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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尼亚加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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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你对什么事都有一套说法。”柯因纳格讽刺地说。

“不。”我说,“但对于这个马赛人的事的确如此,因为他的问题已经被问过千百遍了,但过去,基库尤人总是给出错误的答案。”

我们突然听到大约半英里外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结束了。”柯因纳格阴郁地说,“马赛人死了。现在我们得对付维护部了。”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人。”恩德米说。

“你不过是个姆托托——小屁孩。”柯因纳格说,“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菲西杀死朱马的时候他的声音是什么样。”恩德米反驳道,“我知道这个。”

我们静静等待着,看是否还会传来别的声音,但没有动静了。

“或许菲西杀掉马赛人也是件好事。”最后老恩乔比说,“我看到他画在地上的房子,用来接待游客的那个。那是一栋邪恶的房子。它不是圆形的,不像我们自己的小屋可以驱散恶魔,它有角落,大家都知道,恶魔住在角落里。”

“的确,那栋房子会受到诅咒的。”另一位长老附和道。

“夜里去捕猎菲西,还能期待什么呢?”另一位说道。

“一只死菲西!”桑贝克自豪地说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将一只硕大的血淋淋的公鬣狗尸体丢在地上。大家都惊讶地向后退了一步。他转向我,火光照耀着他光滑的黑色皮肤,“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老头子?”

“我说你比菲西厉害。”我答道。

他满意地微笑起来。

“现在,”他说,“咱们来看看从这只菲西身上能学到什么。”他转向一个年轻人,“小子,拿把刀来。”

“他的名字是卡马比。”我说。

“我没工夫记名字。”桑贝克答道。他又转向卡马比,“照我说的做,小子。”

“他已经成人了。”我说。

“天太黑了,看不清楚。”桑贝克耸耸肩说道。

过了一会儿,卡马比拿着一把很旧的猎刀回来了。因为刀太旧,满是锈迹,桑贝克都不愿意碰它,于是他只是指了指鬣狗。

“卡塔-西-雅-图姆波,”他说,“从这里把肚子切开。”

卡马比跪下来,切开鬣狗的肚子。味道很难闻,但马赛人拿起一根棍子,开始扒拉起来。最后他站起身。

“我本希望能找到个手环或是耳环。”他说,“不过那孩子被杀掉已经很久了,这种东西早就被菲西排泄掉了。”

“柯里巴可以用骨头占卜,判断这是不是杀掉朱马的那只鬣狗。”柯因纳格说。

桑贝克轻蔑地哼了一声,“柯里巴可以用骨头占卜,从现在一直到雨季开始,但是他不会得到什么结果。”他看看村民们,“我用传统方式杀了菲西,证明我既不是胆小鬼,也不是欧洲人,不会只在白天躲在枪杆子后面打猎。现在我向你们证明了我有能力,明天我要向你们证明我用我自己的方法能干掉多少菲西,然后你们可以判断一下哪种方法更好,柯里巴的还是我的。”他停了一下,“现在我需要一间小屋睡觉,这样日出时我才能保持体力和警觉。”

除了柯因纳格,所有村民都立刻表示愿意提供自己的小屋。马赛人看了看每一个人,最后转向酋长,“我就睡你的小屋吧。”他说。

“但——”柯因纳格开口说道。

“还要你的一个老婆来给我暖床。”他直直地看着柯因纳格的眼睛,“难道在我为你杀了菲西之后,你还不肯对我表示慷慨?”

“不,”柯因纳格最后说道,“我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马赛人朝我投来一个胜利的微笑。“这还不是乌托邦。”他说,“不过差得不远了。”

第二天一早,桑贝克带着来复枪出去了。

上午我到村子里去给辛杜送油膏,帮她止住奶水,因为她的孩子难产了。之后我穿过一户户沙姆巴,给稻草人施法,没过多久,一大群孩子又聚拢在我身边,央求我给他们讲故事。

最后,太阳已经高挂在天空,天气热得走不动了,我便在一棵刺槐树的阴凉里坐了下来。

“好了,”我说,“现在你们可以听故事了。”

“你今天要给我们讲什么故事,柯里巴?”一个女孩问道。

“给你们讲笨象的故事吧。”我说。

“它为什么笨?”一个男孩问。

“听了就知道了。”我说道,于是他们都安静下来。

“从前有一头小象,”我说,“因为它年纪还小,所以还没有像其他大象那样的智慧。有一天,它在草原上看见了一座城市,便走了进去,看到一切都很新鲜,觉得这是它见过的最壮观的东西。它的生活一直都是为填饱肚子日夜奔忙,而在这座城市里有很多神奇的机器,可以让它的生活变得轻松许多,于是它决定要拥有一些这样的机器。

“有个人拥有一根挖掘棒,可以用来找到土里埋藏的刺槐荚果。小象便凑上前去,可那人说:‘我是个穷人,不能把我的挖掘棒给你。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要,咱们可以做笔交易。’

“‘但我没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做交易。’小象不开心地说。

“‘当然有。’那人说道,‘如果你把你的象牙给我,我就可以用来做雕刻,你就可以拿走挖掘棒。’

“小象想了一下,最后同意了,因为如果它有了挖掘棒,就不需要再用象牙来刨地了。

“它又往前走,遇到了一个拥有织布机的老太太。它心想,这台机器很好,可以用它给自己织条毯子,这样长夜里也不会冷了。

“它问老太太能不能把织布机给它,她说她不能送给它,但是可以做交易。

“‘我只有挖掘棒可以用来做交易。’小象说。

“‘但我不需要挖掘棒。’老太太说,‘你得让我割下你的一只脚,我可以用它做个板凳。’

“小象想了很久,它想起前一天晚上特别冷,于是最后同意了这笔交易。

“然后它又碰到一个拥有网子的人。小象心想,这是个好东西,它把树上的果子都摇下来的时候可以用它来接果子,就不用一个一个去捡了。

“‘我不能把网子给你,因为我花了很多天才做好。’那人说道,‘但你可以用你的耳朵来跟我换。它们可以做成很好的床垫。’

“小象又同意了。它回到象群那里,把它从人类城市换来的神奇物品拿给大家看。

“‘我们要挖掘棒有什么用?’它哥哥问道,‘什么挖掘棒也比不上我们的象牙经用。’

“‘有条毯子是不错。’它母亲说,‘可得有手指才能用织布机织毯子。咱们没有手指。’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用网子来接树上的果子。’它父亲说,‘如果你用鼻子来拿网子,那怎么把果子从树上摇下来呢?如果你用鼻子去摇树,又用什么来拿网子?’

“‘我现在明白了,人类的工具对大象没有用。’小象说,‘我永远也无法成为人类,所以我还是当一头象吧。’

“他父亲悲伤地摇摇头,‘你的确不是人类——但你和人类做了交易,现在你也不是象了。你没了脚,跟不上象群的速度;没了象牙,不能刨地寻找水源或刺槐荚果;你没了耳朵,太阳高挂的时候就不能扇风降温。’

“于是,小象的余生都在城市和象群之间忧郁地游荡,因为它无法融入任何一边。”

我讲完了,望向远方,一小群高角羚正在我们的一块田地边吃草。

“故事讲完了?”一开始要求讲故事的那个小女孩问道。

“讲完了。”我说。

“这故事不太好。”她说。

“是吗?”我问道,顺手把一只沿着我胳膊往上爬的小虫拍掉,“为什么?”

“因为结局很不幸。”

“不是每个故事都有皆大欢喜的结局。”我说。

“我不喜欢不幸的结局。”她说。

“我也不喜欢。”我表示同意。我想了一会儿,看着她问道:“你觉得这个故事的结局应该是什么样?”

“既然小象无法成为人类,就不应该把让它成为象的那些东西换掉。”

“很好。”我说,“你会把让你成为基库尤人的东西换掉,好成为某种你永远无法成为的东西吗?”

“绝不!”

“其他人呢?”我问所有的孩子。

“绝不!”他们叫道。

“如果大象把象牙给你,或者鬣狗把利齿给你呢?”

“绝不!”

我停了一下,然后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如果马赛人把他的枪给你呢?”

大部分孩子还是喊出了“绝不!”,但我注意到,有两个大一点的孩子没说话。我又问了他们一遍。

“枪和象牙或牙齿不一样。”个子比较高的那个男孩说,“它是人类使用的武器。”

“没错。”小个子男孩说着,赤脚在土地里搅起一小片尘土,“马赛人不是动物。他和我们一样。”

“他不是动物。”我表示同意,“但他和我们不同。基库尤人用枪吗?住在砖砌的房子里吗?穿欧洲人的衣服吗?”

“不。”两个男孩齐声答道。

“那如果你们用枪,住在砖房里,或是穿欧洲人的衣服,那你们还是真正的基库尤人吗?”

“不是。”他们承认道。

“但用枪、住砖房或者穿欧洲人的衣服,会让你们变成马赛人或者欧洲人吗?”

“不。”

“所以,你们明白为什么我们必须拒绝外来人的工具和礼物了吗?我们永远不会变成他们,但我们会不再是基库尤人。如果我们不再是基库尤人,又没变成其他人,那我们就什么也不是了。”

“我明白了,柯里巴。”高个男孩说。

“你确定吗?”我问道。

他点点头,“我确定。”

“你的故事为什么都是这样的?”一个女孩问道。

“什么样?”

“它们的名字都是笨象、豺和蜂鸟、豹子和伯劳鸟之类的,但你解释的时候,故事就都变成关于基库尤人的了。”

“这是因为我是基库尤人,你也是基库尤人。”我微笑着答道,“如果咱们是豹子,那我的故事就真是关于豹子的了。”

我又陪他们在树荫下坐了一会儿,恩德米穿过高高的草丛走来,脸上满是兴奋。

“怎么了?”他加入我们的时候,我问道。

“马赛人回来了。”他说。

“他杀了菲西没有?”我问道。

“很多。”恩德米答道。

“他现在在哪里?”

“在河边,还有几个年轻人帮他扛枪,给鬣狗剥皮。”

“我去看看他们。”我说着,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因为我在一个地方坐太久之后,腿就会变僵,“恩德米,你跟我一起去。其他孩子回你们的沙姆巴去,好好思考一下笨象的故事。”

我叫恩德米陪我去的时候,他的胸脯高高挺起,就像我的一只公鸡一样。不一会儿,我们便走在广阔的草原上了。

“马赛人在河边干什么?”我问道。

“他用庞加大砍刀砍了些小树苗。”恩德米答道,“他在教几个小伙子造什么东西,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透过热气和尘土望去,看到一小群人正朝我们走来。

“我知道是什么。”我轻轻地说。尽管我从来没见过轿子,但我知道它是什么样子,现在它正朝我们移动过来,轿子压在四个基库尤人大汗淋漓的肩头——那个马赛人正坐在上面。

既然他们在朝我们的方向走来,我便叫住恩德米,我们站在原地等着他们。

“占波,老头子!”他们走近来时,马赛人说道,“我今天上午又杀掉了七只鬣狗。”

“占波,桑贝克。”我答道,“你看起来很舒服啊。”

“要有靠垫就好了,”他说,“抬轿子的也没把轿子抬平。不过我就凑合一下吧。”

“可怜的人,”我说,“既没有靠垫,也没有考虑周到的抬轿人。这些疏忽怎么能将就呢?”

“因为这里还不是乌托邦嘛。”他微笑着答道,“不过已经很接近了。”

“等到乌托邦实现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告诉我。”我说。

“你会知道的,老头子。”

随后,他叫抬轿子的人把他抬到村子里去。恩德米和我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消失在远方。

那天晚上,村子里举行盛宴,庆祝杀掉八只鬣狗。柯因纳格本人宰了一头公牛,还有喝不完的彭贝。我抵达的时候,大家正在唱歌跳舞,重现跟踪和屠杀鬣狗的场景。

马赛人自己坐在一把很高的椅子上,比柯因纳格的宝座还高。他一手拿着一瓢彭贝,装着来复枪的皮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膝头。现在他穿着马赛人的红袍,头发也按着他们部落的习俗编成整齐的辫子,苗条的身子上涂了油。两个刚过割礼年纪的年轻女孩站在他身后,仔细聆听他的每一句话。

“占波,老头子!”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向我打招呼。

“占波,桑贝克。”我说。

“我不再用这个名字了。”他说。

“哦?你换了个基库尤人的名字?”

“我用了一个基库尤人能听懂的名字。”他答道,“以后全村都要这样称呼我。”

“捕猎已经结束了,你不打算离开吗?”

他摇摇头,“我不走。”

“你是在犯错误。”我说。

“至少没有你决定与我为敌的错误那么严重。”他答道。过了一会儿,他微笑着补充道:“你不想知道我的新名字是什么吗?”

“我想,如果你打算继续留在这里,那我应该知道。”我表示同意。

他靠过来,低声把那个名字告诉了我。那是几百万年前,恩迦在圣山上低声告诉吉库尤的那个词。

“博瓦纳?大师?”我重复道。

他得意地看着我,又微笑起来。“现在,”他说,“这里是乌托邦了。”

接下来的几周,大师都专注于让基里尼亚加变成乌托邦——大师的乌托邦。

他自己娶了三个妻子,让村民在河边给他建了一栋大房子,这栋房子和欧洲殖民者两百年前在肯尼亚建的房子一样,有窗户,有角落,有阳台。

他每天都去打猎,给自己收集战利品,也给村子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大量肉食。晚上,他到村子里来吃喝跳舞,然后带着来复枪在黑暗中回家。

没过多久,柯因纳格便打算在村子里建一栋和大师的房子差不多的房子,还有很多年轻人都想让马赛人给他们弄杆来复枪。他拒绝了这个要求,说基里尼亚加只能有一位大师,而他们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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