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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岁月足够长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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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不是在堀切附近的小学教书吗?私奔不就不能上班了。”

“刚才表达错了,我要把花枝拐到我家。”

“什么?”

“Y镇三丁目的话,这距离还是可以渡个河去堀切上班的。”

“可以是可以,花枝她爸要气吐血你信不信。”

“拐过来就是我的了。”源二郎邪恶地笑了笑,“那可是严厉到跟她说接吻了就要结婚的父母哦!说不定他们会说‘如果你们这辈子要在一起,轮回七生都必须做夫妻,不然没戏……这样你也想跟她结婚吗?’”

国政心生担忧,又接着问道:“既然是那么单纯的女孩,你要是劈腿了,谁也不知道她会怎样。‘负责’这件事,不是指你跟她结婚就好了,而是要跟对方一起共度幸福的一生。”

“那个……政,战争时父母、兄弟兄妹都死了后,你知道这十年我都在想些什么吗?”

国政看到,在台灯光线打出的阴影里,源二郎脸上的表情消失了。“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没有死。”

他的声音太过平静,平静到根本不像是平时的源二郎。国政感到有些害怕,那声音听上去就像是从死者国度传来的低声呻吟。

繁荣也好,在火灾废墟上重建起来的城市也好,国政每天数的纸币也好,这些东西全都是幻觉。国政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下了一道通牒。

“我的手可以做出好看的簪子——花、鸟、鱼、星星和植物。但我还是感到很空虚。像一块漆黑的木炭一样躺在地上的老妈和在她怀里死去的弟弟妹妹,始终浮现在我眼前。在那么多死者面前,我的簪子就是个屁。只是个徒有其表、可有可无的东西。”

“我没有这么想过。”国政激动地说。

他不知道自己比谁都亲、都要重视的好友有过这样的想法。他还自视甚高,一直只看着未来,他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

“我没有这么想哦,源。”

“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吧。我想有个家庭。想要跟正正经经的、开朗的、有意思的女人一起活下去。”

“会用手帕遮脸,还有‘接吻信仰’的女人真的好吗?”

“没关系。有点怪也没关系。”源二郎微微笑了笑,“我爱上她了。”

那个时候,国政一直觉得源二郎爱上花枝这件事很可疑,是真心爱上,还是只是在源二郎情绪低落的这个点,正好遇上了花枝。

不过,婚后源二郎的爱根本不容置疑。两人在一起度过的时间越长,源二郎和花枝就爱得越深。他们总是看着对方笑,偶尔拌拌嘴,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写着诚实。

碍于源二郎的满腔热情,国政也卷进了这场私奔——“抢夺花枝作战”中。

小学正值暑假。他们猜想,花枝在父母的监视下,应该比平时更难出门。该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跟花枝取得联系呢?国政和源二郎商量到最后,决定伪造一个手帕。

花枝有好几款遮脸用的手帕,边角上都绣着文字“H”。源二郎从附近的店里买来手帕,充分发挥自己灵活的手上功夫,凭借自己的记忆来绣字。他买的是条蓝底白条纹的手帕。

“花枝应该有条跟这差不多的手帕。”

国政拿着准备好的手帕,坐着源二郎开的船横渡了荒川。然后一个人爬上堤坝,走在堀切正午的太阳之下。

在源二郎告诉他的地方,盖着一栋复式楼房。院子里种着树形姣好的松树,秋田犬小绿和一只大型犬威严地守着门口。

“有人吗?”国政在门外喊道,“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中年女性伸出头来。应该是花枝的母亲吧。“来了。您是哪位?”

国政有点失望。如果出来的是花枝,就可以不靠手绢直接传话了。要是她妈,就没办法了。不,还是有的。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就是料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他才提前准备好手帕的。

国政鼓起勇气,尽全力挤出看上去讨人喜的笑容。

“刚刚我在这前面捡到一条手帕,问路过的小学生有没有什么线索,他们跟我说可能是令千金的东西。”

“哎呀,劳您费心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她门也没锁,趿着草鞋走到大门口。

大门是格子推拉式的。小绿像是要保护她一样,盯着国政叫个不停。国政下了决心。

她推开大门,对国政鞠了个躬。国政把手帕递给她。

“是吗?是令千金的东西没错吗?”

她摊开手帕,确认起刺绣。国政趁机蹲了下来,装着用自己的手帕擦鞋子上的灰,又趁她不注意,把手伸到小绿面前。

一开始就启动战斗模式的小绿这下受了惊,条件反射地咬上来,正好咬到拇指和食指中间柔软的虎口。国政因为这超乎意料的痛,“哇——”的一声叫了出来。他心想,我的手不会被咬断吧。

“哎哟,不好了!小绿,这样不行,快放开!”

多亏她当下立断,拍着小绿的头把它赶走,国政的手才只是被咬出两个坑。但是,血却像喷泉一样不断涌出。国政痛到快麻木了。

她急忙用刚才那条手帕帮国政止血。“这可怎么办,真的是对不起啊。”

“不,不要紧。应该是因为我突然动了一下,吓到狗了吧。”

“总之先进来吧,我帮您包扎。”她感到非常过意不去,要带国政进门。

第一关卡顺利突破。

可怜的小绿躲在玄关旁的小屋里,十分沮丧。托源二郎的福,小绿和国政都受了不少罪。

“妈,出什么事了?”

看到走下台阶的花枝,国政这才恍然大悟。清新秀美的长相,加上生性开朗的性格,果然是源二郎会喜欢的类型。

“小绿刚刚咬了这位先生。你赶紧把急救箱拿过来,再叫外科的村田医生过来下。”

如果花枝中途离开,事情就不好办了。国政急了。“不用不用,只要消个毒就好了。之后我会让一直帮我看病的医生帮我看一下的。”

虽然这出血量不是消个毒就能完事的,但谁叫这是关系发小能不能结婚的紧要关头呢。国政忍着疼痛,任花枝母亲帮自己涂消毒药。

“您脸色不太好啊。请喝茶。”花枝端来凉好的绿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血的缘故,国政的头一阵一阵犯晕。他没有推辞,喝了口茶,然后歇了一会儿。

“哎呀,眼镜不见了。”国政发挥起自己所有的演技,其实他本来也不戴眼镜,“不好意思,可能是掉在屋外了,能麻烦您帮我看下吗?”

原本花枝的母亲就是个好脾气的人,听到国政的请求,立马飞一般走向玄关。

哎呀呀,第二关卡也顺利突破。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花枝。”

听到国政喊她,刚刚还恭候在一边的花枝一下子戒备了起来。

“不要怕,我是堀源二郎的朋友,我叫有田国政。”

“堀的……”转眼间,眼泪就开始在花枝眼里打转,“源过得还好吗?我爸说了些难听的话,还把他赶走了,在那之后我们就没见过了……”

“他过得很好。”得赶在花枝母亲回来前。于是国政加快了语速,“源二郎想跟你结婚。你要是有这个觉悟,十五号那天凌晨一点就一个人来荒川堤坝。”

“我知道了。”花枝立马答道。

国政反而畏缩了起来。“你相信我是源的朋友?说不定我是想要诱拐你的坏人……”

“要真是那样,这也就是我的命了。”

“你怎么看源呢?你相信他是真心的吗?他可是没得到你父母允许就强行想跟你结婚的男人哦。”

“我们已经结合了。”毅然决然的语调。

国政一时忘了手痛,张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又沉默了。“不好意思,但不是我泼你们冷水,只是接吻根本谈不上什么结合。”

“咦?是这样吗?”花枝探出身子,眼睛里满是好奇。

“是的。所以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再好好考虑一下……”

“劳您操心……”花枝用带着感谢的口吻说,“但是我的灵魂已经和源二郎结合了。”

说着这话的花枝带着神圣的光辉。这就是处在爱情最高点的人的姿态啊。国政像是被彻底打败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去屋外找过了,但还是没看到眼镜。”花枝的母亲带着一副万分抱歉的表情回到屋里。

“啊,不好意思,眼镜就在我口袋里。”国政又发挥起他那点演技,当着花枝母亲的面拍了拍西服口袋,“那么……血也止好了,我就先告辞了,麻烦你们了。”

“那个……敢问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是?改天我们再去登门道歉。”

“哪里哪里,用不着登门道歉啦。”国政一口回绝了花枝母亲的提议,逃一般离开了花枝的家。

走的时候国政还在想,要是他们不训小绿就好了。

拐弯的时候,国政转过头,看见花枝的母亲还在朝着自己鞠躬。花枝站在一旁,优雅地目送着国政离开。四目对视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队伍前进到鸟居和前殿之间。

源二郎还是跟刚才一样一言不发,像是被气得不轻。

国政无精打采地看着自己的手。被小绿咬过的痕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消去,而是化作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白点。不过半个多世纪都过去了,眼下已经分不清到底在哪里了。

小绿在这之后也作为花枝家的看门狗尽忠职守,终其天年。

花枝很疼小绿,也非常重视父母。但那天晚上,花枝抛下了所有,来到了源的身边。

八月十五,花好月圆之夜。

国政终于忍不下去,他决定把自己那丁点骄傲丢一边,向源二郎道歉。

“那个……源……”

“什么事?”国政在源二郎低沉生硬的口吻前泄了气,无言以对。一想到打生下来开始的缘分就要在今天画上休止符,国政有点无依无靠的感觉。

又一阵沉默袭来,国政耐不住这气氛,斜着眼瞅站在一旁的源二郎。源二郎好像还是很不爽。没有比紧闭双唇、冷冷背过脸去更能传达“我不想跟你说话”这层意思的了。

国政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来回送了好几回视线,想要抓住两人和好的契机,也一直在找机会看能不能搭得上话。而这些,源二郎应该都已经察觉到了。尽管这样,他也想把“冷战”进行到底,可见还是孩子气。这是七十多岁的男人会做的事吗?

寒气沿着石头堆的参道爬了过来。国政轻轻地跺了跺脚,回过头看刚刚穿过的鸟居。新年伊始,前来参拜的游客络绎不绝,队伍甚至排到了神社门外。

国政找到了点优越感,又把头转了回来。一想到有那么多人还排在自己后面,国政莫名有种“太好了、太好了”的喜悦之情。等了这么久,国政和源二郎终于离前殿越来越近了。

真不想和源二郎大眼瞪小眼排着等参拜,好想早点结束参拜回家。国政心想,既然心情这么不好,赶紧离开队伍,一个人离开神社就好了。但小心行事如国政,这事儿他做不来。他本想对源二郎抱怨“你要是再这么闹别扭,我真不管你了”。但忍住了不满的情绪,在心里嘀咕着:“总之新年还是应该好好拜拜的。”“我要是先回了,源二郎也许会更火冒三丈。”

源二郎突然离开了队伍。总不会是等累了,准备自己一个人回去吧。尴尬到想要回去的人明明是我啊。国政一惊,莫名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伤了,他问道:“喂,你去哪儿?”

“尿尿。”源二郎头也不回地答道,径直走向社务所。

这算什么啊,到底。被甩在队伍里的国政上火了。自己总是被源二郎任意的举动耍得团团转。哪有人会无视休战的白旗跑去厕所?现在是尿尿的时候吗?他想问问源二郎。

源二郎过了很久也没回来。国政能感觉到排到这个点,接下来队伍的前进会越来越快。香资箱眼看越来越近。为什么源二郎要在这个关头去厕所啊!只是尿个尿想花多长时间啊?!你的尿会像源源不断的瀑布吗?国政有点焦躁,又有点担心,视线游走于前殿和社务所之间。

他想起很早很早以前自己也曾以同样的心情等待过谁。

没错,是半个多世纪前的八月十五的夜晚。

年轻的国政和源二郎驾驶着小船横渡荒川,到达堀切河岸边。那晚的月亮很漂亮,虽然是深夜,天气却很闷热,黑色的江面像油般光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堤坝上的草看上去也很沮丧。

今晚的顺序是,花枝先离家出走,然后来到源二郎身边。

十四号白天,有田家邀请僧侣来家里读盂兰盆节的经文,不知道为什么源二郎也来旁坐了。国政的父母像是有些惊讶,问起源二郎“盂兰盆节不用上供吗”“已经去扫过墓了吗”,源二郎却心不在焉,只是一个劲儿地回答“对、对”。

读经结束后,源二郎迫不及待地把国政拖出屋外,打算现在就下堤坝上船。被源二郎强拖硬拽、紧跟在其身后的国政好不容易才停下脚步。太阳还正当空。

“去哪儿?”

“去接花枝。”

“约定的时间不是下午1点,是凌晨1点啊。”

“不早点到对岸去,花枝说不定等累了就会离开啊!”

话就算这么说,现在出发也还是太早了。荒川虽然是条大河,但又不是黄河啊亚马孙河,没有必要提前半天坐船出发吧。

国政安慰起源二郎。“你的心情我懂,但你先淡定。首先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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