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问题抛回了冀军元首的身上。
裴宸身上中的那一枪是由谁而起的,众所周知。
李景想尽快入主题。
“为了赔罪,这样,今天这顿饭,我请了!裴先生的酒也由我来喝,如何?”
李景也像是没听出他的意思般,笑呵呵,“裴先生既然不需要我来挡酒,那就只能下次了。”
这次他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来赔罪的。
“来来来,大家坐,不必站着了。”
……
优雅俊美的裴先生,举起酒杯,并不搭腔。
真可谓是笑面虎一派,假惺惺得很。
已经是很给面子,在外两军厮杀得分外眼红,在内元首笑着赔罪。
举杯欢迎。
多方会谈,正式开始。
……
裴先生入座,长指漫不经心地玩弄着酒杯。
“是啊,我们可都等着呢,裴先生您作为东道主,该自罚三杯才是。”
屋檐下还在滴着水,外面一如既往地静悄悄地,有军卫在门口守着。
云姒晨起时,又咳嗽了几声,吓得春花赶紧找出最厚的衣服给她穿上。
冀军大帅李景却面不改色,笑着说:“这话说的是,裴先生在伤中呢,可碰不得酒。”
此话一出,气氛骤然凝固。
“说起来,都怪我那些人不懂事,竟然伤了裴先生。”
密密麻麻厚重的云,堆积在天上,就像是一块又一块的巨石,黑沉沉的,压迫感十足。
……
“还请裴先生放心,回去,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还裴先生您一个公道。”
天气越发地冷了,昨夜下了雨后,气温更是骤降。
外面的军卫将门关上。
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美娇人儿,披着纯白的斗篷,脖颈间满是绒绒的狐狸毛。
温暖得紧。
第1658章金丝雀(32)
用过早膳后,她站在屋檐下,静静看了一会儿天。
病弱苍白的脸颊,在那昏暗的光线下,宛若上好细腻的玉般,格外地莹白。
叫人挪不开眼。
外面,春花风尘仆仆地回来,后面还跟着两个陌生的女人。
通过了军卫的近身检查后,她们才进来,手中还提着东西。
“小姐,我回来了!”
……
巳时三刻,莫约早上十点多。
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枪响声。
春花也吓了一跳,明显比她还要害怕。
大门已经被封闭,有军官在面色凝重地指挥。
长睫垂落,眼眸淡淡。
她怕得不行,双腿还有些发软。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和他的暧昧关系似的。
云姒刚刚量完尺寸,正要披上衣服,春花也刚刚送走那两个负责量尺寸的人,屋子外,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了。
云姒捂着唇,咳嗽了两声。
整齐而又响亮的军靴声,震着地面,仿佛已经围绕住了整个东宅。
又看向那两个陌生的女人,像是有些疑惑。
“他还真打算,把我当成情妇来养啊……”
浑身裹得严实的素衣人儿,视线清浅地放在了她的身上。
对她的态度还蛮尊敬的,至少不会向其他军卫一样,总对她冷着脸。
像是在想着些什么。
果不其然,整座东苑已经满是军卫了。
云姒要披上衣服的动作一顿,看了在门口的春花一眼。
小心翼翼地出去,看外面。
春花给她穿戴好,这才出门打探情况。
……
又是送衣服,又是送物资的。
……
看起来,像是军中管理物资的长官。
……
春花气喘吁吁地说:“小……小姐,这是外面布庄来的,是专门给您制作过冬新衣的。”
她想得倒是很天真。
但因为记着要照顾小姐,她着急忙慌地跑过来,给云姒披上斗篷。
紧迫的气氛也几乎是在那一瞬间,蔓延了开来。
紧迫的气氛似乎在宣告——战事,要一触即发了。
“就是刚才有个人叫住我,跟我说这两个人过来是给您制作冬衣的。”
像是念及了什么,她细不可微地笑了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还问我有什么需求,暖炉的炭火够不够来着……”
云姒扫了那两个女人一眼。
在这里待久了,又是在枭军的护卫下,安宁的日子过久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枪声了。
所以,她是穷得连过冬的衣服都没有了么?
春花啊了一声,挠挠头,“不知道诶……”
“……为何忽然要做新衣服?”
现在冷不丁这么响起来,简直吓人。
“您快回屋里坐,她们来为您量尺寸。”
“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就抓准时机跑,跑得越远越好。”
无情的枪声传到天际,震得人心脏抖动一跳。
“小姐,您先在屋里等着,我出去看看情况。”
云姒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枪响的方向,皱了皱眉。
远处的枪声又响了,这次是连环响。
汽车的引擎声,军靴的跑动声,还有那一声声的号令声。
第1659章金丝雀(33)
无一不在说明着,现在的局势发生了剧变。
整座云家的府邸,现在就宛若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固若金汤,被守得严严实实,连鸟都飞不进来。
春花吓坏了,捂着耳朵。
想去打探情况,但是看门口的守卫个个表情冰冷,手中持枪,她就不敢。
连腿都不敢迈一下。
生怕枪口无眼,把她给崩了。
“抱歉,手滑了。”
微微眯眼,静静而站,素衣淡雅。
“京都城……可是要开战了?”
“……没。”春花缩到了她身后,“小……小姐,我不敢。”
气氛冷凝到几乎能结冰。
站定,敬礼。
他不紧不慢地将子弹上膛,扳动机扣。
“……”云姒看向了宅院的大门。
她害怕。
“小姐请放心,目前只是局势紧张,尚未开战。”
王司令官到底是沉得住气,略微一凝思,就笑了。
咳嗽了两声,她声音轻轻:“是发生了什么事清吗?”
强烈的血腥味,弥散开来,叫人作呕。
黑漆漆冰冷的枪口,像是在随意地比划。
双眼直直,看着前方,死不瞑目。
她轻轻转移目光,落在了远处。
着实是——手滑。
看来事态确实是很严重了。
穿戴好的云姒走了出来。
……
但这毕竟是在直系枭军的地盘,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这里是裴先生的主场。
一不小心,就把一个大帅给枪杀了。
各自为营,各自戒备,各自警惕。
“辛苦你了,袁长官。”
个个都后退,摆好姿势。
团长袁绍华依旧举着手,站定,在敬礼。
不论是谁。
……
若是他想,他可以让所有人都无法活着离开。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惹得在场的军卫几乎是完全绷了神经,没有一个敢松懈。
包间内各自的军卫持着枪械,相互对峙着,各个神态紧绷,高度警觉。
云姒清浅的目光落在了外面已经集结好的军队上。
枪战,似乎一触即发。
“问清楚了么?发生了什么?”
原本丰盛的餐宴,现在也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正在她踌躇着,房间的门打开了。
看见她不动,她有些好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
像是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彻底凝固般,微微掀唇,语气薄凉刺骨。
“云小姐,我是第三军团指挥官袁绍华!奉令保护您及整个指挥基地的安全,事态有变,您回屋安心休息即可,一切安全,我们会负责。”
尊贵优雅的裴先生,坐在那里,垂着眼,动作有些随意。
在门口安排完事项的军官,余光瞥见她时,停了一下。
“还请您安心休息,如局势有所变化,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此刻,酒馆内。
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把枪放下。
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指骨,随意地玩弄着那还有些发热的短枪。
……
……
随即,大步而来。
那倒在血泊中的人,身体已经不动了。
随即,把落在地上的人像图捡了起来。
“你们说,这李先生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没礼貌,拿出这种污秽的东西来谈?”
第1660章金丝雀(34)
他掏出打火机,将人像图点燃。
燃烧着的画像被丢弃在了地上,不大的火苗渐渐吞噬将其吞噬。
美人如画,画不及美人半分。
那对美人淫乱污秽的想法和玩笑,也在火苗的燃烧中,消散殆尽。
没有人敢再提及。
王总司令笑着,打圆场。
他的副官收回枪。
……
这仗再打起来,又是没完没了。
“千里而来,没什么可招待的,日后若是有机会,裴某定好好赔礼谢罪。”
对他利好的事情,说不要就不要,说翻脸就翻脸。
这下好了,彻底崩盘了。
跟个疯子似的,杀人毫无顾忌。
台阶已经给了,也是不想这次会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谈崩。
直接踹了那车座一角,发泄憋屈,“他妈的——”
原本的目的是能缓解各方之间的矛盾,画地分割,暂时休战。
结果现在,火上浇油,矛盾更盛。
现在冀军没了大帅,指不定要怎么报复回来。
结果谁都没想到,他会因为区区一个黄色玩笑而掀桌。
……
“……还请长官指示。”
“司令长,那裴宸也太不识好歹了,说翻脸就翻脸。”
也不知道那个疯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站起来,军装挺直冷硬。
局面已经完全不在掌控范围内了。
他不死,谁死?
毕竟,费了这么大功夫,花费了那么多心力,好不容易几大元首愿意坐下来谈了,结果因为一个女人,一个普普通通的黄色玩笑……给直接谈崩了?
这可不是他所愿。
没有感情的凤眼,淡淡地扫了那倒在血泊中身中数弹的男人一眼,语气阴凉,像是在讽刺。
……
扯动唇角,嗤笑了一声。
多方会晤崩了,彻底崩了。
王晓生冷笑一声,靠在了座椅上。
花费再多的时间,也是徒劳。
“小宋,送客!”
“这件事就此翻篇,之后不会再有这些龌龊肮脏的画像了,我们也不再提,你看如何?”
“那李景也真是个蠢货,明知道裴宸疯起来不是人,还这么拿女人刺激他。”
“我杀了他们的大帅……他们可是恨不得杀了我呢……”
王总司令还想再圆场,但裴先生似乎已经没什么心情谈下去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今日就谈到这里吧,诸位。”
他妈的。
副官愣了愣,问:“因为女人而受刺激?”
……
怎么可能……还坐得下来谈?
从掀翻桌子,掏出枪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再谈下去的打算了。
王晓生坐上返途的车时,没忍住。
“裴先生,我们都没有要侮辱云家小姐的意思,云小姐的美貌天下尽知,偶有些不知死活的人会肖想……也属正常。”
“是!首长!”
明明那开始的气氛还算融洽,也谈好了休战。
再这么打下去,谁都不讨好,谁都吃亏。
王晓生闭目,“怎么?这件事你不知道?”
王晓生冷哼一声,睁眼,“你只需要知道,裴宸他娘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
“自恃貌美,就成天出去勾搭男人,还自己跑去青楼把自己给卖了。”
第1661章金丝雀(35)
“裴宸他爹知道后,就跑去青楼,活生生地把他那个贱货娘给打死了。”
“据说,裴宸当时就亲眼看着,自己的娘什么衣服都没穿,被万人唾骂。”
“然后那个疯子就再也受不得女人的刺激?”副官忍不住问。
王晓生脸上的怒气渐渐平息,说:“谁知道呢?”
“他厌恶女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的军队不是也可以随意枪杀女人么?”
不听话就杀了,论手段,他可比喜好玩弄女人的李景狠多了。
话音还没落,裴宸单手把他举了起来,又重重地摔下。
像是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恶念了般,额头滴着汗,面容阴狠扭曲。
极大的刺激,让他此刻理智全无。
陆宗生捂着气管,还在咳嗽。
直接将压制着他的几个副官给掀翻,针头也摔落在了地上。
可一大针下去,不知何故,强效镇定剂失效了。
副官满脸吃惊。
像极了他的父亲,曾经亲手打死了他的母亲。
陆宗生暗道不好,大呵:“快按住他,别让他出去!”
“去给我……找几个……女人过来。”
……
他一把掐住了陆宗生的脖子,狠狠用力。
双眸赤红,冒着恐怖密密麻麻的血丝。
丝毫不起作用。
“天……”
强壮的肌肉坚硬得就像是一块块石头般,爆发出来。
有一个已经跑了出去,紧急去找几个女人。
发了病的裴宸,就像是个失去了人性的野兽,会疯了似地,将女人打死。
“首……首长……”
重新恢复成平静优雅的模样,重新恢复神智。
裴宸受了针头的刺激,情绪更是狂暴。
裴宸的症状爆发得毫无征兆,就像是狂躁的野兽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一拳,又一拳。
焦躁,疯狂,恶意控制不住。
“不过,”王晓生像是感觉有些不对,“那疯子既然讨厌女人,又怎么会因为一个污秽玩笑而翻脸?”
气管感觉像是被他生生掐断了一般,已经充血,喘不上气。
副官们都手足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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