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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尼亚加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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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他们说服我们抛弃了一项传统。我们发现这很容易,于是又抛弃了另一项传统、再一项传统。最后我们抛弃了太多传统,以至于我们不再是基库尤人,而只是黑皮肤的欧洲人了。”我停了一下,把声音降下来,“所以我们才来到基里尼亚加,恩德米——为了再次成为基库尤人。过去两个月来我说的话都被你当耳旁风了吗?”

“我听了。”恩德米答道,“我只是不明白,住在这座山上怎么会让她不再是基库尤人。”

“两个月前你对于理解这一点没有什么困难。”

“两个月前我的家人没有挨饿。”

“这两件事没有关系。”我说,“她违反了法律,那就必须受到惩罚。”

恩德米停了一下,“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呢?”

“违反法律难道没有轻重之分吗?”恩德米说,“她的所作所为肯定和谋杀邻居有所区别吧。如果违反法律有轻重之分,那么惩罚不是也应该有轻重之分吗?”

“我再给你解释一遍,恩德米。”我说,“到你接替我当蒙杜木古的那一天,你的权威必须是绝对的。这意味着,对于任何拒绝承认你权威的人,他们面对的惩罚也必须是绝对的。”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这是错的。”他最后说道。

“什么是错的?”

“你造成干旱并不是因为她违反了法律。”他说,“你给基里尼亚加带来灾难,是因为她反抗了你!”

“这是一码事。”我说。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皱起眉头,陷入沉思,“我不确定这一点。”

这时我意识到,他还要很久很久才能做好成为蒙杜木古的准备。

干旱满五个月的那一天,柯因纳格又到山上来了。这次他没有大吼大叫。他和曼比说了大概五分钟,然后,甚至没朝我这边看上一眼,便回村子去了。

二十分钟后,曼比爬上山顶,站在我的博玛的门前。

“我要回柯因纳格的沙姆巴去了。”她宣布道。

我感到如释重负。“我知道你迟早会明白你的错误。”我说。

“我要回去,不是因为我错了,”她说,“而是因为你错了,我不能让它再给基里尼亚加造成更多伤害了。”她停了一下,“吉波没有奶了,她的婴儿快死了。我的孙子们几乎没什么可以吃的了。”她怒气冲冲地瞪着我,“你最好今天就下雨,老头子。”

“你一回家,我就会请求恩迦下雨。”我向她保证道。

“你最好不只是请求他。”她说,“最好是命令他。”

“这是亵渎神灵。”

“就算是,那你要怎么惩罚我?”她说,“你要引发洪水,给我们的世界带来更多损失?”

“我没有造成任何损失。”我说,“违抗法律的是你。”

“看看那条枯河吧,柯里巴。”她说着,朝山下指去,“好好看看,这就是基里尼亚加,贫瘠,一成不变。”

我看了看山下的河床。“一成不变是它的一个优点。”我说。

“但它是一条河,”她说,“所有活物都会发生变化——就连基库尤人也是。”

“在基里尼亚加不是。”我顽固地说。

“不变就得死。”她说,“我不想死。这一仗你赢了,柯里巴,但战争还会继续的。”

还没等我回答,她便转身沿着漫长曲折的小路回村子了。

那天下午我让雨下了起来。河床里充满了水,田野重现绿色,牛羊和草原上的动物喝饱水,恢复了元气,基里尼亚加的世界重新获得了勃勃生机。

但从那天起,恩乔罗再也不称呼我为“姆吉”了,这是基库尤人尊重长者和智慧而使用的敬称。西博基建了两个储水的水缸,每一个都有一栋大屋子那么大,并威胁说,谁敢靠近水缸,他就不客气。就连之前对我教的一切都毫不犹豫地吸收的恩德米,现在在接受我说的每一句话前,似乎都要仔细考虑。

吉波的婴儿死了,曼比住进她的博玛,直到吉波康复。那之后,她在柯因纳格的沙姆巴里建起自己的小屋。因为从正式意义上讲,她仍然是住在他的土地上,我便没有再理会。她直到下一个长雨季都住在那里,但最后她太过虚弱,只好搬回她原来的小屋。现在她需要家人的帮助了,她也接受了。但后来柯因纳格告诉我,她离开我的小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唱过歌。

至于我自己,我在我的山上度过了许多漫长的日子,望着河水流逝,清澈、冰凉、一成不变,不自在地琢磨着,我是否不经意间改变了另外一条河流的流向?它要重要得多,我们每个人都必须经过其中。

6

莲花与长矛

(2135年10月)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头大象爬上基里尼亚加的山坡,最后终于攀上了山顶,恩迦就坐在那里的金色宝座上。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恩迦问道。

“我来请你把我变成别的东西。”大象答道。

“我让你成为了百兽中最强大的。”恩迦说,“你不需要害怕狮子、豹子或鬣狗。无论你去哪里,我所有其他的造物都会匆忙逃开,为你让路。你为什么还会不想当大象呢?”

“因为虽然我很强大,但我的同类中还有比我更强大的。”大象答道,“它们霸占雌象,我就无法传宗接代,它们还会把我从水塘和丰美的青草旁赶走。”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恩迦问道。

“我也不知道。”大象说,“我想像长颈鹿一样,有很多树都很高,这样走到哪里都不会挨饿;或者像野猪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刨出树根;还有鱼鹰,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如果它不够强,无法保护伴侣,就会被同类夺走妻子,但它视力敏锐,从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入侵者,可以把妻子藏到安全的地方。随便你把我变成什么吧,”它最后说道,“我相信你的智慧。”

“好吧。”恩迦宣布道,“从今天起,你会有一条长鼻子,这样就能吃到刺槐树顶的美味。你还会有象牙,无论你在我的世界中走到哪里,都可以用它来挖出地里的树根和水源。鱼鹰只有视力敏锐,我则会给你敏锐的嗅觉和听觉,你的嗅觉和听觉会比我的王国里任何其他动物都更发达。”

“我要如何感谢你呢?”恩迦开始施法时,大象欢喜地问道。

“你可能不想谢我。”恩迦答道。

“为什么呢?”大象问道。

“因为这一切都发生之后,”恩迦说,“你依然是一头大象。”

在我们这个改造成类似地球环境的基里尼亚加世界中,当蒙杜木古有时很轻松。在这样的日子里,我只要给田里的稻草人施咒,向病人分发符咒和油膏,给孩子们讲故事,向长老会提供我的建议,把基库尤人的知识教给我年轻的助手恩德米——因为蒙杜木古不只负责制造护身符和诅咒,也不只是为长老会提供明智意见,他更是造就基库尤人一切传统的宝库。

但当蒙杜木古有时也很艰难。比如必须仲裁纠纷的时候,总会有一方对我表示不满。再比如有人得了我无法治愈的疾病时,我知道很快就得让他的家人把他交给鬣狗。还比如,将会成为蒙杜木古的恩德米表现出的每一点迹象都说明,尽管我已经满是皱纹的苍老身躯不久就要停止运转,他却尚未做好接替我的准备。

此外,当蒙杜木古偶尔也是极其可怕的,这种时候,在我遇到的问题面前,基库尤人积累的所有智慧也不过是风中的一根芦苇。

这样一天的开头和其他任何一天没有什么两样。我从睡梦中醒来,走出小屋,踏入博玛,毯子裹在肩头。虽然天气很快就会变暖,但这会儿,太阳还没驱走空气中的寒意。我点起火,在一旁坐下,等着几乎肯定会迟到的恩德米。有时我会惊叹于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因为他从未给过我两次相同的借口。

随着年龄增长,我早上会嚼一片恰特草草叶,帮我促进全身的血液循环。恩德米反对我这样做,因为他已经学过恰特草的医学用途,知道它会成瘾。我得反复向他解释,如果没有恰特草,直到太阳当头我可能都会全身疼痛,等他到了我这个年纪,他的肌肉和关节就不总是听他的话了,还会让他痛得要死,这时他就会耸耸肩,点点头,直到第二天早上又把我的话抛诸脑后。

他最后总会来的,我的年轻助手,等他解释完今天为什么迟到,就会拿着我的水瓢去河边打水,然后捡柴火,再回到我的博玛来。然后我们就会开始每日例行的课程,我可能会教他如何用刺槐荚果制作油膏,他就会坐下来,尽量老实坐好,他的自控能力大概能持续十来分钟,然后他就会忍不住问我什么时候教他如何把敌人变成小虫,好一脚踩死对方。

最后我会把他带进我的小屋,教他电脑的基本操作。等我死后,联系维护部来调整轨道的就是恩德米了,这会影响时令,让干旱的平原获得降雨,让白天的长度发生变化,给人带来季节更替的错觉。

随后,如果是平常的一天,我就会在小袋里装满符咒,开始穿过田野,祛除它们受到的任何萨胡,也就是诅咒,确保它们会继续为我们提供大家赖以生存的粮食;如果刚下过雨,田野一片青翠,我可能会宰杀一只山羊感谢恩迦的慷慨。

如果不是平常的一天,我一般一开始就会有预感。我的博玛里可能会出现鬣狗粪,这是萨胡的确凿标志;还有,风可能是从西边吹来的,而所有好风都是从东边吹来的。

但在这一天,根本没有风,也没有鬣狗在前一夜潜入过我的博玛。它的开始和任何一天都一样:恩德米迟到了——这次他说,上山的路上有一条黑曼巴,他等到它完全隐入高高的草丛之后才能通过;我刚教完他在婴儿出生之际要念的祈求健康长寿的祈祷词,本村大酋长柯因纳格就上山来到了我的博玛。

“占波,柯因纳格。”我向他打了招呼。我让毯子滑落到地上,因为太阳已经高过头顶,终于暖和起来了。

“占波,柯里巴。”他答道,皱起眉头,神情很焦虑。

我期待地看着他,因为柯因纳格很少爬上山来我的博玛找我。

“又发生了。”他阴郁地说,“这是长雨季以来的第三回了。”

“发生了什么事?”我莫名其妙地问。

“恩盖拉死了。”柯因纳格说,“他一丝不挂,没带武器,离开家,走到鬣狗群中。它们杀死了他。”

“一丝不挂,没带武器?”我重复道,“你确定吗?”

“我确定。”

我在快要熄灭的火堆边坐下,陷入沉思。凯诺是第一个丧命的小伙子。当时我们以为是意外,他脚下打滑,不知怎么被自己的长矛刺中了。然后是恩鸠波,他在家时小屋起火了,他被烧死了。

凯诺和恩鸠波都和其他未婚的小伙子一起住在森林边一个聚居地,离村子有几公里远。两起死亡可能是个巧合,但现在又有了第三起,而且它给前两起死亡也带来了新的启发。现在很明显了,短短几个月内,有三个小伙子决定自杀,而不是继续在基里尼亚加生活下去。

“我们该怎么办,柯里巴?”柯因纳格问道,“我儿子也住在森林边,他没准儿就是下一个!”

我从脖子上挂着的小袋里拿出一块打磨光滑的圆石头,站起身,把石头交给他。

“把它放在你儿子睡觉的毯子下面。”我说,“它会保护他免遭这个波及我们小伙子的萨胡。”

“谢谢你,柯里巴。”他满怀感激地说,“但你不能给所有小伙子都提供护身符吗?”

“不能。”我答道,心中依然对刚听到的消息很是不安,“这块石头只对酋长的儿子管用。就像有很多种护身符一样,诅咒也有很多种。我必须判断出是谁给我们的小伙子下了这个萨胡,以及原因是什么,这样我才能创造出足够强大的魔法来对抗它。”我停了一下,“要不要恩德米给你拿点彭贝来喝?”

他摇摇头,“我得回村里去了。女人们正在唱哀歌,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们必须烧掉恩盖拉的小屋,净化那块地面,还得安排岗哨,确保轻松饱餐一顿的鬣狗不会再回来找寻人肉。”

他转身朝村子去了,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柯里巴?”他问道,眼里充满困惑,“为什么这个萨胡只影响年轻人,还是说我们其他人也受到了这种诅咒?”

我无法回答他,于是他又沿着小路朝村子去了。

我在火堆旁坐下,静静地望向田野和草原,最后恩德米也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什么样的萨胡会让恩盖拉、凯诺和恩鸠波全都自杀呢,柯里巴?”他问道。从他的语气,我听得出他害怕了。

“我还不确定。”我答道,“凯诺和莫瓦拉正在热恋,老西博基抢在他前头去提亲的时候,他很伤心。如果只有凯诺自杀,我会说是因为他没能娶莫瓦拉。可现在还死了两个。我必须找出其中的缘由。”

“他们都住在森林边的聚居地里,年轻小伙子们都聚居在那里。”恩德米说,“可能是那地方受到诅咒了。”

我摇摇头,“并不是所有人都自杀了。”

“你知道吗?”恩德米说,“恩博卡两个雨季之前在河里淹死的时候,我们都以为那是意外。可他也住在小伙子的聚居地里,或许他也是自杀的。”

我有很久都没想到恩博卡了,但我现在想起来了,而且意识到他的确很有可能也是自杀。这听起来很合理,因为众所周知,游泳不是恩博卡的强项。

“我想你可能是对的。”我不情愿地说。

恩德米自豪地挺起胸,因为我并不经常表扬他。

“你会用什么样的魔法,柯里巴?”他问道,“如果需要灰冠鹤或秃鹳的羽毛,我可以帮你弄来。我一直在练习使用长矛。”

“我还不知道我要用什么样的魔法,恩德米。”我对他说,“但不管是什么魔法,它都需要思考,而不是长矛。”

“太糟了。”他说着,用手挡住一阵突如其来的热风朝我们吹来的尘土,“我还以为我终于能把它派上用场了呢。”

“把什么派上用场?”

“我的长矛。”他说,“我现在是你的助手,不再在我父亲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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