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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尼亚加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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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规定和传统组成,如果我们想作为一个民族存活下去,就得遵守所有这一切。”

“那你真的要请恩迦给基里尼亚加带来干旱吗?”她说。

“我烦透了我的人民怀疑和反对我,你们都忘了我们是谁,忘了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我恼火地说,“我说了我会请恩迦给基里尼亚加带来干旱,言出必行。”我在双手上吐了唾沫,表示我是认真的。

“干旱要持续多久?”

“直到曼比离开我的山,回到她自己的沙姆巴上的小屋。”

“她是个很顽固的老太太。”柯因纳格绝望地说,“她可能会一直待在那里。”

“那是她的选择。”我答道。

“也许恩迦不会接受你的祈求。”吉波满怀希望地说。

“他会的。”我严厉地答道,“难道我不是蒙杜木古吗?”

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恩德米已经为我生好了火,喂完了鸡。我从屋里踏入清晨的冷空气,毯子围在肩头。

“占波,柯里巴。”恩德米说。

“占波,恩德米。”我答道。

“曼比为什么在你的山上搭了个小屋,柯里巴?”他问道。

“因为她是个顽固的老太太。”我答道。

“你不想让她住在这里?”

“不想。”

他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恩德米?”我问道。

“她是个顽固的老太太,你是个顽固的老头子。”恩德米说,“这事儿会很有意思。”

我瞧着他,但是没有答话。最后我走进小屋,激活电脑。

“电脑,”我说,“计算一下让基里尼亚加发生干旱的轨道变化。”

“计算中……已完成。”电脑答道。

“将这一数据发给维护部,要求他们立刻使其生效。”

“发送中……已完成。”电脑安静了一会儿,“维护部发来一条视频信息。”

“播放信息。”我说。

一个中年东方女人出现在电脑的全息屏幕上。

“柯里巴,我刚刚收到了你的指示。”她说,“你知道这样的轨道调整肯定会为基里尼亚加带来严重的气候变化吗?”

“我知道。”

她皱起眉头,“可能我应该措辞更强烈一点。它会带来灾难性的变化,会造成大面积的干旱。”

“我是否有权利要求对轨道做出这样的调整?”我问道。

“是的。”她答道,“根据你们的许可证,你有这样的权利。但……”

“那就照我说的做。”

“你确定你不再考虑一下了?”

“我确定。”

她耸耸肩,“你说了算。”

我很高兴有人还记得这一点,我苦涩地想。她下线了,电脑屏幕变成一片空白。

“她话太多了,而且我不喜欢她唱的歌,但她一直看起来都是个挺好的人。”我指导恩德米如何为稻草人施咒后,他望着山下曼比的小屋,发表了评论,“柯因纳格为什么让她离开他的沙姆巴?”

“柯因纳格没有让她离开。”我答道,“是她自己要走的。”

恩德米皱起眉头,因为这种行为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她离开的理由是什么?”

“她的理由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基库尤人是以家庭为单位居住在一起的,可她拒绝这样做。”

“她疯了吗?”恩德米问道。

“不,只是很顽固。”

“如果她没疯,那她肯定认为住在你的山上是有充分理由的。”他坚持道,“她的理由是什么?”

“她还想像以前一样操持家务。”我答道,“她没疯。事实上,在某种意义上这还挺值得钦佩的——但在这个社会里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她真傻。”恩德米说,“等我当了蒙杜木古,我要像你一样不干活儿。”

基里尼亚加的每一个人都打算挑战我的耐心吗?我心想。我大声说:“我干了很多活儿。”

“你干的活儿都是魔法的事,还有求雨,给田地和牲口施咒。”恩德米让步了,“但你从来不打水、喂牲口、打扫屋子,或者照管园子。”

“蒙杜木古不做这种事。”

“所以说她傻。她可以过得像蒙杜木古一样,让人替她做所有这些事,可她却不愿意。”

我摇摇头,“她傻是因为她放弃了一切到基里尼亚加来,为了过上基库尤人的传统生活,可她现在却自己打破了这些传统。”

“你得惩罚她吧?”恩德米若有所思地说。

“是的。”

“我希望给她的惩罚不会太痛苦。”他继续说道,“因为她和你很像。我觉得惩罚也不会让她改变想法。”

我朝山下老太太的小屋看去,琢磨着他说的话是不是对的。

不到一个月,基里尼亚加就体验到了干旱的影响。白天漫长炎热干旱,穿过我们村子的河流水位很低。

每天早上,我都在曼比打完水爬山时的歌声中醒来。每天下午,我都朝她的山羊和鸡丢石头,以免它们吃草时离我的博玛太近。我心里琢磨着她还有多久才会回到她的沙姆巴去。每天晚上我都收到维护部的信息,他们会询问我是否想调整轨道,带来降雨。

柯因纳格偶尔会沿着满是尘土的小路,从村子长途跋涉而来,和曼比说说话。我从来没偷听过,所以我不知道他们彼此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每次的结果都一样:柯因纳格发起脾气,朝母亲大吼大叫,老太太则目不转睛地怒视着柯因纳格,最后他一面往村子走,一面三步一回头地咒骂着。

一天下午,恩德米的母亲施玛来到我的博玛。

“占波,施玛。”我向她问好。

“占波,柯里巴。”她说。

我耐心地等待她向我讲述此行的目的。

“恩德米给你做助手做得怎么样,柯里巴?”她问道。

“很好。”

“他学东西学得好吗?”

“也很好。”

“你从来没怀疑过他是否忠心?”

“我从来没有理由要怀疑。”我答道。

“那你为什么要让他的家人受苦?”她问道,“我们的牲口没了力气,庄稼也奄奄一息。你为什么不只让柯因纳格的田地遭受干旱?”

“曼比回到她的沙姆巴时,干旱就会停止。”我坚定地说,“她才是决定干旱何时结束的人,不是我。也许你应该去找她。”

“我去过了。”施玛说。

“然后呢?”

“她叫我来找你。”

“是她给基里尼亚加带来干旱的。”我说,“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结束干旱。”

“她不是蒙杜木古。你才是。”

“我采取行动,是为了保护我们的乌托邦。”

她苦涩地笑了。“你在你的山上待得太久了,蒙杜木古。”她说,“下山到村里来看看。看看动物、庄稼和孩子们,然后再跟我说你是怎么保护我们的乌托邦的。”

没等我想出要怎样回答,她便转身下山了。

干旱开始六周后,长老会到我的博玛来了。当时,我正在和恩德米进行每日例行的学习。

“占波。”我跟他们打了招呼,“你们都还好吧?”

“我们不好,柯里巴。”老西博基说。他似乎是在代表大家发言。

“太遗憾了。”我真挚地说。

“我们必须谈谈,柯里巴。”西博基说道。

“那就谈吧。”

“我们知道曼比错了。”他说道,“一旦孩子大了,丈夫死了,女人就必须和儿子全家一起住在他的沙姆巴,让他们来照顾她。这是法律,她想住到别的地方去的想法很愚蠢。”

“我同意。”我说。

“我们都同意。”他说,“如果你为了让她守法,必须要惩罚她,那就惩罚吧。”他停了一下,“但你现在是在惩罚所有人,可只有曼比违反了法律。不应该让我们所有人一起承担她犯下的错误,这不公平。”

“我也希望事情不是这样。”我发自内心地说。

“那你不能代表我们向恩迦求求情吗?”他坚持道。

“我很怀疑他会不会听。”我说,“你去找曼比,说服她回到她的沙姆巴去,这样可能更好。”

“我们尝试过了。”西博基说。

“那你们就得再试试。”

“我们会的。”他不抱多大希望地说,“但你至少会请求恩迦结束干旱吧?你是蒙杜木古,他一定会聆听你的话。”

“我会请求他的。”我说,“但恩迦是位严厉的神。他带来干旱是因为曼比违反了法律。几乎可以肯定,只有等到她再次开始遵守法律,他才会下雨。”

“但你会请求他的?”

“我会的。”我答道。

他们没有什么别的要说的了,经过一阵尴尬的寂静,他们走了。等他们走到听不见我们说话的距离,恩德米凑了过来。

“恩迦没有带来干旱。”他说,“是你,是你对着你小屋里的那个匣子说话带来的。”

我瞧着他,没有回答。

“所以,既然是你带来了干旱,”他继续说道,“那你肯定也可以结束它。”

“是的,我可以。”

“那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它已经给很多人带来痛苦了,可不只是曼比。”

“仔细听着我的话,恩德米,”我说,“还要记住它们,因为有一天你会成为蒙杜木古。这是你最重要的一课。”

“我听着呢。”他说着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在基里尼亚加的一切事物当中,包括我们的所有法律、传统和习俗,最重要的是:蒙杜木古是我们社会中最强大的人。这不是因为他的体力,你也看到了,我是个满是皱纹的老头子;而是因为他是我们文化的诠释者。是他来裁定对错,他的权威绝不可以被质疑。”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问你为什么你不下雨?”恩德米有点糊涂了。

“不是。”我说,“我的意思是,蒙杜木古是基库尤人建立文化的基石,为此,他绝不能表现出一丁点儿软弱。”我停了一下,“我很希望我没有发出过干旱的威胁。那天很漫长,很让人恼火,我很累,而且那天很多人都很愚蠢——但我的确承诺过会发生干旱,如果现在我表现出软弱,如果我下雨了,那么村里所有人迟早都会挑战蒙杜木古的权威……没有了权威,我们的生活就没有了规矩。”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明白我的话了吗,恩德米?”

“我想大概明白了。”他不太确定地说。

“有一天将会是你和电脑讲话,而不是我。在那天到来之前,你必须完全明白我的话。”

干旱开始三个月后的一天早晨,恩德米走进我的小屋,碰了碰我的肩膀,唤醒了我。

“什么事?”我坐起来问道。

“我今天不能给你打水了。”恩德米说,“小河干涸了。”

“那咱们就在山脚挖口井。”我说着,走出小屋,把毯子裹在肩头,以此抵御清晨的干冷空气。

曼比和往常一样一个人唱着歌,在她的小屋前点起火堆。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恩德米。

“她很快就会走的。”我充满信心地说。

“你会走吗?”他问道。

我摇摇头,“这是我的家。”

“这也是她的家。”恩德米说。

“她的家是和柯因纳格在一起。”我恼火地说。

“她不这么认为。”

“她要有水才能活下去。这样她很快就得回她的沙姆巴去。”

“可能吧。”恩德米的语气中没有多少信心。

“你为什么不这么想?”

“因为我上山的时候碰到了她。”他答道。他扫了眼曼比。她现在正在做早饭。“她是个很顽固的老太太。”他又补充道,话音里充满钦佩。

我没答话。

“你的遮阴树要死了,柯里巴。”

我抬起头,看到曼比站在我的博玛旁。

“如果你不尽快给它浇水,它就会枯萎,你就会很不舒服。”她停了一下,“我有搭屋顶余下的茅草,你可以拿来摊在你的刺槐树枝上,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你自己不是这场干旱的起因吗?”我狐疑地问。

“为了向你表示我是你的邻居,而不是你的敌人。”她答道。

“你违反了法律。”我说,“这使你成为我们文化的敌人。”

“这条法律是邪恶的。”她说,“我在这座山上已经住了四个多月了。每天我都捡柴火,而且我已经织了两条新毯子了,我还做饭,在河流干枯以前还打水,现在则是从我的井里汲水。既然这些事我都能干,为什么要把我丢在一边?”

“你没有被丢在一边,曼比。”我说,“正是因为这些事你已经做了这么多年,所以现在你可以休息了,让别人替你做这些事。”

“但我所有的就是这些,”她表示反对,“如果我不能做这些我知道自己能做的事,那活着还有什么用?”

“老人都是由他们的家人照料的,还有弱者和病人也是。”我说,“这是我们的习俗。”

“这个习俗很好。”她说,“但我不觉得自己老。”她顿了一下,“你知道我这一辈子只有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老吗?那就是我在自己的沙姆巴也不被允许做任何事的时候。”她皱起眉头,“这感觉不怎么样。”

“你必须接受自己的年纪,曼比。”我说。

“我在搬到这座山来的时候就这样做了。”她答道,“现在你也必须接受你的干旱。”

第四个月间,消息开始传到我的耳朵里了。

恩乔罗宰掉了他的牛,现在在养长颈羚,它不喝水,而是舔树叶上的露水。这其实违反了我们的传统,基库尤人是不饲养野生动物的。

坎贝拉和恩乔古带着全家迁回肯尼亚去了。

住在邻村的库班杜被人发现在河流干枯之前囤了水,他的邻居们烧掉了他的小屋,杀光了他的牲口。

西部平原野火暴发,在火情得到控制之前烧掉了十一个沙姆巴。

柯因纳格来看母亲的次数更多了,动静更大,依旧徒劳。

就连之前同意蒙杜木古绝不会犯错的恩德米,也开始再次质疑干旱的必要性。

“有一天你会成为蒙杜木古。”我说,“记住我教过你的所有东西。”我停了一下,“现在,如果你也碰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他想了一会儿,“我可能会让她住在山上。”

“这违反了我们的传统。”

“也许吧。”他说,“但她现在已经住在山上了,而所有没住在山上的基库尤人都在受苦。”他思考了一会儿,“也许该抛弃一些传统了,而不是因为一个老太太选择无视传统就惩罚整个世界。”

“绝不!”我激动地说,“我们住在肯尼亚的时候,欧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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