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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的回忆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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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般的月亮弯弯地挂着。仿佛是从天空剪裁下来的一样,看起来莹白如玉。

“因为我妈出于兴趣开了个烹饪班,之后家里进进出出的人就多起来了,我的房间也被占了。不过这里纯粹就是个单间的感觉。我还是经常回家去。通常是吃过饭以后回来睡觉。也经常去店里帮忙。”

“听起来真不错啊,顺水推舟的感觉。哪像我,现在完全没有着落。”

“其实跟家人的距离感还是挺让人劳神的。因为要是不注意保持距离的话,就彻底没有隐私了,作为一个成年人的自由时间也没有了。所以,我是特意搬出来一个人住,一个人出去旅行什么的。”

“果然是这样呀。可能我也是因为这种情况才觉得累吧。父母旅行的时候、买东西的时候我来开车,亲戚搬家的时候我来帮忙……这些事情显然成了理所当然的人生。虽然我并不厌恶这些,也不是不愿意当糕点师。”

“反正还有的是时间,存些钱以后试试找工作或者留学怎么样?尤其是男孩子,像这样一直当个乖孩子的话,太委屈自己了,人也会变得心胸狭隘。”

“说得是啊。在父母看来,我还跟以前一样处在婴儿的延长线上,可是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啊。”

“谢谢你送我。”

“今天谢谢你请客。我一点儿钱都没出,不好意思。”

“别客气,卷筒蛋糕很好吃噢。”

他挥了挥手,骑上摩托回去了。看起来是辆价格不菲的轻型摩托,虽然已经旧了,但保养得很好。我心想,不管怎样还是能看出来他父母很有钱。

明明可以若无其事地享受家庭的恩惠,却仍然离开家庭自己攒钱,这是一件极为辛苦的事,我觉得不难理解他的样子和情绪为什么这么暗淡。

这样,那个夜晚完全像平常一样没有任何波澜,自己的心情也静如止水,因此,我在心里明确地划定了他的性质:“这个样子不可能恋爱,只是朋友。”

“妈妈,旁边镇上的那栋旧公寓,您知道吗?房东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死去的事儿。”

我试着问妈妈。

“听说过啊。当时还上了新闻。是不是烤着火盆没有换气就睡着了?”

“是是。关于房东他们的事,妈妈知道什么吗?”

我是想,妈妈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很久,也许会知道点什么,所以才向她打听的。

餐厅打烊以后,收拾停当,我和妈妈两人坐在店里的柜台前吃着预备好的烩饭。酱汤的味道是外婆亲传的。即便人们说我是为了把这种酱汤的味道传给后世才出生的,我也绝对不会生气。这酱汤就有这么好喝,如同具有魔法般的魅力。一般来说,外婆连大酱都亲手制作。

“经常两人一起来这儿用餐呢,那夫妻俩。男主人腿脚不好之后他们就慢慢不常来了。不过在平时的晚上,客人不多的时候,两人还手牵着手来呢。每次都坐在那边的六号桌,点蛋包饭和猪肉咖喱饭。然后就说,想分着吃所以再给两个盘子吧。”

“啊,您这么一说,那种场景好像就在眼前。那两个人的事,我也还记得呢。”

“他们俩总是只要一瓶啤酒,小瓶的那种。多可爱的一对老人,怎么说呢,那种氛围很安静、很朴素,两人有他们自己小小的一套规矩,那是长年累月慢慢积累起来的,给人一种感觉,好像只要遵循这种规矩,生活就会一直延续下去。虽然看样子他们并没有特别快乐,可是却让看着他们的人感到很安心、很幸福。我经常跟你爸说‘要是咱们能长寿,像他们那样儿多好啊’。还有,说出来虽然有点儿不敬,我们还说,要是像两位那样一块儿睡着过世的话,好像也挺好的。”

妈妈说。

爸爸和妈妈,是一对恩爱得不得了的夫妻。

爸爸以前是个一本正经的公司职员,到店里来吃饭的过程中喜欢上了妈妈,于是辞掉工作开始学习烹饪,打算将来跟妈妈一起经营这家餐厅。他就是这么个有着奇特经历的人,只要是妈妈说的话,爸爸不管什么事都百依百顺。开设烹饪班的事也一样,明明我反对,但因为是妈妈的愿望,他立刻就让步了。

“拜托,爸妈可别像那样两人睡着睡着就过去了啊。”

我说。

“即使那样,想到我们家的餐厅能够开下去也就放心了呀。”

妈妈笑了。

小时候,这话经常是对哥哥说的。

妈妈完全不是有意的,只是高高兴兴地这样说,但在哥哥心里却纠结起来。对哥哥来说,听到这种话是沉重而苦恼的。

而我,则总是对承载着期待的哥哥羡慕不已。

我之所以想要继承家业,宽泛来看,也许只是出于微不足道的理由——纯粹是意气用事。哥哥处在那么受宠的位置,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抱怨。我对哥哥的这种看法,不知何时在心中凝聚成了强烈的渴望,或许仅此而已。

但是,在外婆去世的时候,我确是这么想的。

在葬礼上,来了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叔叔,年轻时他们吃过外婆做的各种菜肴,请外婆帮着出过主意,他们回忆着在店里的约会、失恋后得到外婆的炸大虾等等往事,七嘴八舌地聊了一番就回去了。

能够以这种方式成为别人人生的、真正意义上的背景,这是多么了不起啊,我为之感动。

店里的器具,因日复一日的使用和擦拭而颜色渐深。同样的,外婆应该只是日复一日地来到店里,做着一成不变的菜肴,她的人生仿佛也变得极深极深。

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胜过外婆的人生了吧,我为之感动。

吃火锅之后的日子,岩仓仍旧辛勤打工,我也努力学习,在店里帮忙和练习技艺。

店里现在已经开始用我烧制的盘子给客人上蛋包饭了,所以陶艺还是相当实用的,我也就一直继续忙于学习陶艺。另外,店里的菜单也是我亲手写的,所以书法也不能松懈。我的性格是对任何事情都过于认真,不管学什么总要努力坚持到能够派上用场。这已经成了我的癖好或秉性,无法改变了。在某种意义上,正因为我的发展方向已经确定了,才会在实现目标之前执著于各种各样的事情。学问终归没有实用性,所以很没意思。

至于岩仓,偶尔会碰见,总觉得他显得很萎靡。

可能是因为离开了大家庭,独自一人生活的缘故吧。也可能是上课之余的全部时间都在打工,太累了吧。我觉得虽然他看起来很坚强,但到底还只是个大学生。

然而,不知为何我总感到,这应该与他住在“幽灵之家的幽灵之屋”也有关系。

或许,幽灵也有他们自己的时间吧。无疑他们已经永远地超越了时间之流,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在向前推演。即便是稍稍介入幽灵的世界,也一定意味着减损某种生命活力之类的东西,这令我有点担心。

说不定,那段时间,尽管我自己都不曾那么想过,但有可能已经相当迷恋岩仓了。

那时,我与陶艺班一个比我年长的人分手刚好半年。那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对方是单身,我深陷其中甚至连结婚都在考虑了。经历了种种波折之后最终分手,但我仍然无法忘记那个人。那人跟公司的一个女同事结了婚,不再来陶艺班,我们也就不再能见面了。

那个女人,因遭受丈夫的家庭暴力而找我的前男友商量,男友不能置之不理,就慢慢地被那女人吸引过去了。

我仅有的长处就是年轻,对于阻止他们互相吸引全然无计可施,只能伤心地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到一起。

在店里不忙的时候,我偶然跟岩仓说到此事。虽然我是半开玩笑地说的,但岩仓说:“那么容易受到吸引的男人,以后还会不断地受到吸引,我觉得分手是件好事。”

对于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来说,这是很妥帖的意见,我对此也只是姑妄听之。

但说实话,直到日后,这句话一直鼓励着深受恋爱伤害的我。关于那场恋爱,我当然没有再谈更多,再说对方已经结婚,不可能再见面,也没办法挽回,我忘掉了一切,只留有岩仓的印象,他那沉静的、一边擦拭玻璃杯一边说话的样子,那鼻梁低低的侧影。

那天下午,我在车站意外地遇见了岩仓。

“最近挺好吧?”

我笑着问。

“我像小节你说的那样做了。”

岩仓唐突地回答道。

“现在,有时间吗?边走边说吧。”

“嗯,好啊。反正我正好要回家。”我说,“岩仓,今天要打工吗?”

“今天不用。不过明天早上得六点起床。”

岩仓说道。也许是心理作用,我觉得岩仓的脸色比平时好,充满了活力。

“近来看见幽灵了吗?”

我试探着问。

“嗯,偶尔看见。奶奶沏茶叠衣服什么的,爷爷嘛,经常做操。”

“好容易离开了家,到头来又有了那样的家人,这算不上单独住呀。”

“已经习惯了,感觉很平常。偶尔见到时,就是‘啊,你好’那种感觉。虽然他们意识不到我的存在。”

我们俩,一起走过冬日午后冷清的街道。

汽车反射着寒光往来穿梭,梧桐街树枯黄的颜色向远方延伸着。

“对了,像我说的那样做什么?”

我问。

“留学。不过,还是因为自己有兴趣,去法国,准备去糕点学校。”

“那不是为继承家业而学习吗?去糕点学校的话。”

“我总觉得,要做蛋糕却没去过法国,我发现不希望自己那样子。”

“哦,明白。要是我家开的是意大利餐厅的话,我大概也会去留学。幸好,我家是给日本人开的西餐店,没必要那么钻牛角尖。”

“我并不想改变老爸开发的做卷筒蛋糕的传统,跟这个没关系,我对自己热衷于做点心的事,倒是想了很多。所以,学成之后,也有可能不回日本就留在那边工作,将来的事变数很多,现在说也说不清楚。不过,现在想要那么发展的愿望很强烈。因为我并不讨厌手工活儿,也不讨厌甜点。我觉得饭后的甜点,带着梦想,能让人幸福。开始我找的是日本的学校,可是找着找着,就慢慢开始想去法国了。”

“跟你父母说了吗?”

“说了。他们坚决反对。”

“那你怎么办?”

“我存的钱已经足够去那边的学校,然后找份工作,租个便宜的公寓生活。还有从小时存起来的钱。当然,那是父母帮我存的,所以我想尽量不动它。”

“真了不起呀,岩仓,自己攒够了钱。”

“嗯,基本上没怎么用,都存起来了。”

岩仓说道。

是吗?要走了啊,一想到这儿我的心就抽紧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寂寞笼罩了我。头顶上的天空,显得悲凉而高远。我想,他一定会去留学,找到自己的世界,然后就在那边长期生活下去,不会再回来了。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觉察到了,虽然说不清为什么,但我觉察到岩仓想和我同床共枕。他的神情、他的声音,不知怎的都让我有这种感觉。在我俩之间,相互贴近的感觉像面包一样发酵着,静静地膨胀着。

“一直想吃小节做的蛋包饭呢。”岩仓说道,“到现在我都在后悔那天做了火锅,虽然挺好吃的。”

“到我家餐厅来的话随时都能吃到啊,不过是我爸妈做的。但跟我做的味道也差不多嘛。何况我的手艺还不太稳定。”

“反正离毕业还有一些时间呢。”

岩仓笑了。

“现在就去做怎么样?”我说,“买材料的钱岩仓你出哦。”

“现在可以吗?”

“可以啊。”

这对话就像是:可以做爱吗?可以啊。简直毫无区别。我想我们俩心里都明白。那是在淡淡的哀愁之中。

冬季阴霾笼罩的天空,为何如此令人不快?浓厚的云层和灰暗的天空,还有横吹的寒风。所有这一切都只能让人认为,这就是为了使人肌肤相亲而设定的。无尽的灰色中,就想在屋子里一直待下去。待在屋里,就想与另一个人在无尽的肉欲中一直放松下去,只有在这里才能够得到放松,我有这样的感觉。

在超市买了材料,我再次走入那栋破败建筑中理应令人恐惧的房间。

然而,丝毫没有恐惧的感觉。不知何故房间越发显得沉寂,仿佛快要变成透明的了。空气寂寥而澄澈,窗外依然可见无限延伸又厚厚重叠着的云的颜色。

一边东拉西扯地聊着,一边时时打开窗户散去煤气炉的热气,我做好了蛋包饭。若是需要调味汁的菜肴就只有在自家才做得好,蛋包饭的话完全能够再现与店里同样的味道。作为附加优惠,我还配上了牡蛎酱汤。

虽然对我来说,这样一顿饭早已远远超过了“腻”的程度,再普通不过,但岩仓却欢天喜地地连我剩下的也都吃掉了。

每次岩仓去厕所时我都胆战心惊地想,要是幽灵出现了该怎么办,幸好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此外就是煤气炉像壁炉一样发出橘红色的光亮呼呼地燃烧着。

到了晚上八点,我们一起吃着卷筒蛋糕,松软卷曲的蛋糕表面带有少许硬硬的焦黄,中间裹着厚厚的奶油,两人钻进被炉又开始了漫无边际的闲聊。

“为什么你这儿总有卷筒蛋糕?”

“老妈拿来的。跟大米一起。”

“随时有货啊,这一点跟我家一样。不过,就算流行的食品热潮过去了,卷筒蛋糕也不会受冷落。”

“季节不同配料还可以变化呢。而且多少还能放一段时间,所以也适合送礼。反正日本人还挺喜欢吃卷筒蛋糕的。”

“今天用了哪些配料?”

“栗子、抹茶和香橙。”

“香橙啊,这个有点不太喜欢。”

像这样跟他毫无芥蒂地聊天时,那种独特的放松感真不知该如何形容才好,既不是家人之间的那种,也说不上是开心。只是,说到某个合适的话题,就能一直聊下去。也可以一直沉默下去。我完全不像跟一般异性相处时那样,一会儿担心化的妆是否褪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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