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抱紧她,不住地亲吻。
不急不缓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装,他站起身来,侧目去看床榻上还在睡的人儿。
他没戴手套,缓缓俯身。
款式很简单,但上面镌刻着细细的奇怪花纹。
只安静地缩在被子里,唇瓣微微肿着,闭着眼睛,呼吸清浅。
怔楞地看了许久,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于这个话题,一直都是避而不谈的状态。
云姒被迫埋在了他的怀中。
这次他没有第一时间要走,反而像是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欲言又止。
第1670章金丝雀(44)
之前被欺负得狠的春花,似乎要报复回来,故意刺他。
“你,傻站着在这儿做什么?没看见我家小姐困了?”
“有事就说,没屁放就滚,看见你就烦!”
“……”那懒洋洋眯着眼睛打盹的人儿,扫了春花一眼。
春花立刻一笑,笑嘻嘻。
“小姐,您有吩咐?”
“不知是否方便……透露一二?”
“你想说什么?”
半字不透。
云姒没作声,靠在软塌上。
散漫困懒的眼眸看着陆宗生,低低咳嗽了两声。
没有什么盛气凌人的架势。
陆宗生没有回答,依旧是那句话。
他似乎是猜测到了一些,却又似乎完全不知情。
清浅湿润的眸微垂,长睫弧度柔软。
别的不说,他对裴宸倒是忠心得很。
她淡淡说。
想知道,得亲自问裴宸。
对于那日的事,裴宸似乎并没有透露给他。
屋子内只剩下两个人,孤男寡女的,陆宗生低着头,没有看她,格外注重分寸。
好半响,她重新收回了视线。
视线清浅,仿佛什么都瞒不过她。
“陆医生,你想问我那日具体发生的事,却又不告诉我原因。”
又或者……
或许在他眼里,她就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情妇。
云姒扯了扯唇角,平淡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裴宸只是在这段时间里对她有兴趣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
听到他的话,她像是稍稍挑了一下眉。
停顿了稍许,她声音清淡了一些,直击主题:“裴宸……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着实很想知道。
“如果云小姐有需要,可以亲自问首长。”
那榻上的病弱美人儿,披着雪白斗篷,指尖是晶莹的白。
“这恐怕……有些不厚道吧?”
变脸快得很。
陆宗生等了一会儿,自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意思是,他这边不会透露。
“抱歉云小姐,首长的事情原谅我不能透露太多。”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慢言细语。
意思是有外人在场,不方便透露。
春花出去了,他提着药箱,才问:
“前日……不知云小姐与首长在这屋内说了什么?又发生了何事?”
真真是诠释了狐假虎威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宗生沉默。
指尖无声地打了个圈,像是有些不耐。
“云小姐,既然如此,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很抱歉耽误了您的一点时间。”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凝固了一样。
他也没强求,抬起头,敬了个礼。
“……”云姒平静地看他。
房间门关上。
低着头,看着地面,说:“很抱歉云小姐,这一问题,应该由首长亲自来和您说才是。”
春花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又狠狠地瞪了那陆宗生一眼,这才出去。
陆宗生看了春花一眼,没说话。
气氛莫名地沉寂。
态度是尊敬的,但很显然,他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
中间的过程,一字未提。
云姒默了默,对春花扬了扬下巴。
这根本就是裴宸的授意。
他其实,一直在防着她吧?
云姒垂下眼帘,漂亮的眼珠子里,闪过了一丝自嘲。
第1671章金丝雀(45)
没有再说话,听着那脚步声渐渐离开,房间门关上。
她的手指无声地蜷缩,微微握成了拳。
彻底安静。
……
……
……
明明,在之前,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呀……”
咕咕囔囔的,语气里满是对那陆宗生的讨厌。
安静温婉的人儿,动了动睫。
春花感觉有些委屈。
……
“是……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前几日派人来量尺寸的布庄,很快就把定制好的冬衣送了过来。
除了她自己,大概没有人能听清。
一个外人,自然是要防的。
素白纤弱的小脸,就像是没有什么生气的娃娃,格外地平静。
……
那副冷冰冰狗眼看人低的模样,真是气人!
……
“没有,我能生什么气?”
她失笑。
看她有些紧张无措的样子,她微微一弯眸,语气依旧轻柔,细言慢语。
“小姐,您的脾气就是太好了,所以才会让那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踩在您的头上。”
春花说到这个就来气。
“还说什么小姐您已经死了,让我节哀顺变?”
只安安静静地,垂着眼眸,低低咳嗽了两声。
“小姐,等他下次来,您就应该好好发难,让他知道您的厉害!”
她小声说。
不然,又寄人篱下,又总被欺负,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春花光是想想,心里就酸涩得慌。
说到最后,她甚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顺变个屁?!
春花一想到当初的情景就憋屈。
夜间,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满满的几大箱,全部都是昂贵又保暖的熊皮,狐皮,貂皮等制成的。
东苑。
手感极好。
“……”病弱美丽的人儿垂下纤柔的睫羽,唇边的弧度消失了些。
面容依然温静,视线静静地落在地面上。
那软塌上的人,在她说话间,几乎没什么反应。
……
“您是不知道他那日是怎么对我的,不仅拿枪指着我,还不让我进来救您。”
静得有些不像话。
已经到了深秋,在逐渐要入冬之际,天气变得越发地凉了,凉得刺骨。
她眼眸平静。
不大,却让乌云布满了天,遮挡住了明亮的月亮。
“他真的很过分,因为您和首长一直没出来,就要赶我走。”
她挠了挠头,呐呐,“小……小姐?”
“您……生气了?”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就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般,在地面轻飘飘地落下。
“……那,那那个医生这么对我们,您也不生气么?”
不把小姐的命当命,不把她看在眼里。
“您刚才真应该看看他那副不屑与人的模样,仗着自己是首长的人,就看不起我们。”
待陆宗生走后,春花立刻又进来了。
迟钝的春花这才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
真想找人暴打他一顿。
抬起眸来,看向她。
……
她说:“大概是因为……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外人吧……”
春花很欣喜,将送来的新冬衣一件一件地叠好。
动作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弄坏了它们。
第1672章金丝雀(46)
“小姐,今年过冬,咱们不愁没有新衣服穿了。”
“刚才我听那布庄的老板说,这些还只是一小部分呢。”
“等这几日布庄的绣娘加班加点地赶完,他们就会再送来。”
“到时候,咱们就能天天换着衣服穿了呢!”
那靠在窗边,披着厚厚狐裘的素白人儿,没有说话。
就着烛光,静静看了会儿。
云姒弯眸看着她,想了想。
“你身子这才刚刚好一些呢,怎么能吹风呢?”
雨渐渐下得小了。
春花收拾完新衣裳,看见自家小姐站在窗边,外面的风还很大,她忙走过去,将窗关上。
然后将暖手用的汤媪塞到云姒手里,有些紧张。
她微微一笑,恰到好处地转移了话题。
……
从自己发间摘下那根金簪子,递给她。
一只簪子而已,没了就没了,她也无所谓了。
半夜。
……
云姒忙捂住她。
“这个,你一并拿去卖了吧,换得的钱就拿来买书好了。”
“好的,那我明天出去看看,一定扛几箱回来。”
“你肯定也没钱了,没钱怎么买书?”
“小姐,您冷不冷?”
“……呜……”
温柔中,却难掩强势。
抱起云姒时,身上淡淡清凉的皂香传来,说明他似乎刚刚洗过澡。
“行了行了,可别哭了。”
怀抱很温暖,抱着云姒,直接就亲吻上她。
而且……这不是首长送给她的么?
她那么喜欢首长,怎么还——
她说:“书你不必买多,就买几本,剩下的钱给你买衣服。”
今年的冬天恐怕要特别冷,春花胆子又小,经常受人冷眼的,日子想必比她还要难过。
……
“小姐,这看起来很贵重的样子,您确定要卖么?”
小春花泪眼汪汪地看她。
偶尔咳嗽两声,垂眼看着书,倒是很怡然自乐。
她身子弱,一整天的都爱睡,被娇养得极好。
“……小姐……”春花似乎又有些想哭了。
……
“……”云姒想说自己没事,但是又看她一副要絮叨的样子。
“什么书都可以,多买一些回来。”
她拍着胸脯,保证。
外面的雨下得响,翻页时,她又不时抬头望了一眼天。
面前漂亮素雅的人儿,微微一笑,轻轻摇头。
她拍拍她的肩,轻柔说:“你去添置几件冬衣和首饰吧,再买些雪花膏回来,时常给你的手涂一涂。”
再哭,她都要头疼死了。
烛火明晃下,他颀长修美的身影走向了床铺。
裴宸披着一身寒露而来时,云姒已经要睡了。
裴宸进了屋,解下军色外袍,挂在了一侧。
外面绵绵细雨,冷风瑟瑟。
“嗯。”
不然,手要是冻裂了,可是要疼死。
“小姐,您是要看书吗?”
“春花,明日你出去帮我采购点书回来吧。”
屋内灯火明亮,暖炉烘烘地烧着,温暖如春。
脱衣服,径直走到床边。
“……啊?”春花接过了那只漂亮的金簪子,有些犹豫。
春花点头,应下。
极为霸道。
“……”被抱住的人儿,垂着眼,没有推阻。
乖巧安静地在他怀中,做着他的乖娃娃。
第1673章金丝雀(47)
他的亲吻有些急切,像是已经处于极度思念的边缘。
大掌穿过她的发,抚摸她纤细的脊背。
力度不断地收紧,抱紧她。
恨不得整个把她揉进怀里。
乖顺的人儿,平静地回抱住他。
盈盈动人的眼眸,半垂着,睫羽轻颤。
眼眸冰冷。
“不高兴?”
她甚至根本就没做什——
他埋头在了她发间,不住地轻蹭。
他似乎,极度厌恶她这副听话的模样。
动了动唇,不明白他的意思,还在心平气和地和他交流。
莫名地性感。
像是只温顺的洋娃娃般,格外听话。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凑过去,高挺的鼻尖蹭着她。
“谢谢你的礼物。”
“簪子,喜欢么?”
后果,难以想象。
放在她腰上的手瞬间收紧。
容貌盛艳娇美的人儿,盈盈的水眸对他对视,澄清而又自然。
他受不得刺激。
“那簪子应该很配你才是。”
她不知道他有病,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眼。
情绪似乎开始渐渐变得不对。
他倏然低吼。
无来由的怒火,让他身体里那沉睡着的野兽骤然苏醒。
“别叫我首长!”
她的眸闪了一下,乖巧地垂下眼皮,任由他摸。
一点点的刺激和不安,真的就开始让他失去了理智。
乖顺漂亮的人儿微微抬起唇角,乖巧回答:“喜欢。”
他紧紧抱着她,嗓音变得嘶哑。
“……”那乖顺漂亮的人儿怔了怔,摇头,声音依旧轻轻。
尤其是所有有关于她的,一点都受不得。
“裴宸,你冷静点,我没有要激怒你的意思——”
人儿安静地嗯了一声,唇边的弧度不变。
他没说话,只一点一点地摸上她的眉眼。
“首长,我没有在激怒你——”
与她鼻尖抵着鼻尖,轻轻厮磨。
“……”云姒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皱眉。
只需要一点点,就会像点燃了炸药桶的火星般……
狂啸着,就像是发疯了般,原本理智冷静的眼睛,现在血丝已经渐渐冒了出来。
格外地炙热和暧昧。
明明这样做什么错都没有,但他却渐渐沉了脸色。
没有摸到什么时,他低低粗沉着气,离开了些。
“怎么了?”
他的话中似乎藏着别的意味。
格外地温柔。
他黑沉幽黑的凤眼定定地看她,微眯。
“没有呀,我很高兴。”
极度敏锐。
“喜欢就好。”
眼底,满是漠然。
也不知道从哪锻炼出来的敏锐度。
“……”被迫仰起头的人儿,那湿润温软的漂亮眼珠子安静地看着他。
房间内,除了烛火燃烧的声音,别的,就只剩下暧昧了。
面容狰狞,恐怖如斯。
乖顺地垂眸,“谢谢。”
“云姒,你在故意激怒我么?”
男人停顿了一下,黑沉的凤眼微抬。
一丝反抗都没有。
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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