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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你和他们一样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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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内心的兴奋感。那天早上似乎就连伊娃也感受到一股友善,她拿起手电筒把玩,朝屋内乱挥一通;她拿灯光画着小图案,照射着墙壁上的每道细缝。手电筒成了她手中的玩具,这一刻整个世界的明亮与黑暗仿佛全都掌握在她手上。有时,她会用手遮住手电筒的光源,她的手指变成了红色,不过灯光依旧会透出来。接着她将手电筒抵住肚子,挤压着肚皮,直到手电筒的光线在她的肚子上仿佛遭遇了日食一般,只留下一圈光晕。

“注意,注意。户长助理女士,我们需要灯光。”男子打趣说道,伸手准备去拿手电筒。他显得有些别扭:“你们才是囚犯,我可不是!”

“这样还是看得到光线。”伊娃笑着将手电筒更加用力地按压在肚皮上,想要完全遮住灯光,却没能成功。男子倾身向前,一把夺走了手电筒。

“其他孩子什么时候来?”我问。

“明天晚上,”男子回答,“所以明天早上我们得清空房间。”

“拜托你让我们到隔壁房间坐一会儿好吗?”我哀求着。

“呃……”

“不需要开窗户或是打开门……只要让我们走出这个房间透透气就好。”

“我明白你们想要离开监牢的心情,我们可以先在这里上一堂课。”

他领我们走进起居室,“砰”的一声打开窗户。尽管室内昏暗,但我也已经觉得很亮了,清新的空气让人感到凉爽。我的眼睛专注地打量着衣架,直到我看见那件橄榄绿外套后才松了一口气。我想不出来有谁会看上这件衣服,尽管心跳加速,但我还是试着沉住气,假装将注意力放在伊娃身上,她正专注地看陈旧的足球月历,一一喊出球员的名字。没有了我们的床,室内显得不太对称,却更加宽敞了。

我坐在桌旁,这里距离衣架较近,看守的男子和伊娃则坐在叔叔的床上。伊娃来到起居室后心情大好,哼唱了不少圣诞颂歌——其中有些歌在我当初计划逃跑时她还不会唱。她频频望着我们微笑,眼睛骨碌碌地转,仿佛初次来到这里。

我们房间的门半开着,我不断望着叔叔那天晚上卧倒的地面——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地方。

“你去过加蓬吗,先生?”我问。

“没有。”他回答。

“嘿,我们会比你先到加蓬!”妹妹抢着说。

“不要紧,不久后我便会过去。”他说。

“你觉得去加蓬这主意好吗?”我低着头问。

“当然好,帕斯卡尔,”他说,“户长助理,对不对?”

“没错。”她说。

“我们干脆称你为AFH 21好了?”男子说。

伊娃点点头,一脸骄傲。

“真怀念‘南方’啊,”我说,“我的助理以前经常跟葛皮叔叔骑着摩托车去兜风。”

“那是辆好车,”男子说,“现在这玩意儿正在摩托车行修理。”

我点点头,假装不知道大个子此刻或许已把摩托车给了挖坑的人。

“依你看,大个子会把‘南方’还给葛皮叔叔吗?”我突然低垂着头说。

“那是当然,”他回答,“那辆摩托车是他的财产……你为何总是望着地板?”

我跳到椅子上,假装一脸惊讶的样子。

“你还好吗?怎么回事?”

“我看见什么东西了。”

我站起身,远离桌面,退到衣架边。伊娃吓得迅速把腿缩回床上,正中我的下怀。她想要黏着那名男子,不过他却站起身,让她别离开床。

“是什么东西?像什么?”男子紧张地问,“你看见什么啦?”

“老鼠。”我说完,继续靠近衣架。

“这是你总低着头的缘故,你们很幸运能够被关在隔壁房间,那里到处是封死的,连窗户都紧闭着。我待在这里每天都见到老鼠出没,别担心,我会替你们杀死老鼠。”

此刻,距离那件外套只有一个手臂远——我向后伸长了两只手,整个人仿佛要钻进衣服堆。男子脱下其中一只鞋子,把它当作武器,趴到床底下拿手电筒照着。他取出葛皮叔叔的鞋盒,拿起来倒了倒,却什么都没看见。我继续慢慢往后退,“你要不要去查看另一个角落?”我催促着他,“希望老鼠别跑进我们的房间!”

我一抓到外套,就立刻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钥匙,迅速收进我的短裤口袋。就在此时,他转过身来,不过我机警地拽倒满衣架的衣服,假装跌了一跤。

“真是抱歉,先生。”我赶紧赔不是。

“不过是只老鼠罢了。”他笑着说,停止了寻找,“你是女人家呀?有什么好怕的!如果晚上害怕见到老鼠,有任何状况可以大声叫我,听见没?”

“是的,先生。”我俩齐声回答。

此刻我内心充满了喜悦,开始在脑中演练逃跑的计划。最好趁他半夜睡着时逃走。我还没想到接下来的栖身之处,不过这一点儿都不会困扰我。我高兴的是不久后我们将拥有自由之身。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小心,别喜形于色——像那天葛皮叔叔带着我和妹妹准备逃走时那样高兴过了头。我觉得到了最后一刻再告诉伊娃我的计划比较好,我可不想冒险泄露机密。

男子再次带我俩复习关于落海的课程,并解释我们得喝盐水的原因,我们在他身边感到很自在。

我们被关回原来的房间之后,我兴奋得停不下来,不断在漆黑的夜里发笑。我的手指抚摸着钥匙,同时感觉到它的冰凉与温暖。每把钥匙约莫有食指的一半大小,十分轻巧。尽管口袋里没有洞,我却害怕在漆黑的夜里遗失它们,于是不断伸手进口袋里抚摸着它们,感觉它们的存在。伊娃不断叨念着男子与起居室里的一切,仿佛我们刚去野餐回来般兴奋。

我感到有些疲倦,想好好睡个觉,让伊娃不要打扰我。我得为晚上的潜逃储备精力。起初我仰躺在床上与钥匙共眠,接着我翻了个身,让钥匙翻面;然后又把手伸进口袋里,紧握着钥匙不放。最后,我把钥匙拿了出来。

那天晚上,伊娃和那名男子都沉沉睡着以后,我从床上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向后门。接着我想起那扇门总会发出吱嘎声响,便转而从窗户下手。

我爬到水泥袋上,两手颤抖着,我一手拿出口袋里的一把钥匙,一手抓着挂锁。我浑身发抖,焦躁不安,好不容易才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内,却打不开锁。我拔出钥匙放在水泥袋上,接着试了第二把钥匙,也不对;我再将钥匙放在一旁,这时我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害怕第三把钥匙也打不开,因此我停顿了一会儿,试着安抚自己的情绪。男子的喷嚏让床铺吱嘎作响。我紧贴着窗户,内心突然往下一沉——我害怕我们逃不出去。过了几分钟,男子重新沉睡,进入梦乡。

最后,我插进第三把钥匙,转了转,挂锁突然间松开了。在确定没人听见我发出的声响后,我打开锁,把锁和钥匙同时放进口袋里。我缓缓地推窗,直到窗户开启,一股清新的空气朝我的脸庞袭来。

那是个寒冷、美丽的夜晚,昏黄的月光照进房间里,一切都显得如此静谧祥和。我关上窗户,爬回床上。轻拍伊娃的肩膀。她起身,搔搔头,“柯奇帕。”她睡眼蒙眬地说。

“是我,”我小声说,“别吵。”

“我们又可以到起居室了吗?看守人呢?”

“我们要准备逃跑……你小声点!”

“小声?”

我用力摇着她。

“我们要去医院探望葛皮叔叔。”我撒了谎,缓缓牵着她下床。

“现在吗?”

我把她抱到水泥袋上面,打开窗户,让她爬过窗户,希望能顺利跟在她身后出去。我将她的头透过窗户按向窗外,当凉风拂过她的脸庞时,她发出了尖叫。顿时,睡眼惺忪的她清醒了不少,她走下水泥袋又回到床上。我将她拉往窗边,却遭到坚决反抗。

“你们俩大半夜吵什么吵?”男子被惊醒后,走到门边问。

“伊娃……快从窗户跳出去!”我大叫,“他要杀了我们!”

“别跑!”男子大叫道,冲进房间。

我将伊娃朝餐篮方向一推,然后奔向窗边,我把头伸出窗外,跳了出去,着地的时候用手支撑身体落下的重量。然后朝埋葬葛皮叔叔的方向奔去,脑中回荡的却是伊娃号啕大哭的声音——恍如回音般从海面上传了过来。慌忙中,我连回头张望的机会都没有。

我跑进草丛,长得老高的草划过我的身体,粗糙的地面与荆棘刺伤了我的双脚。我取出口袋里的挂锁和钥匙扔向草丛,然后死命向前奔跑,尽管从今以后妹妹的哭声会萦绕于心,再也挥之不去。

圣诞大餐

An Ex-mas Feast

她唯一的希望是弟弟能够上学。她省吃俭用就是为了有一天弟弟能成为家人的救星。

大姐梅莎今年十二岁,家里没有人知道该如何联系她。她从未原谅我们的爸妈不够有钱,不能送她去上学。她就像只野猫: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有在换洗衣服时才回来,然后拿钱给我,叫我转交给爸妈。即便待在家里时,她也尽可能地回避他们,仿佛他们的出现是提醒她家中事事都要用钱。尽管她偶尔会跟爸爸顶嘴,却从未对妈妈说过大不敬的话,即使妈妈偶尔口出恶言地挑衅她,喊着:“梅莎!妓女!你甚至连胸部都还没发育!”梅莎也不放在心上。

梅莎经常跟十岁大的奈玛交换心得。跟家中其他成员相比,姐妹俩很有话聊,话题内容多半是身为妓女应该注意的事项。梅莎让奈玛试穿她的高跟鞋,传授她化妆技巧,还教她如何使用牙膏和牙刷。她告诉奈玛要尽可能远离会殴打她的男人,不论对方付她多少钱;她说,如果奈玛长大后跟妈妈一样生养太多孩子,她会像对待妈妈那样对待她。她还告诉奈玛,宁可饿死,也不要跟不戴安全套的男人出去。

工作时,她忽视奈玛的存在,或许是因为奈玛会让她想起家,又或者是她不愿意让奈玛见到自己一点儿都不像平日里酷酷的模样。不过梅莎在外头比在家里更能容忍我。我可以在人行道上跟她聊天,不管我衣衫如何褴褛。在她等候接客的时候,一个八岁男孩挡不了她的财路。我们知道该如何装作素不相识,那不过是个街头孩子在跟妓女说话而已。

其实,和其他人比起来,我们还是幸运的。我们还能彼此相守于街边的家——至少,这个圣诞节是如此。

圣诞节的傍晚,太阳早早就下山了。这个时节的天气非常恶劣,大雷雨扰乱了季节更迭,内罗毕淹了水,十二月的雨滴滴答答,打在防水布搭盖的屋顶上。我坐在简陋木屋的地板上——木屋搭建在巷尾的水泥地上,紧靠在一栋陈旧的砖瓦商店后方。偶尔寒风袭来,吹开了棕色的塑料墙面,地板上堆满了我在毕夏拉街的垃圾场里搜刮回来的靠枕。入夜之后,我们卷起屋顶的防水布,让商店的警示灯光照进屋内;然后,将一块木板当成门,倚在商店的墙壁旁。

一声雷响惊醒了妈妈,她缓缓起身,将手从梅莎的行李箱上移开——她睡觉时总是紧抱着它。行李箱外面是海军蓝,内衬是黄铜色,镶有滚边,占据了我们很大一部分生活空间。惊慌中,妈妈四下里胡乱摸索,吓醒了双胞胎兄妹欧提诺和安提诺,还吵醒了爸爸——三个人当时睡得正熟,宛如小狗般堆叠在彼此身上。她正忙着寻找宝宝。妈妈身上的白色T恤是三个月前生产时穿的,前胸还沾着两块奶水的污渍。接着,她肯定记起宝宝与梅莎和奈玛在一起,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她打个哈欠伸展身子,不小心碰到了软木屋檐,压在屋顶上的一块石头掉到了屋外。

妈妈把手伸进苏卡22里,系紧绑在腰间的钱包,浓浓的睡意加上满身酒气令她昏昏沉沉。她在纸箱里一通翻找,在爸爸从别人口袋里偷来的一堆没有用的文件底下,她找到几件衣服、几双鞋子和我的一身新制服。她继续找,纸箱内的杂物在爸爸和双胞胎身上越堆越高。接着,她找到一罐用来粘鞋子的新桑坦牌强力胶,这罐强力胶是住在附近的马丘柯许家孩子送的圣诞节礼物。

妈妈望着这罐强力胶微笑,朝我眨眨眼睛,舌头探出缺了牙的齿缝。她娴熟地撬开强力胶盖子,整间小屋顿时充斥着修鞋匠摊位的味道。我望着她将强力胶倒进我的塑料“奶瓶”。在昏黄的灯光下,奶瓶内的液体发出温暖的黄色光晕。尽管妈妈尚未从前一天晚上聚会的宿醉中醒来,但挂着大手环的两只手还是稳稳的,一点儿都不发颤——那手环可是圣诞节聚会的礼物。等到奶瓶装满,她便摆正罐子,不让液体继续流出来。最后一点儿缓缓流入奶瓶的液体,停在半空中,好像冰柱一般。她用手掌盖住奶瓶,留住强力胶的气味。万一梅莎没给我们带回圣诞节大餐,吸食强力胶起码能够抑制饥饿感。

妈妈转过身去望着爸爸,用脚踢他的身体:“起来,你已经几天没去工作啦!”爸爸翻了个身,发出呻吟声。他的脚伸出小屋,搁在防水墙下,脚上穿的湿网球鞋已经开了口。妈妈再次踢踢他,他开始扭动双腿,仿佛在睡梦中行走。

我们家的狗在外面吠叫,妈妈弹弹手指,狗就走了进来,它快要分娩了,走起路来肚子一摇一摆的,宛如沉重的洗衣袋在风中摇晃。妈妈十分擅长观察母狗孕期,这只狗怀孕一个半月时,她便利用食物与关怀引诱这只狗到我家来,希望将来卖了母狗生下的小狗,能够给我挣点钱买教科书。狗舔舔安提诺的脸庞,妈妈屈起手指触探母狗的腹部,仿佛是个天生的接生婆。“噢,辛巴,你就快生啰,”她在母狗的耳边小声说,“我的儿子也要赶着上学啦!”她说完将狗赶到屋外。辛巴躺了下来,用体温温暖着爸爸的脚。它偶尔叫几声,以免其他狗接近我们家紧贴着商店墙壁的移动式厨房。

“吉迦纳,昨天晚上带宝宝一块儿乞讨的情况如何?”妈妈突然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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