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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尼亚加_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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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

他唯一的希望是神的干预。于是他乞求恩迦找到他,将他从大象的路上移走。

但恩迦没有理会他,于是大象用鼻子举起战士,把他高高地抛向空中。他落在了远处一棵荆棘树上。他的皮肤被荆棘划伤了,伤得很严重,但至少他性命无忧了,因为他落在了一根距离地面大约二十英尺的树枝上。

战士确定大象离开这块区域后才爬下树。他回了家,攀上圣山去找恩迦。

“你找我有什么事?”战士抵达山顶时,恩迦问道。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来。”战士生气地说,“我一生都崇拜你,向你献上祭品。你没有听到我向你求助吗?”

“我听到了。”恩迦答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来救我?”战士问道,“难道你的能力不足以找到我吗?”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明白。”恩迦严厉地说,“你必须来找我。”

午夜刚过,我儿子爱德华就到比亚沙拉街的警察局来接走了我。我上车时,流线型的英国车飘浮在距离地面几英寸的高度。随后,他的司机启动车子,把我们送回了他位于恩贡山的房子。

“我开始有点受不了了。”他说着,启动了闪闪发亮的隐私屏障,这样可以隔音。他想表现得公正冷静,但我知道,他其实气得要死。

“还以为他们会厌倦呢。”我表示同意。

“咱们得好好谈谈。”他说,“你回来才两个月,这已经是我第四次保释你了。”

“我没有违反任何基库尤法律。”我冷静地说。我们的车子飞速穿过内罗毕愁云惨淡的贫民窟,朝富人住的郊区奔驰着。

“你违反了肯尼亚法律。”他说,“不管你喜不喜欢,肯尼亚都是你现在生活的地方。我是政府官员,你不能一直这样让我难堪!”他闭上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看看你的样子!我说了给你买点新衣服。你为什么一定要穿这件又丑又破的基科伊?它闻着比看着还要糟糕。”

“穿基库尤传统服装现在也违法了吗?”我问他。

“不。”他说。他开启了从脚下升起的迷你酒吧,给自己倒了杯酒,“但在餐厅里引起骚动是违法的。”

“我吃饭给了钱的。”我说。我们转上兰加塔路,朝郊区驶去。“用的是你给我的肯尼亚先令。”

“那你也没有权力把食物摔到墙上,就因为它不合你的口味。”他怒视着我,怒火快要按捺不住了,“你每次违法都比上一次更严重。要不是我,你早在监狱里过夜了。我还得赔偿你造成的损失。”

“是伊兰羚羊肉。”我解释道,“基库尤人不吃野生动物。”

“那不是伊兰羚羊。”他说着,把杯子放下,点起一支无烟香烟,“你去基里尼亚加的第二年,最后一头伊兰羚羊就死在了一家德国动物园里了。这是一种转基因大豆食品,经过基因工程改造,味道像伊兰羚羊的肉而已。”他话音停了,随后深深叹了口气,“如果你觉得是伊兰羚羊肉,那你为什么要点这菜呢?”

“服务员说是肉排,我以为他指的是牛排。”

“你不能再这么干了。”爱德华说,“咱们俩都是成年人了,为什么不能达成协议呢?”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我可以和与我意见有分歧但能理性思考的人打交道。我在政府每天都做这个。但我没法和疯子打交道。”

“我是理性思考的人。”我说。

“真的吗?”他问道,“昨天你教我妻子的外甥怎么用吉萨尼考验测谎,结果他差点把他弟弟的舌头烤焦。”

“他弟弟在撒谎。”我冷静地说,“撒谎的人面对烧红的刀刃时都会嘴巴发干。无所畏惧的人的舌头上有足够唾液,就不会被烧伤。”

“你叫一个七岁小孩在面对挥舞着烧红的刀子的虐待狂哥哥时还要无所畏惧!”我儿子怒吼道。

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挥手允许我们拐上通往我儿子住宅的私家小道。我们开上私人车道,司机将英国车子停在力场边缘。我们的身份得到确认后,力场便暂时消失,容许我们通过,很快我们便抵达了大门。

爱德华下了车,朝房子走去,我跟在他后面。他紧紧攥着拳头,以此克制怒火,“我同意你和我们住在一起,因为你是个老头儿,被你自己的世界抛弃了……”

“我是自愿离开基里尼亚加的。”我冷静地打断了他。

“你为什么或者怎么离开的都无关紧要。”我儿子说道,“重要的是你现在在这里。你年事已高。距离你上次在地球生活已经过了很多年。你所有的朋友都已经去世了。我母亲也去世了。我是你儿子,我接受我对你负有的责任。但你必须和我一样,做出一定让步。”

“我在尽力这样做。”

“我表示怀疑。”

“我真的在这样做。”我重复道,“就算你不理解,但你儿子理解。”

“自从我离婚和再婚以来,我儿子已经经历得够多了。他最不需要的就是爷爷整天给他讲什么基库尤乌托邦的疯狂故事。”

“这是一个失败的乌托邦。”我纠正他道,“他们不肯听我的,所以他们注定会成为又一个肯尼亚。”

“那又怎么样?”爱德华说,“肯尼亚是我的家,我为此感到自豪。”他看着我,“现在它也再次成为了你的家。你说到它的时候最好放尊重些。”

“我在迁往基里尼亚加很多年以前就住在肯尼亚了。”我说,“我可以再次住在这里。什么也没变。”

“并非如此。”我儿子说,“我们在内罗毕地下建造了一个运输系统,现在瓦塔穆的海岸边也建起了太空港。我们关掉了核电站。现在电力都由热电供应,热力来自大裂谷地下。事实上,”他每次描述他的新妻子的成就时都是这种自豪的语气,“苏珊就参与了这场变革。”

“你误解我了,爱德华。”我答道,“肯尼亚没变的地方在于它仍然在模仿欧洲人,而非忠于它自己的传统。”

安保系统确认了我们的身份,打开房门。我们穿过门厅,通过宽敞的螺旋楼梯来到卧室一翼。仆人们正在等我们,管家接过爱德华的外套。随后,我们沿着走廊来到起居室和客厅,两个房间都布满罗马雕像和法国绘画,还有一排排装订精美的英国书籍。最后我们来到爱德华的书房。他转过身来,低声对管家说:

“我们想单独谈谈。”

佣人们就像全息图像似的消失了。

“苏珊在哪儿?”我问道,因为到处都没有见到我儿媳的身影。

“我们接到你又被逮捕的通知时,正在喀麦隆大使的新家参加一个晚会。”他答道,“你搅了一局很愉快的桥牌。我猜她正在浴缸里或者床上诅咒着你的名字。”

我本打算说,向欧洲神诅咒我的名字是无效的,但转念一想,我儿子现在可能并不想听这个,于是没有说话。我环顾四周,发现不仅爱德华的所有物品都是欧洲人的,就连他的房子也是欧式的。这房子有很多长方形的房间,而所有基库尤人都知道——至少是本应知道——魔鬼居住在角落里,住宅只应该是圆形的。

爱德华快步走向书桌,启动电脑,阅读信息,随后转向我。

“政府又发来一条信息,”他说,“他们想在下周二中午见你。”

“我已经告诉他们我不要他们的钱了。”我说,“我没有为他们服务过。”

他摆出说教的面孔。“我们不再是一个穷国了。”他说,“我们的弱者和老人不会挨饿,这是让我们感到自豪的事。”

“只要餐厅不再给我吃不洁的动物,我就不会挨饿。”

“政府只是想确保你不会在经济上给我造成负担。”爱德华拒绝让我转移话题。

“你是我儿子。”我说,“我养大了你,在你小时候让你有饭吃,有家住。现在我老了,是你以同样的方式对待我的时候了。这是我们的传统。”

“呃,我们政府的传统是为赡养老人的家庭提供一份经济保障。”他说。我看得出,他身上最后一丝基库尤人的痕迹也已经消失了,他已经成为了彻头彻尾的肯尼亚人。

“你很富有。”我说,“你不需要他们的钱。”

“我一直交税。”他说着,又点起一支无烟香烟,以此掩饰他的防卫心理,“拒绝接受我们应得的好处不是很蠢吗?你可能会活很久。我们绝对有权利拿这笔钱。”

“接受你不需要的东西是一种耻辱。”我答道,“让他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他向后半坐在书桌上,“就算我这样要求,他们也不会照办的。”

“他们肯定是瓦坎巴人或马赛人。”我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他们是肯尼亚人。”他答道,“你和我也一样。”

“对。”我说着,突然感觉到年纪的重负,“对,我一定要努力记住这一点。”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就可以少跑几趟警察局了。”我儿子说。

我点点头,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他给我准备了床和床垫,但经过这么多年在基里尼亚加的小屋生活,我觉得床很不舒服,于是我每晚都把毯子拿下来,铺在地板上睡觉。

但今晚我失眠了,脑海里不断重温着过去的两个月。我看到听到的每一件事都提醒着我,我一开始为何要离开肯尼亚,我为什么那么长久而努力地为获得基里尼亚加的许可证而斗争。

我翻过身,用手支着头,朝窗外看去。数以百计的星星在晴朗无云的夜空中闪烁着。我试图想象其中哪一颗是基里尼亚加。我曾经是负责建立我们的基库尤乌托邦的蒙杜木古,也就是巫医。

“我比任何人都更无所保留地为你服务。”我凝视着一颗闪烁的绿色星星,低声说道,“但你却背叛了我。更糟的是,你背叛了恩迦。无论他还是我,都不会再寻找你了。”

我重新躺下来,视线从窗口转开,闭上眼睛,决心不再仰望天空。

早上,我儿子来到我的房间。

“你又睡在地板上了。”他说。

“现在这也违法了?”我问道。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想怎么睡都随你。”

我看着他,“你看起来很精神……”我开口说。

“谢谢。”

“穿着这身欧洲人的衣服。”我这才说完。

“我今天和财政部长有一次重要会面。”他看看手表,“事实上,我现在就得走了,否则就会迟到。”他不自在地停了一下,“你考虑过我们昨天谈的事了吗?”

“我们谈了很多事。”我说。

“我指的是去基库尤人的养老村。”

“我曾经在一个村子里住过。”我说,“你说的不是村子。只是一栋二十层高的楼,用钢铁和玻璃建成,用来囚禁老人的。”

“这些话咱们都说过了。”我儿子说,“你去那里可以结交新朋友。”

“我有一个新朋友。”我说,“我今晚去看他。”

“很好!”他说,“或许他能让你少制造点麻烦。”

我在将近午夜时,抵达了钛和玻璃建起的实验室大楼。夜晚温度降了下来,小风从南边徐徐吹来。月亮躲在云后,在夜色中找到侧门并不容易。不过我最后还是找到了它,卡茅正在等我。他暂时关掉了一小块电子屏障,让我通过。

“占波,姆吉。”他说道。你好,充满智慧的长者。

“占波,姆吉。”我答道,因为他和我几乎一样大,“我来亲眼看看你说的是否是真的。”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我跟着他在俯视着我们的高耸而有棱角的楼房中穿行着,它们把诡异的影子投射在狭窄的人行道上,把城市的所有噪音引向我们的方向。小路两旁布满合欢荆棘树和金鸡纳树,而非平常所见的外来欧洲灌木,是从幸存的少数几个品种克隆的。四下散布着已经消失的热带稀树草原的草丛作为装饰。

“在肯尼亚看到这么多真正的非洲植被真是罕见。”我说,“自打我从基里尼亚加回来,我就一直渴望着这样的景象。”

“你见过一整个这样的世界。”他的回答中充满毫不掩饰的羡慕。

“一个世界拥有的不仅仅是植被。”我说,“说到底,基里尼亚加和肯尼亚没有什么区别,它们都背叛了恩迦。”

卡茅停了下来,指着四周若隐若现的金属、玻璃和混凝土建筑,它们完全覆盖了凉爽的沼泽,内罗毕原本就是因此得名的。“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觉得这里比基里尼亚加好。”

“我没说我觉得这里更好。”我答道,突然意识到城市中永不消逝的噪音被机器的轰鸣声掩盖了。

“那么你的确想念基里尼亚加了。”

“我想念基里尼亚加本来可能成为的样子。至于这些,”我指指那些高楼,“它们只是建筑。”

“它们是欧洲建筑。”他苦涩地说,“它们的建造者不再是基库尤人、卢奥人或恩布人,而仅仅是肯尼亚人。这些建筑里到处都是角落。”他停了一下。我赞许地想:你的观点听起来和我太像了!难怪我回到肯尼亚之后你会来找我。“内罗毕有一千一百万人口,”他继续说道,“这座城市充满污水的臭味。空气污染如此厉害,有些时候简直用肉眼都能看见。人们穿着欧洲人的衣服,崇拜欧洲人的神明。你怎么会放弃你的乌托邦,回到这里来?”

我举起双手,“我只有十根手指。”

他皱起眉头,“我没明白。”

“你记得把手指放进堤坝的荷兰小男孩的故事吗?”

卡茅摇摇头,鄙夷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不听欧洲人的故事。”

“也许你这样做是明智的。”我说,“不管怎么说,我用传统环绕在基里尼亚加四周的堤坝开始决口了。一开始决口很少,很容易堵上,但随着社会的变化发展,决口越来越多,没过多久,我的手指就不够把它们全部堵住了。”我耸耸肩,“所以我在自己被冲走之前离开了。”

“他们找了另外一个蒙杜木古取代你吗?”他问道。

“据说他们找了个医生来给人治病,找了个基督教士来告诉他们如何崇拜欧洲人的神,还弄了台电脑来告诉他们如何应对各种状况。”我说,“他们不再需要蒙杜木古了。”

“那么恩迦已经放弃他们了。”他说。

“不。”我纠正他道,“是他们放弃了恩迦。”

“我道歉,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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