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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的回忆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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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了许多,即使是短暂的时间,即使所有的出场人物迟早都会消失在时间的彼岸,那个有我存在的空间,也如同某种无比宝贵的东西一样熠熠生辉。

就像树木、阳光以及路上遇到的猫咪一样,那么可爱。

我为此愕然,无数次地仰望苍穹。一个拥有躯体、存在于此、仰望苍穹的我。一个有我存在的空间。

我的、有如远方闪耀的晚霞般美丽的、寄寓在躯体中的、仅有一次的生命。

阿佑要出差两周,很久以来我初次独自在家。

以前一直与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刚刚存够了钱自己租房之后不久就认识了阿佑,所以实际上我几乎没有真正一个人生活过。因此我感到非常新鲜,比平时带了更多的工作回家来做,在随心所欲的时间吃饭、工作、洗衣服等等,出乎意料地并不感到寂寞。

即使这样,我一个人呆在两人合租的宽敞房间里,突然忍不住想:“我在这儿干什么呢?”

娘家听我说阿佑出差,难得不在家,就极力邀请我,于是我在第一个周末回去了。

说是娘家,其实是爷爷奶奶家,我正是在这个家里长大成人的。

我帮着爷爷打理庭院,猛吃奶奶做的红豆糯米饭,跟奶奶一起去附近的澡堂,互相搓背。奶奶的脊背光滑细腻,水从上面滑落得干干净净。感觉真年轻啊,奶奶还会活很久,这令我十分安心。

之后我们暖暖和和地一边眺望着黄昏时分美丽的天空,一边顺便去购物,两人一起悠闲地走过我度过了青春岁月的熟悉街道。

“想吃草莓啦。”

我一说,奶奶就高兴地给我买了两盒。

晚饭吃牛肉火锅的时候,我们一如往常,在最后放入米饭,搅拌成糊糊吃,这是我们家迄今为止始终如一的做法,大家异口同声地说着:样子挺难看,不过真好吃呀。也同往常一样,我们随后再拌入弄得黏糊糊的土豆泥,饱餐了一顿。

后来,我把那个事件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被他们问了一堆问题,什么那个公司真的安全吗,是不是辞职比较好之类的。

我跟他们说明,要是那种事经常发生的话,公司早就垮了,所以绝对没问题的,我想继续工作。在作家先生家里嚎啕大闹的事,我当然只字未提。

接下来他们又问了我很多关于阿佑的事,要不要举行结婚典礼啦,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啦,要不要孩子啦,等等。

我说,还没有具体考虑到这些,但邀请公司的同事很麻烦,所以只想宴请一下亲戚,之后再办理户籍手续。还说我跟阿佑的母亲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她跟再婚的丈夫看上去关系很好。最后又说道,邀请那两位,还有爷爷奶奶,就我们几个一起去饭店吃顿饭吧,就这样无形当中得出了结论。

奶奶说,这一天终于快到了,好兴奋啊。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到我的亲生母亲。无论是爷爷还是奶奶,都确确实实地带有一种断然无视的姿态。

对了,这两位,是我幼年就已去世的父亲的父母。

相隔这么久,我又躺在了老家自己的房间里自己的床上。

当年喜欢的约翰·列侬的海报还完好地贴在墙上,已经被太阳晒得有些泛白了。初中时给我买的书桌仍然原封未动地放着,怀念之情使我的心怦怦直跳。

我穿上洗得干干净净又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肚子饱饱的,忘记了长久以来身体的虚弱。

忽然间我想:“要不,还是像笹本先生建议的那样,利用积累下来的带薪假期,稍微休息一段吧?”即使把几年之内应该可以成行的蜜月旅行时间预留出来,估计也还能休将近一个月。

可笑的是,正因为我的身体状况多少有了些好转,这才迷迷糊糊地认识到自己以前究竟有多么虚弱,竟然还不顾身体去上班。

如果不固执己见,跟笹本先生好好商量的话,他也许不会反对,再说现在也不是工作特别紧张的时期,说不定就真的准我的假了,我喜不自禁地这么想。

那么,我就可以想睡就睡,想起就起,偶尔为阿佑做一顿他爱吃的真正手工制作的意大利面,过一段悠闲安逸的日子,这不是挺好吗?遭遇了那么罕见的事,这点儿请求也是可以的吧。说不定,我不这么做,周围的人才反而觉得奇怪呢。

大概我自认为已经彻底康复了,但像那样又哭又嚷本身就是问题。虽然幸运的是那种情况就那样了结了,但要是对方为人不善的话,最后我真的就会被解雇。或许无论多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吧。

久违的归省,使我的心情渐渐地放松了。我甚至感到,时至今日怎么就始终没有意识到这些呢。

我忽然想起书上这么写过:“遭受虐待的孩子,能够把自己身体的痛苦与心灵分离开。”

自己对于自身的虚弱都不清楚,明明肝脏功能尚未恢复,确实无能为力,但却对自己的虚弱抱有一种罪恶感,这就是书上写的那种情况吧,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禁突然一沉。

我是父亲唯一的孩子,在我四岁的时候,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了。他在爷爷经营的公司担任要职,据说那段时期异常繁忙。

我的生母比父亲小二十岁,是个千金小姐,好像既没做过什么家务,也没有离开娘家生活过。听说因为怀上了我才得到允许结的婚,可是直到生下我之后,她都不能很好地适应母亲的角色。无论什么时候,她看上去总像是在抱着别人的孩子。

当然,这些都是从祖父母那里听到的情况,想必带有不少偏见。

父亲对孩子气十足的母亲一见倾心,而爷爷奶奶对父亲这种轻率的婚姻观毫不信任,所以他们本来就反对这桩婚事,后来就一直打定主意要收养我。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我并没有留下什么悲伤的记忆。

记忆当中,有印象看到过父亲去世后母亲在哭泣,我也跟着一起哭。另外还有她温柔地把我抱起来,以及她贴着我的脸和拉着我的手睡觉的情形。母亲皮肤白净,声音响亮,体形丰满,腰部略微有点胖。

我记得她为我唱儿歌,还记得我们跟着电视里的音乐节目一起边唱边跳。

所以,丝毫没有不好的印象。为什么呢?

但是,据说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究竟什么是真的,我无从知晓。究竟有多少是真正发生过的,有多少是我自己的臆想,实际上我也完全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事实只有一个。我上幼儿园的时候,身上总是有青紫或者烫伤,所以被作为重点保护对象来监护。

有一次严重到我出现了骨折的情况,在医院里母亲非常担心地哭着,然后就当场被逮捕了。

出院之后,我很快就被爷爷奶奶收养了。

母亲在父亲去世后失去了新的保护者,按理说应该带着我回自己的娘家。但是母亲的妹妹恰好在那段时间结婚搬回了娘家住,母亲与妹妹的关系不太好,便不合时宜地赌气不回,可是又没有自信能够独立把我抚养好,她的精神被逼入了极不稳定的状态。

据说在那之后,因为被裁定住院等种种情况,母亲就永远从我的人生中消失了。虽然我想,她可能还健在,也许住在娘家,或者再婚后住在别的地方,但是爷爷奶奶都极度气愤,绝不肯原谅母亲。我也不得不跟母亲断绝来往,当作世上不曾有过此人。

作为我,要回报两位老人盲目而深挚的爱,就只能顺从他们的意志。

即便如此,我至今还依稀记得小时候跟亲生父母住在一起时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墙壁雪白,花瓶里总是插着鲜花,有大大的皮革沙发,窗帘是蓝色的。

我经常想,至少应该记得自己曾经有过惨痛的经历吧。要是那样,自己就能够去恨、去怨了。

对于骨折疼痛的记忆非常清晰。我因为玩儿什么嬉闹过分而呕吐,然后就感到了疼痛,之后的印象就是,母亲一边道歉一边哭泣的样子、她身上酸酸的汗味儿、我被紧紧抱住的感觉、救护车的声音,还有被很多大人问这问那,就只记得这些。

仅凭这些就要自觉地去恨一个人,恐怕很难做到吧。

我刚迷迷糊糊地要睡着,手机响了。

“睡了?”

接通电话,听到了阿佑的声音。

“嗯,年纪大的人睡得早,我也就跟着睡了。”

“抱歉抱歉,现在,我刚回到饭店。怎么样?在老家。”

“唉,好像又变回小孩子了。喜欢吃的东西太多了,说不定长胖了呢。”我继续说,“阿佑,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啊。不过只穿了一条内裤,一边换衣服一边打电话呢。”

“嗯,别着凉哦。我呢,其实身体好像还没完全恢复。”

我说。因为在作家先生家里发生的是工作上的事,也是自己的责任,所以我就没有提。

“上司跟我说,可以稍微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我现在在考虑,是不是就请一段时间假呢。”

“那样也挺好呀。要是可能的话还是请假吧。其实,那之后立刻就回去上班,看上去就是有点儿逞强。如果想要一直工作下去的话,能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啊。”

“虽然时间稍微错后了一点儿,不过我是好不容易才有余力考虑这么做的。”

“说的是啊,出事以来,你看起来一直很虚弱,虚弱的时候,也没有力气正儿八经地考虑问题呀。”他说道,“所以,要说顺便也许有点儿那个,不过就利用这个难得的假期结婚,或者去蜜月旅行怎么样?虽然稍微提前了点儿。”

“哎?可是不是说好了先同居一年试试的吗?阿佑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我吃惊地说。

这时候我惊讶地发现了自己固执的个性。一旦要改变自己已经决定的事情,我就会顽固地反对。而且,对于我这种过分的固执,周围的人也无意指责。

一股柔和的微波在我心头荡漾开来,几乎与此同时,阿佑说:“你呀,差点儿就没命了。”

阿佑有点儿惊愕。

“都发生这种事情了,还有什么必要坚守风平浪静时候的决定呢?为什么那么固执呢?”

“你说的也是啊。”

我十分坦诚地说。

“你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站得远远的想得太多了。”阿佑说,“反正都要申请带薪休假,一来发生了那件事想让身体得到休息,同时也打算结婚,这么说不是更容易准假吗。然后,咱们一起去夏威夷吧。”

“热海也行啊。”

“这个再考虑吧。我这边,如果两个星期左右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请假,要是不举行仪式,可以只在假日办个宴席。反正,这些具体的事情等我回去以后再商量吧。”

听筒里传来阿佑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眼前浮现出,在单人房间里,半裸着身体谈论结婚话题的阿佑的样子。

“嗯,知道了,谢谢,晚安。”

“晚安。”

我想,过于慎重、固执己见、无法让人们充分了解自己、对幸福无比恐惧,这些是不是因为儿时记忆模糊而造成的?

可是,我几乎没见过能对三四岁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的人。

虽然与亲生母亲断绝关系确实是件令人伤心的事,但肯定有重大的理由。再说,对方也并未跟我联系,她应该过上自己的新生活了吧。我觉得只要她的生活是快乐的,那就挺好。

即使说到结婚,我非常清楚爷爷奶奶绝对不愿意让母亲知道,再说她也已经不存在于我的人生中了。

就这样,我一直认为,只要此时此刻是美好的就足够了。所以,现在我也一如既往地想,这样就很好。

命运对我有很大的亏欠,因此我一直觉得,从今往后只要过上幸福平凡的生活就足够了。我甚至觉得,自己有这种权利。

但是,嗨,拥有这样一个即使出差也打电话过来的认真负责的恋人,而且还给我一些非常正确的建议,我不由得想,自己是否值得让他如此眷顾。自己无论多忙也要配合阿佑的睡眠时间,这种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有时我会想,这,仍然与母亲的事情有关系吧。

就连我自己也一筹莫展。

所以,我偶尔会内心苦闷,或许还会无地自容。我的行为,好像连自己也不太明白。

要是万一,我出乎意料地再次爆发,那该如何是好?要是像山添那样潜藏着毁灭的愿望该怎么办?要是有了孩子却对他施以暴力又怎么办?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无法控制自己呢?要是对阿佑有过分的言行呢?

关于休假、结婚以及人生等问题,我思来想去。照这样的话开着灯我就会睡着的,还是好好关了灯睡吧,想到这里,我的思绪已经彻底离开了自己生母的事情。于是,我站起身,关了电灯。

自己的房间很久没有人住,积了些灰尘,使我的嗓子有点儿疼,所以我打开窗户换换空气。新鲜的空气一下子充满了房间,我从幽暗的窗户向外仰望,空中群星闪烁。我不禁感叹,哇,真美!肺里饱满地吸入新鲜的空气,体内便有了一种清凉而神圣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差点儿陷入不安的思虑,一定是因为屋里的空气不好。

淤积在肝脏里的,或许是以前就沉睡在我体内的毒素,以及被公司开除的山添投下的毒。这个世界上有无数此类可悲的故事。在某种机缘下,他与我不可思议地发生了联系,某种东西遂以毒素的形式在身体里循环往复,而精神也随之日渐萎靡。

但即使在这种状况下,我也是幸运的,我内心充满了小小的幸福。

等修养身心、恢复健康之后,负面的想法一定会消失,有如这空气般新鲜的血液会在体内循环,我无疑将成为一个比以往更加健全的自己。如果连陈年的毒素也随着一并排除掉就好了。无论何时开始都可以。

于是,我心满意足地关上窗户,用温暖的棉被紧紧裹住身体,睡着了。

随后,我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

我在那个虚幻之家的起居室里,那是我很小的时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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