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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南春_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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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她却将话藏了一半。

“叔叔相信你的头脑,叔叔的那份就给你做本钱吧,以后帮你打打下手,混口饭吃。”常伏海向来不在意钱财,只要有肉有酒有朋友便能知足,朱颜和曲高虽是小辈,但他打心眼里喜欢二人,如今钟离迟和田弘没了,此番出生入死,他也想帮着照顾钟离浚。

赵彻领了银两拜别众人,十个家仆也走了一半,见堂中冷清了不少,朱颜开口道:“常叔叔,阿颜这儿有一份订单,相信您一定不会拒绝。”见常伏海和曲高面露疑色,浅浅笑道:“家兄行建康商队时,路过淮南,曾受祖逖将军召见,祖逖将军自言北伐军中缺粮少衣,欲与朱家结商交易,当时家父不想引起朝廷注意,故未作回应,阿颜数月前曾派人去拜会祖逖将军,取得这份军需清单,现正可作咱们的第一单生意。”

祖逖将军?那可是天下人都敬仰的英雄,率百家亲信渡江,立誓要收复河北失地,自募义勇,自铸兵器,不知多少江湖儿郎慕名去投,曲高与常伏海一闻此名,便肃然起敬。

“阿颜,你……”常伏海颤抖地接过单子,瞠目结舌,不知所云。见单子上第一条是粮米,第二条是衣物,刚想开口,朱颜又接道:“北地逃亡到此的流民中不乏女工精熟的妇人,可聘用过来赶制衣物。”

条条商道,朱颜处理地得心应手,曲高也插不上话,待会议结束,众人也累困乏了,便各自回房歇息。曲高心想着,现回到襄阳了,等朱颜安排妥当了,也应抽空回家一趟。

第二日,天大睛,晨起漱洗毕,用完早食,曲高提议去城外走走,如今春阳乍暖,木叶复苏,襄郊正是一派惊华景象,朱颜初到襄阳,也正想出门了解当地风土。常伏海回了句“荒郊野外地有什么看头”便带着家仆去了东市,琢磨祖逖将军的那张订单去了。

曲高带着钟离浚、朱颜二人向城西行去,今儿天好,春风又暖暖的,路上多的是出游的少男少女,时时可闻高歌笑语。朱颜乘在马车上,却把车帘全都掀起,一路上时不时地探出头来,问这问那,末了还不望赞句:“不愧为大都耶!”钟离浚本意志低沉,此时也渐渐轻松了些。

曲高骑在白马上,望着这一派温软安乐,襄阳城的百姓,有许多一生不曾见过胡人,也一生没有经历过风霜,他们的神色中,透着的是盛世繁华下才有的轻松天真。又想到南阳城中民不聊生,不禁隐隐担忧起来,襄阳与南阳不过三百里,且久不经兵事,胡人若南下来攻,定是生灵涂炭,就算侥幸守住了襄阳,像今天这样松散快活的景象,只怕也再难看到了吧。若襄阳能一直这般,永不起战火该有多好,百姓安居乐业,处处欢声笑语。

以前,听祖父说道南朝时,曲高常对新帝司马睿无动于北伐而愤恨,认为他偏安南都,贪图享乐,是个昏庸的皇帝。然曲高扪心自问,若现在襄阳城中有十万丁壮俯首听命,曲高就忍心让他们北上与胡人一决死战?若是如此,襄阳城中将不知有多少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战争,终是祸事,曲高叹了口气,向天默道:但愿不要再祸及襄阳了。

“老天爷才不会让任何人如愿!”车内朱颜见曲高仰天默念,打趣着道,见曲高一双寒光射来,忙换了嘴脸,软声道:“义兄,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青秀峰,前面就到了。”曲高说着,指着前方一片茵蕴翠峰,青秀峰是襄阳城西的一座小山,因树木常年葱郁,山体直挺秀美得名,青秀峰后有一桃花湖,景色也是襄阳一绝。每年从初春伊始,到深秋晓寒,这儿都不乏人气。

曲高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不自觉的就将方才所思战事抛去脑后。山还是远看的美,如有烟雾笼罩,林木葱葱郁郁,令人心旷神怡。

不多时,便至山脚,因游客众多,山路两旁的商贩也渐渐多了起来,茶馆、酒肆、折伞、披风,卖什么的都有,其热闹非凡也不逊东市码头。

朱颜从车窗探出头来,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各路商贩,钟离浚应是也少见这般热闹,四处看着看着,脸上竟渐渐浮现笑意。朱颜望了望山脚下的一家颇为精致的茶馆,笑道:“咱们去那儿坐坐吧。”

曲高应了声,便朝茶馆行去,说是茶馆,实不过是摆放了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支一篷伞罢了,不过从桌子到茶具都极为讲究,让人一眼便能区分开这不是平民百姓喝茶的地方。

三人找了张桌子坐下,又点了壶茶,曲高见朱颜兴致非常,笑问道:“阿颜的一双慧眼,可是又看到商机了?”朱颜拂袖饮了口水,摇摇头道:“出入此处,非富即贵,阿颜若能勾引一士家嫡子,可少奋斗十载矣!”见曲高惊愕地望着朱颜,钟离浚不禁笑道:“叔叔亦可。”

正说话间,一行鲜衣怒马的华服子弟也朝茶馆行来,来人前有五六骑,后随七八辆车,且每辆车的装饰华丽都不输朱颜所乘的马车,车马上皆是身着华服的少年少女,而为首的少年,曲高一眼便认出来,是那个东市赠马的玉面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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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口舌之争

? 12.--王首依旧一身亮绸面乳白色紧身长袍,头束玉冠,虽都是士家子弟,可他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让他不管身在何处,都是极为耀眼的存在,这种气质温如玉,清如水,又具刚如铁的力量,令人见之就自然而然地生出敬意,若是曲高见过那些大儒大学者,便知这种气质就是常年以德行修养约身的浩然之气。

曲高望着他的同时,王首也忽地直视过来,见着曲高,面露欣喜,朗声道:“得见曲郎,首不虚此行。”

曲高忙起身,上前两步,忽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拘了一礼,道:“见过王郎。”

二人这一句话间,马上少年和车上少女们也都集了过来,见王首竟主动与曲高招呼,也都议论纷纷地打量起曲高。

“王郎,此人就是与你齐名的曲家郎君?”一个碧衫清秀的少女盯着曲高看了半晌,又回望王首问道:“陆氏不解,这曲郎除了相貌皮囊,身家,地位,学识,修容,哪一项能与王郎相比?”她看着曲高时,眼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视,再望王首时,却是满目秋波,情丝绵绵。

原本众人中还有惊于曲高容姿者,听陆氏少女这么一说,众人也都觉得,这曲高不过只有一副美相皮囊,与王首一比,还是逊色许多。曲高没有说话,也没有在意众人的议论,他与王首本就如云如泥,又何必与他相较自取其辱?况且,王首礼待于他,曲高心里是把他当作朋友的。

“呀!曲郎的马居然与王郎的马一模一样。”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众人一齐看去,果见两匹白马长得极为相似,且配鞍鞯踏皆是相同,一时炸开了锅,满是惊疑窃语。王首依旧面上挂着笑意,望向曲高,似是在等着看他如何分辩。

曲高心神领会,不由得生出几分失落之感。他隐隐觉得,王首是有心想要栽培自己,并非是曲高心中所想的朋友关系。他任由身旁的朋友言语讽刺不加制止,想要借此来激发曲高的潜力,挖掘出他所想要看到的那一面,换句话说,王首似乎是把自己当成羽翼在培养,这与曲高心中朋友之间的对等关系有些差距。

淡淡一笑,曲高道:“王郎身边总是很热闹,余友在侧,先行告退。”说着便转身回座。

“此人怎如此失礼,一个寒门下等人,竟敢先我等回座!到底是贫贱出身,修养差矣!”陆氏女愤愤骂道。

“阿宁有所不知,曲郎坐驾正是王兄所赠。”一男子高声说道,曲高一听声音,便知是那日在马市让他难堪的陈家五郎,陈玄。陈玄上次被曲高当着众人的面骂家教浅薄,岂能不怀恨在心,只是碍于王首当时护着曲高,才一直隐忍不发。今日他又担心曲高仗势欺他,因此一直躲在众人后面,但见方才曲高被陆氏刁难,王首并未出言袒护,这才敢站出来,想一雪前耻。又道:“数月前在马市,曲郎欲购马,但囊中羞涩,是王兄慷慨,顺带赠了他一匹,不然以他这种家世,怎配得上这匹雪白神骏的良驹。”

王首神色难明地望着曲高,见他似是没听见一般,自顾地与桌上二友谈笑,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疑:他今日怎地能吃下这许多言语而不发作?再仔细看时,发现曲高似是有了些变化,面相中少了几分初见时的稚气,多的那几分,是他所有交游中都不曾有的一种气势,这种气势,让王首不禁想起在新都建康时随王氏族长见过的一个人,北伐英雄祖逖将军!

几乎是一个瞬间,王首顿时明白了方才曲高明知自己是在等他耍聪明解围,却不屑于这么做。士别三日,王首不禁重新审视起这个仅靠一副皮相就与自己齐名的少年。

感受到王首不一样的目光,曲高抬头笑了笑,回道:“王郎还不入座?”王首点了点头,正吩咐众人停好马车,那陆氏阿宁的尖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陈五郎,我可是听说,那日在东市,碍于王郎颜面,你反受了屈辱,今日我几家在此公允,不许王郎偏袒,你可要与曲郎一较高下?”

此言一出,自是将众人的兴致都提了起来,曲高也抬起头,见一向平和的王首面上也难得显出一丝慌乱,又回过头来,向朱颜和钟离浚问道:“茶吃好了吗?可以上山了。”

朱颜和钟离浚早待得不自在,闻言马上起身准备上山,却被陈五郎抢在身前拦下。

“姓曲的,你那日骂陈某家教浅薄,陈某今日就来与你说一说家教!”陈玄有了陆氏女的撑腰,知王首是绝不会再为曲高出面,这一个多月来所积的怒火便一齐发作出来。“我陈家乃颖川陈氏分支,历汉魏晋,三朝望族,世代公卿,你曲家是个什么东西,祖上三代都不过是个守城门的贱民,还谈什么家教!听闻你的老太公还向张太守讨份烟缘,护你周全,不然像你这样的不学无术之徒,连你家世承的守城都尉之职都保不住,曲高,你有何颜面立世?”

陈玄一口气骂了这么多,心中气也解了大半,见此处有争执,四下更是围聚了上百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骂及已故的太公,曲高也怒了,他恨不得一掌击碎陈玄的脑袋,但那样就真的会让曲家受人唾骂了。朱颜见状,正欲开口,却被曲高拦下。

“陈郎,我曲家确实微不足道,但世代守卫襄阳,从未有半分差池,也当得起太守赐下的为国尽忠之名。高虽不及父祖英勇,但自小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敢荒废武艺,如陈郎这般娇弱病躯,纵十个一起上,高也不会放在眼里。”曲高直直地盯着陈玄,面上带着轻蔑的笑意,见其恼怒,又道:“颖川陈氏确是百年望族,世代公卿。长文公创中正,修律法,延用至今,其子孙后世,皆封侯拜将,陈氏也当之无愧为颖川第一流高门。不过襄阳陈氏百年家业,似乎无一人留名朝堂吧。”话锋一转,曲高又道:“陈郎今年二十有一了吧?可曾想过入仕光耀门楣?或另有打算福荫家族?陈氏先人,高亦仰之,但郎君不过一俗子,与高发难尚需陆氏撑腰,真是丢尽了先祖颜面,高虽寒门,亦不屑瞧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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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浩然之气

? 13.--众人显然都没有想到曲高居然也有这般口才,尤为惊奇的当属王首和朱颜二人,王首不必多说,方才若不是曲高拦着,朱颜便要出口和那陈玄理论了。

陈玄被骂得哑口无言,怔在原地,他不曾想过曲高没有王首的保护还敢顶嘴,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如此狂妄的寒门下士,要知道,襄阳陈氏再不济,整个家族仆从还是有上百人的,曲家仅一家四口,他哪来的胆子敢以下犯上!一众华服子弟显然也不敢相信,曲高有胆说出这种话,在他们的认知里,寒门和下人奴役一样,若是对士族不敬,是可被处死的。

一定是仗着要当太守的女婿了才敢如此放肆!这个想法一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便被认定,这样一想,心中对曲高却是更加轻视了。只有王首和朱颜二人,望向曲高的眼神中挟带的是认可和得意。

曲高与朱颜、钟离浚二人绕过陈玄,还未走出十步,背后又一人站出道:“陈兄不必伤怀,不过是一市井泼子,父母尚无教养,又能教出什么货色!”

曲高回身望去,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华服少年,正立在陈玄身旁。那少年也望向曲高,二人一对视,少年便“啊”地惊呼一声,众人一望,见曲高眼神中混凝着怒气与杀意,顿时也都一阵寒战,曲高一步一步地走来,冷冷地望着愈加恐惧无助的少年,他眼神中的森森寒意,像是把周围都冻结了一般,风停了下来,马儿也不叫了,偌大的世界好似静止,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

渐渐地,曲高越来越近,他的心跳声也愈来愈近,少年想躲,但全身都像是被那双森寒的眼睛冻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曲高绕着走到少年身侧,吐着凉气说道:“命无定数,有时候是百年的漫长,有时候只是刀剑一寸的距离。”说着右手已扣上腰间剑柄。

“曲郎,不可!”王首挡在少年与曲高之间,对少年冷声训斥:“枉你还读过几本书,口舌竟阴毒至此,还不快向曲郎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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