,立刻就像是被激怒的小兽般,擦掉眼泪,挡在云姒身前,恶狠狠地瞪着来人。
手帕掩住唇,低低咳嗽着,露出了雪白纤细的脖颈。
“那个禽兽……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
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不怕死了。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第1667章金丝雀(41)
“……”那正坐着的人眉心一跳,像是有些头疼。
那一身尊贵优雅军装的男人,重新恢复理智后,薄凉狭长的凤眼淡淡的。
就这样漠然冷淡地扫了春花一眼,然后垂下眼皮。
不紧不慢地摘手套,腰间的手枪冰冷而又无情。
完全无视了她,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寂静的房间中,气氛渐渐凝固。
“你干什么!?不许碰我家小姐!”
“……”春花咬了咬唇,差点想动。
小姐还说,她已经怀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
……
低语完,云姒拍了拍她的肩,“乖,你先出去。”
云姒叹了口气,盈盈动人的眸子看向了那一身冰冷军装的男人。
“春花,听话。”
……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黑沉危险的凤眼微眯。
春花有些犹豫,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出去。
春花看他靠近,立刻上前,张开双臂挡住他。
“……”春花红着眼睛瞪着他,愣是不动。
出去,还没关上门,春花就看到那一身冰冷俊美军装的男人动了。
她喜欢他,想要嫁给他,所以她已经和他发生了——
“你先出去,我和他谈一谈,好不好?”
就像是在对待一只能随意踩死的蚂蚱一样。
像是被她说服了。
……
不给她犹豫的时间,她真的……进不去了。
单纯的春花,什么都不懂,小姐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被挡在身后的云姒,脑门突突。
神情变得有那么几分错愕。
春花的身形一停。
没有勉强春花,低低咳嗽了两声,问:“你……”
但,她的耳畔边似乎又响起了自家小姐刚刚对她说的话。
小姐说……
再不出去,裴疯子可能真的要拿枪崩了她了。
云姒坐在凳子上,心里无奈。
……
孩子好像,真的不能没有父亲。
下一秒,军卫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
“滚开。”
一步三回头,格外不甘心。
站起来,轻轻地拍了一下春花,示意她别太过激。
“小……小姐……”
她眼睛里还含着泪,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想冲进去,阻止那个禽兽的动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这么快就会有了孩子,但是……
她顿了顿,忽地凑近她耳边,像是低语了什么。
遮挡着的双臂,倒是慢慢放下了。
像是野兽般,快步上前,一下子就抱住了那纤弱精致的人儿。
说话都是细言细语的,软侬得紧。
极度冰冷无情的语气,带着不耐。
春花抹眼泪,“不!小姐,万一他又对你——”
云姒被抱住,整个身子都被抱了起来。
男人高挺修美的身子走了过来,军靴在地面上发出了沉稳的声音。
她没有说下去,只不动,就是不肯离开。
整个覆盖住,像是座大山一样,再也不见了那素白的身影。
一哒,又一哒。
无比冷血。
房间内。
直叫人更加地怜惜。
生怕裴宸会再次对自家小姐做点什么。
他个子高,力气又大,像是个巨人。
抱起她时,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第1668章金丝雀(42)
深深地埋在她颈窝间,不断磨蹭着,嗅着她身上浓郁的花香。
像是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冰冷俊美的眉眼也有所舒缓。
那身段纤弱柔软的人儿,垂下眸。
像是有些试探地,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头。
很温柔。
“你身体好点了么?”
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不断收紧,身体的温度有些高。
似乎是记着她之前被咬破了皮。
“昨天,你怎么了?”
她知道他不对劲,处于异常的状态,所以没有责怪他。
盈盈动人的眸子在昏暗下,微微泛着涟漪的碎光,格外动人。
他没有躲避,似乎还有些享受。
叫人有些面红发赤。
行径格外地强势。
这天晚上,裴宸开始堂而皇之地留宿在了她的房间。
完全推不开的亲近。
根本控制不住。
……
像是狗狗般的舔舐。
厮磨着,很轻柔。
抿抿唇,出声,声音一如既往地轻。
性情总有些阴晴不定的男人,此刻的情绪似乎是有些放松的。
“……”柔软娇弱的人儿,微微喘着气,躺在那里。
漂亮娇气的人儿,还有些咳嗽。
像是有些躁动的野兽,收着锋利的利爪,在亲近着他的玫瑰。
只不过,她还是想知道真相。
像是揉狗狗脑袋般,揉了揉他。
……
可怜的人儿推了推他,推不动。
……
“身子可有不舒服?”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云姒的唇瓣有些微微发麻了,他才松开了她。
她不答反问,声音很软。
他却把她的手拉下来,继续亲。
“需不需要找医生来看看?”
总要问一问,才能放心。
还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亲她温软的脸颊。
情绪似乎也有些怪异。
气息全部喷洒在了她的脸上,滚烫而沉重。
夜里,身上就像是黏着胶水般,总是死死地贴着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随即轻轻地厮磨上去,嗓音低沉,沉得厉害。
白皙柔嫩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脑袋上,迟疑了一下。
云姒心思微沉。
反倒是越挣扎,他越按着她。
有种说不出的狂热。
“你呢?”
忽地抬头,覆上她的唇,亲吻她。
呼吸沉沉,不住地摸着她的脸颊。
状态是说不出的怪。
没有作答,揽住她的腰。
直至整个身体都压在她的身上。
……
以及,隐隐欲现的狂热。
对于她的脸,似乎很喜欢很喜欢。
她还在惦记着他昨日的异常,没有彻底放下心来。
“……”她安静地垂眼看他。
带着几分深深的迷恋。
此时,静悄悄的房间里只剩下了细微暧昧的声音。
反复流连着,力度倒是很轻。
直至最后,他的吻就要落在她的脖颈上时,稍稍停顿了一下。
……
云姒咳嗽了一会儿,要捂唇。
云姒看着他的状态,微微蹙眉。
强势的男人开始亲吻她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有些颤抖着,埋在她的颈窝间,像是在吸毒一样。
他也不嫌弃,咳着也亲。
“裴宸,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明明是很认真地说的,却毫无威慑力。
第1669章金丝雀(43)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也仅仅只停了一下。
一边亲吻着她,一边低沉反问:“谈什么?”
“谈昨天的事情。”
黑夜中,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就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懒得一动不动的,脸颊粉嫩。
像只风情万种,美艳水盈的狐狸。
天刚蒙蒙亮时,少女的闺房内,已经有人起了。
反应过来时,她犹豫着,将妆匣打开。
给她掖好被子,又摸一下她的脸颊。
……
……
她沉默地想。
格外地狂热。
她一直在等着他给她一个解释。
看见身旁忽然出现的妆匣时,她愣了一下。
陆宗生默不作声地为她把完脉,站起来,敬礼。
东西放在了她的身边。
那看不清楚情绪的眼眸里,冷淡中,似乎又藏着几分柔意。
隐隐的,不易引人察觉。
……
云姒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质地精良的妆匣,里面,装着一只极其漂亮的簪子。
……
……
……
想要伸手去碰一碰她。
……
睁着眼睛,指尖微蜷。
晨起时,她精神蔫蔫的,还在打盹。
就这么无声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指尖温柔。
又更靠近些,极尽柔情地,亲了一下她秀气精致的鼻尖。
……
素来冷血无情的男人,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漂亮而又精致的金簪。
发间的那只金簪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点衬着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懒了。
勾人至极。
漂亮的人儿盖着被子,许是真的累了,还在沉沉地睡着,连他是什么时候起的都没发现。
她定定看了一会儿,看不出有什么花样来。
他呼吸沉沉,很是粗重。
他静静地看了很久,也不做声。
熟睡中的人像是有所感般,颤了颤卷翘的睫。
笔直挺立的军装,高贵优雅的军衔。
……
没有回应她。
他……真的不打算给她一个解释啊……
根本没吵她。
不带任何情欲,只是轻轻的一个早安吻。
次日。
说不出的寓意。
……
又看向门外,有些发怔。
睡得像是只乖巧的白猫儿,白白软软的,直叫人忍不住软了心肠。
享受了一晚上温香暖玉的铁血首长,此刻垂着眼,眉宇薄凉而又冷淡。
……
纹路繁琐复杂,叫人眼花缭乱,却像是有别样的寓意。
将她缩在被子里的的手牵出来,亲了亲她柔软的指尖。
脸颊粉嫩得像是娇花一样。
男人亲吻完,又将她的手重新轻轻地放回被子里。
……
因为睡眠不足,云姒半支着脑袋,眯着眼睛,打哈欠。
晨起后,陆宗生前来为她定期做复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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