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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的回忆_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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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的回忆

内容简介

《尽头的回忆》是吉本芭娜娜2003年7月出版的畅销作品,收录了《幽灵之家》等五篇爱情小说,诉说着带有女性质感的时光故事。 这本短篇小说集是吉本在不断自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最拙于面对、觉得最痛苦的事情写下来呢?的情况下写就的作品。每一篇都是令人感伤的爱情故事。吉本说,也许是因为待产,才会急于将过去所有的伤心往事做一个清算总结吧。虽然书中的故事没有任何一个是吉本的亲身经历,但她却觉得这是她自开始创作以来最像私小说的小说,也是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作品。

幽灵之家

“那么我想吃火锅,可一个人在家吃也没意思,所以,一起吃怎么样?”

我只不过说了句:“打工的时候得到你很多关照,我就用打工的钱请客作为答谢吧。”

然后就得到了岩仓这样的回答。

受到独居男孩子邀请的时候,我总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但这次我想,因为是他说的话,肯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且他住的公寓好像也很近。

不管怎样,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率真,心无城府,我内心一点也没有激动的感觉。

他身上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明朗与阴沉,简直就像隆冬时节云雾笼罩的天空一样半阴半晴。

这使我不由自主地迟迟不敢喜欢他。因为我完全无法感觉到年轻恋人之间那种极为珍贵的、几欲奔跑的狂热和兴奋。

“那,我去你家做?”

我说着,淡淡地约定了日子。

我们坐在一棵大榉树下的长椅上,这是我们大学校园里唯一活着的榉树。

我没什么朋友,仅有的少数几个朋友都在拼命打工,很少来学校。这在我们这所私立的笨蛋大学是常见的情况。因此,同样总是独来独往的岩仓和我就自然而然地亲密起来。

我是在附近一个类似酒吧的地方暂时替朋友打工时认识他的。那时他也在那儿打工,当调酒师。

后来,每次在校园里碰见,我们就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什么的。

他是镇上非常有名的一家卷筒蛋糕店的独子,据说他因为不愿继承家业正拼命节衣缩食地存钱,而他的生活实际上也确实给人这种拮据的感觉。他看起来似乎有些走投无路——如果不在大学时代好好攒钱,自己决定未来的方向,那么无论他是否情愿,等待他的就是烤一辈子卷筒蛋糕的人生。即使已经确定了未来方向的人,也有一种特别的苦恼,他的打工生活就渗透着这种苦恼。

我说:“不是挺好的吗?卷筒蛋糕,再好不过了呀。”

我对卷筒蛋糕喜爱之极。

“也不是特别反感,不过我妈,实在是太能干了呀。性格开朗,善于待人接物,做事又勤快。”

岩仓说道。在附近的镇上,岩仓母亲的爽朗和周到确实是出了名的。经常有人说,是因为被她待客的亲切热情所打动才最终在店里买了东西。

“我……我觉得她真的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知道啊。”

光是跟他一起在街上走走就能够充分了解他的善良体贴和良好教养。比如,走过公园时,树木被风吹得沙沙摇曳,光影也在晃动。这时,他就会眯起眼睛,一副“多美啊”的神情。要是有小孩子摔倒,他脸上就流露出“哎呀,摔倒了”的表情,当妈妈把孩子抱起来时,他就转为“这下好啦”的样子。这种纯真的感觉,绝对是从父母那里继承了某种宝贵品质的人才拥有的特征。

“所以啊,要是在那样的家里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度过一生,就会变成一个越来越好脾气的人了。”

“那有什么不可以吗?”

“倒没什么不可以,不过我觉得,那并不是真正的善良。只要日子安稳,衣食无忧,又有闲暇,不管是谁都能优雅善良吧?同样道理,要是我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就会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善良。这样一来,我心里讨厌的黑暗的东西就会滋长起来。要不就是,我会带着这种肤浅的善良走完一生。好在我是个生性善良的人,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培养这种善良,而不是黑暗的东西。”

“这就是你那么省吃俭用、努力攒钱的理由?”

“还没到那个份儿上。现在我只不过在做已经决定的和力所能及的事。不然的话就这样下去不做任何改变,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接手我家的店了。那样一来就没法再从那种生活里逃出来了。”

岩仓说道。

上那所大学,学费非常昂贵。

我呢,碰巧出生在父母都忙于工作的时期,所以就被送到了那个大学的附属幼儿园,然后就那样一路升上来了,如此而已。

我是邻镇一家还算有名的西餐店老板的女儿。要说我家的知名度如何,旅游指南上一直都有介绍,哪家想要全家一起去外面吃顿饭,或者单身白领打算今天干脆在外面吃完再回家,但又不想豁出去来一顿法国大餐,这种时候就会来我家,就是这种感觉的餐厅吧。

因为想要继承我家从祖父母那代就一直延续至今的餐厅,我其实对于学历什么的觉得大致过得去就行,只要能学学厨艺就可以了。说是学习厨艺,但我家的菜单完全是一成不变延续下来的,所以蛋包饭啦、蔬菜肉酱沙司啦、菜肉烩饭等等的做法,我都已经耳濡目染地学会了,几乎只差将来考个厨师执照了。

我哥哥不愿继承家业,高中的时候就离开了家。现在,他在一家广告代理公司工作,干得很起劲儿。

岩仓那种“说不清缘由但就是不想继承家业”的感觉,让我很怀念地想起了昔日的哥哥,这也许是我对岩仓感到亲近的一个原因吧。

以前我经常在夜里听哥哥的抱怨。

说好听点儿,哥哥的好奇心非常强,总是忙着社交活动,他不是那种能够每天按部就班地做事,在同一时间做同样事情的人。他总是在寻求刺激,对于引发新事物比什么都喜欢。父母认为这样的哥哥适合继承家业,我觉得,这种想法应该是他们偏心。

“对哥哥来说经营西餐厅太难为他了,我来做吧。”

我总是这样说。

夜晚在房间里,哥哥总是苦笑着试图说服自己:不过,因为还是我的手更巧,还有,因为我的体力更强吧,或者,父母就是希望让我来继承吧。

一旦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占据就会感到不安,哥哥也是这种类型的人。

如今,哥哥与家里的关系变成了:偶尔到家里来看看,只是吃顿饭就回去。看样子他还想接着玩儿,所以暂时也不打算结婚,为继承餐厅而回家之类的可能性渐渐地就完全没有了。

父母似乎反复考虑了各种情况,对于我要继承家业的想法,他们表示“你是不是勉强的呀”,“我们不能要求你像哥哥那样,所以还是先让你多经历一些事,这样不是更好吗”,就这样做了结论。看来,父母一直认为由哥哥继承家业是理所当然的,而哥哥却讨厌继承家业,这让他们很受打击。

所以,我的感觉是,为了避免让我在改变初衷的时候还得被迫继承家业,为了给我考虑的时间,慎重起见他们就先让我上了大学。

不过,我并没有改变想法,因此一直读到大学归根到底不过是单纯的人生教育而已。

对我来说,跟劳作的父母共同生活是顺理成章的。外婆已经去世,外公总是不由自主地来到店里,一边招呼熟客一边帮忙,就像餐厅的标志一样。看着外公、外婆的位置在某个时候被父母取代,我觉得这是人生中最切实和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完全无法理解讨厌这一切而离开家庭的哥哥的心情。

从小时候我就几乎认真到了极点,特别喜欢持续不断地做某件事情。书法直到现在还坚持在练,珠算也是最近心算特别拿手了才刚刚放弃的,另外,陶艺已经坚持十年了。就连跟儿时的好友三人一起去那家固定的温泉旅馆,也是八年以来从未间断的活动。

因此,对味道又美、条件又好而且经营状况也相当不错的卷筒蛋糕店,岩仓却那么拼命地拒绝,我不太理解他的想法。要是他有其他想做的事倒也另当别论,可是明明没有,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究竟想要向何方发展。

他极少详细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者自己的真实想法,以他的说法来看,似乎纯粹是因为爱做梦而拒斥自己所处的现实。

不过,我们都生长在长期从事服务行业的家庭,我一直觉得跟他话语相投,秉性相合。

明明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责任,但还是习惯于承担某种类似责任的东西,在这一点上我们是相同的。

吃火锅那天,我买好材料,初次造访了岩仓所住的公寓。

那栋建筑是在岩仓的爷爷拥有的土地上修建的,但已经决定要拆除了,在拆除之前,五千日元的房租就可以住下,岩仓就住了进去……我以前听说过这些,但那座建筑的糟糕程度出乎意料。

房子是木造的,破破烂烂,窗玻璃也碎裂了,外面的台阶已经损毁,走廊也处处破败不堪。

“这是什么房子呀!太可怕了,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真够可以的。”

我这样想着,好像泄了气一样。

因为房子的状况实在是一塌糊涂,所以对于没有其他人居住在这儿的说法,直到如今目睹了现状我才终于理解。

我仿佛明白了岩仓为什么会拥有那种独特的透明的阴郁、看似寂寥的感觉以及沉重的气质。

我重新裹好围巾,在冬日凛冽的空气中,仰头看着阴云笼罩的天空使劲咽了一口唾沫。不知怎么,总觉得进去之后就无法再保留自己的原样走出来了。

在二层角落的一个房间,岩仓开着破旧的拉门迎接我。

“这地方真够可以的。”

“是吧,不过,这房子以前是房主住的,很宽敞呢。”

他笑了笑。

的确如此。同窄小拉门给我的印象完全相反,这房子在布局上还是两室一厅呢。有客厅,里边还有十张榻榻米大小[1]的日式房间。浴室和卫生间是各自独立的,天花板也很高。窗外可以看见公园,傍晚报时的音乐正在鸣响。

如果除去其他房间的黑暗和衰败,这里是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舒适、明朗的空间。

“有锅吗?”我问。

“嗯,有啊。还有便携式炉子呢。”

“做简单的火锅吧,有鸡肉丸子、白菜和粉丝。最后放乌东面好吗?”

“太好啦!”岩仓笑了。

“其实西餐我要拿手得多。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做哦。”

“那是当然啦。现在想来,让你做西餐就好了。不过,我想吃火锅了呀。”

“我也觉得要是还做家里卖的那些东西太没劲了。”

我在厨房专心致志地做着火锅,蒸汽慢慢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岩仓在边听音乐边看书。天空愈加阴沉下来,我偶尔打开陈旧的玻璃窗换换气,冷风就嗖地一下钻进来在屋子里盘旋。

我们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火锅,吃得非常饱。

没有谈到爱情之类的话题,时间就这样淡淡地流过。

因为职业的关系(虽然还没正式开始),我在做饭时几乎不会剩下要洗的东西,因此饭后的收拾工作就很轻松,而且差不多都由岩仓做了。接着,我们喝着岩仓煮的咖啡,吃着他父母家拿来的卷筒蛋糕,钻进了被炉,这时我脱口说道:“不知怎么的,这房子总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有一种虽然安稳,但时间凝固了的感觉。好像只有在这儿才这么安静,心情也平静。你还真能从这样的地方跑出去,干劲十足地打工啊。要是我的话,可能会什么都不干,只想在这儿一直待下去了。”

岩仓点了点头。

“可不是吗,待在这个房间里,心里就变得过分安静,时间也停止了。而且,我总觉得好像还有其他人住在这儿呢。”

“在这个楼里?其他人?”

我惊诧地问,一想到是不是有流浪汉住在这儿这一类的事,我就害怕起来。

“不,不是的。是……房东夫妇。”

“房东现在还在吗?”

“怎么说呢,这不太好说,他们已经死了,但是他们自己好像还没意识到呢。”

“欸?”

“他们两人在火盆边烤着火就打起瞌睡来,就在这个房间里,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了。房东夫妇俩。倒是已经年纪很大了。”

“就在这儿?”

“是啊……”

“你是不是想吓唬我,让我害怕,然后好干点儿非分的事?”

“要是那样就好了,我说的是真的。有时候我能在这屋里看见他们俩呢。”

我不知该如何作答。

“岩仓,那种东西是能看见身形的吗?”我问道。

“不,看不见,完全看不见。就算是单身旅行在墓地露宿也没有见过这种情形。”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说看见了呢?”

“可能是因为待在家里精神一放松,发呆恍惚了吧。要不就是因为打工太累了?反正偶尔在刚睡醒的时候啦,或者筋疲力尽回到家里喝茶的时候啦,阴阳两界交接起来,就看见房东夫妇俩还像往常一样在过日子。”

“驱驱邪什么的,是不是要好些?”

“可是,这儿不是很快就要拆除了吗。所以,我想,在拆除之前就这样吧。”岩仓说道,“因为,我总觉得他们生活得很幸福啊。”

这正是岩仓的温和之处。就连对幽灵也这么温和。

“哦。”

我半信半疑地说。心想,说不定因为对前途的烦恼和打工的辛苦,他的脑子有点不正常吧,先好好注意观察他的言行再说。

我们两人相对而坐,拥在被炉里,津津有味地吃着蛋糕,静静地聊着幽灵的事,这副样子就像一对老夫老妻,相比之下,这才是更为奇怪的。

回家时,他说要买东西顺路,推着摩托车把我送到了公寓门口。

“小节,为什么一个人住啊?你父母家不就在旁边的车站那儿吗?”

他说道。

繁星闪烁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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