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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岁月足够长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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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居都这么久了。也许你觉得见不着省心,但说不定她正等着你去接她呢。”

国政正准备为刚才的失言跟源二郎道歉,却被对方抢了个先,气一下就泄了下去。他反复推敲着源二郎的提案,支支吾吾地说着:“啊,好的。”

仔细想想,源二郎的话倒也合情合理。老婆是离家出走了,但说不定她也想回来,只是意气用事,不能就这么回来。要是这样的话,我不去接她就……

国政抱着胳臂边走边想。但是,如果我破例去接她了,她到头来一句“不想回去”,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我的面子岂不是丢尽。女婿看到自己丈人这副德行,内心肯定又会嘲笑一番吧。

国政最后也没得出该怎么办的结论,回过神来,已经到源二郎家门口了。唉,明明是打算回自己家的,结果又跟着源二郎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站着的缘故,国政的小腹感到一阵空虚。既然难得来一趟,就在源二郎家吃了中饭再走吧。反正年糕汤、年节菜和给他的叉烧都还有剩。

国政走进源二郎家中,轻车熟路地在厨房热着年糕汤,还烤起了年糕。做到一半,彻平和麻美也从浅草回来了。国政急忙往烤炉里多放了几块年糕。

“我来做就好了。”彻平备感惶恐。

“不用,偶尔你也坐着歇会儿吧。”国政把彻平推回茶室。

把年节菜饭盒放到矮桌上,再把剩下的叉烧盛到盘子里,中饭就准备好了。四人围着矮桌,吃起了迟来的午饭。

彻平单手端着装有年糕汤的碗,激动地说道。“浅草寺的人真不是盖的,除了人头什么都看不到,简直就是‘银山银海’。”

“小平平,那个叫‘人山人海’。”麻美温柔地指正道。

“这样啊,完了,呵呵。”彻平害羞地扭了下身体。

有什么“完了”的,是说对惯用句的了解到了“完了”的程度吗?在国政看来,彻平的语感哪儿哪儿都是谜,为了不失礼于人,他象征性地附和了几句。

“人那么多,你们还能这么早回来?”源二郎一边跟咬不断的年糕做斗争,一边问道。

“觉得一直等着好蠢,后来……”彻平说,“就在老远的地方扔钱了。”

“因为我们家小平平不喜欢排队嘛。”麻美豁然地笑了笑。

既然讨厌排队,干吗元旦还要去浅草寺。在国政看来,彻平的所作所为也是个硕大的谜团,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你啊,完了。”源二郎有些不耐烦地开了口,“你的香钱没送到神手上,而是掉谁帽子里了呦。”

“没关系,才五日元。那个人带着我那份一起祈祷就够了。”

真是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香钱也一样,说的话也这么像。

“彻平虽然排队没耐心,但其他事看得都很开,这是他的优点呀。”麻美又豁然一笑,嚼了好一会儿鱼糕。

真的看得开的是麻美,彻平那个不叫看得开,是粗线条吧。国政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

“哎呀,你夸太多啦。”“哪有。”……彻平和麻美又打起情、骂起俏。

大中午的在茶室,源二郎和我还都在场……国政怀着微妙的情绪把视线从相互凝视、紧紧贴在一起的彻平和麻美身上移开。

“好啦,啊——”彻平和麻美相互喂起了黑豆。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白痴情侣”。国政翻开脑中的“年轻人用语词典”,把这个一知半解的单词和眼前的画面挂上钩。

源二郎则根本无视自己“恋”入膏肓的徒弟,看起了报纸。也许是因为戴上老花镜也看不清纸面上的字,源二郎的脸和报纸间的距离就像是月球和地球那么远。

室温好像都因为彻平和麻美上升了三摄氏度。国政脱下上衣,叠好放在膝盖一侧。封杀好两个年轻人发散出来的桃色邪念,他又开始纠结要不要去接老婆回来。

仔细想想,国政也曾有过像彻平和麻美、源二郎和花枝一样,跟老婆和睦相处的时光。

国政和他老婆清子第一次见面是在相亲会上。

据说是因为他母亲跟他说对方是“老实的好姑娘”,强烈要求他去赴会。那时,他父母一心也只盼着他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上个好大学,进个好公司,有个好家庭。也许是因为战争时目睹了国家和人民陷入混乱的惨况吧。还有就是,战后实际感受到城市复兴和经济蒸蒸日上。积累知识、赚钱、构建安稳家庭——他们坚信这是抵达幸福的唯一的路。

国政的父母也因此觉得源二郎难以亲近。源二郎是他们儿子的发小,他来家里玩的话,他们会亲切地招待他,也真的会费不少心。但是,他们内心对于源二郎自由奔放的言行举止又多少有些不满。

国政拿这样的父母束手无策,却又不能狠心对待。父母的借口、父母描绘的安稳生活虽然和无聊相差无几,但他心里也清楚,这确实是最实在的东西。

像源二郎那样做事不在意旁人,还能学会一手混口饭吃的技能,娶到自己爱的女人的人,应该也屈指可数吧。国政心里有数:我和源二郎不同,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一型。只能从属于组织,朝着安稳迈进,不然活不下去。那样也合乎自己的性情,他心里非常清楚。

国政没有仔细看简历和照片就去了相亲场。他心想,只要是父母喜欢的女孩,不论娶谁都可以。每当看到源二郎和花枝的新婚生活,他都会冒出个念头:我是不是也可以赶紧结婚了。既然特意安排了相亲,被拒绝也会不爽,还是努力让对方对自己满意吧。国政一直抱着这种程度的觉悟。

相亲安排在东京的宾馆。宾馆里有宽敞的和风庭园和举办小型宴会的日式房屋。国政和清子面对面坐在那个屋子里。房间约十五平方米,日式风格,壁龛挂着一幅胡枝子花的画。在隔扇敞开的外廊,可以看见庭院的池塘。整个相亲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画里画的一样。

媒婆好像是母亲的远亲。两方母亲和媒婆跪坐在榻榻米上,相互不停地寒暄着。国政隔着闪烁着黑色光芒的硕大矮桌,偷偷看对面正坐着的清子。

清子穿着一件轻薄的水蓝色长袖和服。和服和腰带上都绣着华丽的刺绣。和稍微瞥过的照片上一样,是个皮肤白嫩、有点婴儿肥的女子,看上去很讨喜。年龄大概是二十来岁吧。清子注意到国政谨慎的视线,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不愧是母亲打过包票的,清子看上去既老实又脾气好。

说得不好听,就是个平凡无趣的女人。国政心想,外貌和花枝比就是月亮和鳖的距离。但也就这样了,好歹不是个会让人笑出声的胖丑女,这程度该满足了,定下来才是上计。

两方家属的客套寒暄终于结束,菜也开始上桌了。国政不紧不慢地吃完先端上来的小菜,不让自己失礼于人前。看到下一道端上来的汤碗,他在黑暗中叹了口气。真心不想中午开始就吃这么慢腾腾的料理。

但是,相亲还在继续。

“清子小姐高中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就一直在家帮忙哦。”媒婆笑着说,“清子小姐现在还在料理教室上课,针线活做得比裁缝都强,真的是拿到哪里都不丢人的姑娘哟。”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个毫无新意的简介。国政又不自觉地思考起她和花枝的不同。

花枝每天坐着源二郎开的船去小学给孩子们上课。夕阳西下的时候,再利用公共巴士或渡船回来,偶尔也会拖到深夜。源二郎家里堆满了细工花簪的材料和花枝用的教材,实在是不像整理过的样子。源二郎和花枝却好像没有因此感觉到特别不便,两人轮流着做晚饭及采购。

只做料理和针线活,清子这女人都不会无聊吗?好不容易战争结束,新的世界到来,一心却投到怎么做个新娘子上,她难道不会后悔吗?要是做到这份上,对方却是个无可救药的渣男,她又准备怎么办呢?

不过,如果她能在家待着帮忙做家务的话,对国政来说却是万幸。眼看他的父母岁数也越来越大,清子应该会用心照顾好他们。国政可以抽出这份精力,集中在银行的工作上。和我这种靠谱的男人结婚的话,尽全力学习主妇技能的清子应该也不会有怨言吧。国政在心中盘算着,内心已经把清子当自家人了。

话说回来,一直都是媒婆和家长们在讲话,他还没有好好听听清子的声音。

国政东想西想了会儿,接着问清子:“你的兴趣是什么?”最后也不过就是个无可非议的无聊提问。

清子答道:“读书。”

也是个无可非议的无聊答案,和问题半斤八两。音量小再加上回答简短,国政对于清子声音的印象更模糊了。

眼看对话没有一点接下去的迹象,国政便把注意力集中到拨开烤好的鰤鱼上。清子细细品味着端上来的菜,一股要全部都吃光的架势。有食欲是身体健康的证明。但是不是因为她一直都把菜吃得干干净净,才会这么丰满?

国政担心地盯着清子用筷子的手。清子的筷子在嘴巴和盘子之间划出好看的轨迹。国政意外发现她的手很小,手背因为有肉看上去胖乎乎的,手指却很纤细,形状也很漂亮。指甲剪得又短又平整,就像樱蛤一样。

好可爱啊,国政第一次对清子有了正面的好感。清子用指尖抓起烤鱼盘子里的生姜,“嘎吱嘎吱”咬了起来。和国政对视后,她像是恶作剧被抓到的孩子般羞得无地自容。

就在这一刻,国政下了决心,要和她结婚。不管是正式交换彩礼的时候,还是加速婚礼准备的时候,国政丝毫都没有兴奋的感觉。但就是这个小动作,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心意。

和清子在一起的话,肯定能建立一个美满的家庭,哪怕会很平凡。我们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诚意才结合的,我们肯定会成为相安无事的一家人。

国政的确信可以说基本上没错过。

清子和国政结婚后便住进了他家,干活勤勤恳恳。毕竟是在料理教室学过,菜做得又好,和一起住的国政父母关系处得也不错。

国政母亲把自己那套叠衣服的方法教给了清子,说是什么“有田家是这么做的”。清子跪坐在榻榻米上,满脸真挚地点着头,一下就把这套方法学会了。国政的父亲很喜欢清子泡的茶,说是温度和浓度都刚好,每次在外廊下围棋的时候,都会叫清子给他泡茶。清子总是不厌其烦地听他说那些陈年往事,看他琢磨怎么盘活棋。

国政从银行回来时,清子会到玄关迎接他,用那双小手接下他的外套或大衣。纤细的手指埋在厚重的布料之下。每次看到她这样,国政就会想立马回房过二人世界。

当然,首先要跟父母打声到家的招呼。国政到家比较晚,更多时候父母和清子会先吃好晚饭。但是不管他几点回来,他那份饭都热好放在那里,洗个手坐到饭桌前马上就能吃。

国政有个好妻子,他感到非常满足。也渐渐不怎么会想起源二郎夫妇俩。偶尔也会来往,但已经不会再拿清子和花枝比较了。清子招待源二郎和花枝时,也总是面带笑容,事无巨细。看样子她对国政以及和他在一起的生活也很满足。

相亲时清子说她的爱好是读书是真的,不是怕被人讲闲话。除了新被褥,清子基本没有带什么嫁妆过来。因为国政家没有放东西的地方。不过她倒是搬来了很多书,多是小说和图鉴之类的。

国政利用星期日在他俩的卧室打了个书柜。清子非常高兴,想着要按什么顺序来放,把书又理了一遍。书柜的木板因为书太重,没到十年就弯了,最后书柜也就废弃了。清子后来却说:“孩子他爸做的书柜是最好用的。”

清子热心地跟国政讲解《细雪》【20】出彩的地方。国政还是没能理解谷崎润一郎的好。他觉得谷崎能把妻子让给友人,是个败坏风俗的男人。

不过,清子带来的图鉴却很有趣。不光是花草图鉴,还有昆虫和矿物石图鉴。问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书,她害羞地说是因为小时候喜欢抓虫子、捡石头。

国政心想,真是个奇怪的女人。话说回来还真是这样,清子总是出其不意地抓住趴在纱窗上的螳螂等虫子,把它们放回庭院内的草丛。

清子不是用一句“老实”就能说清楚的人。那柔软又浑圆的身体里,是她一个人的世界。国政这才意识到这明摆着的事实,不禁瞠目结舌。他想要更多地去了解清子看到的世界、感受到的世界。每次知道清子重视的东西、喜欢的东西,他感觉自己对她的感情就更深。到头来,他承认这就是爱。

和诚意这种循规蹈矩的单词表达的感情完全不同。动情、敬爱和焦躁混杂成一锅大杂烩,那种想要一个人在房间里大喊“哇——”的无可奈何的心情,就是爱。

清子婚后五年内生下两个女儿。宝宝小得不可思议,充满稚气,还很爱哭。有时候工作忙也是问题,国政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儿相处。刚出生的女儿的手上也有着小小的指甲,和清子长得一样的手、手指和指甲。他发自内心觉得女儿很可爱,但却从没有给她们洗过澡,也一直不知道尿布怎么换。

孩子们越长越大,家中空间也越来越狭小,国政甚至想过干脆让父母住这儿,自己再重新置办个房子。但是他又下不了决心离开土生土长的Y镇,犹豫着该怎么办时,父母双双因病倒下。搬家的计划就这么告吹了。国政还是重复着家和银行的两点一线,清子则一手揽下了育儿和照顾老人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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