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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尼亚加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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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不能有女人、小孩和动物,我们当中的最后一位到场后,柯因纳格便开始会议。他会宣布要商议的问题,随后我请恩迦指引我们,让我们做出公正的决定。

在这一天,有两名村民请长老会裁决他们共有的母牛生的牛犊应该归谁。西巴纳希望获得许可与他最年轻的妻子离婚,她嫁过来三年了也没生孩子。还有基乔的三个儿子,他们对于父亲给他们的财产分割方式不满意。

每件事的当事人陈述完,柯因纳格都会低声和我讨论,并每次都采纳我的建议。牛犊的所有权归母牛怀孕期间饲养它的那个人,并讲好下一头牛犊归另外一方。西巴纳可以离婚,但不能收回彩礼,于是他决定不离婚了;基乔的儿子们得知他们要么接受这种财产分割方式,要么在其中两人同意的情况下,我把三块不同颜色的石头放在一个葫芦里,让他们每人抽一块,并获得石头对应的沙姆巴,由于每个人都有可能抽到最小的沙姆巴,不出我所料,只有一个兄弟同意我们的这种解决方案,于是他们的问题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这时,柯因纳格的大老婆万布一般都会拿来一大瓢彭贝,我们就会喝起来,然后回到我们各自的博玛。但今天万布没来,柯因纳格紧张地转向我。

“还有件事,柯里巴。”他说。

“噢?”

他点点头,我看到他为了鼓足勇气挑战他的蒙杜木古,面部肌肉都紧张起来了。

“你对我们说,恩迦把燃烧的长矛交给了乔莫·肯雅塔,让他组织茅茅把欧洲人逐出肯尼亚。”

“是这样的。”我说。

“真的吗?”他问道,“我听说他自己娶了个欧洲女人,茅茅没能成功把欧洲人逐离圣山,而且乔莫·肯雅塔甚至都不是他的真名——他出生时用的是个欧洲名字,约翰斯通。”他瞧着我,半是指责,半是害怕,怕燃起我的怒火,“你对此有什么要说的,柯里巴?”

我迎着他的目光,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他最后垂下眼帘。随后,我冷冷地轮流环顾了长老会的每一个成员。

“所以,你宁可相信一个愚蠢的年轻人,而不是你自己的蒙杜木古?”我问道。

“我们相信的不是他,而是电脑。”卡伦扎说。

“你们自己和电脑对话过吗?”

“没有。”柯因纳格说,“还有一件事咱们必须谈谈。恩德米对我说你的电脑和他说话,告诉他很多东西,可我的电脑除了给其他酋长发送信息,什么也做不了。”

“它是蒙杜木古的工具,别人不能用。”我答道。

“为什么?”卡伦扎问道,“它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我们可以从它那里学到很多。”

“你们已经从它那里学到很多了。”我说,“它跟我讲话,我再讲给你们听。”

“但是它也对恩德米讲话。”卡伦扎继续说道,“如果它能跟一个刚到割礼年纪的毛孩子讲话,为什么不能直接和村里的长老讲话?”

我转向卡伦扎,把两只手举起来,手掌向上。“我的左手里是我今天杀掉的一只高角羚的肉。”我说,“右手里是我五天前杀掉的一只高角羚的肉,已经在太阳下晒了五天。它上面覆满蚂蚁,虫子在里面蠕动,还散发着臭气。”我停了一下,“你吃哪一块?”

“你左手里的肉。”他答道。

“可两块肉都来自同一群高角羚。”我说,“两只高角羚死前都很肥美健康。”

“但你右手里的肉已经腐烂了。”他说。

“的确。”我表示同意,“就像肉可以有好坏之分,事实也有好坏之分。恩德米告诉你们的事实来自欧洲人写的书,事实对于他们的意义可能跟对于我们的意义不同。”

我停了一下,让他们考虑考虑我说的话,随后又继续说了下去:“欧洲人望向草原,脑海中可能勾勒出一座城市;而基库尤人望向同样一片草原,脑海中浮现的可能是一座沙姆巴。欧洲人看到一头大象,想到的是象牙做的装饰品;而基库尤人看到同一头大象,想到的是可以供给村子的食物,或者他的庄稼可能面临的灾难。但他们看到的都是同一片土地,同一只动物。

“听着,”我说着,再次轮流看了看每一个人,“我在欧洲和美国上过学,在基里尼亚加的所有人当中,也只有我和白人一起生活过。我告诉你们,只有我,你们的蒙杜木古,有能力将好的事实与坏的事实区分开。允许恩德米和我的电脑对话是个错误。我不会再容许这种事了,直到我把更多的智慧传授给他为止。”

我以为我的话会解决这个问题,但我环顾四周,看到的却是不自在的表情,就好像他们想和我争论,却又没有这个勇气。最后,柯因纳格倾过身子,并没有直视我,说:“你没意识到你在说什么吗,柯里巴?如果蒙杜木古让毛孩子和他的电脑对话是犯了错误,那他不让长老和电脑对话不也有可能是犯错误吗?”

我摇摇头,“错误是允许除了蒙杜木古以外的任何一个基库尤人和电脑对话。”

“但我们可以从它那里学到很多。”柯因纳格还是没有死心。

“学到什么?”我问道。

他无助地耸耸肩,“如果我知道是什么,那我就已经学到这些东西了。”

“我还要跟你重复多少次:从欧洲人那里没有什么可学的?你越想像他们一样,就会丢失越多基库尤人的东西。这里是我们的乌托邦,基库尤人的乌托邦。我们必须努力保护它。”

“可是,”卡伦扎说,“就连‘乌托邦’这个词也是欧洲人的,不是吗?”

“你也是从恩德米那里听说的?”我毫不掩饰话音中的嫌恶。

他点点头,“是的。”

“乌托邦只不过是个词。”我说,“重要的是这个点子。”

“如果基库尤人对它没有称呼,而欧洲人有,那它可能就是欧洲人的点子。”卡伦扎说,“如果我们的世界是建立在一个欧洲人的点子上的,那也许还有其他欧洲人的点子也可以为我们所用。”

我看着他们的面孔,大概是第一次意识到,基里尼亚加的第一批长老大部分都已经去世了。还剩下老西博基,从他的脸上,我看得出他比我自己更讨厌欧洲人的点子,可能还有两三个人也是这种态度,但这是新一代长老,他们是在基里尼亚加上长大的,不记得我们为了到这里来努力奋斗的原因。

“如果你们想当黑皮肤的欧洲人,那就回肯尼亚去!”我嫌恶地吼道,“那里到处都是!”

“我们不是黑皮肤的欧洲人。”卡伦扎不肯转移话题,“我们是认为,或许不是所有欧洲人的点子都对基库尤人有害。”

“任何改变我们的点子都是有害的。”我说。

“为什么?”柯因纳格问道。他现在意识到有很多长老支持他,反对我的勇气也增加了,“哪里写着乌托邦不能发展变化?如果真是这样,从第一个婴儿出生在基里尼亚加的那一天,我们就不再是一个乌托邦了。”

“这世界上有很多民族,所以也有很多种乌托邦。”我说,“你们谁也不会认为基库尤人的乌托邦和马赛人或桑布鲁人的乌托邦一样。同理,基库尤人的乌托邦和欧洲人的乌托邦也不一样。你们越接近其中一个,就越远离另一个。”

他们对此没有回应,我站起身。

“我是你们的蒙杜木古,”我说,“我从未误导过你们。你们过去一直都信任我的判断,这次你们也必须信任我。”

我开始朝博玛外走去,这时听到卡伦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如果你明天就死了,恩德米就会成为我们的蒙杜木古。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像相信你的判断一样相信他的吗?”

我转向他,“恩德米很年轻,没有经验。你们,作为村子的长老,得用你们自己的智慧来判断他说的是否正确。”

“一辈子关在笼子里的鸟儿是不会飞翔的。”卡伦扎说,“一直晒不到太阳的花也不会盛开。”

“你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我们不应该现在就开始运用自己的智慧吗?要不然恩德米成为蒙杜木古的时候,我们就该忘记怎么运用它了。”

这次哑口无言的是我。于是,我转身踏上了回到我的小山的漫长路途。

我自己打水生火。五天后,恩德米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他会回来的。

我坐在自己的博玛里,随意地注视着河对岸一群正在吃草的瞪羚。这时,他费力地爬上山来,看起来明显很不自在。

“占波,恩德米。”我说,“再次见到你真好。”

“占波,柯里巴。”他答道。

“你休假休得怎么样?”我问道。斯瓦西里语里没有“休假”这个词,我只好用了英语,可这样他就体会不到其中的幽默和讽刺了。

“我父亲催我回来。”他说着,弯腰抚摸我的一只山羊,我看到他背上“被催促”的鞭痕了。

“我很高兴你回来了,恩德米。”我说,“我们已经像父子一样了。和你争吵让我感到很难受,我相信你也一样。”

“它的确让我感到难受。”他承认道,“我不喜欢和你争执,柯里巴。”

“我们俩都犯了错。”我继续说道,“你和你的蒙杜木古争论了,我则让你接触了一些你还不够成熟、无法处理的信息。我们俩都很聪明,能够吸取教训。你仍然是我选中的接班人,就当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它的确发生了,柯里巴。”他说。

“咱们就假装它没有发生。”

“我不觉得我能做到这一点。”恩德米闷闷不乐地说,一阵风突然把尘土吹起来,他用手挡住眼睛,“我和电脑交谈的时候学了很多东西。我怎么能撤销这些东西呢?”

“如果你不能撤销它们,那你就得忽略它们,等你长大一些再说。”我说,“我是你的老师。电脑只是个工具。你会用它来降雨,偶尔给维护部发个信息,仅此而已。”

一个黑影俯冲下来,把我掉落在火堆灰烬旁的一块早餐残渣叼走了。我看着这幅景象,等待着恩德米开口。

“你看起来很烦恼。”看来他是不会先开口了,于是我说话了,“跟我说说让你烦心的是什么。”

“是你教我思考的,柯里巴。”他说着,年轻而英俊的脸上表情复杂,“就因为我和你思考有差异,你现在就要让我停止思考吗?”

“我当然不希望你停止思考,恩德米。”我说道。我对他并不是不同情,我知道他内心正在做斗争,“蒙杜木古如果不能思考,还有什么用?但就像投掷长矛的方法有对错,思考的方法也有对错。我只是希望你选择真正的智慧的道路。”

“如果我自己找到它,那就更好了。”他说,“我必须学习尽可能多的事实,这样我才能正确判断哪些是有益的,哪些是有害的。”

“你还太年轻。”我说,“现在你必须相信我。直到你再大一些,那时你才能更好地判断。”

“这些事实不会发生改变。”

“它们不会。但你会。”

“但我怎么才能知道是不是好的变化呢?”他问道,“如果你错了,我一直听你的,最后变得和你一样,那我不就也错了吗?”

“如果你觉得我错了,你为什么回来?”

“为了聆听和做出判断。”他说,“还有继续和电脑对话。”

“我不能允许。”我说,“你已经在部落中引起了广泛的不信任。就因为你,他们现在质疑我说的每一句话。”

“这是有原因的。”

“那你大概可以告诉我原因是什么?”我说着,试图掩饰话音中的讽刺。我真心喜爱这个男孩,希望他能回到我身边。

“我听你讲故事已经很多年了,柯里巴。”他说,“我相信我可以用你的方式告诉你原因是什么。”

我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故事应该叫做恩德米的故事,”他说,“但我是在假装柯里巴,那么我就把它叫做未出生的狮子的故事吧。”

我从脸上拂下一只小虫,把它在手指之间来回捻着,直到最后甲壳破碎。“我在听。”

“从前,有一只还未出生的狮子,热切地想要看看这个世界。”恩德米开口说道,“它常常和它未出生的兄弟们说到这件事。‘世界肯定很精彩,’它向它们保证道,‘太阳永远照耀,草原上满是又肥又懒的高角羚,所有其他动物都会向我们卑躬屈膝,因为没有别的动物比我们更厉害。’

“它的兄弟们劝它留在现在待的地方。‘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出生呢?’它们问它,‘这里又温暖又安全,我们从来也不会挨饿。谁知道外面那个世界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可没出生的狮子不肯听。有一天晚上,在它母亲和兄弟们熟睡的时候,它偷偷来到了这个世界。它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它推推母亲,说:‘太阳在哪里?’母亲告诉它,太阳每晚都会消失,这个世界就会变得寒冷黑暗。‘至少在它明天回来的时候,它会照耀着又肥又懒的高角羚,我们就可以抓住它们饱餐一顿。’它尽力安慰着自己。

“但它母亲说:‘这里没有高角羚,它们随着雨水迁移到世界另一头去了。咱们唯一剩下的食物是水牛。它们的肉很老,没有味道,而且它们杀掉的狮子数目和我们杀掉它们的数目一样多。’

“‘如果我的肚子是空的,至少我的心灵是充实的。’新生的小狮子说,‘因为所有其他动物都会充满畏惧和嫉妒地看待我们。’

“‘就算你是新生的小狮子,你也够愚蠢的,’它母亲说,‘豹子、鬣狗和老鹰可没有把你当作嫉妒的对象,而是一顿美餐。’

“‘至少等我长大了,它们都会害怕我。’新生的小狮子说。

“‘犀牛可以用角顶你,’它母亲说,‘大象可以用鼻子把你抛到高高的树上。就连黑鳄鱼也不会给你让路,如果你想凑上前,它就会杀掉你。’

“母亲继续罗列着所有既不会害怕也不会嫉妒长大的小狮子的动物,最后它叫母亲别再说了。

“‘我选择出生真是犯了个大错。’它说,‘这世界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我要回到温暖、安全、舒适的地方,去找我的兄弟们。’

“但它母亲只是对它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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