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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璃盏之摧心化骨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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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些想念浅江了,蓦然想起他曾给过她一个传音螺,五指一张,那雪白的海螺便从手掌上方的小型星洞里落在她手心,她细细摩挲着海螺如玉般的触感,心头涌上一阵温暖,忽然觉得身遭的海水也不那么冰冷了。

元虚怕她会在海里大喊呼救,早就已经施法让她口不能言了,她也没有想过要靠传音螺让别人来救她,但吹吹螺音打发时间还是可以的。

一段曲子还没吹到一半,海水就开始颤抖沸腾起来了,鱼儿们惊慌失措地躲到海底的水草中,只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不知所措地望着外面的动静。

海水渐渐卷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宫千竹在海里随着漩涡翻滚,抓不到任何东西保持平衡,也没办法出声呼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快速旋转的漩涡中心沉浮,耳边是嗡嗡作响的海水嗡鸣声,像是海豚的哭声。

海面上飘出迷离缥缈的雾,此时已经是晚上,夜雾层层中,隐约可见一条美丽的蓝尾美人鱼在海水夜雾中穿梭,身上细碎的晶蓝色鱼鳞在月光下闪着碎光,飞快地遁入漩涡中,将正被漩涡拉扯用力挣扎的宫千竹拉上了半空,蓝色的美丽鱼尾在月光下甩出晶莹剔透的水珠,鱼尾在空中幻化成修长的双腿,单薄白皙的身子只笼了几层蓝紫色的薄纱,堪堪只够掩体,避寒是万万不够的。

宫千竹惊愕地看着他挥袖止住海水的翻滚,转头淡笑着看着自己,“千竹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浅江……”她喃喃地低念着他的名字,那一刹那以为自己还在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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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缘尽

浅江无心同她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怎么会被关在海里?我听到你用传音螺呼救,赶紧赶了过来。”

她垂眸静默,“一言难尽。你怎么会这么快就赶过来,莫非你刚才就在这附近?”侧头仔细听了听,发现之前的琴声已经消失,想必方才就是浅江在千里之外的海域弹琴吧。

浅江不置可否,自顾自地替她把上脉,微微拧眉,“你的仙法被人封住了,怪不得被困在漩涡之中,不过你到底犯了什么错,才被关在这海底?”

宫千竹黯然沉默,她也想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仔细斟酌,自己竟是没有错的。于情于理,错的是他们不是吗?

“罢了,这里天冷,我们找个地方,你慢慢讲给我听吧。”浅江体贴入微道,正想拉着她离开这片海,忽然一道金光带着排山倒海的杀气击来,浅江一惊,带着宫千竹飞身躲过,那一掌击中海面,激起大片海浪。

元虚随后赶到,他从海面刚刚出现异常的时候便察觉到了,急忙赶来,果然看到是这丫头又惹是生非,他立于海面上厉色瞪着他们,抖了抖花白的胡子,“你这孽障留着果真是个祸患,身为仙界之人,竟与妖族有染,简直不知廉耻!”

宫千竹急着想要解释,“长老,我们不是……”

浅江拦住她,对着元虚一张阴沉的老脸云淡风轻地笑,“元虚长老,凡事未曾亲眼所见可不能妄下定论,不分青红皂白污蔑自家弟子,抹黑的可是你们九歌的脸。”

“一个黄毛小儿懂什么!”元虚恼羞成怒,一掌打下去,浅江抱着宫千竹闪身躲过,左手一张,一根通透的白玉长箫旋转着出现在指间,长箫横于唇下,箫声袅袅而起,数十条水龙自海底钻出,与元虚缠斗起来。

元虚刚开始还略占上风,无奈水龙实在太难缠,一条接一条地从海底钻出来,他是金系长老,浅江却属水系,且这是在海面上,形势本就对他不利,他又心急想要将宫千竹重新压在海底,自身方寸便已大乱,更是占不得半分便宜。

宫千竹看着元虚受了点轻伤,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不管元虚待她怎样,毕竟也相识了那么多年,多多少少总有些情分,于是拉拉浅江恳求道:“浅江,你放了长老吧,我不想他受伤的。”

浅江低头看着她,眼中的神情她再熟悉不过了,经常在火枫云罗眼中看到的,那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可又能怎么办呢?她终究是改不了心软的毛病。

浅江还未做出反应,元虚怒吼一声,双手结出噬魂印,两掌平推出去,金色光波震开,数十条水龙被光波击中重新被打散回海水,残余的巨大掌力落入海中,顿时海浪滔天,波涛汹涌,千浪怒吼,海山俱碎。

浅江和宫千竹也被掌力击中,连连后退数步,宫千竹在魔界受的伤还未完全痊愈,此刻再受一击,险些肝胆俱碎,大片仙气流失。

元虚则是刚击出这一掌便后悔了,这一掌声势太大,难保九歌上的众人不会听到动静。这些天来和那丫头熟识的火枫云罗、常翌和冷遗修都来找他要过人,就连青玖和墨子离也问了好几次,他都不肯透露宫千竹的下落,这回怕是瞒不住了。

果不其然,墨子离听到海面上有异动很快便带着青玖赶了过来,看到这两败俱伤的一幕愣了一愣,青玖见元虚受了些伤,连忙上前去扶,却忍不住对一旁的宫千竹发难责怪道:

“千竹,纵然父亲有千般不是,毕竟这么多年也看着你长大,你怎么能让浅江打伤父亲?!”

宫千竹低下头,自认有错,虽然不是她教唆的,但元虚终究是因她而伤,解释也是枉然。

墨子离看出宫千竹也受伤不轻,面色比元虚还要差一些,正想上前去扶她,目光忽然落到了她身边的浅江身上,莫名就收回了手。

“师父……”宫千竹低声唤道,这是自一切真相大白了之后,她与他说的第一句话,她想听他的解释,哪怕只有一句也好。

墨子离只是隔着那么远看她,“小竹,五年前我就说过,你若想跟他走,为师绝不会阻拦,现在也不会变。”

“……是要赶我走吗?”她静静地看着他,身子却是一寸寸冰冷。

墨子离模棱两可地回答:“决定权在你。”

浅江不明所以地看着这师徒二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原本上慈下孝的一对师徒怎么就变成现在这般尴尬?

宫千竹朝墨子离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抬头望着他,“师父,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的,只要你说我就信……”

墨子离似乎是轻声叹了一口气,静静低头看她,“小竹,我不想再骗你了。”

似乎是最后一丝力气都被人抽走了,她松开他的衣袖,低头苦苦地笑,“珍重。”

听到这两个字,墨子离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一块巨石沉入心湖,不带一丝波澜,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当初战战兢兢生怕离开自己的那个孩子,如今已经转身牵着别人的手离开,更可悲的是,自己竟没有阻止的资格,眼睁睁看着悉心教导了那么多年的徒儿离去,这心痛居然不亚于当年芜儿出事的时候。

或许是他罪有应得,又或许是此生师徒缘尽,只愿那个至今都还干净得不染纤尘的孩子,能够寻得一心人,从此无忧地生活下去,被欺骗的悲伤,一次也就够了。

------------

紫色鳞片

寒冬三九,万物一片银装素裹,漫天风雪中,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撑着伞站在雪中焦急等候,伞上落了厚厚的雪,不时滑落下来,穿着雪白长裙的姑娘冷得瑟瑟发抖,对着冻得通红的手不停哈气,偶尔经过的路人看着都心疼,她却还在一直等着什么人。

终于,漫天风雪中出现两道一蓝一青的身影,她连忙迎上前去,“浅江,长渊,你们回来了。”

浅江自从带着她离开九歌以后,就一直想办法联系司马长渊,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总算是没有白费力气。

司马长渊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子,有些心疼地解下身上的狐裘替她披上,微微责怪道:“怎么也不多穿一点,生病了可怎么办。”

她拉着他的袖子问道:“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外面冷,我们进客栈说吧。”浅江提议道。

本来他是想将宫千竹安置在水宫的,但水妖毕竟是妖族,妖魔二界又历来以楚摧城马首是瞻,现在楚摧城在六界四处搜捕宫千竹,一旦将宫千竹放在妖界,必定会有人将她转手交给楚摧城,这样岂不是送羊入狼口,于是这些天来,宫千竹一直被安置在人界的客栈里。

坐在房里,三人捧着热茶侃侃而谈。

“因为你把玄武镜弄丢了,所以要联系上云罗等人有些困难,不过浅江已经通知了雪华,他们半个月后会到长安去办些事情,顺便将宫玄月带来。”

宫千竹有些担忧,“可是姐姐没有千年玄冰供养,恐怕撑不了多久。”

司马长渊拍拍她的头,“别担心,点苍山上有一处万年冰洞,应该比玄冰效用要好很多。”

浅江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千竹,这是我从水宫里带来的丹药,可以把元虚在你身上下的咒印时效缩短到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法力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

宫千竹接过来,就着司马长渊递过来的温水服下,因为他们三人都不擅长解除封印的法术,所以要解掉元虚的封印,就只能靠吃药了。

司马长渊站起身,“好好休息吧,我们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一下,明天就启程去长安与雪华他们会合。”

宫千竹点头,看着他们掩门出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淡掉。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漫天的风雪,几乎要迷了她的眼,好久都没有看见下雪了,在九歌从来都是只下雨不下雪的,记得上一次看见下雪的时候,她还和姐姐一起住在天宫的宫家里。

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姐姐还昏迷不醒,本以为九璃盏可以救她,却没想到……

她闭上眼睛不愿多想,那一晚离开九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虽然表情淡淡的,心却像是被人绞碎了一样疼,极度悲伤之下,竟然忘了要将姐姐一同带走。

本来可以直接回九歌去接姐姐的,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师父,便只能请求浅江和长渊联系火枫云罗他们,让他们帮忙将姐姐带出来。

明天便要启程去长安了,考虑到她法力尽失的状况,也就只能坐马车去了。

本以为一切都会相安无事,没想到当天晚上便出了事。

司马长渊怕她夜里受寒,特意带了暖炉给她,到了房门口敲门却半天无人响应,心觉不安,连忙一把推开了房门,一股浓郁的异香自黑暗中扑鼻而来,顿时便觉得有些晕眩,闻出这是宫千竹的仙气的味道,心里一慌,连忙点上了灯。

昏暗的灯光亮起,他这才看见背对着他无力瘫坐在镜子前的宫千竹,面前乱七八糟地放了好几把小刀,她惨白着脸色握紧左手腕,咬着下唇低低呜咽着。

“竹子!”司马长渊连忙上前去扳开她死死握住手腕的右手,只见左手臂那一片被她自己用刀割得惨不忍睹,很快手腕的伤口处又长出一片淡紫色的鳞片,足有小贝壳那么大,散发着莹莹晶紫的光辉,桌子上是两片刚被她拔下来的紫色鳞片,司马长渊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用力握住她的肩膀怒斥道,“宫千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惨白着脸,眼神飘忽迷离地望着他,好像是这才反应过来,眼中泪水涌出,颤抖着声音问道:“长渊,我是不是快要变成妖怪了?”

司马长渊愣住,眼中的愤怒慢慢变成了心疼。

她害怕地颤抖,眼泪不停地流,“明明原来只是会痛,没关系啊,再痛也没关系,可为什么会忽然长出鳞片来,我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司马长渊心疼地抱住她,“竹子,相信我,你不是妖怪,你也不会死,你只是长大了而已,这些鳞片绝不会是屈辱的象征,相信我,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她就这样靠在他的怀里,泪水更是流得凶,几乎要将她心中所有的难过和恐惧全都冲刷掉。

她不想变成妖怪,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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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魔令

深夜,月光雪色的照映下,一辆马车快速在一片树林里飞奔,披星戴月地向长安赶去。

宫千竹在马车剧烈的颠簸中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见司马长渊的笑容,她就这样躺在软榻上,头枕在司马长渊的腿上,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好像十分虚弱的样子。

她动了动左手,长渊已经趁她睡着替她擦了药膏,只要不剧烈用手就不会痛了,想到这里,眼角都沾染了一丝暖意,开口问道:“长渊,我们还要多久才到长安?”

“很快了,前两天刚刚经过酆都,现在快要到洛阳城了。”司马长渊低头看着她笑,“竹子可以接着睡,接下来最快也要几天的路程才能同雪华他们会合。”

宫千竹皱皱鼻子,要长达半个月的路程,长渊怕她中途吃不消,这两天就让她跟猪一样一直睡一直睡,她都睡累了,于是便坐起来看看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刚刚探出头便被身边的司马长渊给拉了回去,“回来好好躺着,这片树林里有很多豺狼虎豹,小心它们把你吃掉。”

宫千竹一看果不其然,他们几乎就是被无数藏身于暗处的豺狼野兽团团包围住,眼中射出绿色的贪婪之光,却又忌惮什么,半步也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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