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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你和他们一样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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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你见到我找任何人来帮忙了吗?别乱动其他东西。”他说完,将靠墙的研钵移开,使他能够摆张椅子干活。

我俩埋首干活,加快动作。等到我们换到客厅时,他不再像起初那般吹着口哨或是哼唱歌曲。他并未在客厅留下任何通风口。他安静地干活,仿佛有那么一刻,你会觉得他把这当成了苦差事——他不再费心地仔细涂抹,即使水泥的粉尘落在新的家具物品上,他也不在乎。我想抹去墙上的补土,却招来他一顿白眼。

“叔叔,你没在客厅留下任何通风口?”我将补土递给他时问道。

“那又如何?”他说。

“客厅需要空气流通啊!”

“你以前会在客厅睡觉吗?”

“没有。”

“妹妹呢?”

“没有。”

“那么你愿意在‘南方’遭窃后,再流泪悔恨吗?专心干活,别再打断我!”

我们将客厅的四面墙补好后,房间变得越来越暗,因为叔叔连窗户都不肯开,我只能见到他的剪影。就我目前所处的位置来看,我们一样东西也没有撤出房间,所以客厅不仅漆黑而且拥挤。室外,是阳光普照的午后;室内,则如同夜晚。我想点煤油灯,但叔叔警告我,如果“南方”起火燃烧,我们将失去所有家当。我俩开始汗流浃背,伊娃则不愿进屋里来,她嫌室内温度过高。由于室内空气并不流通,铺过水泥的浓重气味弥漫了整个客厅。

“我不需要这个!”葛皮叔叔突然间发出诅咒,拍打着墙面,“这个小洞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你在跟我说话吗?”我问。

“你?我干吗跟你说话?我难道不能自言自语吗?你干吗什么都回答?”

在生活有了全新改变后,这是我头一次见到他如此受挫。看见他神经紧绷,不停叹气,我在一旁噤声不语。他仿佛是因为过度担心屋内财物的安危而被迫封住墙壁,却又感到万分沮丧。过了一会儿,他气恼地匆匆结束最后的工作,决定封住所有洞口,黑暗完全吞噬了整间客厅。

我祈祷他的怒火与我们兄妹前往加蓬的事无关。由于他不愿打开房里的窗户,我无法彻底打扫,只能在黑暗中摸索,掸去物品表面的灰尘,而“南方”是唯一擦得光鲜亮丽的东西。

那天傍晚,叔叔骑着车要去见大个子时,依旧不改自言自语的毛病。回家之后更一反常态,带回三个银色挂锁和一个黑色弹簧锁。他暂时将“南方”停放在屋外,要我提着煤油灯进里面的房间替他照明。他带着铁锤和钉子,将所有的窗户和后门都上了锁,从屋内封死两扇窗和门。他那串护身符上又多了几把钥匙,然后他留出多余的几把。“我配了三把钥匙,给大个子一把。”他嘴里嘟囔着说,然后扫视屋内,寻找藏匿钥匙的地方。

“他要来跟我们一块儿住吗?”伊娃问道。

“并非如此,”他说,“我跟他没那么要好。”

“他也算是我们的朋友啊!”伊娃兴高采烈地说,“我们每天都跟他在一起玩。”

叔叔找不到合适的藏匿地点,于是将钥匙带往客厅,放在一件橄榄绿灯芯绒外套的胸前口袋里。这件衣服他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穿。

那天晚上,我们好像待在烤箱里,即使脱光了全身的衣服,依旧热得没法入睡。

一旦将门窗上锁,热气就会吞噬整间屋子,就连墙壁也变得发烫。原本睡在我和墙壁之间的伊娃开始哭闹不休,叔叔让我跟她交换位置。我们汗如雨下,像是有人尿了床。纵使听得见海面传来的风声掀动着香蕉与芭蕉叶,也感觉不到凉意,就好像一个人站在河边却渴死的惨况。室内炙热难耐,三人翻来覆去。于是我们改睡在水泥地面上,只是地板仍旧像摩擦过的砂纸一样热,地面的尘土附着在我们湿热的皮肤上,根本称不上凉快。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我终于进入了梦乡,但没过多久,前一天晚上蛰伏在屋里的蚊子便开始活动,我们接连被蚊子叮醒,忍不住伸手拍打。葛皮叔叔不断地叫骂,诅咒这些看不见的暗夜宵小,并逼迫我们回床铺睡。

他几次起床到外面纳凉,我们要求随行,却遭到拒绝。理由是倘若我们能够尽早习惯屋内的不适,将来抵达加蓬后,要是遭遇一样恶劣的环境,便能够及早适应,我们的恩人也就不会责怪他让我们过得太舒服了。

“孩子,忍着点,”第二天晚上葛皮叔叔为我们洗澡降温后,这样告诫我们,“搭载你们前往加蓬的船只一样闷热难耐……你们得学会忍耐。”

屋内一角,煤油灯微弱的火光映照着我们濡湿的身体,空气中燃烧的烟雾熏痛了我们的眼睛。

“船上会比这里更加闷热?可是养父母拿给我们看的船只照片都很漂亮,看起来十分通风凉爽呀!”我说。

“那些船好漂亮的!”伊娃跟着附和。

“你们别跟我狡辩。我也不喜欢这样,可别以为我乐在其中,你们得对将来面临的状况有心理准备。记得,就算是古以色列人也有忍受沙漠之行的‘上帝的选民’与惨遭蛇咬的懒人之分。所以别再跟我争辩关于房子闷热一事。我跟你们一样大时,根本不曾质疑我的父母……你们要谨记在心:别告诉任何人我们的计划。你们俩伶牙俐齿的,可不准向其他人嚼舌根!”

“我们没有嚼舌根。”我说。

叔叔迅速扯下床单,交给我。他将房间中央的桌子摆放在床上,多留点空间,然后将床单铺在地板上让我们躺在上面,说这样或许会好些。我们的身体不再沾上地面的尘土,从某方面来说,的确好多了,况且地面要比床凉爽。不过由于地板太硬,我们一样无法入睡。

“乖,孩子……现在我们来说些开心的事。”他坐在床边说,“既然热得睡不着觉,那么我们来聊聊天吧!不管怎么说,我们该高兴才是。你们到了加蓬会记得买东西送我吗?不管你们将来多有钱,可别忘了我哟!”

“我会记得买尼多奶粉和班叔叔大米还有‘南方’送你,葛皮叔叔。”伊娃睡眼惺忪地说,“我还会给你钱让你娶很多老婆。”

她的童言童语逗得我们发笑。

“哦……真的吗?”叔叔说。

“是啊!”她认真地回答。

“你要让我娶几个老婆?”

“跟阿戴米牧师一样娶两个老婆……而且她们全都在NGO工作!”

“只有两个啊?”他说。

“好吧,五个!而且生一窝孩子。”

“孩子?你会替我教这些孩子认字吗?”

“加蓬的妈妈会负责训练他们。”我附和道。

叔叔端坐在床上,笑着,回味着彼此的对话。

“感谢上帝,你们俩已经表现得像是加蓬的有钱人了。”

尽管我们笑得开怀,身体却十分痛苦。我们的笑声逐渐变得微弱,像是耗尽电池的玩具。房间灯光昏暗,在屋内闷热的空气中,煤油灯微弱的火光仿佛成了炼狱的来源。

葛皮叔叔开门出去透气,他从外面锁门之前,室外的冷空气短暂地扑向我们。我拿起毛巾给伊娃和自己擦拭身体,只见叔叔慌张地进来,仿佛背后有恶魔在追他。他惴惴不安,既无法留在室内,也不能待在室外。他一把从我手中夺去毛巾擦拭自己的身体,室外的冷空气仿佛更加令他感觉燥热难耐。

“上课啰。”葛皮叔叔像校长一样突然宣布这个消息。接着,他屈身调整煤油灯灯芯,让它烧得更旺。他全身赤裸,只有腰间系着一条布巾。汗流浃背的身躯在煤油灯的映照之下油光发亮。他不再是我印象中那个个头娇小的男子,他的体重增加,胃部肌肉松弛,小腹像是怀孕的妇女般凸出来。我怀疑他这样的体形还能否爬得上椰子树。“孩子,我们得学些新知识……坐好!”他吩咐道,打开一张折叠整齐的小字条。

“要学些什么呢?”妹妹问。

“举例来说,要前往美国的话,需要多知道些。”

“叔叔,你要教我们关于加蓬的事吗?”我急切地问。

“你们得预先知道一些事,这样移民局的人或是海军搜查你们搭乘的船只时才知道如何应付。可不能让贪腐的政府官员坏了我们的好事。”接着,他降低音量,发出恐怖的声音,两手做出惊吓状,指着我们说,“这些坏人会在海上带走像你们这样年纪的孩子!”

“真的?”我们异口同声。

“不过,你们别怕。有法子可以击败他们,你们可以向对方说明你们认识大个子,这也是我给他钥匙的缘故。他是个颇有影响力的移民局官员,对属下了如指掌。”

一听见大个子的名字,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妹妹点点头,微笑着。

“他要跟我们一起去吗?”我问。

“大个子可以把他们的把戏都告诉我们。”伊娃自信满满地说。

我们似乎不再感受到室内的闷热难耐,叔叔沉默了一会儿,脖子上围着毛巾:“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们坐直了身子回答,仔细盯着他的嘴。

“呃,那么跟着我复诵一遍。”他在微光中眯起眼,结结巴巴念道,“妈妈比爸爸年轻许多,是因为爸爸晚婚。”

“妈妈比爸爸年轻许多,是因为爸爸晚婚。”我们跟着复诵一遍。

“一字一句跟着念……玛丽?”

“妈妈比爸爸年轻许多,是因为爸爸晚婚。”她说。

“很好……帕斯卡尔?”

“妈妈比爸爸年轻许多,是因为他晚婚。”我说。

“不准改动任何一个字,蠢蛋!”

“妈妈比爸爸年轻许多,是因为爸爸晚婚。”我说。

“还不够好。念这一句话时,要面带笑容……就像玛丽刚才那样。”他看着伊娃,揩去她额头上的汗水,用毛巾替她扇扇风,然后继续就着火光赞扬她,“乖女孩,乖女孩。”

“跟着我做就是了。”伊娃拍拍我的肩膀说。我跟着复诵一遍,面露微笑,让两个人都感到满意。叔叔不安地拨弄着灯芯,想让火光更加明亮,我走进房里拿出一瓶五加仑装煤油。

“噢,多谢啦,孩子。”他说,“我想苦日子也该过去了。”他是指在“南方”进驻到这个家以前,我们习惯从运动水壶内倒取定量煤油,然后赶在火光熄灭前写完作业的日子。此刻,他将煤油倒进煤油槽,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就在叔叔忙着添加煤油时,我和伊娃把手伸向煤油灯下方,攫取几滴清凉的煤油。

“好了,继续上课吧。”葛皮叔叔说,“我们住在加蓬,让蒂尔港,弗朗斯维尔街十二号。”

“我们住在加蓬,让蒂尔港,弗朗斯维尔街十二号。”我们跟着复诵。

“爸妈经营一个NGO小组织,‘赐福地球’。”

“爸妈经营一个NGO小组织,‘赐福地球’。”我们跟着复诵。

“NGO组织的名称是什么呀,孩子?”

“赐福地球。”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家中有四个孩子……我们全都出生于让蒂尔港……几个叔叔住在贝宁和尼日利亚……我们正要前去探访他们……大伙儿保持往来,我们每年都会去探访亲戚。”

尽管屋内依旧闷热难耐,但我们仍跟着复诵句子,甚至到后来不禁打起瞌睡来。叔叔满意地宣布课程暂时结束。这些句子成了最佳催眠药物。

第二天,我们在学校显得精神不振,不仅猛打瞌睡,还不停流着鼻涕,好像患了黏膜炎。到了足球场上我仍旧反应迟缓,情绪躁动不安。足球教练亚伯拉罕先生让我和中场队员一样坐下来休息,好友们威胁要抢走我的奥科查15封号。足球赛结束之后,身材高大魁梧、一脸笑容、像运动选手般的亚伯拉罕先生仔细询问我精神不振的原因。他想知道葛皮叔叔是否尽到照顾好我们的责任,以及我是否饮食正常、睡眠充足。我没有说实话,但他可不会轻言放弃。他十分照顾我,因为我是队伍里的一员大将。他还说他也会同样留意我妹妹的情况。足球教练经常面露微笑,妹妹喜欢他的一口白牙。他每天下午找来我们兄妹俩,给我们补充一些葡萄糖增强体力,我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值得他这样费心关照。

傍晚,葛皮叔叔嚼了许多可乐果16驱赶睡意,这样才能监督我们的进度。他不断询问我们有关加蓬的问题,我们也对答如流。偶尔,他会体力不支昏睡过去,第二天早上,尽管他依旧昏昏欲睡,却总是气急败坏,怀疑自己昨夜怎么会睡着了。他的嘴角尚残留着可乐果的汁液,两片嘴唇红艳艳的。

有几次,我们在一早上学前无须冲凉,原因是他整晚不断拿湿毛巾为我们擦拭身体。一天,我们请假没去学校上课,因为我们浑身像起鸡皮疙瘩似的,长出一个个疹子。葛皮叔叔为我们找来当地某种异极矿白垩,将它浸在水里,然后给我们冲洗身体。我和妹妹假装是参加化装舞会的人,在屋内晃来晃去。白天,叔叔要我们尽量待在室外玩耍,他说这样有利于痊愈。然而到了傍晚,当我们需要大量新鲜且流通的空气时,他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将我们锁在屋内,告诫我们,唯有知道如何承受痛苦的人,将来才会成功。

“‘爸爸有三个弟弟,文森特、马库斯和皮埃尔;另外还有两个姐妹,塞西尔和米歇尔……’跟着我复诵一遍。”一天晚上,他继续指导我们。

“爸爸有三个弟弟,文森特、马库斯和皮埃尔;另外还有两个姐妹,塞西尔和米歇尔。”我说。

“爸爸有三个弟弟,文森特、马库斯和皮埃尔;另外还有两个姐妹,塞西尔和米歇尔。”伊娃说。

“嘿,你的爸妈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他突然提问妹妹,来个随堂测验。

“爸妈经营一个NGO小组织。”她回答。

“很好。NGO组织的名称为何?”

“赐福地球!”她说。

“乖女孩……你们俩跟着我一块儿重复……‘父亲的父亲,马修,两年前过世。’”

“父亲的父亲,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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