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安全局的情报,想要查那张脸的真实身份。
各式各样的监控,医院的,停车场的,乃至小区门口的,全部都查了个遍。
最后,姜文雪通过监控画面比对,发现了七年前云姒常住的小区地址。
云姒曾在那个地址住了有两年,没道理说搬就搬。
于是,她亲自拿着照片,找上了门。
最后,敲开门时,里面打开门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笑起来眼睫弯弯的,看起来很是温软无害。
“你好,请问你找谁?”
他语气欢快,格外友善。
姜文雪亮出了照片,“我找云姒,请问她在么?”
少年明显一愣。
“云姒?你找她有事?”
他没有防备,脱口而出。
结果,这话便暴露了他认识云姒的事实。
姜文雪一下子就推开他,走了进去。
“云姒!云姒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她气势汹汹地翻找,每一个房间,连浴室都找了个遍。
少年诶了一声,有些不高兴地跟着,说:“这位大姐,这是我家,她怎么会在我家?”
“还有,你怎么能强行入室呢?!我告诉你,你这样的行为是违法的!”
姜文雪找不到人,转身,直接就抓住了少年的衣领,咬牙切齿:“云姒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一直不出现?”
“她到底知不知道,有人一直在等她!宁愿等她一辈子!”
“她到底去哪里了!?”
少年被面前的这位大姐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抖着手,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这这位大姐,请问您找云姒有什么事么?为.为什么这么着急找她?”
难,难不成,是上门讨债的?
姜文雪冷笑:“我找她有什么事她自己心里知道!”
“藏了这么多年,这样玩弄一个男人,好玩么?!”
“她是不是真的觉得看着一个男人为她要死要活的很爽?她知不知道,这样恶毒是要遭报应的!”
“她会遭报应的!”
“.”穆霖真的是一声都不敢吭,感觉自己被骂得像是只鹌鹑一样。
他的的确确不知道老大到底是怎么招惹上一个男人了,听这位大姐的语气,那个男人似乎还傻傻等了她很久。
第1027章离去(54)
于是,想了想,本着好意,他弱弱地道:
“云姒这两天就要回来了,如果你想见她,可以留个联系方式给我。”
“到时候她回来了,我会转告她,让她主动联系你,你看好不好?”
姜文雪的表情一滞,“她,她要回来了?”
穆霖小心翼翼地从她的手中拽过自己的领口,低头整理了一下,头也不抬地说:
“是啊,她有可能是这周回来,也有可能是下周。”
“反正,她肯定要回来了,就在最近。”
他都已经收到了总部发来的任职文件,上面有专门提到云姒。
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做到的,当初犯了那样大的错误,结果回来之后,居然还升职了。
现在直接变成了死神管理者,专门负责管理几个地区的死神,相当于是工作更清闲了,地位也变得更高了。
穆霖无比羡慕,还打算等她回来,再向她取取经。
结果,没想到云姒没回来,却奇奇怪怪引来了这样一个大姐。
还把他好不容易熨好的衣服都给弄皱了,真是
“哦,对了,你——”他刚要抬头,领口就又被抓住了。
姜文雪略带激动地问他:“云姒回来,是会来到这里么?还是说,她有自己固定的住址?”
穆霖:“.”他的领子!
啊摔!生气!
他一下子变得语气不好了起来,满脸不高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是云姒的什么人?”
“谁知道你是不是要讨债的?告诉你了万一还给云姒惹了麻烦,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姜文雪立刻就把他的领口松开了,还帮他把褶皱的领子拍拍平。
她重新摆好和善友好的笑容,说:“我不是她的债主,我只是太想她了,想要见见。”
“是这样的,刚才你也已经听我说了,当年云姒离开的时候,她谈了一场恋爱,和一个男人交往了,那个男人就是我儿子。”
“.”穆霖呆住,“谈,谈恋爱?”
卧,卧槽!老大居然谈恋爱了!?
姜文雪又说:“当初她不告而别就离开了,我儿子一直在等她,每天都在等她回来。只是现在,都已经七年了,她还是杳无音信,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刚才一时着急,所以才——”
“你儿子,叫何宴?”穆霖试探问。
姜文雪一愣:“你怎么知道?”
穆霖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耸了耸肩,说:“想要知道云姒的消息,那就让何先生亲自来和我谈。”
“明晚十点,在这里,过期不候。”
他说着,然后把姜文雪送了出去。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完全冷漠。
姜文雪还想说什么,但这一次,无论她怎么按门铃,门内都没有应答了。
里面的少年,似乎懒得回应了。
姜文雪只好回想了一下他的话。
明晚十点,让何宴亲自过来
可是十点,何宴都已经按时上床睡觉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过来。
姜文雪转身离去。
而公寓内,穆霖脱下衣服,重新开始熨。
一边熨,一边骂骂咧咧。
第1028章离去(55)
已经入秋。
夜间的风都是带着寒凉,吹在人的身上,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裸露的脖子。
路边,落叶簌簌而下,金黄的叶片掉落在草坪上,上面仿佛都沾染了秋天的凉意,露水晶莹。
姜文雪站在穆霖的公寓外,给何宴打了个电话。
电话中,何宴似乎刚刚开完会,有些疲惫。
所以接通电话时,他正靠在办公椅上,按着眉心,闭目养神。
清贵绝伦的容颜,冰冷而又不近人情。
甚至,还透露着几分不耐烦。
他将电话放在耳边,语气平淡,藏着几分倦意。
“妈。”
电话中,何母的声音传来,带着试探:“儿子,妈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我有云姒的消息了,你想听么?”
男人倏然睁开了眼睛,眸色阴戾,就像是沉睡中的豹子,锋芒暗敛。
一阵沉默。
但很快,他垂下眼皮,模样无比平静:“什么消息?”
何母说:“云姒的一个朋友说,她很快就要回来了,但是具体情况,他并没有透露给我。”
“而是说.如果你想要知道云姒的消息的话,就在明天晚上十点,亲自上门。”
电话中,男人并未第一时间作声。
他垂着眼皮,长指略微大力地捏着手机,平静的眉目就像是一潭死水般。依旧没有反应。
他慢慢地坐起来,灯光下,僵硬的右指轻轻颤着,有些小幅度地不受控制。
电话中的声音仿佛消失了,他什么都听不到。
万籁俱寂,耳边仿佛只回响着那句——云姒,快要回来了。
他的手指不住地在颤,漆黑的眼珠在办公桌前扫过,似乎是想找些什么。
僵硬发抖的手胡乱地抓起了一支笔,他低着头,挡住自己的神情,声音平静得可怕。
“明天晚上十点,地址呢?”
何母随即说了地址。
她问:“你要来么?”
他没回答,挂了电话。
那过分颤得厉害的手,将写有地址的纸撕了下来。
甚至,那字迹都写得没有了往日的大气工整。
他的神情平静,像是没有察觉到自己手指的异常。
将纸张折叠好,握在手心,然后起身,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背影很稳,但似乎脚步走得有几分狼狈。
被大半夜门铃叫醒,穆霖顶着个鸟窝头,眼下发黑,打着哈欠,飘浮着身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闭着眼睛,嘴里喃喃:“除非是紧急到要出人命的事,否则,我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吵死神睡觉”
他神志恍惚,也没看猫眼,直接就把门打开了。
门外,披着一身风霜寒意,气息有些不稳的清贵男人,站在那里,眸色几乎暗到极致。
他似乎是跑来的,在这深夜,过分清瘦的长指挡在门框上,他紧紧绷着唇,嗓音发哑。
“云姒呢?她回来了,是么?”
他的声音带着隐隐的颤意,似乎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
他的情绪仿佛已经达到了极限,忍耐到了极限。
死死地克制住自己,身上风霜露重的寒意似乎都挡不住他眼底的脆弱。
眼底的血丝一根一根细细可见,他的眼睛似乎都要红了,甚至愿意给他跪下。
第1029章离去(56)
吓得穆霖赶紧扶住他。
“诶诶诶,说话就说话,你你你你别跪啊——”
男人赤红着眸,死死看他:“她到底,在哪?”
脆弱与狠戾相交织,他此刻就像是濒临死亡的野兽,在拼了命地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挡在门框上的长指无比用力,用力得仿佛要把那里捏碎一样。
如果不是他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在,恐怕,他已经要疯了。
穆霖被他这样的反应弄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他张了张口,“我——”
“.算了!反正是你和她的事,我跟着掺和什么?”
他嘟囔着,侧身,让他进去。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云姒的房间。”
他顺手把客厅的灯打开,里面还是当初云姒居住时的摆设,一点都没变。
这是云姒走后,总部给他派发的房子,说是这个房子的使用权归他所有了,而云姒则要回去接受惩罚。
穆霖本来不想住的,但是之前云姒让他住的那套房子也被总部收了回去,他找不到地方住,只好住在了云姒这里。
当然,为了尊重曾经的老大,他基本都没动公寓内的摆设,住的房间也是次卧,没敢动主卧的东西。
之所以不敢动,就是因为想着,终有一天云姒会回来。
到时候万一她看到自己住进了她的房间,那多不好?
穆霖把何宴带到了主卧门口,然后想了想,去拿了钥匙,给他开门。
主卧里一片黑暗,里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穆霖示意他进去:“这是云姒的房间,你如果很想她的话,可以允许你进去看看。”
“当然,里面的东西你不许乱动,不然她回来了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人动了,她可能会不高兴的。”
男人定定地看着那微微敞开的门,哑着声音,说了句好。
他似乎就想走进去。
穆霖继续说:“至于云姒什么时候回来,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最迟下周,她就肯定会回来了,而且到时候,她应该会直接回到这里。”
男人的身形顿住。
沉寂良久,他背对着他,低下头,还是哑声说了句好。
在穆霖看不到的地方,他通红着眼,长指颤抖的幅度就像是发病了似的,抖得近乎恐怖。
他慢慢地走进了房间,走进了黑暗。
穆霖看他进去了,这才打了个哈欠,将钥匙随手放在一边,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太困了,他要睡觉。
主卧内,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住,这里已经有股淡淡的潮湿霉味了。
窗帘紧拉着,外面的阳光透不进来。
宽敞而又漆黑的环境,冰冷而又空寂的温度,扑面而来,像是在告诉着来人——她已经离开很久很久了。
久到,连她身上的最后一点点气味,都不剩下了。
黑暗中,那道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站立在那里,然后,慢慢地摸索着,将房间的灯打开。
房间内温馨的摆设,随即在明亮清晰的光线下展现。
床,小沙发,衣柜,还有摆着台灯的书桌.
书桌上,还静静放着一本书,还有一只开了盖的笔。
就像是她刚刚看过,然后才离开的,
第1030章离去(57)
颤抖冰冷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上那本书。
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推拿按摩的快速入门》
没有温度的书,因为时间过长,纸张的页面,早已经发黄了。
慢慢地翻开书,书香气随着纸张散开,那印刷字体上,满满当当,全部都是她自己划的重点。
包括什么时候推拿,什么时候帮着复健的人进行足部按摩,以及各种活血经脉的按摩手法。
她自己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把一些重要的纸页都折叠了起来。
那是她走之前看的最后一本书,心里眼里依旧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他舒服一点。
男人低着头,神色不明。
只是肩膀细微地颤抖着,他似乎在哽咽。
心脏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就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死死地揪着他,疼得他胸口的情绪疯狂叫嚣。
一直在压抑着的痛苦与酸涩,让他此时仿佛有一口腥甜的血涌上,弥漫在舌尖,苦涩到了极致。
他开始剧烈咳嗽,一声又一声,仿佛怎么都咳不完。
一口温热鲜红的血直接溢出了他的唇,他像是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般,倒在了地上。
咳嗽,不停地咳嗽,他死死地抱着那本书,双眼通红,咳得满口都是腥甜味,手指已经颤抖到了病态极致。
痛.全身都痛
他倒在地上,就像是一条濒临死亡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双眼布满了恐怖的血丝。
双臂紧紧地抱着那本书,他又哭又笑,一会咳咳低笑,一会儿面目狰狞地哭。
口中喃喃着什么,他像是疯了一样,抱着那本书,嘘了一声。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他满口都是血,眼角带泪,嘿嘿地笑。
他说:“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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